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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废妻归来 作者：发芽的绿豆

文案：

（主0，先婚后爱，甜宠~~） 

一朝穿越，猛男变哥儿，还因为无子被夫君林学文休了。 

这委屈不能忍。温瑾瑜接了休书，背着包裹，找到了前夫的小叔，当朝丞相林景焕。 

掏出一张泛黄的婚书，理直气壮的对那个男人说道：“娶我。” 

男人看着他，皱了皱眉，一脸玩味。 

不久后，大红花轿抬着温瑾瑜进了丞相府，林家废妻回来了，却成了前夫的叔公。 

温瑾瑜：“当初是谁欺负我来着？” 

林家众人：……

穿越之废妻归来的关键字：

穿越之废妻归来，发芽的绿豆，重生，宅斗，豪门，古风，爽文


001.穿越哥儿，无子被休
　　长宇城林家。
　　“瑾瑜，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和学文成婚三年，一直无所出，我们这样做，也是没办法。”
　　温瑾瑜看着妇人放在自己面前的休书，心情有些复杂。
　　前不久，他穿越了，从一名小学老师变成了林家的长孙媳妇温瑾瑜。
　　而这个世界的人有三种性别，男和女，以及双儿。
　　所谓双儿，就是有着男子的身体特征，但是眉心有红痣，可以生育，只是生育力不如正常女子，所以处境有些尴尬。
　　双儿的数量很少，可以说一百个人中只有一个，而温瑾瑜却恰巧就是这一类人。
　　穿越后的温瑾瑜还没完全接受一切，他这个身体的婆婆，就带着一封休书，以三年无所出为由，要他离开林家。
　　这个身体的前主，也就是真正的温瑾瑜，和自己的丈夫林学文并没有什么感情，两个人结婚，也只是完成彼此爷爷当年定下婚约。
　　根据原主的记忆，丈夫林学文和他成婚三年，从未碰过他，自然也不可能生出孩子。
　　真的有了，麻烦反而大了。
　　因为没有孩子，所以林家人也一直以此为由刁难他。
　　温家是书香世家，温瑾瑜又脸皮薄，是那种摸摸手都能脸红半天的，自然不好和外人说自己和丈夫未曾圆房的事情，便一直默默忍受着林家人的指责。
　　“瑾瑜，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也不想让学文因为你绝后吧。”丈夫林学文的长姐林招娣假惺惺的说着，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这休书你拿着，以后你和学文再无关系，各自嫁娶，两不相干。至于我们林家给你温家的聘礼，我们也不要了，就当做给你的赔偿。”
　　离婚还要收回聘礼？还有这说法？
　　温瑾瑜微微皱眉，看向林招娣，想问对方是不是脑子有病，但是碍于自己现在套着温瑾瑜的壳子，以对方的性格不会这般粗鲁，便只能憋住了。
　　他怕被人发现自己不是真的温瑾瑜，然后被当成妖魔鬼怪浸猪笼。
　　对于被休这件事，温瑾瑜心里其实还有点小庆幸，毕竟他不是真的温瑾瑜，也不想和毫无感情的林学文过一辈子，所以离开林家，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
　　可是对于林家的态度，温瑾瑜有些不爽。因为这件事对于真正的温瑾瑜，太不公平了。
　　林招娣和林大夫人见温瑾瑜没有动静，便有些不耐烦。
　　因为儿子林学文不喜欢温瑾瑜，作为婆婆的林大夫人心里也十分厌恶对方，平日里便想着办法责骂训斥对方，也没给对方好脸色看，如今她难得好言好语和温瑾瑜说话，对方竟敢不搭理她！
　　林大夫人直接寒了脸，“温瑾瑜，你真的不识抬举，我们林家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今日不论你同意不同意，这休书都是要接的。赶快收拾东西滚回温家，不要在这脏了我林家的地方。”
　　刻薄的话语，顿时把温瑾瑜骂的火气直冒。
　　一旁的林招娣见母亲生气，立刻伸手拍抚着母亲的后背，一脸温顺乖巧的模样，安抚道：“娘，你别生气，为这种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得。”随后看向温瑾瑜，又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温瑾瑜，当初我们林家不嫌弃你们温家，娶你进门，履行爷爷与温老爷定下的婚书，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可是你三年都没有给学文生下一儿半女的，是想要学文绝后吗？你怎么这么恶毒？”
　　温瑾瑜不明白，他哪里恶毒了？
　　“林学文呢？”温瑾瑜压制自己想和两人对骂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真正的温瑾瑜，低声问了一句。
　　既然要离婚，总的夫妻见一面，当面说，让自己的母亲和姐姐过来传话，算什么东西？
　　可是这句话，却像踩到了林大夫人的尾巴一样，直接把对方激怒了。她拍桌站起身，指着温瑾瑜的鼻子，“你有什么脸见学文？就是你这种贱胚子，浪费我家学文三年的光阴。自己生不出孩子，还拿乔着自己上尧温家的身份，不允许学文纳妾。如果不是娶了你，现在我孙儿都会走路了。”
　　温瑾瑜的爷爷温岑瑕是曜星国的文学大儒，一生着书修书无数，桃李满天下。他这辈子都提倡一夫一妻，这个观念自然而然根深蒂固的留在温家人的思维中。
　　即便是柔弱好欺的温瑾瑜也不例外，在林家提过给林学文纳妾，他也是坚决反对的。
　　曜星国有规定，纳妾必须正妻同意，因为温瑾瑜不点头，纳妾的事情只能作罢。
　　可是这么一来，林学文无后，林家人便把温瑾瑜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温瑾瑜觉得原主是真的憋屈，对着指着自己臭骂的林老夫人说道：“你怎么就确定，生不出孩子是我的问题，不是你儿子的问题？”
　　“你！”林大夫人被气的满脸通红，操起一旁的茶杯，便往温瑾瑜砸去，骂道：“不知廉耻的东西！”
　　温瑾瑜见状，动作麻利的躲开，怒视着对方，“你不要欺人太甚！”
　　以前的温瑾瑜可是任由他们打骂的，如今温瑾瑜这般言行顿时让林大夫人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怒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敢这样对自己的长辈说话！上尧温家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
　　“上尧温家怎么教育我的，那是我们上尧温家的事情。我倒是好奇，长宇林家，都是你这样仗势欺人，蛮横无理的吗？”温瑾瑜还是没忍住，出口反驳着。
　　“你……”林大夫人捂着胸口，显然被气的不轻。一旁的林招娣见状，急忙扶着自己的母亲，怒视这温瑾瑜。
　　林招娣警告道：“温瑾瑜你这般放肆，我定要通知上尧温家，让你病榻上的爷爷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温瑾瑜的爷爷已经将近一百岁了，几年前重病之后，便缠绵病榻，大夫特地强调不能再受刺激。
　　若是让林招娣过去说事，就算是小事，被他们添油加醋的说一下，估计也是大事，若是刺激到了温瑾瑜的爷爷，恐怕会直接要了老爷子的命。
　　这一招真的狠。
　　现在的温瑾瑜虽然不是真正的温瑾瑜，但是他也不想让正主的爷爷被气死。
　　看见温瑾瑜老实了，林招娣满脸得意，“休书你拿着，趁着现在天色晚了，赶快偷偷回温家，免得让人看见了，丢脸。”
　　温瑾瑜一肚子气，但是还是拿起了休书。
　　穿越不到一天，他就被休了。太操蛋了。
　　“以后你就和林家再无关系了。”林招娣得意的说道，看向自己的母亲。
　　林老夫人赞许的对着林招娣点头，然后看着温瑾瑜，就如同在看什么脏东西，她冷哼一声，对着温瑾瑜啜了口吐沫，然后在林招娣的搀扶下离开了。
　　--

002.教训恶奴，抢劫前夫
　　擦去脸上的口水，温瑾瑜一脸恶心的看着袖子上的水渍，放下休书，准备去找水洗个脸。
　　刚走到门口，便被自己的陪嫁丫鬟青萝撞得踉跄了一下。
　　“公子……林家真的休了你？”青萝红着眼看着温瑾瑜。
　　对方显然是真的担心温瑾瑜，而且记忆中，到了林家后，也就这个陪嫁丫鬟一直陪着温瑾瑜。
　　温瑾瑜点头，看到青萝红着眼愤懑的为他鸣不平，“林家怎么能这样对公子……”
　　“没事的，这样对我也好。”温瑾瑜伸手摸了下青萝的头，“我在林家的日子你也知道怎么样，于其在这里受苦，还不如回去。”
　　“可是这样外人会说公子的闲话。”
　　“他们要说便说，嘴长在他们的脸上，你管不住，也不必在意。”
　　青萝吸了下鼻子，“可是……”
　　“好了。”温瑾瑜打断青萝的话，“你去帮我端盆洗脸水来，刚才那老太婆往我脸上啐了口水。”
　　青萝去为温瑾瑜弄洗脸水，温瑾瑜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打算洗了脸就离开林家。
　　看林家的态度，他若是走得慢了，估计还会让人来赶他。
　　于其等着对方来赶他侮辱他，不如自己爽快点，在对方行动之前，就收拾东西走人。
　　凭借着原主的记忆，温瑾瑜收拾了一些原主的衣物。
　　原主出生上尧温家，因为爷爷温岑瑕的原因，温家也曾是盛极一时的大家族，后来随着温岑瑕的衰老病重，逐渐走向衰落。
　　虽然衰落，但也是世家，在温瑾瑜出嫁的时候，也给了不少嫁妆。
　　不过这些年来，温瑾瑜的嫁妆都被林家人拿完了，而林家也不愿给温瑾瑜什么好东西。
　　所以温瑾瑜在林家住了三年，能带走的也就几件自己平日穿的衣服，以及和他一起过来的陪嫁丫鬟青萝。
　　看着自己少得可怜的心里，温瑾瑜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原主的日子，也太苦了吧！
　　此时，青萝已经端着水进来了，脸却红了一块。
　　“公子，水我放在这了。”青萝放下水盆后，便急忙转身离开，显然不想让温瑾瑜看清楚她的脸。
　　温瑾瑜叫住她，“你转过身来。”
　　青萝慢腾腾的，很不情愿的转过身，低着头，即便如此，温瑾瑜还是能看到对方脸上的红痕，显然是被人打了巴掌。
　　“谁打的？”温瑾瑜问道。
　　青萝瓮声瓮气的说道：“我去厨房要热水，厨房的人说你已经不是林家少夫人了，不愿意给热水……我和他们吵了起来，那管事的姑子就打了我一巴掌。”
　　温瑾瑜是气恼的，紧攥着拳头，问青萝，“你还记得打你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青萝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温瑾瑜起身，走到水盆边，用青萝端来的凉水洗了脸，然后端着自己的洗脸水，带着青萝，就像一个带着孩子去讨公道的家长，气势汹汹的走向厨房。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温瑾瑜端着洗脸水到了厨房，问跟在身后的青萝，“是谁打了你？”
　　青萝喘着气跟在温瑾瑜后面，颤巍巍的指向其中身材肥胖的妇女，“就是她。”
　　闻言，温瑾瑜径直走向对方，“是你打了青萝？”
　　女人看是温瑾瑜，满脸轻蔑，毫无惧色的回答，“是我，这丫鬟不懂规矩，我教训一下而已。”
　　“呵！”温瑾瑜冷笑一声，然后直接把一盆冰冷的洗脸水泼到了对方身上。
　　水花落地的声音，和女人尖叫的声音同时响起。
　　温瑾瑜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对方的尖叫声震碎了，皱眉把手中的洗脸盆往地上一摔，对被浑身湿淋淋的女人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教训我温瑾瑜的丫鬟？”
　　女人上蹿下跳的抖动着身上的水，接过一旁人递过来的手帕，一边擦拭着身上的水，一边怒不可遏的说道：“温瑾瑜你已经不是林家的少夫人了。”
　　“我温瑾瑜不是林家的少夫人了，那也是上尧温家的少爷。在林家，不是主，也是客。我的陪嫁丫鬟，不论何时都比你们这种仆役高一等，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女人大怒，用肥胖的手指指着温瑾瑜，恶狠狠的说道：“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大夫人的。”
　　“你告诉她有什么用？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已不是林家少夫人了。我接了休书，便不是林家媳妇，林大夫人也不是我的婆婆，又凭什么来管我？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吗？”
　　众人从未想过，向来逆来顺受的温瑾瑜会这般能言善辩，震惊之下，竟然都愣在那，看着温瑾瑜带着青萝离开。
　　温瑾瑜把厨房的人教训一顿后，趁着那些人出于震惊中，没反应过来，便带着青萝急慌慌的跑路了。
　　林大夫人若是知道温瑾瑜打了她的“狗”，少不了又来找温瑾瑜的麻烦。林家是对方的地盘，温瑾瑜留在这只会吃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跑。
　　温瑾瑜打了人就带着青萝离开了林家，等到林大夫人带着众人气冲冲的去找他算账的时候，屋内已经人去楼空了。
　　主仆二人出来的时候，日暮西山，如今又是深秋，所以天很快便黑了。
　　林家在长宇城，而温家在上尧城，两城相距不远，可是如果用两条腿走回去，也要一整天的时间。
　　如今夜深天寒的，温瑾瑜也不好带着青萝一个小姑娘走夜路。
　　“公子，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青萝轻轻的抱着自己的包袱，一脸无措的看着温瑾瑜，“我们要走回家吗？”
　　温瑾瑜看着脸上还没消肿的青萝，叹了口气，有些想念他那个三千块钱的电瓶车了。
　　如果有那个玩意，他可以带着青萝，十几分钟就回到上尧温家了。
　　可惜电瓶车没跟着他一起穿越过来。
　　温瑾瑜伸手从自己的包裹里摸索出几个铜板，少得可怜，却是原主温瑾瑜仅有的钱财。
　　温瑾瑜对古代的金银价值没什么标准理念，所以不太确定自己这点钱究竟算什么分量，便问青萝，“你说我这些钱，够我们在客栈住一夜吗？”
　　青萝看了一眼，然后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个小香囊，扣出一块小小的的碎银，放在了温瑾瑜的手里，“这样应该够了……”
　　他们主仆可真的太穷了……而且他一个少爷，还没小丫鬟有钱。
　　看着手中主仆二人东拼西凑的钱，温瑾瑜觉得一切都糟糕透了。
　　就算这点钱，够主仆二人住一夜客栈，那明天天亮怎么办？吃早饭的钱都没有，然后还要步行一天走回上尧温家……
　　就在温瑾瑜惆怅的时候，一旁的青萝突然拽了一下他的袖子，指着前方说道：“大少爷！”
　　温瑾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看见一个长相还算端正，一副少爷打扮的男子。
　　乍一看，温瑾瑜只觉得有点眼熟，随后根据原主的记忆，才意识到眼前人就是他那个没什么感情的相公。
　　不对，正确的说，已经是前夫了。
　　林家对待温瑾瑜苛刻，可是对自家少爷林学文却是十分慷慨的。
　　“青萝，跟我来。”温瑾瑜看了眼周围，顺手拿起靠在墙角的木棍，走向醉醺醺的林学文。
　　林学文身上肯定有钱。而且离婚后，和前夫要点赡养费，也不过分吧！
　　温瑾瑜悄悄跟在林学文身后，准备趁对方不注意，从后面给对方一闷棍。
　　林学文喝了不少酒，走路东倒西歪的，但是他很开心，因为他知道，今天母亲会帮他摆脱温瑾瑜这个麻烦。
　　想到以后都不用面对温瑾瑜那张哀婉的脸，他便开心哼着小曲。
　　不过林学文怎么也没想到，令他讨厌的温瑾瑜此时正拿着棍子跟在他身后。
　　因为是第一次作奸犯科，温瑾瑜害怕自己的手法不够娴熟，不能一棍敲晕林学文，在跟踪的途中，又换了一个更粗的棍子。
　　转角处，人迹罕至，行凶的好机会。
　　一棍下去，快准狠，标准的前妻的行为。
　　林学文应声倒地后，温瑾瑜在确定对方已经晕倒了，便扔掉手中的木棍，然后从对方身上搜出钱袋子。
　　林学文的钱袋子十分富裕，不但有不少碎银，还有三张银票。
　　不过温瑾瑜知道银票这种东西是需要去兑换，就相当于现代的存折，他拿着或许能取到钱，但是林家可能借此追查到他。
　　本着作案不能留下线索的原则，温瑾瑜只拿了碎银，然后就带着青萝以最快的速度熘走了。
　　至于林学文是死是活，和他就没什么关系了。
　　毕竟，对于温瑾瑜而言，林学文不值得同情。

003.拒绝道歉，进错厕所
　　主仆二人找了间客栈，温瑾瑜本想要两间客房的，问了一下价格后，只能打消念头，要了一间。
　　客房里面只有一张床，青萝看了一眼，便主动说道，“公子，我睡在地上就行。”
　　“这怎么能行！怎么能让女孩子睡地上。”作为一个未来人，温瑾瑜心中是没有所谓尊卑的，只有男女。
　　他一个男人，绝对不能能让女孩子睡地上！
　　“地上凉，对女孩子身体不好，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青萝闻言，急忙摇头，“不行，不行，不能让公子睡地上。”
　　“怎么就不行了？”温瑾瑜看着眼前也就是十五六岁的青萝，心里在咒骂万恶的封建社会，“我是主子，你得听我的。”
　　此话一说，青萝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我让你睡，你就睡。”
　　最后青萝只能服从温瑾瑜的安排。
　　主仆二人躺下后，屋内便陷入寂静。
　　过了许久后，青萝小声的唿唤道：“公子……”她在试探温瑾瑜有没有睡着。
　　温瑾瑜闭着眼，“嗯？”
　　“公子，我睡不着。”青萝翻身，隔着帘子看着躺在地上的温瑾瑜，“公子，我们真的要回温家吗？”
　　“不然还能去哪里？”温瑾瑜穿越过来后，虽然接受了原主的记忆，但是也只是部分的，而且有些地方还很混乱。还没搞明白具体情况，就接到了林家的休书。
　　他在现代，是家中独子，父亲是大学古文教授，母亲是个畅销小说作家，家庭条件优越，父母教育也开明，导致他养成了受不得任何委屈的脾气，所以他不可能像原主一样，继续忍气吞声的在林家住下去。
　　就算今日林家不来休他，估计过几日，他自己也会提出和离。
　　青萝沉默片刻后，满心忧虑的说道：“你回去了，二爷肯定会责备你的。”她口中的二爷是温瑾瑜的父亲，是个守旧古板的老实人。
　　在温瑾瑜父亲温明的眼里，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和夫家断绝关系，都是一件丢人的事情。而他们温家作为世家，最在乎的便是颜面。
　　想着接着要面对的事情，温瑾瑜也心塞的叹了口气。
　　如果没有穿越，他还是一个朝九晚五，上五休二的小学老师。虽然工资低，但是父母有钱，仅仅是他母亲作品的版权费，都够他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生。
　　本来他的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真不知道得罪了那位大神，让他睡一觉就穿越到了万恶的封建社会。
　　别人穿越有金手指，最不济的能逆袭一下。
　　他现在这个情况，他都不知道自己靠什么逆袭。
　　一个家道中落，还被夫家休掉的哥儿……
　　这个世界，哥儿的情况和女子差不多，不能入仕。成年了就嫁人，一旦被休，便会被人指指点点，之后想要再嫁，比女子再嫁，还要难百倍。
　　或许自己可以经商，靠着自己未来的小脑袋瓜，发财致富？
　　温瑾瑜苦思冥想很久，却发现很多路都行不通。
　　而行不通的原因，大部分都是因为他哥儿的身份，以及没有本钱。
　　要不，就回温家当一个混吃等死的米虫吧……反正他吃的不多。
　　温家虽然家道中落，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养他一个小米虫，应该没问题吧……
　　温瑾瑜正在考虑当米虫的事情，青萝却从床上坐了起来，“少爷，要不你去和林大夫人道个歉，在求求学文少爷，让他们不要赶你出林家。”
　　听到这番话，温瑾瑜满是震惊的看向对方。
　　“实在不行，你就答应学文少爷纳妾的事情。”
　　温瑾瑜愣了一下，震惊之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青萝，你说什么？”让他低头认错？凭什么？不论是现在的他，还是原主温瑾瑜，对于林家，都是问心无愧的，既然没有错，凭什么要认错？
　　而且还让他主动退步，允许林学文纳妾，如果他点头，那么当初温瑾瑜的坚持又是为了什么？对方宁愿被林家刁难，也要坚守上尧温家的这个规定，如今自己现在占用对方的身体，本就欠了对方一份人情，又怎能违背对方的意愿。
　　“少爷……”青萝察觉到温瑾瑜的不悦，低声劝道，“青萝知道你心里憋屈，可是如果你就这样离开了林家，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怎么过不是过？不论怎样，都比在林家受气好。”温瑾瑜觉得自己是睡不着了，坐起身，对青萝说道，“温瑾瑜在林家三年，谁把他当个人看待了？”记忆中，温瑾瑜在林家，就没过几天好日子。
　　不是被姑婆刁难，就是被丈夫无视，就连打杂的下人，都能骑到他头上，对他指桑骂槐欺辱几句。
　　这些事在外人看来，或许都是小事。
　　巴掌没打在自己脸上，就不知道有多痛。
　　温瑾瑜自从进入林家，整个生活都没有任何希望，没有人帮他，也不会有人听他倾诉，他只能一个人默默的忍受着一切。
　　原主能忍受这样的生活，但是现在的温瑾瑜不行。
　　他就没受过这种委屈，也不打算受这种委屈。
　　温瑾瑜起身，对青萝说道：“以后不要在和我说刚才的话。我不会听，也不想听。”
　　“公子……”青萝满是歉意和担忧，“青萝也是为了你好……”
　　这句为了你好，真的是什么年代都实用。
　　还好，温瑾瑜的现代的父母，从来不会和他说这句话。
　　他的父母只会和他说：儿子，我们不求你成为人中龙凤，只要不作奸犯科，怎样活着都行。在外面混不好，就回来继承家业。
　　所以温瑾瑜的父母都是人中翘楚，而他从小就很普通，也没什么大志向。
　　普通的小学，普通的大学，然后当一名普通的老师，领着普通的工资，骑着普通的电瓶车，每天教普通的学生。
　　日子虽然普通，却也快乐。
　　他爸妈都不会用“为了你好”来绑架他，别人就更加没资格了。
　　“我不需要你这种为了我好。”温瑾瑜穿上外套，往外走去，对青萝道，“我出去透透气。”
　　深秋的夜晚还是冷的，温瑾瑜出来后，被夜风吹了几下，就有些后悔，打算上个厕所就回屋。
　　之前客栈伙计提前交代过厕所的位置，所以温瑾瑜很快就找到了厕所的位置，然后看着厕所上的男女标志后，径直进了男厕。
　　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还有个男人。
　　温瑾瑜看了对方一眼，也没多想，解了裤腰带，掏出自己的小兄弟。
　　然后他就感觉到旁边的男人在看他。
　　温瑾瑜皱眉，扭头看向男人，确定对方在盯着他看后，便有些恼火。
　　虽然说男人上厕所，瞅一眼旁边的人是正常的反应，可是这样一直盯着对方，真的很不礼貌。
　　温瑾瑜急忙收了自己的小兄弟，对着还盯着自己看的男人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撒尿！”
　　男人皱眉，目光落在了温瑾瑜眉心的红痣上，“你是个哥儿吧？”
　　“是，怎么着？又没妨碍到你撒尿。”温瑾瑜说完，还一脸嫌弃的看了眼男人的裆部，顺便很不屑切了一声。
　　在这个世界，女厕都是一个个单间的，哥儿也是应该去女厕的。
　　但是温瑾瑜是个现代人，做了二十几年的男人，也进了二十几年的男厕，让他突然去女厕，他有些无法接受，所以刚才毫不犹豫的就进了男厕。
　　男人和哥儿在外表特征上，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他觉得瞅两眼也没啥不行的。
　　但是一旁的男人却不这么认为，皱着眉，很是严肃的对温瑾瑜说道：“你应该去隔壁。”
　　“我就不去。”温瑾瑜提好裤子，系好裤腰带，毫无悔过之心。
　　“你是个哥儿，应该自爱。”
　　“你家住海边吗，管的这么宽？我在哪里撒尿，关你屁事！”
　　男人没想到温瑾瑜会是这样的态度，直接愣住了。
　　温瑾瑜见状，穿好裤子，便气哼哼的走了出去。
　　留在厕所里林景焕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进错厕所，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

004.回到温家，母子相见
　　吃过早饭，温瑾瑜带着青萝去雇了一辆马车，准备回上尧温家。
　　一路上青萝都是愁眉苦脸的。
　　温瑾瑜表面平静，心里却慌成狗。
　　回到温家，必然会见到原来那个温瑾瑜的父母。父母是最了解孩子的，会不会一眼就看穿他是个冒牌货啊？
　　他和原来的那个温瑾瑜，虽然同名同姓，可是两人的性格确实天差地别的，对方隐忍内敛，他却是个受不得气的暴脾气。
　　让他憋着，伪装成原来的温瑾瑜，他也做不到。
　　要不到时候就说自己受了刺激，所以性格大变？
　　温瑾瑜心里打着小九九，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车夫说到了温家了。
　　温家也曾是盛极一时的世家，所以家宅是个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大宅子。
　　温瑾瑜的爷爷温岑瑕还在活着，奶奶却三十几年前就去世了。
　　老爷子只有三个儿子，都还住在温家，不过住在不同的宅院中。
　　大儿子温蕴是老大，在温老爷子生病后，便代替管理着温家。不过只是名义上管理着，实际掌权的是他那个颇为彪悍的夫人。
　　温瑾瑜的父亲温明，在温家排行老二，思想有些古板的读书人。
　　老三是温雅，名字起得儒雅，人却是个能说会道的滑头，为人处世也比两个哥哥灵活，几年前出外经商，倒是混得不错。常年在外奔波，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回温家小住。
　　凭借着记忆，温瑾瑜到了自家所在的宅院。
　　因为温家现在落魄，没有以前富有，在加上现在掌权的是温家大夫人，不愿给两家弟弟钱财，所以温瑾瑜父母所在的宅院里并没有丫鬟仆役。
　　青萝这个丫鬟是温老爷子当年专门给温瑾瑜安排的陪嫁丫鬟，所以才一直跟在温瑾瑜身边。
　　进了院子，温瑾瑜的母亲温二夫人正弯着腰在门口的菜地中除草。
　　温瑾瑜本想叫一声母亲，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妈，话到了嘴边，又卡主了。
　　好在青萝出声道：“夫人，小少爷回来了。”
　　“瑾瑜！”看见温瑾瑜，温二夫人的脸上全是喜悦，急忙放下手中的锄头，一边擦手，一边走向温瑾瑜，“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她脸上满是笑意，开心极了。
　　对方热情慈爱的模样，无不说明她对儿子的爱。温瑾瑜不忍心让对方知道真相，于是尽量去扮演着以前的温瑾瑜，柔声叫了一声，“母亲。”然后主动上前搀扶着对方。
　　“渴不渴？饿不饿？怎么过来的？这次回来住几天？”
　　对方一连串的问题，让温瑾瑜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温二夫人拉着温瑾瑜进屋，将他的包裹放在一旁，便去给温瑾瑜倒热水，“下午你姐姐要带着孩子回来，你父亲便出去捕鱼了，你回来了，正好也能吃到。”
　　温瑾瑜接过热水，喝了一口，觉得整个身体都暖和很多。
　　温二夫人又给青萝倒了一杯热水，让对方也喝下去暖暖身子。青萝接过茶杯，道了声谢，随后看了眼温瑾瑜母子，便主动提出出去干活。
　　见青萝离开，温二夫人便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温瑾瑜身上，她的目光在温瑾瑜身上移动，将人仔仔细细的观察一番后。
　　在温瑾瑜以为对方发现他是冒牌货的时候，便看见对方满脸心疼的说道，“怎么又瘦了？是胃口不好吗？”
　　温瑾瑜松了一口气，可是又觉得有些难受。
　　真正的温瑾瑜过着那样生不如死的日子，怎么可能不瘦。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他从未和自己的母亲说过林家的情况。
　　“学文呢？这次也没陪你过来吗？”温二夫人再次看了眼门外，在确定林学文没有跟过来后，眉间也隐约可见有些担忧。

005.告知母亲，无可奈何
　　温瑾瑜和林学文成婚之后，只有新婚回门那一次，林学文陪着温瑾瑜来了温家。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陪着温瑾瑜回来过。
　　每次温瑾瑜自己回来，被母亲问起来，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都是帮林学文找各种借口。
　　即便如此，温二夫人多少还是察觉到了些许问题。
　　只是这种事，她也不知道如何去问。
　　而且就算她问清楚了，知道了，又能怎样？
　　温家败落，林家正是盛况。温瑾瑜是个哥儿，因为有婚书，才能嫁入林家的。
　　即便林家欺负温瑾瑜，他们温家，也不能帮温瑾瑜什么。更何况她一个妇道人家。
　　这些年来，温二夫人只能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
　　“我被休了。”在温二夫人以为温瑾瑜还会给林学文找借口的时候，温瑾瑜直接说出了自己被休的事情。
　　温二夫人顿时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温瑾瑜，许久后，颤声问道，“瑾瑜，你是在开玩笑吗？”
　　温瑾瑜没有过多解释，从包袱中拿出林学文亲笔，由林大夫人交给他的休书，将休书递到了母亲面前。
　　温二夫人看了眼休书后，眼睛便红了，心疼的看着温瑾瑜，“为什么？因为孩子吗？”没有孩子这点，在这个年代，永远是理亏的。
　　温瑾瑜点头，随后便看见温二夫人哭了起来。
　　对方哭的很突然，直接把温瑾瑜弄得手足无措，急忙起身走上前安慰。
　　温二夫人无声的哭着，眼角挂着泪水，满是心疼和担忧的看着温瑾瑜，说道：“你以后要怎么办啊……我可怜的孩子……”
　　闻言，温瑾瑜心里也跟着一颤，有些难受。
　　可怜天下父母心。
　　“你若是嫁给了寻常人家，没有孩子，还能将就着过日子。可是林家是世家，林学文又是长子嫡孙……”对于温二夫人而言，温瑾瑜无子嗣，林家休了他也没有什么过错。她不怨林家，只是心疼如今的温瑾瑜。
　　温瑾瑜见母亲这样，想着温瑾瑜的遭遇，只觉得如鲠在喉，他犹豫了一下，对哭泣的母亲说道：“林学文从未碰过我，我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温二夫人愣了一下，随后惊讶的看着温瑾瑜，“你们成婚三年，他从未……”后面的话，她作为一个女子，不好说出口，不过母子二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温瑾瑜点头。
　　得到确认之后，温二夫人有些恼火。
　　林学文和温瑾瑜从未有过夫妻之实，又如何让温瑾瑜生育，而林家又用这个为由，将温瑾瑜赶出林家，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温二夫人擦了擦眼泪，伸手握着温瑾瑜，说道：“母亲带你去林家，讨个公道。”
　　温瑾瑜闻言，却是摇头，“这种夫妻之事，怎么好说出口？而且若是林学文不承认，只会显得我们温家下作。”其实主要是温瑾瑜并不想回去给林学文那种臭傻逼当老婆。
　　温二夫人咬唇，“他们林家真得欺人太甚，当年婚书写的清楚，他们却换了人……”她说道一半，又戛然而止，看了眼一旁的温瑾瑜，似乎想要隐瞒什么，而刚才她差点说漏嘴。
　　此时，外面传来了青萝的声音。
　　“二爷，你回来了！”青萝口中的二爷便是温瑾瑜的父亲温明。
　　+

006.隐瞒父亲，母亲代劳
　　听到温明的声音，温二夫人急忙擦了擦眼泪，起身去迎接提着几条鱼回来的温明。
　　温明的袖子撸的很高，一手提着鱼，一手拿着湿淋淋的渔网，看见跟着夫人一起出来的温瑾瑜后，也是满心欢喜，“瑾瑜也回来了？等会我再去挖几个红薯回来，让你母亲给你做红薯饼。知道你爱吃，我今年特地种了一些。”
　　温二夫人和温瑾瑜上前，去接温明手中的鱼和渔网。
　　此时温明才注意到夫人的眼睛是红的，显然是哭过的模样，便担心问道：“怎么哭了？”
　　温瑾瑜想趁机把自己的事情和温明说了，却被温二夫人拦住。
　　“看见瑾瑜回来，高兴的。”温二夫人说道。
　　温明也没多疑，笑着说道：“瑾瑜确实好久没回来了，你想他也不该在他回来的时候哭，把孩子吓到了怎么办。”他嘴上是责备，但是目光看着母子二人，却颇为温和。
　　温二夫人接过温明手中的鱼，“你去换身衣服，我去做饭。”然后扭头，伸手拉着温瑾瑜的手，“你过来帮我。”
　　母子二人进了狭小的厨房后，温二夫人将鱼放在一旁的水池中，“等明天你姐姐他们回来，我在做给你们吃。”
　　“母亲。”温瑾瑜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阻止他和温明说明林家的事情，“为什么不让我和父亲说？这件事瞒不住。”
　　温二夫人回头看着温瑾瑜，“你父亲的脾气你也明白，他若是知道你被休了，必然会责备你。即便这件事不怪你，他也会说是你不够好，林家才会那般对你。”
　　“可是……这件事也瞒不住，林家人迟早会过来通知这件事。”温瑾瑜搜索了一下原主记忆中的关于父亲的事情，发现对方确实是温二夫人说的那种人。
　　温瑾瑜小时候被同龄的孩子欺负的时候，温父不但没有给他出头，还觉得是温瑾瑜不好，不然其他孩子为什么只欺负温瑾瑜，不欺负其他人。
　　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
　　而且温瑾瑜被休，必然会被人指指点点，温明也会因此觉得丢了面子。
　　温明是爱自己的孩子的，但是他更爱自己的面子。
　　“我和你父亲说。”温二夫人慈爱的看着温瑾瑜，伸手为对方整理衣襟，“我替你和他说。”这样她还能在说的时候，顺便劝一劝温明。
　　温瑾瑜觉得也行，毕竟他不是真的温瑾瑜，他不确定自己听到温明那番受害者有罪论，会不会直接和对方打起来。
　　因为温瑾瑜回来的突然，温二夫人并未准备什么大鱼大肉，中午只是几道简单的素菜。
　　不过温二夫人的厨艺好，即便是素菜，也做的十分可口。
　　吃过午饭后，温明便道：“你回来还没去看望你爷爷和大伯他们吧？”
　　温瑾瑜摇头。
　　温明嗯了一声，随后目光看向远方，说道：“你去看看你爷爷吧，他也总是念叨你，大概是想你了。”
　　温瑾瑜点头，站起身，“父亲不和我一起去看望爷爷吗？”
　　温明叹气，摇头道：“算了，你大伯母不太喜欢让我们过去。”每次温明他们去看望老爷子后，温大夫人都觉得温明他们是另有目的，想要从温老爷子哪里得到什么，随即便会心生不满，然后会找理由去责骂丈夫温蕴，多少有些指桑骂槐的意味。
　　作为兄弟，温明不想兄长温蕴在中间为难，所以平日里，便很少去看望温老太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温家也不例外。
　　温瑾瑜表示明白，起身和父亲告别之后，便准备独自一人去看望爷爷温岑瑕。
　　还未出门，便被母亲喊住。
　　温二夫人从厨房里提了一条刚才温明抓回来的鱼，交给温瑾瑜，“把这条鱼带给你大伯他们。”
　　+++

007.探望爷爷，偶遇伯母
　　温瑾瑜的爷爷和他的大伯温蕴是在一个院子里的，要看望温岑瑕，必然会路过温蕴一家的住处。
　　此时正是晌午，秋季的阳光很是温暖，温大夫人和女儿温慧坐在那晒太阳，看见远远走来的温瑾瑜，温慧便叫了一声旁边的母亲，随后示意对方看向前方。
　　看见温瑾瑜之后，温大夫人便放下手中的瓜子，满脸假笑的起身，走向温瑾瑜，“瑾瑜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和大伯母说一声。”
　　“刚回来。”温瑾瑜觉得对方笑的太假了，脸上的肥肉都是一抖一抖的。
　　“是来看老爷子的？”温大夫人问道。
　　温瑾瑜点头。
　　“老爷子在午睡。”
　　温瑾瑜说道：“我就看看爷爷，给他请个安，不会喊他醒过来。”
　　“啊呀，瑾瑜还是一如既往的孝顺听话。”温大夫人眯眼笑着，随后又假装随意的问道，“这次林大公子可陪你一起回来了？”
　　温大夫人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平日在温家嚣张跋扈的，对温瑾瑜这般礼貌友好，也只是想借助温瑾瑜，抱一抱林家的大腿。
　　“还没。”温瑾瑜眯眼笑着，“我先回来，他估摸着过几天也会过来。”
　　某种程度上说，温瑾瑜也没有撒谎，林学文休了他，林家迟早会到温家过来说明一下，即便是走个过场，作为当事人的林学文也要来一趟。
　　听温瑾瑜这样回答，温大夫人笑的更加谄媚，“等学文来了，你们一定要过来吃顿饭。”
　　所以林学文不来，温瑾瑜就没资格去她家吃饭？
　　温瑾瑜心里直翻白眼，面上还是一副假笑，答应说好。
　　“你大哥明年开春，也会参加科举，你若是有机会，便让学文在他小叔林相爷面前，为你大哥美言几句。”
　　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温大夫人口中的大哥是她的长子温千里，因为是长子嫡孙，从小便被温家人捧在手里，养成了好吃懒做的性格，如今快三十多的人，一事无成，吃喝嫖赌倒是样样精通。
　　即便温千里不成气候，温大夫人却还是容不得外人说温千里半句不好，依旧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个天纵之才，总有一天会成为人中龙凤。
　　温千里能考上科举，那这世上没有人考不上了。
　　至于林学文的小叔林相爷，其实温瑾瑜也没见过。只知道是林学文的最小的叔叔，如今官拜丞相，和林老太太母子二人，常年居住在京城，很少回长宇林家。
　　之前回来过两次，不过都是来去匆匆的，在加上林大夫人他们看不起温瑾瑜，所以也没让温瑾瑜见对方。
　　林家有今日的辉煌，作为相爷的林景焕功不可没。
　　弄了半天，原来是想借助他和林学文的关系，攀上林景焕这个高枝，想让人家相爷提拔温千里。
　　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后，温瑾瑜眯眼笑着，说道：“我明白了。”但是我帮不了。
　　听到温瑾瑜这个回答，温大夫人开心极了，仿佛儿子已经当上官了一般，对待温瑾瑜也热情温和许多。
　　温瑾瑜却不想和对方在这继续浪费时间，便把手中母亲给的鱼递给对方，“这是母亲让我带给伯父伯母的。”
　　温大夫人看了一眼，笑的更加开心了，嘴上说着不必，手却将鱼接走了，然后又再次强调让温瑾瑜和林学文到她家吃饭。
　　温瑾瑜敷衍的答应着，随后便走向温老太爷的住处。

008.煳涂爷爷，老年痴呆
　　温老太爷上了年龄之后，便有些老年痴呆，经常忘记一些事情。
　　温大夫人为人虽然刻薄，但是她也明白，温岑瑕老爷子是温家的门面，如今出去，外人礼让温家三分，也是看在温老爷子的面子上。
　　再加上丈夫温蕴虽然怯懦，但是极其孝顺。若是虐待温老太爷，温蕴也不会默不出声。
　　所以对待如今已经煳涂的老太爷，温大夫人还是不敢怠慢的。
　　老爷子住在自己的院子里，平日里有下人打扫，温大夫人还安排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家丁，负责照顾老爷子的生活起居。
　　温瑾瑜进了院子，便听到家丁无奈的声音，“老太爷，你在找什么？和我说一声，我帮你找。”
　　温老太爷没有回答他，依旧弯着腰在自己一屋子的藏书中翻找着。
　　温瑾瑜进屋，看着头发花白的老人，叫了一声爷爷。
　　老人闻言回头，看见他后，浑浊的眼睛中满是喜欢，“小瑾瑜！”他很喜欢温瑾瑜这个孙子。
　　“小瑾瑜放学了？今日学会了什么？”老爷子煳涂了，以为如今的温瑾瑜还是当年那个在学堂读书归来的孩子。
　　温瑾瑜看着对方慈爱的目光，生出几分无奈和愧疚。
　　老爷子疼爱的温瑾瑜，已经不是眼前这个温瑾瑜了。他只是个冒牌货而已，他能做的就是代替原来的温瑾瑜，好好的活着，善待这些爱他的人。
　　“今日学了很多，不过瑾瑜最喜欢爷爷的那首诗。”温瑾瑜柔声回答着，顺着老爷子的话去哄着对方。
　　老爷子听了，果然很开心，笑着走上前拿着温瑾瑜的手：“是哪一篇？会背了吗？背给爷爷听听……”
　　失策了……拍马屁翻车了。
　　温瑾瑜无奈，只能在原主的记忆力搜索关于温老爷子的诗词，然后选了一个短的，断断续续地背给老爷子听一遍。
　　老爷子听了，还是笑呵呵的夸赞温瑾瑜聪明，随后伸手去够水杯。
　　见状，温瑾瑜便立刻起身将茶杯端起，递给对方。
　　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半杯，然后看着温瑾瑜，一脸严肃的说，“温明，你去看过林家那小子吗？可还行？”
　　这就是低头喝茶的时间，老爷子便又认不出他了，将温瑾瑜当成了他父亲温明。
　　温瑾瑜不知道对方具体在说什么，便没有回答。
　　老爷子叹气，“不知不觉，瑾瑜都长大了，要嫁给林家了。林家那小子也争气，听说人不错，应该不会欺负瑾瑜。”
　　哎，林学文糟糕透了，不但欺负温瑾瑜，还带着一家人一起欺负他。
　　而且，林学文哪里争气了？
　　温瑾瑜憋着没说出实情，依旧安慰老爷子说道，“会好的。”
　　温老爷子点头，随后指着前方的书架，对温瑾瑜说道：“去把那本书拿来。”
　　闻言，温瑾瑜起身，走到书架前，看着塞满各种书籍的书架，有些茫然，转身问道：“哪一本？”
　　“就是那本？”
　　“那本!”温老爷子自己起身，走到书架前，伸手去拿，手却又停在半空，嘟囔道：“不对啊，我记得放在这里的。”他说着便自己开始在满屋的书籍中翻找起来。
　　温瑾瑜在一旁看着，也是无奈。

009.落花无果，婚约由来
　　温老爷子翻找半天，过了许久，抱了一摞书出来。
　　一旁的温瑾瑜见状急忙上前接过。
　　温老爷子回到书桌前，拿起笔，“我的花典还没编撰完。等瑾瑜从林家回来，让他帮我配画……”
　　《花典》这本书老爷子五年前便开始编撰，用于记录各种花卉。只是他的记性总是混乱的，编撰起来自然也是混乱的，所以至今还未完成。
　　温瑾瑜出嫁前，便是他协助老爷子编撰《花典》，为其中的花配图。他和老爷子都是真心想要完成《花典》的，只是其他人却不在意他们的想法。
　　在外人看来，已经煳涂的老爷子，是不可能完成《花典》的编撰，而温瑾瑜也只是在陪老爷子胡闹。
　　想想温瑾瑜这辈子，多是无奈和心酸。
　　地上掉了许多老爷子写过的稿纸，有些甚至被踩了脚印，就那样随意的躺在地上，就如同老爷子和温瑾瑜的理想一样，被人忽视。
　　温瑾瑜在现代的生父，是个古文教授，一辈子都爱那些文字，他虽然不如父亲，但是耳濡目染，对于这种东西，多少有着敬畏之心。
　　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稿子，在耐心的整理整齐，放在老爷子的书桌上。
　　突然，老爷子的笔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温瑾瑜，目光茫然，“藤蔓两个字，怎么写？”
　　悲从心来。当年的文学大家，如今却被岁月摧残至此。
　　“爷爷。”温瑾瑜轻声唤道，“我来给你写。”
　　老爷子闻言，无奈长叹，放下手中的笔，“哎，老了，记性越来越差。”
　　温瑾瑜拿起毛笔，有些不适应，虽然有着温瑾瑜的记忆，但是身体的操纵者却是他，他无法根据记忆，写出和温瑾瑜一样好看的毛笔字。
　　有些生疏的用毛笔，写出歪歪扭扭的两个字。
　　“你这字怎么这般拙劣。”温老爷子有些嫌弃的看着温瑾瑜的字。
　　“天冷了，冻手。”温瑾瑜找了个很勉强的理由。
　　闻言，老爷子看了眼外面已经落叶的树，走向门口。
　　见状，温瑾瑜便放下笔，跟在他身后。
　　老爷子站在门口，看着萧萧落木，再次看向温瑾瑜，又开心的笑了，“小瑾瑜，什么时候来的？”
　　他又忘了。
　　温瑾瑜耐心的说道：“刚到。”
　　老爷子呵呵笑着，上下打量着温瑾瑜，“瑾瑜今年都十六了吧？眨眼间，你都长这么大了。你出生的时候，长得又黑又丑，还是个哥儿，我当时可担心坏了。想着，这么丑的哥儿，以后要嫁不掉的。”
　　温瑾瑜无奈的苦笑着，“那爷爷现在觉得瑾瑜还丑吗？”温瑾瑜穿越过来后，特地看了一下自己这个身体的长相，并不丑，准确的来说，还挺好看的。
　　或许因为是哥儿，整体五官秀气却不女气，若是在现代，稍微包装一下，当一个靠颜值吃饭的流量小生是没有问题的。
　　“好看。当初害怕你长得丑，以后没归宿。林老头子为了让我安心，还主动提出让他家那小子和你定下婚约。如今看来，倒是便宜林家了。”
　　听到这个，温瑾瑜的内心有些复杂。
　　当年老爷子为他定下婚约，是为了保他无忧，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害了温瑾瑜一生。
　　“对了，婚书还在我这。”温老爷子说着，便转身进屋，又在屋里翻找起来。
　　+++

010.婚约换人，错乱一生
　　温老爷子将一封红色硬壳，写着“囍”字的婚书递给温瑾瑜，满脸笑意，“就是这个，上面还有你和林家小子的手印。”
　　温瑾瑜接过婚书，心里感慨万千的打开封面，随后在看到上面订婚人的名字后，愣住了。
　　婚书上写着：
　　伏以合吾门犬子林景焕
　　之君门爱孙温瑾瑜
　　结为佳偶
　　永戴百年
　　+++++++++++
　　婚书上还有一大一小的两个红色掌印，以及温岑瑕和林谱的签名。温岑瑕就是温老爷子，而林谱是林学文的爷爷，林景焕的父亲。
　　“爷爷，当初和我订婚的是谁？”温瑾瑜握着婚书问道。
　　“林景焕，林家最小的儿子。他虽然高你一个辈分，但是也就比你大三岁。”温老爷子摸着胡子，笑着说，“当年林谱还开玩笑说他儿子娶我孙子，让他莫名矮了我一辈。”
　　到了这一步，温瑾瑜才终于明白，当年和他订婚的是林景焕，并不是林学文。
　　那么，为什么他会嫁给林学文？
　　温老爷子手里有婚书，林家应该也有，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两人的名字，就不可能弄错。
　　但是结果却是温瑾瑜嫁给了林学文，而不是林景焕。
　　稍微细想一番，林景焕如今是当朝丞相，是林家最耀眼的明珠，而温家却已经败落。
　　因为有着婚书，林家又不好不承认，于是退而求其次，让林家长孙林学文代替林景焕，履行婚书的约定。
　　林学文是被迫顶包，接盘了温瑾瑜这个麻烦，自然心里有些不乐意，所以林家大夫人和林学文他们，才会那般不待见温瑾瑜。
　　至于温家，温瑾瑜不清楚自己的婚约对象，但是他的父亲温明必然是见过婚书，知道婚约对象是林景焕的。
　　他知道林家换了人，可是如今的温家，没有能力和林家说不，只能接受林家的要求。
　　而且在温明看来，林学文是林家长孙，温瑾瑜嫁给他，也是个好归宿。两人辈分相同，也不会出现嫁给林景焕这种乱了辈分的事情。
　　当年因为这些种种温瑾瑜自己不知道的原因，他便稀里煳涂的因为一份和林景焕的婚书，嫁给了林学文，然后开始了他生不如死的三年婚姻生活。
　　温瑾瑜的一生，便这样错乱了。
　　还好，现在知道真相的，并不是真正的温瑾瑜，否则这心，该有多难受。
　　可是即便如此，作为冒牌货的温瑾瑜，在知道这一切后，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气愤不甘。
　　温瑾瑜合上婚书，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后，对温老爷子说道：“爷爷，这个婚书，我可以拿走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婚书，本来就该你收着。”
　　收了婚书，温瑾瑜离开了温老爷子的住处，回到自家所在的院子。
　　+

011.姐姐到来，建议纳妾
　　进了院子，便看见母亲牵着个七八岁的男孩，看见温瑾瑜回来，便指着温瑾瑜对那孩子说道：“辰辰，舅舅回来了。”
　　“母亲。”温瑾瑜笑着走向两人，看了眼母亲身旁的孩子，想起对方说过姐姐会带着孩子过来，便明白对方身旁的男孩便是自己外甥，于是弯腰柔声对那孩子说道，“辰辰给舅舅抱抱好吗？”
　　辰辰腼腆的笑着，然后躲在了温二夫人的身后。
　　此时温瑾瑜的姐姐温佳从屋内出来，无奈的说道：“辰辰没见过你几次，有点认生。”
　　温瑾瑜表示理解，看向自己的姐姐温佳，叫了一声姐姐。
　　温佳道：“你去看了爷爷，他老人家还好吗？”
　　“身体还算健康，只是人却有些煳涂。”
　　温佳轻叹，神色悲凉。
　　英雄暮年，可悲可叹。
　　一家人顿时都有些感伤，此时辰辰拉了一下温佳的衣角，奶声奶气的说道：“娘亲，饿……”
　　温佳回过神来，伸手把儿子抱起来，又对温瑾瑜说道：“父亲挖了几个红薯回来，刚才我和母亲做成了你最爱吃的红薯饼，刚出锅。”
　　红薯饼还是滚烫的，吃起来还有些烫嘴。温瑾瑜把红薯饼掰成小块，吹凉了喂给站在一旁看着外甥。
　　小孩子总是容易哄得，刚才还怕温瑾瑜，如今给他两口吃的，便一口一个舅舅，喊得格外的甜。
　　温佳见状，“瑾瑜，你不要只喂给辰辰，自己也吃一点。”她说着，便把递了一块小一些的红薯饼给辰辰，让孩子拿出去吃。
　　辰辰开心的接过红薯饼后，便由青萝照顾着去院子里玩耍。
　　等青萝和辰辰离开后，温佳犹豫了一下，面露难色的看着温瑾瑜，低声道：“我听母亲说，你和林家……是真的吗？”
　　温佳脸上写满了担心，在看见温瑾瑜点头后，更是心疼，“这要如何是好……你以后要怎么办……”
　　温瑾瑜安慰道：“我一人白首，其实也不错，总比在林家受气好。”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哪有那么简单。你是个哥儿，这样回来，必然会被人说闲话，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该怎么办？”温佳想着心里就难受。
　　这个弟弟，她从小便疼爱。小时候，温明打温瑾瑜，温佳看见便哭，宁愿自己挨打，也要护着弟弟。她捧在手心，当成宝贝的弟弟，在林家却受那般委屈，她心里也是又气又恼，可是她只是个妇道人家，并不能帮弟弟做些什么。
　　温瑾瑜将温佳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也为温瑾瑜他们觉得难受。
　　温二夫人在一旁看着姐弟二人，心里不是滋味。
　　“你就没想过，和林学文在谈一谈……或许也没必要走到这一步。”温佳颦眉看着温瑾瑜，“瑾瑜，实在不行，你便同意让他纳妾吧！”
　　此时，站在一旁的温二夫人，面露无奈的点头赞同，
　　再次听到这个提议，温瑾瑜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是不是应该为真正的温瑾瑜庆幸，庆幸对方不需要面对新现在的一切。
　　温佳继续说道：“你和林学文没有感情，那他纳不纳妾，其实对你而言，都是一样的。你退一步，让他纳妾，留个子嗣，他也退一步，让你留在林家。”
　　温瑾瑜抿唇不语。
　　“瑾瑜，就算林学文纳妾生子，那你也是孩子的嫡母，也就和你的孩子一样。”
　　“姐姐，”温瑾瑜打断温佳的话，“我三年无子，不是我生不出来，而是他从未碰过我，这件事，我并无过错，为何要让我做出让步。他们又凭什么以此为由休我？说到底，不是因为我无子，而是他们心里就不希望我留在林家，我又何必厚着脸，去退步什么，让对方践踏我的尊严。”
　　温佳听闻这个真相后，也是一愣，随后思索许久，看着温瑾瑜欲言又止，她握着温瑾瑜的手，神色悲伤，语重心长的说道：“瑾瑜，你要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哥儿……”
　　一句话，如同一柄重剑刺在了温瑾瑜的软肋上。
　　若是真正的温瑾瑜听到这番话，又该是多么绝望啊。
　　难道就因为他是哥儿，便要放下所有尊严，去委曲求全吗？
　　那个真正的温瑾瑜会怎样选择，他不清楚，他只知道，现在他不会同意，而他现在就是温瑾瑜。

012.性别歧视，哥儿身份
　　以前的温瑾瑜会怎样选择，他不清楚，他只知道，现在他不会同意，而他现在就是温瑾瑜。
　　温瑾瑜摇头，站起身，面有不悦对温佳说道：“我是哥儿这件事，不是任何人欺辱我的理由。我也不会因为我是哥儿，就任人践踏。”他转身准备离开，不想和对方继续这个话题。
　　“温瑾瑜，你已经不小了，也该认清现实了！”温佳对着温瑾瑜喊道，随后也站起身，看见温瑾瑜停下脚步后，“你是个哥儿，若是被夫家休了，以后还有什么颜面活着？”
　　温瑾瑜转身，盯着温佳，冷声说道：“你可曾想过，温瑾瑜听到这些话，心里会有多难过？”如果听见的是真的温瑾瑜，那个以为长姐会护着他的温瑾瑜，如果听到温佳这些刺耳的话，又该是多么绝望。
　　温佳愣了一下，只觉得对方的话有些古怪，却也没有在意，只是对上温瑾瑜的目光后，露出几分愧疚和犹豫，但是她还是咬牙说道：“人有时候为了生活，不得不放下尊严。瑾瑜，即便林家对你不好，但是可以保证你衣食无忧。也可以保护你不会因为哥儿的身份，受人欺负。”
　　温瑾瑜沉默不语。只觉得性别歧视在什么年代，都显得很鸡掰。
　　见状，温佳又放软了态度，走向温瑾瑜，伸手想要抚摸温瑾瑜的脸，却被对方躲开。温佳带着几分悲哀无奈，继续劝说道：“瑾瑜，你要明白你是个哥儿。即便你有才华，有抱负，你也是个哥儿，你只能认命。”
　　一旁的温二夫人见状，也走上前哀声劝道：“瑾瑜，有些事，忍忍便过去了，人活在世，哪有不受委屈的。”
　　一口气堵在胸口，说不出的郁闷。在他们看来，仿佛只要温瑾瑜同意林学文纳妾，林学文就不会休他，林家就不会为难他。
　　可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此时，温明阴沉着脸，带着林大夫人和林招娣走进了院子。
　　抱着辰辰在外玩耍的青萝见状，感觉不妙，急忙叫了一声“二爷”提醒屋内的温瑾瑜。
　　“瑾瑜，你出来。”温明冷着脸，用命令的口吻要求站在院子里喊道。
　　温瑾瑜从房间出来，看着林大夫人和林招娣，隐约觉得不妙，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就不信，这群人能吃了他。
　　温瑾瑜走到温明面前，叫了一声父亲，温明冷着脸，说道：“你还有脸喊我这个父亲？为父以前是怎么教育你的？”看见温瑾瑜一脸茫然，便更加气恼，抬手便给了对方一巴掌。
　　顿时，温瑾瑜的脸便火辣辣的疼。从小到大，他的亲生父母都不曾真正打过他，这是他第一次挨打，还是成年男人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在了脸上，这一下直接把温瑾瑜打懵了。
　　温佳和温二夫人见状，立刻心疼的跑到温瑾瑜身边，将他从温明面前拉开。
　　温二夫人查看了一下温瑾瑜被打的发红的脸，对温明说道：“孩子做错了什么，你要打他？”
　　“做错了什么？你问问他自己啊！”温明怒视着温瑾瑜，说道，“他在林家，欺压仆从，将一盆滚烫的热水，泼在了下人身上。”
　　他泼的明明是凉水！
　　温瑾瑜看向林家人，见对方一脸得意，便明白是林家在扭曲事实。

013.林家污蔑，颠倒是非
　　温明继续说道：“他不但虐待下人，还敢出手重伤自己的夫君，将学文打成重伤，还对林大夫人出言不逊。”温明越说越气，看向温瑾瑜的目光也变得凶狠起来。
　　温佳见状，急忙将温瑾瑜护在身后，对温明说道：“父亲，瑾瑜的性格你也明白，他不可能做出这些事，或许其中有些误会。”
　　“温佳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林家污蔑你弟弟？”林招娣上前趾高气扬的对温佳说道，“温瑾瑜进入林家三年，三年也不曾为我弟弟生下一儿半女，还不许我弟弟纳妾。即便如此，我林家也一直善待他，可是他却毫无感激之心，越发蛮横无理，平日里对待下人，便是非打即骂。”
　　“我没有。”温瑾瑜有些恼火的反驳道。
　　“你没有？”他看向温明，“温二爷，你去温家上下问问，我说的话可有假？而且这种事，我也没必要说谎。”她颠倒是非，却又说的理直气壮。
　　毕竟温明不可能真的去林家查询事情真伪，就算温明去了，林家是他们的地盘，自然可以统一口供。
　　温瑾瑜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林招娣继续说道：“前几日，就因为厨房送过去的热水烫到他了，他便去厨房，将一整盆的热水泼到了厨房管事的身上。学文责备他几句，他便趁学文不备，用重物砸向学文的后脑勺。”说道此处，林招娣便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是真的。
　　林学文的后脑勺确实是温瑾瑜砸的，但是林招娣不可能知道是温瑾瑜做的。
　　这个女人，只是简单的想要给温瑾瑜泼脏水。
　　林招娣继续说道：“母亲心疼学文，便责备了温瑾瑜几句，他便对母亲出言不逊，甚至还想出手打母亲。温二爷，温瑾瑜这样的哥儿，我们林家没那么大的庙，便不留他这样的佛。休书昨日我们已经给了他，今日过来，也是过来和温家说明一下，免得你们以为是我们林家薄待了他。”
　　听完这番话，温瑾瑜再也冷静不下来了，“林招娣你们欺人太甚！颠倒是非，污蔑……”
　　“闭嘴！”温明怒喝一声打断了温瑾瑜的话，目光冷冽的命令温瑾瑜，“瑾瑜，给林大夫人和林大小姐道歉。”
　　“凭什么让我道歉，她们污蔑我……”
　　啪！
　　温明又打了温瑾瑜一巴掌。
　　“我让你道歉！”温明厉声命令着。
　　温瑾瑜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又怎么可能就这样低头，他咬唇，同样目光冰冷的看着愤怒的温明。
　　温佳见状，急的快要哭出来，伸手抓着温瑾瑜的衣袖，请求道，“瑾瑜，你就听父亲的话……”
　　温瑾瑜挥开抓住自己衣袖的温佳，和温明对视着，质问道：“你既然是我的父亲，为什么就不愿意听我解释？”
　　“你要解释什么？你有什么需要解释？我只知道，你被林家休了。你若没做错，林家为何要休你？”
　　“你！”温瑾瑜咬牙，看着怒不可遏的温明，只觉得自己也要炸开了，他从未见识过这般蛮不讲理的人，而且还是他这个身体的亲生父亲，“简直不可理喻！”
　　一旁的林招娣看见温瑾瑜和温明父子二人吵了起来，便在一旁煽风点火，说道：“温二爷，你看他对你这个父亲就这般无礼，在我林家更加过分。”
　　“你闭嘴！”温瑾瑜对着林招娣吼了一声，直接把对方吓得愣了一下。
　　随后林招娣反应过来，顿时变了脸色，“温瑾瑜，你在你家敢这般撒野，是不把自己的父亲放在眼里吗？”
　　此话一出，温明只觉得自己作为父亲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对一旁的温二夫人道：“把我的戒尺拿来！”温瑾瑜和温佳小时候后犯错，温明便是用戒尺抽打两人。
　　“老爷……”温二夫人站在原地，不愿去给温明找戒尺。
　　见状，温明更加恼火，自己疾步进屋寻找戒尺。

014.父亲不慈，儿子不孝
　　见温明去拿戒尺，铁了心要打温瑾瑜，一旁的温佳更是着急，慌乱的劝温瑾瑜，“瑾瑜你就和父亲服个软，听他的话，他也是为了你好……”
　　“够了。”温瑾瑜越听越气恼，都是些什么歪理？他没理会温家人，而是看向林家众人，“你们到这里，颠倒是非黑白，不就是为了让我与你林家彻底断了关系。我现在可以直说，我一点都不稀罕你林家，就算你们不休我，我也会离开林家，毕竟，我不想和你们这群小人同住屋檐下。”
　　“温瑾瑜，你骂谁是小人！”林大夫人愤怒的指着温瑾瑜，一副想要吃了对方的凶恶模样。
　　温瑾瑜见状，反而得意的冷笑了一下，“我又没骂你，你急什么？”
　　这下轮到林家一口闷气憋胸口了。
　　此时温明也拿着戒尺气冲冲的走了出来，温瑾瑜转身，他便扬起手中的戒尺抽向温瑾瑜。
　　温二夫人和温佳见状，便急忙上前阻拦温明。
　　温二夫人紧紧抓着温明拿着戒尺的手，“老爷，不能打，瑾瑜也有他的委屈。”
　　“他能有什么委屈？我将他养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他给我丢人现眼的！”温明推开温二夫人，“慈母多败儿，都是因为你！”
　　戒尺高高扬起，随后带着温明的愤怒砸向温瑾瑜。
　　温瑾瑜抬手挡了一下，戒尺打在他的右手小臂上，顿时整个手臂都被打麻了。
　　对方是下了狠手，即便穿着衣服，温瑾瑜也知道，此时手臂上应该多了一道红痕。
　　温明打了一下，似乎还不解气，扬起手中的戒尺，再次抽向温瑾瑜。
　　只是在这一次，戒尺却并未打在温瑾瑜的身上。
　　温瑾瑜攥住了戒尺的另一端，冷眼看着温明，“在你眼里，究竟是你的孩子重要，还是你的颜面重要？”
　　温明一愣，而温瑾瑜趁机夺走了他手里的戒尺。
　　“放肆！”温明想要夺回戒尺，温瑾瑜却后退两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温明有些诧异的看着温瑾瑜，只觉得对方的眼神冰冷而陌生，仿佛眼前的人，不是他熟识的那个温顺的孩子。
　　温瑾瑜冷冷的看着温明，随后在众人面前，抬手折断了温明的戒尺，他看着温明，“我放肆，你荒唐，你作为父亲，为什么宁愿相信外人的话，都不愿听自己的孩子解释一句？”
　　顿时，温明心头一震，楞在原地。随后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面子放不下，暴怒呵斥道：“我还轮不到你来评价。”他又想上前打温瑾瑜，只是被一旁的夫人拉住。
　　温二夫人看着剑拔弩张的父子二人，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哀求的对温瑾瑜道：“瑾瑜，你就听你父亲的话……”
　　温瑾瑜看着满脸心疼的母亲，苦涩的笑着，然后摇头，他抬手将手中折断的戒尺扔在地上，然后转身，径直往外走。
　　经过林大夫人的时候，温瑾瑜看了对方一眼。
　　那一瞬，林家人莫名的觉得心慌，直觉告诉他们，温瑾瑜迟早会报复他们。
　　可是心惊之后，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温瑾瑜只是个哥儿，根本没能力报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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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决定寻夫，回家遇母
　　对于温瑾瑜而言，他手里是有着一张可以翻身底牌的。
　　温瑾瑜和林景焕的婚书。
　　现在的他把林家和温家都得罪了，两边都待不下去了。作为一个被休的哥儿，他想要过好日子，就要找一个靠谱的接盘侠。
　　思来想去，或许作为原来婚约者，现在混成丞相的林景焕，是最好的目标对象。
　　就算对方不喜欢他，他也可以用婚书作为要挟，让对方给他个衣食无忧的生活。
　　作为百官之首，不可能养不起他吧！
　　如果得到林景焕的庇护，不论是林家还是温家都不敢太为难他。
　　当然，如果林景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他就只能另谋生路。具体要做什么，等之后在想。
　　这样决定后，温瑾瑜便打算去京城寻找自己原本的未婚夫林景焕。
　　千里寻夫，听着其实还挺感人的。
　　在前往京城之前，温瑾瑜需要回去拿一下自己的行礼，不然他就真的身无分文了。
　　温明的两巴掌都是用足了力气，温瑾瑜的脸到了晚上，还是肿的。
　　晚上他没敢回去吃饭，虽然饿着很难受，但是他更害怕温明发疯打他。
　　他披着温瑾瑜的皮，也不能对温明过于不敬。不能和对方硬刚，他就躲着温明。
　　入夜天黑后，温瑾瑜才偷偷摸摸进了自家的院子，然后看见厨房的灯还亮着，心里咯噔一下，便扭头打算等会再来。
　　“瑾瑜！”温二夫人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她压着声音，以免惊醒已经入睡的温明。
　　温瑾瑜转身，看见母亲站在厨房门口，显然是在等他回来，看见他后，只是温和的问了句，“饿了吗？我给你留了饭。”
　　闻言，温瑾瑜心里一阵酸涩，悲伤和愧疚涌上心头。
　　对方所爱的孩子，那个温二夫人心头上的温瑾瑜，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这一切，对待温二夫人而言，又是何其残忍。
　　“母亲……”温瑾瑜颤声喊着对方，走向温二夫人，伸手将对方抱在怀里，“对不起。”
　　对不起，占用了你儿子的身体。
　　对不起，骗走你对儿子的爱。
　　可是温二夫人不明白他的本意，只以为温瑾瑜在为今天的事情道歉，她无奈的叹息着，“你父亲确实也做错了。”他温柔的拍抚着温瑾瑜的后背，安慰着对方，“饿坏了吧？”
　　温瑾瑜跟随温二夫人进了厨房，随后坐在一旁，看着对方将温热的饭菜端到他面前，然后将满满一碗饭递到对方手里，仿佛怕温瑾瑜饿到一般，催促着，“快点吃。”
　　温瑾瑜也确实饿了，在对方的注视下，吃完了一碗饭。
　　等温瑾瑜放下饭碗之后，温二夫人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收拾碗筷，然后一边洗碗，一边对温瑾瑜说道：“瑾瑜，母亲知道你心里委屈，你父亲做的也不对。可是你是个哥儿，被林家休弃归家，不论是什么原因，在外名声都不好听。以后再嫁，也找不到好人家。”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脸苦涩，其实她也不愿意，可是作为母亲，作为一个女人，他只能去劝温瑾瑜忍，“这次的事情，你应该忍。”
　　温二夫人说的这些话，温瑾瑜不喜欢听，可是这是事实。
　　即便是未来思想开放的现代社会，也有人无法接受离婚二婚这样的事情，何况这思想保守的古代。
　　可是即便明白，温瑾瑜也不愿意就此认命。
　　他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和这所谓的世俗低头。

016.侄子赌博，卖儿还债
　　“母亲，休书我已经接了，一切都成了定局。”温瑾瑜平静的说道。
　　温二夫人说：“你当时太冲动了。”她转过身看着看着温瑾瑜，用一种商量的语气，“瑾瑜你乖乖和你父亲道歉，让他带你去林家认个错。休书的事情就算了。”
　　温瑾瑜反问。“母亲以为林家会愿意就这样算了吗？”见母亲皱眉，继续说道，“并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林家才赶我的回来，而是林家就是想要把我赶出林家。”
　　“林家只是想要个孩子，只要你……”
　　“真的只是为了孩子吗？”温瑾瑜打断温二夫人的话，看着母亲的眼睛，从怀里拿出婚书，“母亲知道这婚书上，我的婚约者是谁吗？”
　　看见婚书的时候，温二夫人瞳孔微缩，显然是震惊的，“怎么在你手上？”
　　“看母亲的反应，便知道你是知晓的，我的婚约者是林景焕，不是林学文。”
　　温二夫人面露痛苦，愧疚而无奈的说道：“我知道，可是那又能怎样？林老太太不愿让林景焕娶你，执意用林学文代替林景焕与你成婚，我们温家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
　　林老太太是林景焕的母亲，林学文的奶奶，在林谱老先生去世后，便是林家辈分最高的。
　　温瑾瑜问，“是觉得我配不上他那个儿子吗？”
　　温二夫人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既然如此，他们大可不履行婚约，直接解除便好，为何要以婚约为由，逼我嫁给林学文？”温瑾瑜有些恼火，虽然他不是当事人，但是他有着温瑾瑜的记忆。
　　记忆中的温瑾瑜，对这场婚约，从头到尾心里都是拒绝的，而他也从始至终，都没有决定自己一生的权利。
　　温二夫人愧疚的看着愤怒的温瑾瑜，解释说：“婚约是林老和老爷子定下来的，我们并没有毁约的资格。当初林老夫人不希望林景焕娶你，但是又害怕未来你会拿着那婚书去要求林景焕履行约定，所以便想让你嫁给林学文。让你嫁给林学文，如此一来，即便你知道了，那也是木已成舟……他们也不会背负毁约的骂名……”
　　言至于此，想起当年对方欺人太甚的行为，一向温和的母亲也有些恼火，紧握着手帕，继续道，“你爷爷病重，受不得刺激，我们也不敢他事情真相告诉他，自然也不可能站出来为你主持公道。你父亲本来也不同意，想着这婚约就此作罢，不与林家纠缠，以后在给你物色个好人家。可是林老夫人却不想就此罢休，你一日不嫁，她便一日不安心。”
　　母亲长吐一口气，似乎在说出这一切的时候，心头也变得轻松许多。
　　“那后来，父亲又为何答应了？”
　　温二夫人轻叹着，那样无奈，“林老太太为了让你嫁给林学文，让人诱骗你大哥赌博，你大哥因此欠下巨额赌债，若是不还钱，对方便要砍了你大哥的手。你大伯父和大伯母来求你父亲……”后面的话，她也不想说，她知道这一切，也无法阻止丈夫的决定，他只能努力抑制自己不去因此怨恨丈夫。
　　“所以父亲为了保住他侄儿的手，便把自己的儿子卖给了林家？”多么可笑，多么荒唐啊。
　　“林学文是林家长孙，我们想你嫁过去，也不受苦……”母亲试图辩解，可是自己说出来，又觉得没任何说服力。
　　“可是你们没想到，在林学文眼里，他娶我，就是在捡林景焕不要的垃圾。对林学文而言，娶我便是一种耻辱。”
　　而这种耻辱也让林学文以及他的母亲姐姐都从心里排斥着温瑾瑜。
　　不论温瑾瑜多么努力，也不论温瑾瑜是多么的无辜，他们就是从心里排斥厌恶着温瑾瑜。
　　母亲痛苦的垂头，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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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进京逼婚，出口恶气
　　眼泪滴落在母亲的裙摆上，最后消失在深色的布料中。就如同原来的温瑾瑜一般，滴落在名为林家的地方，最后消失的无声无息。
　　愤怒，不甘，为那个已经不知去何处的温瑾瑜，为那个曾经温柔又满腹经纶的温瑾瑜。
　　温瑾瑜站起身，对着哭泣的温二夫人拱手行礼，“母亲，我心有不甘。”
　　温二夫人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面前的儿子，“那你又能如何？”
　　“我要去讨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去京城找林景焕，管他是相爷还是土地爷，我都要让他履行婚约。”
　　“你疯了吗？”温二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现在已经是被休之人，他是林相爷，怎么会同意娶你？”
　　温瑾瑜冷笑，“那又如何？我不在乎他怎么想我，我只想让他履行婚约，为自己这么多年的委屈，出一口恶气。”
　　“瑾瑜……”母亲的眼里满是无奈，她想要劝阻儿子，可是在看到对方坚定的眼神后，最后选择了纵容儿子疯一次。
　　凭什么，要让她的孩子受委屈？
　　她的瑾瑜那么好，怎么就配不上了？
　　她自己委屈了一辈子已经够苦了，她不能让她的儿子也委曲求全一辈子。
　　如果此举是玉石俱焚，那她便陪着儿子一起去阴曹地府。
　　温二夫人抬手擦拭眼泪，随后取下手腕上的玉镯，塞到了温瑾瑜手里，紧紧的握着对方的手，声音还带着哭腔，“你既然已经决定，母亲便不拦你，只是你去了京城，万事小心。这镯子是母亲的陪嫁，虽不贵重，却也能换一些银两，给你当路费。”
　　温瑾瑜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用力紧握一下，几乎窒息，“母亲……”
　　“现在天色已晚，不安全，你在家里住一夜，等天亮了再走吧。母亲也好给你准备些干粮……”
　　温二夫人为温瑾瑜做了烧饼，塞在了他的行李中。
　　天空破晓，温瑾瑜便背着自己的行礼出了温家。
　　京城，林景焕，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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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马车缓缓前进着。
　　林景焕手里握着京城刚送过来的飞鸽传书，只是看了眼，便一脸不耐烦直接撕碎扔到了窗外。
　　一旁李谦见了，有些惊讶问道：“爷，你怎么把信撕了？”
　　“是老太太让人送过来的，让我回去相亲的。”林景焕满脸写着不开心，“母亲越发没有分寸，竟然让人军用通讯鸽，给我送这样的消息。”
　　“这……”李谦也有些无语，只觉得林老太太确实胡闹。
　　军用通讯鸽只有军方在特殊紧急情况下才会使用。刚才林景焕接信鸽的时候，心里还惊了一下。
　　谁知道，打开一看，是自己的母亲给他物色了姑娘，让他回去相亲。
　　林景焕正因为这件事生着闷气，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随后便听到外面传来清脆的男声。
　　那声音说道：“这位大哥，能不能载我一程？”
　　林景焕听着声音，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他揭开车帘，随后便看见站在马车旁，背着包裹，一脸堆笑的温瑾瑜。
　　温瑾瑜也看到了林景焕，两人对视一会后，终于想起彼此是谁。
　　温瑾瑜身上的钱不多，根本不够他租马车前往京城，而作为一个现代人，他也不会骑马，所以一番纠结后，他就打算步行去京城。
　　虽然累了些，但是省钱。
　　可是走了半天之后，他就脚疼的走不动了，而这官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在他发愁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便看见了林景焕的马车。
　　他本来想搭个顺风车，可是没料到，自己随手一拦，就是自己上次在厕所遇到的男人。
　　。

018.柔弱无助，哥哥帮我
　　温瑾瑜看见是林景焕，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不愉快的相处，便放弃了搭顺风车的准备。
　　此时林景焕却皱眉开口问道：“你一个哥儿，怎么孤身在外，也不让人陪着？”
　　温瑾瑜听他一口一个哥儿，就觉得这人有性别歧视，对林景焕更加没有好印象，只是他出门在外，又是孤身一人，也不好得罪对方，便假装很有礼貌的回答，“我要去京城寻我未婚夫。”
　　“你家中父母呢？怎么不陪你一同去？”林景焕看着眼前的小哥儿，总觉得这人比其他的哥儿多几分名为调皮的灵气，上次在客栈遇到，还一脸嚣张，现在却又装出乖巧的模样，倒是好玩。
　　听了对方的问话，温瑾瑜越发觉得这人家住海边，管的宽。
　　温瑾瑜心里吐槽着林景焕，面上却装成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说道：“家中出了些事情，迫于无奈，只能独行前去投靠未婚夫。”他垂首低眉，露出伤心的模样。
　　林景焕见状，便以为对方是家中不幸，出现父母双亡那种惨事，所以也不在继续追问，让温瑾瑜上了马车。
　　马车并不大，若是坐三个成年男子便会过于拥挤，而温瑾瑜是个“柔弱”的哥儿，林景焕又是主子，所以李谦便很识相的出去，和车夫一起坐在车头。
　　马车缓缓前进着，车内只剩下温瑾瑜和林景焕。
　　温瑾瑜多少觉得有些尴尬，不敢直视林景焕，一直低着头，靠着马车的角落坐着，低声对着林景焕道谢。
　　其实他是心虚，害怕对方发现他在撒谎。
　　可是这一切在林景焕看来，便觉得是对方紧张不安。
　　林景焕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注意调整语气，就如同审问犯人一般。
　　温瑾瑜也有一种被审讯的感觉，看了眼对方，说道：“姓温……”只说了个姓，并未说名，出门在外，还是不能透露太多信息给陌生人。
　　林景焕听了，也察觉到对方在提防自己，觉得是人之常情，毕竟一个哥儿出门在外，小心一点，也没有什么过错。
　　“我姓木。”林景焕主动说道，却也没有告诉温瑾瑜他的真实姓名。他身为当朝丞相，如今出来是办事，隐瞒身份是常态。
　　温瑾瑜听了，也没有追问。
　　为了让温瑾瑜放松一些，林景焕挑开车帘，眼睛看着外面的景色，不再说话，。
　　两人一路没有任何交流，直到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前，李谦站在外面说道：“爷，天黑了，我们先在这客栈休息一夜，明日在走。”
　　林景焕嗯了一声，然后看向温瑾瑜，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便说道：“下车吧。”
　　温瑾瑜其实想说他没钱住客栈的，但是话到嘴边，又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磨磨蹭蹭的下了车之后，站在原地不动。
　　而林景焕下了马车，便径直进了客栈。
　　李谦见状笑着对温瑾瑜说道：“小公子莫要害怕，我家爷就是这个性格，看起来冷淡，其实心里善良。”
　　温瑾瑜看向李谦，微微颦眉，他可不在乎对方是什么态度，他现在愁的是囊中羞涩。
　　母亲的手镯值点钱，可是他不想卖掉，这是温二夫人对原主温瑾瑜最直接的爱，他这个冒牌货不能随便糟蹋了。他犹豫着，最后只能咬着牙，满脸通红的对李谦说道，“我没有多余的钱住客栈……”
　　“我给你付钱了。”林景焕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温瑾瑜转身看向他，只觉得对方全身都在发光，满心感激，正要道谢。
　　“二两银子，等你找到未婚夫，记得让他还我。”林景焕一本正经的说道。
　　艹！刚才觉得他是个好人，绝对是错觉。

019.客栈惊魂，靠近一点
　　一行人在客栈落脚，温瑾瑜因为是哥儿，所以单独一间房，睡到半夜，听到外面有打斗声，正要起身，自己的房门便被黑衣人撞开。
　　借着月色，温瑾瑜看见对方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长刀，锋利的刀锋仿佛可以割破漆黑的夜色。他心里一惊，作为和平年代的小老百姓，只在电影中见过这样的场景，如今亲身经历，直接身体一僵，即便大脑在不停的催促他赶快逃，身体却动不了。
　　黑衣人看见温瑾瑜后，便想要冲向他，以此要挟外面的林景焕。
　　就在此时，林景焕突然出现，伸手从后面抓住黑衣人的衣领，用力往后一拉，直接把对方拉出了温瑾瑜的房门。
　　随后伴随嘭的一声，温瑾瑜的门又被林景焕关上了。仿佛把温瑾瑜和外面的危险也隔绝了。
　　门外似乎还是一片混乱，可是却再也没人闯入温瑾瑜的房间。
　　温瑾瑜坐在床上愣了许久后，才小心翼翼的从下了床，在屋内找了一圈后，拿起一旁的小凳子作为防身工具，慢慢的接近门口。
　　外面的打斗声停了下来，温瑾瑜听到有脚步声靠近，随后便听到敲门声，李谦说道：“温小公子，已经没事了。”
　　显然，刚才的那些人是冲着他们过来的。
　　“哦。”温瑾瑜顿时放松许多，放下手中的板凳，顺势就坐在上面，此时门却再次被推开。
　　推门的林景焕看见温瑾瑜光着脚坐在屋内，有些错愕的看着他，也愣了一下，随后才察觉自己的失礼，便又后退出去，顺手又把门关上，隔着门对温瑾瑜说道：“你收拾一下，我们等会就要走，这个地方不安全。”
　　温瑾瑜有些不想跟着林景焕他们了，因为有危险。
　　可是不跟着对方，他也找不到其他的顺风车，而且现在那些刺客已经把他当成林景焕一伙的，如果他独自行动，保不齐会牵连被杀。
　　天未亮，温瑾瑜便跟着林景焕坐上马车，继续前往京城。
　　这一次，马车的速度显然快了很多。
　　林景焕坐在马车中间，手边放着一把剑。温瑾瑜依旧坐在车厢的角落。
　　林景焕见状，犹豫了一下，对温瑾瑜说道：“你往我旁边坐。”
　　温瑾瑜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解对方为何提出这样的要求。
　　林景焕却以为温瑾瑜是觉得他在耍流氓，于是解释道：“我并不是想占你便宜，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保护你。”
　　在这个世界，哥儿和女子差不多，都很在乎贞洁，几乎时刻要和男子保持距离。
　　温瑾瑜作为一个外来者，以前还是个男人，对于这种事，自然是不在意的。
　　和名声相比，他更在乎自己的命。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挪到林景焕身边坐着，然后看着林景焕，“这样够近了吗？”
　　林景焕看着几乎贴着自己的温瑾瑜，顿时有些无语，其实没必要这么近的。
　　他觉得这个哥儿，好像脑子有点问题。
　　似乎不太机灵的样子。

020.有意难平，非他不嫁
　　因为是半夜从床上拉了起来，坐在马车里又晃晃悠悠的，温瑾瑜不一会就靠着林景焕睡着了。
　　李谦揭开车帘，正要禀报事情，看见马车里的情况后，瞪大了眼睛，“爷，你这……不太好吧……若是让小公子的未婚夫知道了，这清白二字就难说了。”
　　林景焕闻言，也觉得温瑾瑜靠在自己身上睡着不合适，便将对方叫醒。
　　温瑾瑜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的问道：“到地方了吗？”
　　“没有。”林景焕拿着自己的剑，往旁边移了一下，拉开自己和温瑾瑜的距离，“你靠着我睡觉，于礼不合，为了你的清白，只能把你叫醒。”
　　“啊……”温瑾瑜觉得莫名其妙的，因为刚醒来，脑子也有些煳涂，也没多想，便说道：“我靠着你睡都影响我的清白，那你还看过我小兄弟，怎么办？”
　　李谦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景焕，“爷？”看对方的反应，便明白温瑾瑜说的是真的。
　　原来他们家相爷这么禽兽啊！难怪会允许小哥儿上车，原来是另有所图。
　　林景焕不知道自己在属下心中已经形象全无，看着皱着眉看着他的温瑾瑜，辩解道：“那日是你闯进去的。”
　　“可是你还是看见了，而且你盯着我看了好久。”温瑾瑜其实不在意这种事，毕竟心里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可是看着林景焕有些窘迫的样子，便又忍不住继续说，“若是让我未婚夫知道了，我会不会被浸猪笼？”
　　林景焕觉得事情有点严重，他虽然对待犯罪的人手法狠厉，可是对于并无罪过的温瑾瑜，却狠不下心看着对方被浸猪笼，于是他犹豫了一下，有些艰涩的说道：“若是你未婚夫心有芥蒂，我可以娶你。我尚未婚配，家中略有资产……”
　　“那不行。”温瑾瑜打断了林景焕的话，“虽然你似乎还不错，但是应该没我未婚夫优秀。嫁给你，我吃亏了。”
　　一旁的李谦瞪大了眼睛，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京城那么多富家小姐都排着队想要嫁给他们家相爷，而眼前这个哥儿，却还嫌弃相爷不够优秀。
　　李谦在考虑，要不要告诉眼前的哥儿，林景焕的就是当朝丞相。
　　林景焕也是第一次开口要娶一个人，却没想到被拒绝了，而且理由还是自己没对方未婚夫优秀，“你未婚夫是谁？”
　　温瑾瑜觉得林景焕这个名字不能随便和其他人说，“不能说，但是听说很优秀。”
　　“听说？”林景焕皱眉，“你之前没见过？”
　　温瑾瑜摇头，“是我爷爷他们给我定的婚约。或许见过，我还是个小孩的时候。”
　　“盲婚哑嫁。”林景焕觉得心里有些不是味，“你都没见过他，怎么就确定他比我好？”他心里不服气，这辈子他几乎样样都是最优秀的，从小到大都是碾压同龄人的存在。
　　温瑾瑜点头，“你说的也是，万一他是个大胖子或者麻子脸呢？毕竟上天是公平的，给他才华就不可能给他好的长相。”他说着看向林景焕，“若是能和木公子这般长相就好了。”
　　他这算被夸了吗？
　　温瑾瑜笑了笑，对林景焕说道：“你不要在意我刚才的话，我就是想逗逗你。其实清白这玩意，我根本不在乎。你也没必要因为这点事，就娶我。而且我必须嫁给我未婚夫。”
　　“为什么？”林景焕觉得这种盲婚哑嫁一点都不好。
　　温瑾瑜轻叹，说道：“因为我心里有山海意难平。”其余的话，温瑾瑜不愿多说。
　　话已至此，林景焕也不愿多问，而且他提出娶温瑾瑜，只是想负责，既然对方不需要，他也没必要去执着什么。
　　这件事就此过去。

021.上门寻夫，相爷你好
　　这一路倒是平安，没有再遇到刺客。
　　到达京城之后，入城前，为了温瑾瑜的名声清白，防止外人口舌，林景焕把温瑾瑜赶下了马车，让他自己走进城。
　　温瑾瑜倒是不怕别人说什么，但是林景焕一片好意，他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下车。
　　温瑾瑜下车后，走了两步，想了想，又回头，揭开车帘，对里面的林景焕说道：“木公子，你家住在哪里？等我找到未婚夫了，我好去找你还钱。”
　　一旁的李谦闻言，努力憋笑。
　　林景焕瞪了李谦一眼，然后把李谦家的地址告诉了温瑾瑜。
　　温瑾瑜记下地址后，便转身进了京城。
　　作为皇城，京城要比上尧和长宇都要大很多，温瑾瑜问了几个商家后，找到了丞相府。
　　这样直接去和门卫说自己要见林相爷，会被直接轰出来吧？
　　可能还会被打一顿。
　　温瑾瑜不想挨打，也不想被人赶出来。于是他决定要在丞相府拦截林景焕，直接和当事人谈一谈。
　　不过在这之前，温瑾瑜决定先把自己收拾漂亮一点。
　　毕竟要给人家当媳妇，好看点或许对方就爽快答应了。
　　因为囊中羞涩，温瑾瑜也不能浪费钱去住客栈，于是只能随便找个池塘洗把脸，然后再找个偏僻的角落，换了一身浅色的衣服。
　　他现在的衣服，都是原主的。
　　因为在林家受欺，温家也没有多余的钱给他，温瑾瑜的衣服都十分简单朴素。
　　这是温瑾瑜确实长了一张乖巧的脸，身材纤瘦，穿着浅色衣衫，颇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小可怜模样。
　　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微微皱眉，露出委屈的模样。这可怜样是专门为那个未婚夫准备的。
　　看着水中的小可怜，温瑾瑜对于自己的表情管理，表示十分满意。
　　相府的门口守卫森严，温瑾瑜也不敢靠太近，就站在远处看着，蹲守着林景焕。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都已经黑了，温瑾瑜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在温瑾瑜犹豫要不要掏出自己那已经放了好几天的烧饼充饥的时候，看见有人从丞相府走了出来。
　　那人衣着华贵，门口的仆人也对他毕恭毕敬的。
　　见状，温瑾瑜便走过去，听到仆人喊男人相爷后，才确定对方就是自己的未婚夫林景焕。
　　男人并没有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叠文书，似乎急着出门。
　　看见温瑾瑜靠近，一旁的护卫立刻上前阻拦。
　　与此同时，温瑾瑜对着男人喊道，“林景焕！”
　　男人闻言，抬头转身看向他。
　　两人对视的瞬间，看清彼此的长相，都愣住了。
　　“木公子？”林景焕就是木公子？他的未婚夫其实就是木公子？
　　看见温瑾瑜后，林景焕也有些惊讶，随后想起对方来京城的目的是找自己的未婚夫。
　　找未婚夫找到了他？林景焕更加不解，随后心里也隐约有了猜测，他看着温瑾瑜，“你不是去找你未婚夫了吗？”
　　温瑾瑜知道木公子就是林景焕，想起之前两人的相处，莫名觉得尴尬，他还没开始表演，就露馅了，出师不利，他点了点头，一脸委屈的看着林景焕。
　　看着对方一脸委屈，林景焕莫名的又心虚了，问道：“你未婚夫叫什么？”
　　“林景焕……”温瑾瑜看向林景焕，“你其实就是林景焕吧？”
　　林景焕也觉得这事有些离谱，他和温瑾瑜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后，主动走向温瑾瑜，说：“我从未听母亲说过，我有婚约。”
　　“我有婚书。是你父亲和我爷爷定下来的。”温瑾瑜说着，将包裹里的婚书拿了出来，然后打开给林景焕看。
　　林景焕伸手去拿，却被温瑾瑜躲开，他不解的看向对方。
　　只见温瑾瑜将婚书紧紧的抱在怀里，说道：“不能给你，你若是撕了怎么办？”他自己拿在手里，展开婚书给林景焕看，“你这样看一下。”
　　林景焕觉得温瑾瑜有些莫名其妙，他为何要撕婚书？不过林景焕也不想和他计较，毕竟宰相肚里能撑船。
　　婚书之上确实有父亲的签名，还有两个小小的红色掌印，几根手指的指纹清晰可见。
　　林景焕眯着眼，看了看上面的指纹，又看了看自己长大很多的手。
　　指纹会随着人长大变大，但是纹路是不会变的。若是有人想要造假，也不可能做到指纹一样，还是五个都一样。
　　这婚书假不了。
　　林景焕确定婚书是真的后，看向温瑾瑜，也有些不知所措，说道：“我之前并不知道此事。”
　　“你现在知道了就行。”
　　“……”他想了想，解下身上的披风，为衣着单薄的温瑾瑜披上，“你先进去休息，等我处理完公务，再和你谈一谈。”
　　温瑾瑜想着，晚饭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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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初入相府，老太刁难
　　因为是林景焕的吩咐，所以丞相府的人对温瑾瑜还算客气，将他带到客房之后，便去准备饭菜。
　　随着饭菜陆续上桌，温瑾瑜发现丞相府的伙食不错，觉得找了林景焕这个长期饭票也不错。
　　等饭菜全部端上桌后，温瑾瑜在尽量保持端庄的情况下，端起了饭碗。
　　可是这饭还没吃几口，便听到外面的丫鬟再给人行礼。
　　随后便看见华服白发老太太拄着拐杖，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温瑾瑜觉得不妙，猜测对方可能就是林景焕的母亲，林老太太。
　　林老太太当初隐瞒婚约，有用移花接木的伎俩把温瑾瑜嫁给了林学文，种种行为表明她是不喜欢温瑾瑜的。如今温瑾瑜又找到了林景焕，对方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温瑾瑜又急忙塞了一口饭，方便自己过一会有力气对付这个害了温瑾瑜一辈子的老太太。
　　温瑾瑜放下手里的饭碗，起身看着走向自己的林老太太，正犹豫着要不要做做样子给对方行礼时，对方却已经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这一巴掌，被温瑾瑜条件反射的后仰躲开了。
　　林老太太愣了一下，手下落空，让她更加恼火，怒骂温瑾瑜：“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已经嫁给学文，还有什么脸来纠缠景焕！”
　　“我已经和林学文一别两宽了，从此再无关系。”
　　“那又如何？你一个被休之人，还肖想作景焕的妻吗？”林老太太看着温瑾瑜，满脸的鄙夷和不屑，“你这样的破鞋，给我儿子当洗脚婢，我都嫌脏。”
　　温瑾瑜听她说话这般恶毒刻薄，顿时也没什么好脾气，板着脸说道：“就算你看不起我，那又能怎样，我和林景焕之间有婚书，只要婚书还在，就算我嫁过一百个男人，你儿子还是要娶我。”
　　“你……不知廉耻……”林老太太被温瑾瑜这番话气的不轻，举起手里的拐杖便往温瑾瑜身上砸去。
　　只是林老太太毕竟上了年龄，八九十岁的人了，自然没有温瑾瑜灵活，几棍下来，没打到温瑾瑜，自己还累的气喘吁吁的。
　　一旁的丫鬟婆子急忙上前搀扶着林老太太。
　　林老太太看着温瑾瑜，喘着气命令道，“把他给我按住！”
　　在相府除了林景焕，林老太太就是最大的主子，于是丞相府中的仆人一拥而上，将温瑾瑜给制服了。
　　温瑾瑜被家丁制服后，又被迫跪在了林老太太面前。
　　林老太太得意的冷哼一声，对温瑾瑜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我叫嚣？温家败落至那般模样，我让你进林家大门，已经仁至义尽，你竟然还想嫁给景焕！痴人做梦。”
　　温瑾瑜不卑不亢的看着林老太太，说道：“温家确实败落，可是林家作为挚友，难道就该这般践踏我温家吗？当初你觉得我配不上林景焕，大可提出取消婚约，我温家也不会纠缠。可是你却逼我嫁给林学文，毁我一生？林老先生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你这般对待温家，又该作何感想？”
　　“景焕和你父亲他们同辈，当年老爷煳涂，定下这婚约，乱了辈分。学文和你也是一个辈分，又是林家长孙，你嫁给他更加合适。”
　　“你觉得合适，可问过我觉得合适吗？”温瑾瑜言词清晰，“其实你就是看不起温家，又不想因为毁约遭他人非议，所以才做出这假仁假义的事情来。明明是欺人太甚，还要做出仁至义尽的恶心模样。”
　　林老太太被说中心中算计，顿时恼火呵斥，“闭嘴！我才不管你怎样想，我只知道你现在已经是林家废妻，是林学文的休妻，没有资格在嫁给景焕了。”
　　“有没有资格，可不是你说了算！婚书是林老先生和我爷爷定下的，即便是林老夫人你也没有资格反对。你越是嫌弃我，我就越是要嫁给林景焕。”
　　“你做梦！”林老夫人再次拿起拐杖，对着温瑾瑜的脑门砸去。
　　这次温瑾瑜被家丁按着，根本躲不开。

023.折返相救，李谦旧事
　　温瑾瑜被家丁按着，根本躲不开。
　　“母亲！住手！”林景焕的声音响起，而林老太太的拐杖也停在了半空中。
　　众人看向外面，看见林景焕疾步走过来。
　　他本是出门办事，但是半路上细想温瑾瑜的事情后，便猜到是母亲在从中作梗，他明白母亲的性格，若是知道温瑾瑜来了，必然不会善待对方。
　　而整个相府，能拦住他母亲的只有他自己，能救温瑾瑜的也只有他。
　　林景焕是个正直之人，自然不愿温瑾瑜因他受罪，于是放下政务，急忙折返回来。回家进了院子，便看到林老太太要打温瑾瑜。
　　林老太太见状，犹豫了一下，随后看向温瑾瑜，面露凶狠之色，原本僵在半空的拐杖突然再次抬起，对着毫无防备的温瑾瑜砸去。
　　温瑾瑜觉得额头一疼，随后便有液体模煳了自己的视线。头晕乎乎的，模煳中看见林景焕跑向他。
　　这老太太，下手真狠啊！
　　“放开他！”林景焕对着家丁冷喝一声，伸手接住晕倒的温瑾瑜。
　　温瑾瑜在失去意识前，看了眼接住自己的林景焕，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对方的袖子，就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如今他能抱的大腿，只有林景焕。
　　从路上的相处来看，林景焕或许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
　　昏迷中醒来，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了，周围却也没有其他人照顾。
　　从床上起来，穿了外套，打开门看见李谦蹲坐在外面，听到开门声，回头看向他，笑着说道：“温小公子醒了？”
　　温瑾瑜点头，“你怎么在这？”
　　“相爷要进宫面圣，怕留你一人府中不安全，就让我过来保护。”李谦站起身，看着温瑾瑜，“你真的和相爷有婚约？”
　　温瑾瑜点头，“白纸黑字写着，你们家相爷也见过。”
　　李谦说：“相爷以前都不知道，老夫人也没有提起过，而且老夫人一直在给相爷安排相亲。”
　　“她看不起我，自然不想要我嫁给林景焕。”
　　闻言，李谦看着温瑾瑜的眼里多了几分同情，“老夫人一直都是那样……固执起来，相爷都没办法。”
　　温瑾瑜听了，没评价。
　　李谦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又问：“你是上尧温家？”
　　“是。”
　　闻言，李谦满脸惊喜，追问，“温岑瑕老爷子是你什么人？”
　　“我爷爷。”温瑾瑜说，“就是爷爷和林老先生给我们定下的婚约。”
　　李谦点头，在得知温瑾瑜是温岑瑕的孙子后，觉得对方更加顺眼了，看温瑾瑜的目光更加温和，“不愧是上尧温家的孩子，看着都比其他人多几分灵性。老爷子现在的身体如何？”
　　温瑾瑜没有回答，而是好奇李谦的态度，“你和我爷爷什么关系？”
　　李谦羞涩的笑着，挠头道：“我祖籍上尧，幼时家中贫困，没钱上私塾，幸有老爷子开设讲座，与几名弟子轮流免费教我们这些穷孩子，我才有机会读书写字。这么多年来，对于老爷子，一直心存感激。”
　　得知对方并无恶意后，温瑾瑜便把温老爷子现在的情况和李谦说了。

024.你得娶我，我娶你吧
　　李谦得知温老爷子如今已经煳涂，也是一脸担忧，随后他看向温瑾瑜，“之后在京城，小公子若是有需要，尽管找我帮忙。”
　　“你是……林景焕的护卫吗？”
　　李谦有些尴尬，“不是，我是刑部侍郎，正三品。”
　　原来也是吃皇粮的公务员……之前一路看他对林景焕态度，他还以为是林景焕的侍卫了。
　　“对不起。”温瑾瑜道歉。
　　李谦摇头，完全不在意，随后又对温瑾瑜说道：“相爷今晚要和皇上禀报很多事情，估计要很晚才回来，你不必等他，进去继续睡吧。”
　　“那你呢？”
　　“我在这守着，保护你，以免林老夫人又来刁蛮你。顺便等相爷回来。他和皇上商量后，应该会吩咐我们去办一些事。”
　　“这……外面这么冷，你要不要进屋？”
　　李谦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使不得使不得，于礼不合。”哥儿和女子差不多，让男子进屋都是不合适的。
　　见状，温瑾瑜也只能作罢，却也没有进屋，“那我陪你说会话。”
　　他话刚落音，便看见林景焕拿着文书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披风，对温瑾瑜说道：“今天你还是先和我说会话，下次在找他吧。”
　　李谦转身，行礼叫了一声相爷，随后伸手接过对方手中的文书。
　　“按照这上面的办，皇上已经下令，一旦遇到违例者，不论身份，直接投入刑部大牢。”
　　“遵命！”李谦领了命令后，便拿着文书离开。
　　李谦离开后，院子里便只剩下温瑾瑜和林景焕，两人你看我，我看看你，莫名的尴尬。
　　最后林景焕先开口道，“外面冷，我们进屋聊天吧。”
　　温瑾瑜点头，带着林景焕进屋。
　　进屋后，林景焕问道：“额头上的伤口还疼吗？”
　　“疼啊，怎么可能不疼。”温瑾瑜看向林景焕，“咱们就有话直说吧，对于婚约这件事，你是什么态度？”
　　林景焕神色平淡，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听母亲说，你在三年前已经嫁给我的侄儿林学文了。”
　　“是的。”温瑾瑜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住，所以也不打算隐瞒。
　　“几日前，因为不顺父母，无子，善妒，被学文休妻？”
　　“是。”温瑾瑜依旧坦荡承认。
　　林景焕微微皱眉，“你已嫁他人，如今又被休，却又让我娶你？”
　　“你也想说我痴人说梦吗？”温瑾瑜看着林景焕，“婚书是你父亲定下的，难道你要毁约？”
　　林景焕摇头，看着温瑾瑜，“我只是想问，你想怎样？”
　　“你娶我。”温瑾瑜看着林景焕，一脸坦荡。
　　林景焕看着他，皱了皱眉，随后一脸玩味，“好。”
　　温瑾瑜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对方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你真的愿意？”
　　林景焕笑了，“对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年幼定下婚书，我早就该娶你了。”
　　“可是我之前嫁给了林学文，你不嫌弃我？”这下轮到温瑾瑜纠结了。
　　“嫌弃你什么？你们又没睡过。”他端起茶杯，神色平静的喝了口茶水。
　　温瑾瑜听到这句话却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
　　“我让人查了一下你的事，刚收到的情报。你和林学文成婚三年，他晚上从未去过你的房间，自然不可能和你发生什么。”
　　“万一白天发生过呢？”
　　林景焕看着温瑾瑜，“那白天发生过什么吗？”
　　看着对方的桃花眼，温瑾瑜的心勐地跳了几下，随后脸便通红，急忙说道：“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林景焕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不过我倒是挺好奇，感觉你这几天的变化有点大，和以前判若两人。”
　　“这个……”本来就是两个人，“你和我这样，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性格也会变得。”
　　林景焕觉得这也有可能。
　　温瑾瑜见状，为了防止自己暴露，便转移话题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我的？不论是上尧还是长宇，距离京城都一段距离，我们在相府门口相遇后，你就让人查我，就算是飞鸽传书，也不会这么快就收到消息。”
　　林景焕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我是在路上遇到你，怀疑你是什么奸细，故意接近我的，那时候让手下的人调查的……”
　　果然，当官的都是猴精。
　　温瑾瑜又问，“那你究竟知道多少？”
　　“关于你的，大部分都知道。包括你为什么嫁给了林学文，以及在林家的生活，还有前不久你被林家休妻回家，又被林家诬陷，和父亲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受了不少委屈。”
　　听他这番话后，温瑾瑜却有些看不透林景焕，“你应该能看出来，我很恨林家，也能猜到，我拿这婚书找你，让你娶我，就是想要借此恶心报复林家。”林景焕在点头，显然是明白，温瑾瑜更加不解，“那你为何还答应娶我？”
　　林景焕语气平淡的说道，“父亲去世后，林家就愈发没有个章法了，需要一个人出来，让他们学学做人了。”
　　温瑾瑜皱眉，一脸迷惑。
　　林景焕微笑着承诺，“只要不毁了林家，不伤及性命，你想怎样报复，我都不会阻拦。让你出口恶气，也帮我治治他们的富贵病。”
　　好家伙。不愧是一代权臣，对自己的家人都能重拳出击！
　　这个有点小坏坏的男人，温瑾瑜还是很喜欢的。
　　林景焕活动了一下手臂，挑眉对一旁发呆的温瑾瑜说道：“现在过来给你未来的相公，捏捏肩。”
　　“你……”刚想骂人，一想到对方是自己以后的靠山，便又转而换上笑脸，“别累着，我这就来给您捏肩。”
　　“这个您字用的不错。”
　　“嘻嘻。您开心就好。这力道如何？”
　　“还行。”

025.工作很忙，带你出去
　　温瑾瑜做梦都没想到，他抱林景焕的大腿会这么简单顺利。
　　做梦都能笑醒。
　　在确定自己不是做梦后，温瑾瑜麻利的起身穿衣，随后便在相府丫鬟的伺候下洗漱，紧接着又吃了一顿热乎乎香喷喷的早饭。
　　自从穿越以来，温瑾瑜觉得今天的日子是过得最舒心的。
　　吃过早饭，温瑾瑜本想找林景焕在商量一下两人婚约的事情，却被丫鬟告知对方去上朝了。
　　勐然间才意识到，对方是要工作的社畜。
　　其实当丞相，听起来威风，但是要处理的事情很多，除此之外，加班也是常态。而且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得罪了皇上，是会被满门抄斩的。
　　想到这里，温瑾瑜又在那担心，以后林景焕会不会被满门抄斩。
　　温瑾瑜在院子里百无聊赖的等了几个时辰，眼看着要到晌午了，还没见到我林景焕的身影，便忍不住问一旁的丫鬟，“你们家相爷，不回来吃午饭吗？”
　　丫鬟听了，却抿唇偷笑，调侃道：“小公子这就想我们家相爷了？”
　　昨日的事情闹得整个相府都知道了，而且林景焕还因为老夫人重伤了温瑾瑜和对方吵了起来，晚上又是半夜才从温瑾瑜的房间里出来，如此一来，相府的人都认定林景焕和温瑾瑜有一腿。
　　两人也确实有一腿，不过是温瑾瑜在努力抱林景焕的大腿。
　　温瑾瑜需要的便是众人误认为他和林景焕关系很好，这样他才能狐假虎威。所以对于丫鬟的误会，他不是解释，而是默认。
　　丫鬟又说：“相爷若是无事，便会回来用午饭，若是有事，便是人在哪，便在哪里将就一顿。所以中午不一定回来。小公子找相爷是有什么事吗？”
　　温瑾瑜想和林景焕商量婚约的事情，但是对方还没和林家公布这件事，他自然也不能乱说，于是看向小丫鬟，笑着说道：“我想他了，不行吗？”
　　小丫鬟没想到他会这般直白，顿时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小公子真会开玩笑。”
　　温瑾瑜也跟着笑了。
　　此时林景焕进来，见状问道：“在聊什么，都笑的这么开心？”
　　小丫鬟看见林景焕，急忙行礼。
　　林景焕径直走向温瑾瑜，带着几分揶揄的问道：“我刚才听到有人想我了。”
　　温瑾瑜眨了眨眼睛。
　　林景焕说，“不知道是真的想，还是嘴上说说。”
　　闻言，温瑾瑜立刻一脸讨好的说道：“自然是真的想了。”
　　“油腔滑调。”林景焕带着笑意，显然是喜欢温瑾瑜的油腔滑调的，“跟我来。”
　　温瑾瑜乖巧的跟在了林景焕身后，走出院子后，才问道：“相爷今天不忙吗？”
　　“我每天都很忙。”林景焕背对着温瑾瑜说道。
　　“今日怎么有空回来？”
　　“有朋友想见见未来的丞相夫人，所以带你过去给他们看看。”
　　这是还没成婚，就要被当成小动物拉出去展示了？
　　温瑾瑜没说话，林景焕偷偷瞥了他一眼，以为对方是不悦，便又说道：“他们都是老实人，不会对你无礼。想要见你，也只是想看看什么人让我点了头罢了，更多的是想打趣我两句。”
　　温瑾瑜闻言，“你的朋友，应该是非富即贵，我……若是不小心说错话，给你丢脸了，怎么办？”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相府门口，马车已经在那等待两人。林景焕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温瑾瑜，想着他刚才的话，微微皱眉，“那你就尽量少说话。”
　　温瑾瑜撅了一下嘴，有些不乐意，可是看到林景焕随即也露出的不悦后，立刻又换上乖巧的笑脸，说道：“听你的，听你的，我少说话。”
　　这下，林景焕才满意。
　　+++++++

026.换件衣服，不能寒碜
　　相府的马车要比两人来京城用的大很多，华丽的装饰和宽大的车厢无不显示主人的尊贵，连车都比一般的高一些。
　　林景焕身材高挑，再加上有点武功，这高一点的马车对他而言，并没影响，脚一抬就上去了。
　　可是这对于比他矮一截的温瑾瑜而言，却有些难。
　　温瑾瑜抬脚，然后又放下，看了看马车的高度，一脸无奈的看向已经坐在马车里面的林景焕。
　　一旁的管家见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立刻说道：“我这就去拿垫脚凳。”
　　“不必了。”林景焕说道，然后又从马车上下来，将温瑾瑜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这身衣服，太寒碜了，要换一件。”
　　他点评完，便伸手把温瑾瑜抱上了马车。
　　温瑾瑜被他突然抱起来，吓得浑身僵硬，等到反应过来后，人已经上了马车，回过神，看向站在下面的为林景焕，咽了下口水，“多谢相爷。”
　　林景焕冷冷的嗯了一声，示意他进车厢，随后自己也上了车。
　　马车离开相府门口后，相府管家才拿着上马凳姗姗来迟。
　　马车内，温瑾瑜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林景焕依旧坐在主位，然后看着温瑾瑜。
　　温瑾瑜被他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有种被审判的感觉，缩着脖子低着头，越来越紧张。
　　此时林景焕突然开口，“你不习惯别人碰你？”
　　温瑾瑜愣了一下，看向温瑾瑜。
　　林景焕语气平淡的解释，“刚才我抱你，你明显僵了一下，心里排斥别人碰你？”
　　不愧是一代权臣，察言观色的本事是真的厉害。
　　“有点。”温瑾瑜确实不喜欢被外人接触，但是他不好直说，怕得罪林景焕。
　　林景焕嗯了一声，在温瑾瑜以为对方不在意的时候，林景焕突然说道：“但是你要学会适应我，毕竟以后要同床共枕的。即便是我，也不能保证不碰你。”
　　“我……尽量……”他更加好奇，对面口中的碰，是怎么个碰法。
　　“不是尽量，是必须做到。”林景焕用一种平淡却带着命令语气说道。
　　温瑾瑜犹豫了一下，问道：“相爷，我们是真成亲，还是假成亲？”
　　“这很重要吗？”
　　见对方不愿多想的态度，温瑾瑜也只能作罢，不论真假，只要对方愿意给他抱大腿就行。
　　“好吧，不重要。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林家说？还有什么时候成亲？我出来这么久，我怕我母亲担心，想回去看看她。”
　　“等我有空就和母亲说。”林景焕说着，突然伸手揭起温瑾瑜遮住鞋子的衣摆，看了一眼对方的鞋后，“鞋也要做几双。你们哥儿的脚都这么小吗？”
　　温瑾瑜伸手打了林景焕揭自己衣摆的手，“你别动手动脚的！”像个流氓。
　　手背被温瑾瑜打了，可是对于林景焕而言，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的，但是他倒是有点喜欢温瑾瑜恼羞成怒的模样，说道：“这样才有点哥儿的样子。”
　　对方绝对有性别歧视！温瑾瑜心里暗搓搓的想着。
　　马车停在了布庄，林景焕先下了马车，然后又伸手把犹豫着怎么下车的温瑾瑜抱下来，感觉到温瑾瑜又浑身僵硬，有些无奈的说道：“放松。”
　　温瑾瑜委屈的看向他，“条件反射，我也管不住。”
　　“嗯。”
　　就淡淡的嗯了一声？
　　+++

027.给你丢脸，明白就好
　　林景焕进了布庄，看到迎面走过来的掌柜后，便指着跟在身后的温瑾瑜，“给他找几件好看的衣服。”
　　掌柜满脸堆笑的看向温瑾瑜，目光落在了温瑾瑜眉心的红痣，在确定对方是哥儿后，便笑着指向一旁颜色较为艳丽的衣服说道，“客官看这边的如何？”
　　温瑾瑜看过去，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缤纷的颜色和随处可见的花纹弄瞎了。
　　这也太花哨了吧！简直比现代的女装都要花哨。
　　看温瑾瑜不说话，掌柜便更加努力的推荐，指着挂在中间的一套紫色满是绣花的衣服，“小公子看这件如何，这上面的刺绣，都是苏绣……”
　　老板说了很多，可是温瑾瑜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因为他觉得这件衣服简直花哨的像个孔雀。
　　见温瑾瑜依旧不表态，掌柜便看向明显身份高于温瑾瑜的林景焕。
　　林景焕对温瑾瑜说道：“试一试。”
　　温瑾瑜心里不情愿，但是林景焕作为他的“金主爸爸”，他只能乖乖的去试穿。
　　等温瑾瑜换了衣服后，林景焕看了一眼，“还行。”
　　温瑾瑜闻言，生怕对方直接让他穿这件，于是说道：“你不觉得我像个孔雀吗？”
　　林景焕想笑，但是憋住了。
　　一旁的掌柜听了，急忙说道：“小公子穿这件很好看，格外惹眼……”
　　“穿的像个唱戏的，能不惹眼吗？”
　　布庄掌柜哑言，他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带刺的哥儿，而一旁的林景焕还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林景焕说：“他不喜欢花哨的，给他找几件简单的。”
　　林景焕发话了，掌柜也只能照办。
　　或许是真的嫌弃温瑾瑜以前的衣服，林景焕给温瑾瑜买了五件成衣，然后又按照春夏秋冬，又各自给温瑾瑜定做了四件。
　　买了衣服之后，林景焕便让温瑾瑜换上新衣，随后又带他去买鞋。
　　温瑾瑜发现，不论是卖衣服的还是卖鞋的，在发现他是个哥儿后，给他介绍的衣物都十分花哨，于是便趁着无人的时候，偷偷问一旁的林景焕，“这里的哥儿都喜欢穿着像个花孔雀一般吗？”
　　林景焕听特，扭头看向他，“这里的哥儿？”他觉得这话有点问题，仿佛对方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闻言，温瑾瑜察觉自己的话有问题，于是急忙辩解，“我是说京城的。”
　　林景焕点头，然后说道：“难道不是所有哥儿都喜欢色彩斑斓的东西吗？”
　　“是吗……”温瑾瑜怕对方多疑，又补充道，“以前很少出门，所以不太懂其他哥儿什么样。”
　　“你不喜欢颜色艳丽的？”林景焕问道。
　　温瑾瑜点头。毕竟在现代社会，就算是正值青春的小姑娘，也不可能穿的大红大紫的。
　　“我也不喜欢。”林景焕说，“晃眼。”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松了口气，庆幸林景焕是个审美正常的人。
　　等温瑾瑜身上的衣物都换成新的了，林景焕才勉强满意。
　　温瑾瑜见状，对林景焕说道：“你究竟是多嫌弃我之前的衣服？虽然简单了点，但是也不丢人吧。”
　　林景焕摇头，“不是嫌弃，只是觉得，你作为我的人，不能穿的寒碜。”
　　温瑾瑜翻了个白眼，很没诚意的说道，“那真的对不起，之前给相爷你丢脸了。”
　　“你明白就好。”
　　艹！这男人说话怎么这么欠揍！

028.面见圣上，请求赐婚
　　换了衣服的温瑾瑜跟着林景焕到了酒楼的雅间，还未进去，便听到有男子说道：“我看见了，是个小美人。”
　　温瑾瑜想，估计是在夸他。
　　林景焕面无表情的推开门，看见两个长相有些相似的男子已经坐在里面。两人显然是兄弟。
　　林景焕对着两人微微拱手，算是行礼。
　　林景焕是丞相，能让他行礼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辈分比他高的，另一种就是身份比他高。
　　而眼前这两个人，显然不是前者。而比丞相身份高的，那只能是皇室。
　　其中较为年轻的起身，看着温瑾瑜，满脸好奇，“这就是温老的孙子？”
　　年长的男子见状，立刻呵斥弟弟，“永言，不得无礼。”
　　被兄长呵斥后，男子顿时老实了，只是眼睛还是在看温瑾瑜。
　　年长的男子身上，有着上位者的威严，他对林景焕和温瑾瑜说道：“先坐下喝口水吧。”
　　林景焕道谢，然后带着温瑾瑜落座。
　　此时年长的男子才开始打量温瑾瑜，对林景焕说道：“倒是个可爱的孩子，看起来也乖巧。”
　　林景焕笑着说：“看起来乖巧罢了，实际上，很能闹腾了。”
　　温瑾瑜：“？”这怎么就把他的老底抖出来了？
　　一旁的公孙永言不相信的说：“不会吧，温老的孙子，还是个哥儿，怎么可能闹腾！”
　　真正的温瑾瑜确实老实，符合温老孙子这个身份。
　　公孙永言又说：“你今年几岁？”
　　“十九。”
　　公孙永言有些吃惊，“怎么都十九了？哥儿一般成年十六就可以出嫁了，你和相爷年幼就定下婚约，怎么拖了这么久？”
　　闻言，温瑾瑜有些尴尬，总不能说，那三年在给别人当媳妇，在当林景焕的侄媳妇吧。
　　温瑾瑜不知如何回答。而此时林景焕清了一下嗓子，说道：“前几年因为我的疏忽，耽误了。”若是他早点知道婚约，或许温瑾瑜就不用被迫嫁给林学文，也不用度过生不如死的三年。
　　这么说，是他的疏忽，其实也没毛病。
　　公孙永言不知真相，以为林景焕是因为政务耽误了，便扭头对自己的兄长说道：“林相为了朝政把自己的婚期都耽误了，可要好好补偿。”
　　公孙靖康没有搭理公孙永言，而是看向温瑾瑜，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又问林景焕，“你坚持如此？”
　　林景焕点头，神色坚定。
　　公孙靖康见状，“那便如你所愿。”
　　两人的对话似有玄机，但是温瑾瑜猜不明白。
　　吃了饭之后，兄弟二人提前离开的。
　　雅间内只剩下温瑾瑜和林景焕，林景焕问：“吃饱了吗？”
　　温瑾瑜因为有外人在，吃饭的时候也小心翼翼的，但是还是勉强吃饱了，于是点头。
　　“等会让人送你回府，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温瑾瑜表示理解的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不太肯定的问林景焕，“刚才那两位，是皇上和王爷吗？”
　　闻言，林景焕笑道：“看来你也不笨，竟然看出来了。”
　　“毕竟能让你这个相爷行礼的，没几个人。”
　　“母亲必然不会答应我和你的婚事，所以我今日求皇上为我们赐婚，皇上便提出想要见见你。”
　　闻言，温瑾瑜有些紧张，“那皇上会同意吗？他应该知道我之前……”
　　“他知道，可是是我娶媳妇，又不是他。我不在意，他在意什么？”他给了温瑾瑜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转移话题道，“我看你挺喜欢这个的梅花糕的，我让人打包带回去一些。”
　　这酒楼的梅花糕确实可口，刚才温瑾瑜怕失礼，就没敢多吃，没想到林景焕注意到了，还特地给他打包了。
　　温瑾瑜的注意力也瞬间被转移，开心的恨不得抱着林景焕的腿说谢谢。
　　林景焕将温瑾瑜送走之后，折返酒楼，原本提前离开的公孙兄弟二人再次出现。
　　林景焕对着两人行礼，“皇上，王爷。”
　　公孙靖康说了声免礼，然后神色担忧的对林景焕说道：“你确定要让朕赐婚，他毕竟是……”
　　“臣明白，可是他遭受的一切，都是林家一手造就。我对他心有愧疚。”
　　“你想弥补他，有很多办法，不一定要娶他。你是当朝丞相，前途无量，找个才貌双全的世家小姐，才是佳话。”
　　一旁的公孙永言也赞同的点头，“京城的小姐，可都是排着队想要嫁给你，你又何必？而且哥儿不宜生育，温家又不许纳妾。”
　　公孙靖康道：“你给他些钱财地产，将他打发了，若是他拿婚书说你毁约，朕会替你处理的。”
　　“皇上，我们三个是如今曜星国最有权势的三个男人，却在这里商量着，要如何去欺负一个受尽委屈，走投无路的小哥儿。若是如此，那这天下还怎么会有海晏河清？”
　　两人闻言，都愣住了。
　　林景焕又说：“我们自幼学的都是温老爷子写的圣贤书，嘴里说着温老仁义治国的理念，如今却要仗着权势欺负他的孙儿，又是多么虚伪荒唐……”
　　兄弟二人都面露羞愧。
　　林景焕撩起衣摆，跪在皇帝面前，“求皇上赐婚。”
　　公孙靖康长叹一口气，“你说的有理，是朕想的狭隘了。这婚，朕赐。”
　　+-------

029.二姐调和，吃饱再去
　　丞相府。
　　准备回房间的温瑾瑜在半路上遇到了林庄静。
　　林庄静打扮的很漂亮，红色玛瑙点翠步摇在五黑的长发中随着主人摇曳着。
　　“你便是温瑾瑜吧？”林庄静缓步走向温瑾瑜，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然后便很善解人意的介绍道：“我是景焕的二姐，林庄静。”
　　林谱老先生总共有三儿两女，老大林茂德便是林学文的父亲，和已经出嫁的大女儿林语蓉都是第一任夫人所生。二儿子林化是妾室所生。林景焕和林庄静则是现在的林老夫人所生。
　　林家也是兄弟众多，可是真的和林景焕一母同胞的也只有林庄静。也真是这个原因，林家其他人都留在长宇林家，而唯独林庄静是在京城相府的。
　　只是林庄静比林景焕大五岁，但是不知什么愿意，至今未嫁。
　　林庄静表现的十分友善，所以温瑾瑜也很客气的行了一个问好礼，随后说道：“我就是温瑾瑜。”
　　林庄静点头，上下打量了温瑾瑜一番，说道：“倒是个可爱的孩子。”
　　温瑾瑜只是礼貌的笑着。
　　“昨日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母亲只是关心景焕，才那般对你，希望你能体谅她的为母之心，不要与她计较。”林庄静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温声细语的劝着温瑾瑜。
　　温瑾瑜虽然心里不怎么愿意原谅林老夫人，但是见对方这般礼貌温和，便免不了将他的话听到心里去，给对方几分薄面，“我明白。”但是他和林老夫人的仇，可不仅仅是昨天那一棍这么简单。
　　他明白，不代表他不去计较。
　　温瑾瑜的一辈子，又该找谁讨个说法？
　　林庄静不知道温瑾瑜心里所想，听他这样说，便面露喜色，说道：“多谢温公子体谅。”
　　随后两人礼貌告别，温瑾瑜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到晚饭时间，向来加班到天黑才回家的林景焕，难得的在天黑前就回来了。
　　林景焕径直去了温瑾瑜的院子，看见温瑾瑜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踢毽子，便轻咳了一声。
　　闻声，温瑾瑜抬头看向他，鸡毛毽子也掉在了地上，“相爷。”
　　“看来你很闲。”林景焕说道。
　　“我在你这，也没什么事情可做，而且我也不敢出院子乱晃悠，只能这样打发时间。”温瑾瑜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鸡毛毽子，“你不在家，这相府都是老太太说了算。我可不想被她再打一棍。”打不过就躲着。
　　林景焕无奈的轻叹着，“若是以后出事，你让人通知我。”
　　对方主动让他抱大腿，他自然是乐意的，于是爽快的答应了。
　　“你去洗个脸，我带你去吃晚饭。”林景焕说道。
　　温瑾瑜问，“又要出去吃吗？”
　　“不是，在家里，和母亲她们一起吃。”林景焕说。
　　听说要和林老夫人一同吃晚饭，温瑾瑜便觉得要吃的不是晚饭，是断头饭，于是不太情愿的说：“能不去吗？”
　　林景焕看着他满脸的不情愿，说：“我想今晚和母亲说我们成亲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对于温瑾瑜而言，这顿饭和断头饭差不多了。
　　林老太太那般讨厌他，知道林景焕要履行婚约，娶他这个林家废妻，估计恨不得当场拿筷子戳死他。
　　“那能让我先吃点东西在过去吗？”温瑾瑜哭丧着小脸，“我怕我到时候饿到了。”没力气和林老夫人吵架。
　　听到他这个请求，林景焕愣了一下，随后看着对方那可怜样子，点头同意了。
　　温瑾瑜吃了半盘带回来的梅花糕后，才心满意足的跟着林景焕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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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抗旨拒婚？满门抄斩
　　坐在饭桌前的林老夫人，看见林景焕将温瑾瑜带过来后，脸色顿时寒了下来，满是皱纹的脸上全是不悦，冷声对林景焕说道：“你把他带过来做什么？”
　　林景焕对于母亲的不悦，权当没看见，神色平淡的回答：“自然是吃饭。”他说话间，便很自然落座，随后眼神示意温瑾瑜坐他身边。
　　温瑾瑜见状，立刻颠颠的坐在了林景焕身边，一脸乖巧。
　　一旁林老夫人见状，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对着温瑾瑜吼道：“站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上林家的饭桌！”
　　“母亲！”林景焕冷声叫了林老夫人一声，然后看向自己盛怒的母亲，“温瑾瑜是我的未婚妻，是父亲为我们定下的婚约，他自然有资格坐在这饭桌上。”
　　“他已经嫁给学文了，即便已经被休和林学文再无关系，那也脏了身子，哪来的脸让你娶他？”林老夫人看向温瑾瑜，讥讽道：“难不成你们号称书香世家的温家，不知廉耻为何物？”
　　“母亲当年算计温家，逼他嫁给林学文的时候，可知廉耻为何物？”林景焕冷声质问，目光冰冷的看向自己的母亲，“母亲当年犯下大错，今日为何还是不知悔改？”
　　“景焕，你……”被自己的亲儿子这样说，林老夫人是又气又恼，可是因为对方是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又无法发泄出来。
　　温瑾瑜看着林景焕把林老夫人反驳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林景焕说：“儿子打算依照婚约迎娶温瑾瑜，还麻烦母亲和姐姐准备一下相关事宜。”
　　林老夫人站起身，“景焕，你再说什么煳涂话？”她指着温瑾瑜，“你真的要娶这个破烂货。”
　　听到对骂自己破烂货，温瑾瑜顿时心里就不开心了，还没等他反驳，便看见林景焕拍了一下桌子，警告的对林老夫人说道：“母亲，他是儿子未过门的妻子，你说话注意点。”
　　林老夫人闻言，气的浑身发抖，“我绝对不允许你娶她，除非我死！”随后他又看向林景焕，语重心长的说道，“景焕，你这样的身份，想要什么样子的人都有，何必娶他这种不干净的人，污了你自己？”
　　温瑾瑜听了半天，对方一句破烂货，一句不干净，说来说去，都是嫌弃温瑾瑜嫁过人，可是如果不是林老太太从中作梗，温瑾瑜也不可能和林学文结婚。
　　温瑾瑜说：“老太太，当年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也不会变成今日这样。我本来是可以干干净净的嫁给林景焕的。”
　　林老夫人闻言，嗤笑，“我当初也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嫁给林学文。是你们温家，收了我的钱，自己答应的。”
　　此时，林庄静缓步而来，“这是怎么？”
　　林老夫人看见林庄静，便气唿唿的说道：“景焕要娶这个不干净的东西进林家。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同意。”随后他看向林景焕，“你如果要娶他，就端一碗砒霜给我，毒死我算了！”
　　对于母亲的无理取闹，林景焕只是微微皱眉，直接不回应林老夫人。
　　林庄静见林老夫人气的不轻，急忙上前，拍抚着对方的后背，安抚老夫人的同时，对林景焕说道：“景焕，母亲身体不好，你就让着她。”
　　“我和温瑾瑜的婚约，是父亲定下的。我们林家，不能毁约。”林景焕毫不让步。
　　林庄静皱眉，看了看温瑾瑜，犹豫了一下，委婉的说道：“温小公子毕竟嫁过学文，若是在嫁给你，难免会惹人非议。你是当朝丞相，不能因此名声受损。但是父亲定下的约定，我们也不能不重视。不如，让学文和温小公子复婚，如此也算是两全其美……”
　　“不可能。”温瑾瑜直接打断了林庄静的话，咬牙道，“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和林学文再有什么关系。”
　　林景焕是知道温瑾瑜在林学文家过得什么日子，所以他很清楚自己和林学文复婚就是再次跳进火坑里。
　　“不可。”林景焕也不容反驳的说道。
　　林庄静为难的皱眉，“可是，总是要在乎你丞相的名声。”她想了想，又看向林老夫人，柔声道：“不如母亲和景焕都各退一步。母亲同意景焕迎温瑾瑜进门，不过是为妾，如何？这样既兑现了父亲的约定，又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对景焕名声的影响。”
　　闻言，林老夫人面露松动，显然她是愿意接受这个提议的。
　　而温瑾瑜心里却觉得膈应，可是他也清楚现在自己的情况，若是林景焕同意，他也只能勉强接受。
　　给林景焕为妾，也勉强算是抱上对方的大腿……
　　温瑾瑜看向林景焕，想要知道的对方的选择，而对方只是沉默的坐在那，似乎等待着什么。
　　此时外面传来来太监尖细的嗓音，“圣旨到，丞相府接旨。”
　　林景焕似乎早有预料，神色平静起身，带着众人走到传圣旨的宫人面前，跪下接旨。
　　温瑾瑜万万没想到，自己穿越过来，接的第一道圣旨，就是皇上给他和林景焕赐婚。
　　如此一来，他和林景焕的婚约，便不止是一纸婚约那么简单了。
　　传旨太监离开后，林景焕看着母亲林老夫人，说，“母亲还要反对儿子娶温瑾瑜吗？若是反对，儿子便听你的，我们林家也就是抗旨，满门抄斩。当然，温瑾瑜因为还未进林家，不在满门抄斩的之列。”
　　一旁的温瑾瑜不得不佩服林景焕这一步走的够绝。
　　不娶，可以，一家人一起死。
　　如此一来，林老夫人也无法以死相逼。
　　林老夫人被自己儿子将了一军，气的浑身颤抖，却也拿对方没有办法。
　　林景焕继续说，“母亲若是不反对，过几日便和姐姐安排我和温瑾瑜的婚礼。现在先吃饭吧。”
　　被气的半死的林老太太，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冷哼一声后，便气唿唿的走了。林庄静见状，也无奈的跟过去安抚林老太太。
　　饭桌前只剩下林景焕和温瑾瑜两人，看了彼此一眼后，林景焕语气平淡的对温瑾瑜说，“吃饭吧，过一会凉了。”
　　温瑾瑜愣愣的嗯了一声，然后坐了下来，接过林景焕递给他的筷子。
　　扒了一口饭，咀嚼着，又偷偷看了眼在认真吃饭的林景焕。
　　“林景焕……”
　　“嗯。”对方语气平淡的回应着，依旧在认真的吃饭。
　　温瑾瑜低头，看着碗里的白米饭，“谢谢你。”
　　闻言，林景焕轻声笑着，然后夹了一块肉放在温瑾瑜碗里，“快点吃饭。”
　　温瑾瑜想，世界上怎么有林景焕这么好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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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婚期已定，准备嫁妆
　　皇上已经赐婚，两人的婚事也成了定局，林老太太就算有千万个反对，也抵不过一个皇命难违。
　　而这婚事确定下来，便要择日子，准备聘礼。
　　林景焕的意思是让林老太太和林庄静一起准备，只是老太太心里有怨气，自然不愿意为温瑾瑜他们忙活这种事，事情便落到了林庄静手上。
　　林庄静对于温瑾瑜的态度，似乎很中立，属于不冷不热的类型，交给她的事情，有条不紊的做着，也没有故意找温瑾瑜麻烦。
　　两人成婚必然要通知温瑾瑜的双亲，于是温瑾瑜便找到林景焕，说明自己想回家，和家里人说一下两人的情况。
　　温瑾瑜刚从刑部回来，身上还穿着官服，听他这样说，便说：“过几日我和你一起回上尧，到时候你在和你父母说。”
　　温瑾瑜道：“你要陪我一同回去吗？”
　　林景焕点头，然后看着温瑾瑜，带着几分逗弄的笑意，“免得到时候，别人以为你是说疯话。”
　　温瑾瑜想想，他这样的情况，还能嫁给当朝丞相，确实听起来像疯话。他点头道，“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被夸的林景焕露出几分得意，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日期，“我让钦天监定下的良辰吉日，明年二月二。日子迟了点，你若是不满意，我让他们提前一下。”
　　温瑾瑜现在哪里还会挑剔这些东西，摇头说道，“没事，很好了。也好给我时间，让我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嫁妆吗？”林景焕带着几分调侃的问道。
　　前世今生温瑾瑜都是第一次嫁人，勐然听了便愣了一下，随后CIA反应过来嫁人确实需要嫁妆，只是他家那情况，想要温明能给他准备些许体面的嫁妆也不太可能。
　　思来想去，温瑾瑜皱眉犹豫道：“我倒是能带些腌萝卜当嫁妆。”
　　林景焕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笑，“也行。”
　　作为一国丞相，林景焕是真的很忙，每日都是早出晚归的，有时候温瑾瑜都已经躺床上了，他才回来。
　　而无论多晚，林景焕都会过来看温瑾瑜一眼，只为了确认对方在丞相府内是否安全。
　　也正因为林景焕这日日关注着，林老夫人便也找不到空隙对温瑾瑜如何。
　　几日下来，温瑾瑜的小日子过得也算是滋润。
　　在温瑾瑜进京寻夫的第五日，林景焕带着温瑾瑜离开京城，前往上尧温家。
　　到了上尧温家后，林景焕跟着温瑾瑜进了温家院子。
　　温瑾瑜家的院子里，温二夫人在晒被子，青萝则是在一旁帮忙。
　　最先发现温瑾瑜的是青萝，她惊讶的叫了声少爷，随后便喊温二夫人。
　　温二夫人闻言，扭头看见温瑾瑜，顿时便红了眼，放下手上的活，疾步走向温瑾瑜，“瑾瑜……”
　　看见温二夫人，温瑾瑜也变得温顺，轻声叫了一声母亲。
　　母子二人相见，本有千言万语的温情要说，却被一声尖锐带着讽刺的女声打断了。
　　温大夫人摇晃着肥胖的身体，捏着嗓子道：“我还以为是谁回来了，原来是被林家休妻的温小少爷啊！”
　　她话中带刺，让人听着便浑身不舒服。

032.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温大夫人走到温瑾瑜面前，继续言语刻薄的说道：“温瑾瑜，你还有脸回来？嫌我们温家的脸，还没被你丢尽吗？我若是你，便找个湖，一头扎进去，死了算了。”
　　温二夫人向来温和，听到温大夫人这般嘲讽温瑾瑜，也忍不住生气，颇为不悦的对温大夫人说道：“大嫂，你身为长辈，对瑾瑜说话，怎么能这样刻薄？”
　　“刻薄？”温大夫人尖锐的嗓音又提高很多，咄咄逼人的反问，“我哪里刻薄了？你教出的好儿子，丢尽了温家的脸，我作为长辈，只是说了他几句，你就说我刻薄？”
　　温大夫人越说越气，转而又看向温瑾瑜，指着温瑾瑜的鼻子斥责道：“你若不是凭借着温家的名声，怎能嫁入林家，我们给你安排这么好的婚事，你却不好好珍惜，在林家胡闹，自己不知好歹，掂量不清自己的身份，才让林家休了你，把我温家的脸都丢尽了。”
　　温瑾瑜有些恼火，面露不悦。
　　看出温瑾瑜的不悦后，温大夫人反而更加过分，气势汹汹的说道：“你还有脸和我生气？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这次得罪林家，也是得罪林相爷，我家千里去参加科举，还有什么官途可言！”
　　“大伯母对大哥也太自信了吧，你儿子肚子里那点墨水，就算是林相爷不动手，凭他自己的本事，也不可能考上科举。”温瑾瑜也不甘示弱，“我被林家休了，丢了温家的脸，谁都有资格说我，唯独你们家不能说我。当初若是不是为了救大哥，我又怎么可能嫁给林家？”
　　“你一个哥儿，能嫁入林家已经不错了。当时确实千里做错了事，需要钱，可是我们也没拿刀逼你嫁给林家。”温大夫人白了温瑾瑜一眼，阴阳怪气的说，“估计那时候，你巴不得嫁入林家，你大哥的事，不过是个借口。”
　　温瑾瑜被气笑了，“大伯母这卸磨杀驴的话说的倒是轻松。当年林家给我的聘金全被你拿去给温千里偿还赌债了，这么多年，大伯母也该还钱了。”
　　听到让她还钱，温大夫人便更加不悦，“让我还钱，难道你们不是温家的人？一家人还算的如此清楚，薄了亲情。”
　　“你现在觉得薄了亲情，那当初爷爷病重，你闹着要分家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薄了亲情？你分家产的时候，只给我家和小叔家一点薄地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薄了亲情？亲兄弟，明算账，你欠我家的钱，难不成想赖掉？”
　　“我哪里说要赖掉了！你怎么能污蔑人。”温大夫人没想到温瑾瑜会这般咄咄逼人，自己无话反驳后，便看向温二夫人，不悦的说道：“弟妹，这就是你教育的孩子？对长辈这般无礼，说话咄咄逼人，吃了炮仗一样，活该被林家休了。”
　　温二夫人性格向来温和，又尊礼重道，虽然不悦对方说温瑾瑜不好，但是也觉得温瑾瑜这般和长辈吵闹不合适，于是看向温瑾瑜，轻声唤了对方的名字，想要劝阻温瑾瑜继续和温大夫人争吵。
　　温瑾瑜自然明白母亲的意思，可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不顾母亲的阻拦，继续追问温大夫人，“既然大伯母不打算赖掉这笔钱，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我欠你父母的钱，还轮不到你一个孩子来讨要。”温大夫人说道，“就算讨债，也应该是你父亲他们来和我讨要，不是你。”
　　温瑾瑜的父母都是那种不好撕破脸要债的人，而温大夫人也正是认准这点，所以说这话，也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看着对方嚣张的模样，温瑾瑜气的牙痒痒，看向一旁的母亲。
　　温二夫人见状，也是一脸为难，对温瑾瑜说：“瑾瑜，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成这样。”
　　“母亲，她刚才骂我的时候，可把我当成一家人了？”温瑾瑜厉声问道。
　　温二夫人闻言，也变得犹豫了。
　　见状，温瑾瑜态度也变得柔和，委屈的看着母亲，“母亲，我在林家受苦，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你们却把钱给温千里逍遥快乐。你难道就一点不心疼我吗？我可是你的孩子……”
　　他说完，眼睛红红的，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让人心头一软。
　　顿时，温二夫人便心软了，心里全是儿子的委屈，哪里还顾得所谓的面子亲情。
　　一旁的林景焕看着温瑾瑜的表演，陷入了沉思。
　　温二夫人此时也站在温瑾瑜这边，对温大夫人说道：“大嫂，这也好几年了，你们欠的钱，也该还了。”
　　听到温二夫人也让自己还钱，温大夫人却气的不轻。
　　欠债还钱，本来是天经地义的，可是在有些人眼里，却觉得对方让自己还钱，是不仗义，是丧尽天良。
　　而温大夫人便是这种人，她气的不轻，整个人都凶神恶煞的，直接破口大骂，“你们这一家子，都是白眼狼，没心肝的东西。眼里只有钱，掉进钱眼里！温蕴身为兄长，从小照顾温明他们，如兄如父。他就千里这个儿子，你们出点钱帮他保住这个儿子，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大伯母的意思，是这钱不打算还了？”温瑾瑜问。
　　温大夫人不回答，而是继续带着怨气抱怨道：“老爷子这么多年，一直是我们照顾，他吃饭看病都是钱，你们一分钱也没出。林家给温瑾瑜的聘金，我们都用在了老爷子身上。”
　　话说至此，便是摆明了想要直接赖掉这笔钱。
　　温瑾瑜说：“爷爷确实在你们那边生活，可是当初分家，你便拿了温家大部分的财产，难道那些不够他一个老爷子看病吃饭吗？”
　　“温家那点钱，哪里够用。”温大夫人理直气壮的说着谎话，“这么多年，都是我们在补贴老爷子。你们一个个装成孝子贤孙的模样，可平时为老爷子做了些什么？就你那点聘金的钱，能顶什么作用？现在还要疯了一样的和我讨要。”
　　“说来说去，大伯母就是不准备还钱了？”温瑾瑜从未见过如此诡辩之人。
　　“我没钱。”温大夫人掐着腰，“你们要还钱，去找温蕴。我没有。”
　　温蕴虽然是当家，但是因为性格软弱，钱财都掌握在温大夫人手里。他们找温蕴要钱，也只是为难对方。
　　温瑾瑜被对方无奈的行为气的说不出话，此时林景焕却上前轻轻拍了拍温瑾瑜的肩膀，说道：“不要和她这种人计较，没有意义。”
　　温瑾瑜看向他，满脸写着不高兴和委屈。
　　林景焕见他一副委屈的模样，轻声笑着，低声道：“没事，缺的聘金，到时候我补上。”
　　一旁的温大夫人听着林景焕的话，带着几分嫌弃的目光，将林景焕上下打量一番，随后讽刺道：“呦，这刚被休，出去就勾搭新的男人了？温瑾瑜倒是有本事。”
　　她话里话外在讽刺温瑾瑜不知廉耻，尖酸刻薄之下全是嘲讽。
　　温瑾瑜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对方去当做没看见一般，继续讽刺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就勾搭上了。莫不是在外和男人苟合，才被林家休了，林家碍于面子，才没直说……”
　　“大嫂，你积点口德！”温二夫人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对着温大夫人怒喝一声。
　　“切。”温大夫人完全不在意温二夫人的不满，对温瑾瑜又摆出长辈教育晚辈的口吻，“温瑾瑜，温家可是出了名的书香世家，你不要损了温家的名声，懂些礼义廉耻。”
　　温瑾瑜气的想要上前撕烂对方的嘴。
　　被骂成野男人林景焕，听了对方阴阳怪气的话后，也有些不太高兴，毕竟他从小到大，也没有受委屈的习惯，他看向温大夫人，说道：“你教训别人的时候，先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吧。”
　　这句话瞬间惹毛了温大夫人，她跳脚的问道：“我什么德行？我怎么了？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她越说越气，对着温瑾瑜和林景焕啐了口吐沫，骂道，“真是物以类聚，都是上不得台面，不知廉耻的东西。”
　　林景焕皱眉，被骂的也是一肚子火气。
　　看见林景焕也被温二夫人骂恼火了，温瑾瑜却乐了，他立刻搂住林景焕一直胳膊，对温大夫人说道，“大伯母，我也劝你积点口德，不是什么人都能骂的，小心被人拔了舌头。”
　　“怎么？骂了你的小情郎，你不高兴了？”温大夫人不以为意的继续讽刺着，毫不在意林景焕显而易见的不悦。
　　温大夫人把林景焕弄得越生气，温瑾瑜就越开心，这样林景焕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你知道他是谁吗？”温瑾瑜对温大夫人说道。
　　温大夫人依旧不屑，讥笑着问林景焕，“你叫什么名字？”
　　林景焕听了，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林景焕。”
　　听到这个名字，温大夫人顿时愣住了，随后瞪大眼睛看着林景焕。
　　而此时林景焕脸上的笑意却更加浓厚，说道：“你儿子参加科举，我是不会从中作梗的。但是你最好祈祷他不要考上，不然在我手下当官，鉴于你刚才的表现，我不会让他好过的。毕竟我这个人，记仇的很。”
　　一旁的温瑾瑜听了，咧嘴笑的格外开心。虽然狗仗人势不好，但是很爽啊！
　　温大夫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看着林景焕，摇头道：“不可能……林相爷怎么会到温家……”
　　温瑾瑜此时却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说道：“怎么就不可能了？大伯母应该知道，我真正的婚约对象是林景焕，所以我特地去京城找他。”
　　“你找到他又如何？你已经嫁过人了……”
　　温瑾瑜听了更加得意，仿佛炫耀一般，“可是他还是愿意娶我啊！”他一脸得意，如果有尾巴估计已经翘上天了。
　　林景焕原本的怒气，在看的温瑾瑜此刻的表现后，顿时散去，变成一种无奈的宠溺。

033.总而言之，并不讨厌
　　林景焕的到来，无疑让温家众人陷入震惊之中。
　　而他主动请旨让皇上为他和温瑾瑜赐婚，更是让温家众人觉得不可思议。
　　温明听了林景焕的解释后，皱着眉，依旧觉得这件事不太现实，他看了看一旁的温瑾瑜，又看了看林景焕，迟疑道：“相爷，我们家瑾瑜已非良人，婚约之事，若是你不愿，也不必强求。”这句话说的委婉，解释过来就是温瑾瑜已经嫁过人了，配不上林景焕，林景焕若是心里不愿意，不用在乎婚约之事，可以直接拒绝。
　　一旁的温瑾瑜听了，有些紧张的看向林景焕，其实他有点害怕林景焕当场反悔。
　　虽然有皇帝赐婚，可是那也是林景焕自己求得，他也可以去求皇帝收回成命。
　　温瑾瑜和林景焕之间，主动权一直在林景焕手里。
　　林景焕似乎察觉到了温瑾瑜的目光，扭头看向他。
　　温瑾瑜见状，急忙又低头，不愿让对方看出他的担忧。
　　发觉到温瑾瑜这些小动作后，林景焕只是在心里偷笑，随后礼貌的温明说明一切都是自己自愿的，而且一点也不在意温瑾瑜之前的事情。
　　林景焕说话虽然客气，但是态度坚决。
　　温明见林景焕态度坚决诚恳，也松了口气。他和温瑾瑜父子二人有矛盾，可是他毕竟也是温瑾瑜的父亲，他是怕林景焕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娶了温瑾瑜，之后温瑾瑜嫁过去，又要受苦。
　　如今明白了林景焕的态度，温明也放心许多，随后看向温瑾瑜，叮嘱道：“瑾瑜，你以后去了丞相府，不能像以前一样任性，一定要孝顺长辈，服侍夫君，遵循三从四德，早日为林家开枝散叶。”
　　温瑾瑜原本心情不错，听了对方这番絮叨后，顿时便没了好心情。
　　作为一个现代社会的人，而且是个男人，他听到三从四德，开枝散叶这样的话，便有些烦躁，甚至不想听对方说话。
　　封建社会思想，真的太鸡掰了。
　　若是在现代社会，温明这番话，估计会被微博女拳师打的找不到东西南北。
　　温瑾瑜心里不认同对方的说话，所以也只是木着脸没做回应，温明见状，神色有些尴尬，低沉着声音，叫了一声温瑾瑜的名字。
　　一旁的母亲见状，急忙戳了戳温瑾瑜，提醒温瑾瑜去回应温明。
　　温瑾瑜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儿子知道。”随后便看见林景焕似笑非笑的笑容，顿时有种被人当小动物研究的感觉。
　　为了款待林景焕，温瑾瑜家中特地准备了好酒好菜。
　　饭菜做好之前，林景焕便提出让温瑾瑜带他去见一见温老爷子。
　　温明听了，便急忙让温瑾瑜带着林景焕过去。
　　林景焕跟着温瑾瑜，见对方一脸不情愿，便问道：“你这一脸不情愿，是不想让我看到现在的温老爷子吗？”他也是知道温老爷子现在已经煳涂了，温瑾瑜作为晚辈，想要维护最后的尊严，不想让被人看到老爷子煳涂模样，也是人之常情。
　　温瑾瑜摇摇头，解释道：“爷爷和大伯他们一个院子，我们过去，很有可能遇到大伯母他们，我不是很想看见他们。”
　　林景焕听了，满不在意的笑着，说道：“那女人说话，确实刺耳。”
　　“就像只乌鸦，嘎嘎叫个不停。”
　　“乌鸦不是嘎嘎叫。”林景焕纠正道，“鸭子才会嘎嘎叫。”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很烦。”温瑾瑜皱着眉，“就活脱脱的泼妇一个。我真怕我哪天控制不住自己，动手打了她。”
　　林景焕听了，只是轻声笑着，说：“以后你是丞相夫人，出门在外，言行举止，都代表着我，要大方端庄，可不能随便打人。”
　　温瑾瑜不悦的撅了一下嘴，随后转而对林景焕又是一副听话的笑脸，说道：“明白明白，我一定会注意的，端庄大方，不给相爷你丢脸。”
　　“嗯。”林景焕满意的的嗯了一声，然后背着手走在温瑾瑜前面，“到时候遇到让你生气的人，你可以让下面的人代替你动手。”这样就比自己动手端庄，而且还解气。
　　温瑾瑜听了，觉得不愧是丞相，想的和他就是不一样。
　　“明白了！”温瑾瑜开心的答应了，然后屁颠屁颠的跟在林景焕身后，问：“相爷，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
　　“你是在赶我走吗？”
　　“哪有？我就是问问。”温瑾瑜心虚了。他其实是想等林景焕走后，在仗着林景焕未婚妻这个身份，整顿一下温家以前欺负过他的人，顺便去林家，恶心一下林学文一家。
　　不过这些事要等林景焕走了才行，林景焕在这里，他也放不开手脚。
　　林景焕似乎看出温瑾瑜心中的小九九，却也没有拆穿，唇角微微翘起，“两三日吧。”
　　两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温蕴家的院子，随后温瑾瑜二人便迎面撞到了温蕴。
　　温蕴看见两人后，愣了一下，他显然已经从妻子那得知了林景焕的到来，回过神后便对林景焕行礼，“林相爷。”
　　林景焕虽然比温蕴他们小，和温瑾瑜年龄只差三岁，但是论起辈分，和温蕴他们是平辈，在加上他如今身居丞相，而温蕴只是个书生，便受得起对方这一礼。
　　林景焕神色平淡的点头，然后说道：“我只是来看看温岑瑕老爷子。”
　　“可需草民带路？”温蕴问。
　　林景焕礼貌性的笑着，说不必，让温瑾瑜带路就好，随后也不在和温蕴废话，带着温瑾瑜离开。
　　进了院子，并未看到老爷子，只有两个伺候老爷子的家丁站在太阳下闲聊。
　　“听说那出逃的温瑾瑜回来了，还带了个男人。”
　　“带了个男人？他可真的大胆。”
　　“可不是，这样不要脸，简直丢了温家的脸。”
　　“温家的书香世家，就养出这样的哥儿……”
　　两人猥琐的的笑着，闲言碎语中满是对温瑾瑜的不屑和讥讽，完全没注意到讨论的主角进了院子。
　　“听说在林家就勾搭小叔子，才被林家休了……”
　　“真的吗？”
　　温瑾瑜阴沉着脸，恨不得上前撕烂两人的嘴。
　　林景焕低声咳了一声，家丁这才注意到进来的两人，惊讶之余，便只有心虚，却没有半点被当事人发现后的恐惧感。
　　林景焕见了，对温瑾瑜说道：“看来你之前在温家，真的是谁都能欺负。”
　　他不说还好，说了温瑾瑜就更加委屈，“可不是吗，下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林景焕摇头，说道：“温家公子这样，我倒是无所谓，可是林家未来的丞相夫人，不能被人这般轻视。”
　　温瑾瑜有些感动的看向林景焕，随后便看见他木着脸，一本正经的说：“主要是关乎我的颜面。”
　　闻言，温瑾瑜觉得自己白感动了。
　　林景焕对两个家丁说道：“你们去煮一锅辣椒水来，越辣越好。”
　　家庭不知道林景焕的身份，所以不愿按照对方的吩咐办事，站在那一动不动的。
　　温瑾瑜见状，只能为两人介绍一下林景焕，“这位是林相爷，你们按照他吩咐的办。”
　　闻言，两人看了眼彼此，不太相信温瑾瑜的说法。
　　温瑾瑜也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威信低的可怜，无奈的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倒是格外平静，对两人道：“本官可以拿官印来证明我的身份，只是到时候，就不是让你们煮辣椒水这么简单了。”
　　闻言，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两人立刻跪下给林景焕道歉，然后连滚带爬的去准备辣椒水。
　　等两人离开后，温瑾瑜才好奇的问林景焕，“你让他们准备辣椒水做什么？”
　　林景焕一脸神秘，“等会你就知道了。”他说着伸手点了一下温瑾瑜眉心那一颗代表哥儿身份的红痣，“等会好好学学为夫，免得以后还被人欺负。”
　　温瑾瑜被他戳的心动，红了脸，嘀咕道：“还没成婚呢……”怎么就自称为夫了……臭不要脸的。
　　看着温瑾瑜耍小性子又害羞的模样，林景焕觉得心里痒痒的，似乎对于温瑾瑜，除了愧疚，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总而言之，并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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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探望爷爷，惩罚仆人
　　这边林景焕还没想明白自己对温瑾瑜究竟是什么感觉的时候，屋内便传来了温老爷子的声音。
　　两人一听，都是一惊，急忙进屋，随后便看见摔倒在地的老爷子，以及散落在他身边的书籍。
　　“爷爷！”温瑾瑜对于这个老人家，或许没有原主感情深，但是心里还是亲近的，看到对方一把年纪摔倒在地，顿时也紧张的六神无主。
　　倒是林景焕冷静许多，先将老爷子搀扶起来。
　　好在老爷子虽然摔了一跤，却没有受伤，被林景焕扶起来后，便拉着林景焕，说道：“林谱，你怎么来了？”
　　林谱是林景焕的父亲，两人确实有几分相似。
　　温瑾瑜解释道：“爷爷有点认不清人了。”
　　林景焕表示理解的点头，然后顺着老爷子的话说：“今天无事，过来看看你。”
　　温老爷子眯着眼笑着，说道：“当官的大忙人，还有空来看我？”他站起身，弓着腰，身体已经苍老，可是记忆还在年轻的时候，“怎么没带你那个小儿子过来？听说那小子已经考入太学院了，不错嘛。”
　　林景焕听了，只是平淡的笑着。
　　“对了，我有样东西要给你。”温老爷子说着，又进入自己那一团乱的藏书中，似乎又要寻找什么东西。
　　温瑾瑜觉得他爷爷的藏书，就如同哆啦A梦的口袋，现在从里面拿出什么东西，都有可能。他上前一步，想要帮老爷子，却被林景焕拦住了。
　　温瑾瑜看向林景焕，林景焕说道：“有些东西，或许只有他自己能找到，你过去也是帮倒忙。”
　　闻言，温瑾瑜想起上次自己过来的事情，觉得有些道理，于是便站在林景焕旁边，看着温老爷子翻箱倒柜的。
　　过了一会，林景焕说道：“父亲若是知道，这么多年，老友还时刻念叨自己，必然很高兴。”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思念着自己的父亲的。
　　“真心以待，必然被他人真心相待，你父亲也是把爷爷作为挚友的。”温瑾瑜看出林景焕脸上的伤感，便想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听爷爷说，我当初出生的时候，长得很丑，还是个哥儿，爷爷就担心我长大后嫁不掉。和你父亲抱怨了几句，是你父亲主动提出两家换酒喝，给我们定下了婚约。”
　　“如今看着，长得也不丑。”林景焕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看着温瑾瑜的脸，不知是调侃还是赞美的说道，“勉强可以。”
　　温瑾瑜听了，白了对方一眼，“我爷爷上次看我，说当初鲁莽定下婚约，便宜你们林家了。”
　　林景焕不以为然，说：“卖西瓜的，都觉得自家的西瓜比别人家的甜。”
　　温瑾瑜仰头，皱眉看着林景焕。
　　林景焕看着他，继续道：“我家里人也觉得我是最好的，谁都配不上我。”
　　这话倒是事实，林老夫人也觉得温瑾瑜能嫁给林景焕，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不过林景焕这臭屁的毛病，着实让人烦躁。
　　若是在现在，妥妥的直男单身狗。
　　两人正说话，温老爷子突然走过来，拉着温瑾瑜的手，满脸惊喜，“瑾瑜，瑾瑜回来了。”
　　温瑾瑜见状，立刻换上温和的笑脸，乖巧的叫了一声爷爷。
　　温老爷子笑呵呵的点头，然后看向林景焕，“这个是谁家孩子？”
　　林景焕知道对方记忆混乱，便礼貌的自我介绍，“晚辈林景焕。”
　　“林景焕？”温老爷子挠了挠白花花的头发，“听着耳熟……林……林谱的小儿子！”
　　林景焕点头，抬手想要再次正式的行个晚辈礼，却刚抬手，就被温老爷子抓住手腕，然后牵引着握住了温瑾瑜的手。
　　温老爷子开心急了，“好孩子，好孩子，来娶瑾瑜了……几个孩子了？”
　　第一次牵手的两人，八字还没一撇，便被老人家问有几个孩子了。
　　温瑾瑜虽然平时没脸没皮的，还是个现代人，但是遇到这种事，还是有些害羞。而且他还没完全适应自己现在作为哥儿的身份，总觉得被问到生孩子，就莫名的羞耻。
　　倒是林景焕见过大风大浪，在最初的错愕后，便游刃有余的笑着回答：“暂时一个还没有。”
　　“一个还没有啊……”温老爷子拍拍温瑾瑜的手，“要努力啊……”
　　温瑾瑜尴尬的苦着脸，心想他一个人，就算拼了命的努力，也生不出孩子。而且生孩子这种事，要努力的是男人好不好！
　　仿佛听到他内心的吐槽一般，温老爷子又对林景焕说：“你也要努力……”
　　这一次，林景焕只是微笑，并未回答好。因为他也不知道，他能能否和温瑾瑜有正常的未来。
　　他对于温瑾瑜，此时愧疚多于爱意，答应娶对方，也只是想要尽量弥补。
　　而温瑾瑜对他是什么态度，他也不清楚。
　　若是温瑾瑜愿意，他可以护着温瑾瑜一辈子，若是对方想要个孩子，他也可以。
　　若是温瑾瑜不愿意，只是想要拿他当靠山，他也会保持君子之态，不求所谓夫妻之实。
　　这些不确定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轻易许诺，即便现在的老爷子已经煳涂了，他也不想去欺骗对方。
　　“相爷，辣椒水准备好了。”刚才的家丁在门外低声说道。
　　林景焕看都没看两人，只是回答一句知道了。
　　温老爷子听到家丁喊林景焕为相爷，又一脸惊讶问：“林谱，你什么时候升官了？”
　　老爷子这是又煳涂了。
　　两人又陪着煳涂的老爷子，说了一些有的没的话后，哄着老爷子躺下后，才一同出来。
　　林景焕出来后，终于舍得看一眼等在门口的两个家丁，他问：“辣椒水呢？”
　　其中一个立刻像献宝一眼端上来。
　　“够辣吗？”林景焕问。
　　温瑾瑜好奇的伸头看了一眼，见满锅的红水，便好奇的伸手蘸了点，舔了一口，然后他就后悔自己嘴贱了。
　　用纯辣椒煮的水，自然是辣的。
　　温瑾瑜觉得自己可以喷火，但是碍于在林景焕面前，不想丢了面子，便强忍着不让自己的表情过于扭曲。
　　只是他那皱成一团的脸，还有被辣出生理性泪水，都被林景焕看的清楚。
　　从他的表现来看，林景焕可以确定，这辣椒水是足够辣的。于是他面无表情的冷声对两个家丁命令道：“你们两个，把剩下的都喝了。”
　　两人惊讶的看着林景焕。
　　林景焕依旧面色平静，声音也十分平淡，“不喝吗？”声音不大，却有着十足的威胁意味。
　　顿时，两人面露痛苦，却也只能咬着牙去喝那通红的辣椒水。
　　只是两口，两人便辣的吐了出来，放下辣椒水，哀求道：“相爷，相爷，我们知道错了，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
　　林景焕沉声问道：“那你说说，你们错在哪里？”
　　其中一个已经被辣椒呛得说不出话，眼泪鼻涕都被辣了出来，另一个稍微好点，却也是满脸通红，大着舌头说道：“我们不该说瑾瑜公子的闲话，不该对瑾瑜公子不敬。”
　　林景焕严词厉色的说道：“你们那不是闲话，是诽谤污蔑。身为仆人，妄议主子，按照律法，应处以拔舌之刑。”
　　家丁被吓得脸色发白，急忙磕头，求林景焕原谅。
　　面对两人的苦苦哀求，林景焕却没露出半分心愿，依旧冷声道：“刑部酷刑中，便有喝红水处罚犯人的做法，一般都是用在那些喜欢搬弄是非，招摇诽谤他人的犯人身上。而所谓的红水便是辣椒水加重盐，在煮沸滚烫之时，灌入犯人口中，哀嚎之后，受罚之人，这辈子也不可能在说出一个字。”
　　只是听着，便觉得可怕。温瑾瑜想着，这不就是相当于直接喝四川麻辣火锅汤吗……
　　和刑部的红水比起来，家丁觉得面前已经不在滚烫的辣椒水好多了。
　　“小少爷，求求你，饶了我们……”其中一个家丁突然对着温瑾瑜磕头，哀求这温瑾瑜。
　　温瑾瑜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看了看对着自己磕头哀求的家丁，然后又看看一旁正看着自己的林景焕。
　　此时温瑾瑜在想，一般穿越后，主角遇到这样的情况会这样做。
　　大概是顺势为两人求情，然后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善良，将自己打造成一朵盛世白莲花。
　　温瑾瑜觉得，他既然穿越了，那他应该也按照这条路走。
　　可是当他对上林景焕的眼睛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下了。
　　林景焕的眼神在告诉他，不许求情。
　　温瑾瑜承认自己窝囊，他不敢和林景焕硬刚，毕竟对方以后是他的大靠山。
　　于是，温瑾瑜放弃了求情的想法，往后退了两步，躲在了林景焕的身后，以此告诉两个家丁，求他没用。
　　这一锅辣椒水下去，两人就算不哑，之后嗓子也要变样。
　　家丁只能认命的喝着辣椒水。
　　温瑾瑜楞在原地，嘴里还残留着辣味，下巴却突然被人捏住，然后便看到林景焕放大的脸。
　　林景焕低头看着他，手指捏着温瑾瑜的脸颊，问道：“还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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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直男不直，柔弱真弱
　　“还辣吗？”
　　温瑾瑜想要摇头，但是想了想刚才林景焕处罚下人狠厉的模样，顿时害怕自己说谎也被罚，于是老实的点头。
　　“那我给你吹吹。”林景焕带着几分不太真诚的温柔说着，然后对着温瑾瑜微张的嘴轻吹。
　　他这是做样子给外人看的，让别人以为他很在意温瑾瑜。
　　温瑾瑜愣了一下，觉得对方的行为有些怪异，随后便明白对方是故作暧昧给外人看的。
　　他回过神来，想着既然林景焕主动让他抱大腿，他也不能让对方失望，于是皱着眉，撒娇道：“还是辣，要相爷亲亲才能好。”他说着，还嘟了一下嘴，然后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
　　对方也显然被恶心了一下，皱了一下眉。
　　这下，温瑾瑜又心虚了，觉得自己刚才得意过了头，有些得寸进尺。
　　林景焕会不会直接甩脸走人，或者灌他一壶辣椒水？
　　温瑾瑜的小脑袋飞速运转，想着如何化解现在的尴尬。
　　随后，唇上的触感，将他拉回了神。
　　林景焕的拇指轻轻的在他的唇上揉着，低声道：“真的很辣吗？”
　　“嗯……”
　　“那我尝尝。”林景焕说着，真的低头，当着两个仆人的面，轻轻地吻了温瑾瑜一下。
　　这个吻，一触即分，顶多算碰了下。
　　可是对温瑾瑜来说，却有着很大的冲击。
　　虽然他嚷着让对方娶自己，也是自己要求对方亲自己的，可是在他看来，这就和大学死党之间的胡闹一般，根本不是真的要走到那种关系。
　　温瑾瑜满脑子都是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亲了，而且他竟然不觉得的恶心？
　　难道自己是弯的？温瑾瑜一直处于震惊中，甚至不知林景焕合适把他带回自家院子。
　　温瑾瑜回过神来，又羞又恼的对林景焕说：“你怎么能亲我？”
　　林景焕端着茶杯，低头喝茶，语气平淡，“你让我亲的。”
　　看着对方满不在意的态度，温瑾瑜不知为何心里觉得有些憋屈。
　　他又气又闹，又因为被男子亲了，心里手里刺激，脑子也是一片空白，想到什么便说了什么，于是便凭借着肚子里一股子委屈和气恼，对着林景焕道：“我让你亲你就亲？我让你叫我一声爹，你也叫吗？”
　　说出来后，又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割了。
　　此时林景焕看向他，眼神有些冰冷，他生气了。
　　见状，温瑾瑜发热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人顿时没底气了，“对不起……”
　　可是林景焕没有搭理他，见状，温瑾瑜肠子都要悔青了，恨不得跪下道歉。
　　此时，温二夫人端着菜走了进来，喊两人洗手吃饭。
　　林景焕起身，然后对着温二夫人，便又是温和的笑脸，说道：“这菜是岳母做的吗？真香。”
　　温二夫人听了，笑的合不拢嘴，对林景焕这个儿婿满意极了，“你这孩子，嘴巴真会说。都是些家常菜，你不嫌弃就好。”随后看到温瑾瑜还愣在那，便催促温瑾瑜过来吃饭。
　　饭桌上，林景焕对温明夫妻依旧有说有笑的，表现的礼貌得体，完全看不出他和温瑾瑜闹脾气了。
　　他越是这样，温瑾瑜心里就越发愧疚。
　　这顿饭温瑾瑜吃的如鲠在喉。
　　突然，林景焕叹了口气，然后对温二夫人说道：“岳母这红烧鱼做的确实可口，只可惜我不擅长吃鱼。”他说完，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愣了一下，随后看见母亲对自己挤眉弄眼的，示意让他动手伺候林景焕吃鱼。
　　若是之前，温瑾瑜肯定不会低头伺候别人，而如今他心里愧疚，于是接到母亲的暗示后，便立刻伸手为林景焕挑鱼刺。
　　对于温瑾瑜的照顾，林景焕并未拒绝，心安理得的让温瑾瑜给他挑鱼刺，吃了半条鱼。
　　晚饭后，母亲在收拾碗筷，温瑾瑜趁着父母不注意，又在林景焕身边低声说道：“我刚才说话没带脑子，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
　　这一次，林景焕依旧不表态，淡淡的看他一眼后，便起身往外走。
　　见状，温瑾瑜只能厚着脸皮跟在他身后，继续低声说道：“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林景焕依旧不搭理他。
　　对方越是这样闷不出声的生闷气，温瑾瑜就更加害怕。到了晚上，温瑾瑜自己都不记得道歉多少次了，可是始终没有得到林景焕一句原谅。
　　这下把林景焕得罪了，以后要怎么办？
　　辗转反侧，翻来覆去，满腹心事的不知何时睡着了。次日醒来，便感觉嗓子发干，吞咽时艰难而痛苦。
　　母亲来喊他吃早饭，上了饭桌，林景焕换了身家常的衣衫，仿佛已经是温家人一般。
　　温明在笑着和林景焕谈论最近的文坛上的一些人物，看着林景焕侃侃而谈的模样，颇为满意，察觉到温瑾瑜进来后，便带着几分斥责道：“怎么睡到现在才起来，不像话。”
　　温瑾瑜嗓子疼，没什么精神，耷拉着脑袋，对于父亲的训斥，就当没听见，走到饭桌前坐下。
　　林景焕却注意到温瑾瑜的异常，随后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闻言，温明也看向温瑾瑜。
　　“嗓子痛……”温瑾瑜开口后才发现，嗓子已经沙哑的几乎发不出声音，而且说话的时候，嗓子更加疼了。
　　温明闻言皱了皱眉，让温瑾瑜吃完早饭后去医馆看看。
　　“我现在带他过去。”林景焕站起身，走向温瑾瑜。
　　温明道：“现在医馆应该还没开门，相爷不如吃了早饭在过去。”
　　林景焕示意温瑾瑜起身跟着自己，对温明道：“没开门就让他开门。他这样，也没办法吃早饭。”
　　“相爷你也没吃……”温明提醒道。
　　林景焕道：“我不饿。”随后便伸手拉着温瑾瑜出去了，然后骑马带着温瑾瑜去了离温家最近的医馆。
　　医馆的大夫给温瑾瑜检查了一番后，对一旁的林景焕说道：“小公子是吃了辣，然后又吹了风，这才导致的嗓子发炎。”
　　林景焕闻言，皱眉对温瑾瑜道：“就吃那么一口就这样了。”
　　温瑾瑜也觉得委屈，他没想到，现在的这个身体这么弱。
　　以前他在海底捞，可都是要辣锅的，第二天依旧生龙活虎给班里的小孩子们上课。
　　如今就是舔了一口，直接说不出话。
　　此时大夫拿了一片薄荷叶过来，递到林景焕面前，“这个是薄荷叶，让小公子含着，会好受一些。”
　　林景焕嗯了一声，接过薄荷叶，对大夫说：“去给他开些药，要药效好的，价格无所谓。”
　　舍得对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但是舍不得给你花钱的男人，一定不爱你。
　　温瑾瑜将一切看在眼中，越发觉得林景焕这个人其实蛮好的，心中想着昨日的事情，便又有些愧疚。
　　“来，把这个含着。”林景焕将薄荷叶递到温瑾瑜面前。
　　温瑾瑜看着面前的薄荷叶，一脸愧疚的看着林景焕，哑着嗓子道：“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听着他嘶哑的声音，林景焕只觉得无奈，“你这样，我哪里还敢生气。”看到对方眼睛瞬间亮了，人也精神，林景焕只觉得眼前的人就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一点都不懂得掩饰自己的心情，宠溺中带着无奈，警告道：“不过，下不为例。”
　　温瑾瑜急忙点头，然后乖乖的把薄荷叶含在嘴里。
　　很快，大夫把药也包好了。
　　林景焕付了钱，便去牵马，准备带温瑾瑜回家。
　　温瑾瑜拿着药，站在医馆门口等候林景焕，却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温瑾瑜。
　　温瑾瑜回头，看见一个浓眉大眼身材高大的男人径直走向他。
　　通过记忆得知，来者是林尚武，他前夫林学文的同母弟弟。和温瑾瑜接触很少，也看不起温瑾瑜。不过他和林家其他人讨厌温瑾瑜的理由不一样。
　　林尚武看不起温瑾瑜，只因温瑾瑜是个哥儿。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性别歧视。
　　林尚武径直走向温瑾瑜说道：“你一个哥儿，一大早怎么在医馆门口？”
　　他一个哥儿，难道就不能出现在医馆门口吗？
　　温瑾瑜心里吐槽着，但是因为嘴里含着薄荷叶，嗓子又疼，便没开口回答对方。
　　林尚武见温瑾瑜不回答自己，便觉得自己被轻视了，顿时心生不悦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没教养。”
　　怎么看，也是他林尚武更加没教养。
　　“你买的什么药？”林尚武说话间，直接伸手夺走了温瑾瑜手中的药。
　　“还给我。”温瑾瑜伸手去夺，却被对方一把推的往后踉跄。
　　此时林尚武也发现温瑾瑜的嗓子哑了，嘲笑道：“嗓子怎么哑了？是被我哥休了，在家偷哭，哭哑了吗？”他说着便大笑起来，引来路人的围观。
　　看见有人围观，林尚武顿时来了兴致，想要在羞辱温瑾瑜一番，于是指着温瑾瑜对围观的路人说道，“这个哥儿是上尧温家的小公子，嫁了人不到三年，就被夫家休了。”
　　“温家的小公子？”
　　“温岑瑕的孙子吗？”
　　“书香世家也是……”
　　“现在的温家……”
　　众人开始看起热闹，对着温瑾瑜也指指点点的。
　　林尚武一脸得意，对温瑾瑜满脸不屑说：“温家又如何，你不过是个哥儿，应该温顺听话，为我哥传宗接代。自己生不出孩子，还不许我哥纳妾，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走向温瑾瑜，眼神带着猥亵感，笑容轻浮，俯身低头对温瑾瑜道，“生不出孩子的哥儿，和公鸡有什么区别？”
　　闻言，温瑾瑜抬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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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今有我在，不必委屈
　　若是原来的温瑾瑜，绝对不敢打林尚武的，所以被打的林尚武愣了许久才回过神，随后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哥儿当街打了一巴掌，顿时怒上心头，扬起手便要去打温瑾瑜。
　　林尚武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自幼便被父母安排习武，他的一巴掌，绝对不是温瑾瑜能够承受的。
　　只是这巴掌并未落到温瑾瑜的身上，被不知何时赶来的林景焕给抬手拦住了。
　　林尚武的手腕被林景焕抓住，没有打到温瑾瑜，更加恼火，对着抬头便对着林景焕吼道：“我打自家的哥儿关你屁事！”
　　“你家的？”林景焕皱眉，“尚武，你倒是说说，他何时变成你家的了？”
　　“小叔……”林尚武看见林景焕愣了一下，顿时没了刚才嚣张的气焰。
　　林景焕似有不悦，却也没有表现的太明显，他松开林尚武的手，看向对方。
　　对方心虚的收回手，低着头，对着只比自己大几岁的小叔毕恭毕敬的，“温瑾瑜是我大哥的哥儿，我看他在此乱逛，才出手教训。”
　　林景焕微微皱眉，沉声道：“我怎么听说，你大哥已经和他一别两宽了。”
　　“但是他毕竟是我林家废妻。不过就是个哥儿，我管教一下……”
　　“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你能管教的。”林景焕冷哼一声，“看来你最近没回家，不知道他现在是谁的人。”
　　在皇帝赐婚，两人之事成为定局之后，林景焕为了避免长宇林家再去找温家麻烦，就让人把两人要成婚的事情传到了长宇林家。
　　长宇林家的人，都知道温瑾瑜摇身一变，成了林景焕的未婚妻。
　　林尚武是经营镖行的，因为跑镖在外，所以并不知道这件事，在听到林景焕的话后，便明白温瑾瑜是另攀高枝了。
　　只是他没想到，温瑾瑜攀的高枝是他的小叔林景焕。
　　“我哥休你还不到一个月，你就不知廉耻的找其他男人了？果然哥儿就是哥儿，下贱……”
　　啪！
　　林尚武又被打了一巴掌，不过这一次是林景焕打的。
　　“小叔……”林尚武惊讶的看向林景焕，想要问对方为何打自己，可是在看到对方冰冷的眼神后，顿时成了拔毛的鹌鹑，缩着脖子，什么话也不敢说。
　　温瑾瑜见状，从林尚武手中夺回自己的药，哑着嗓子对林尚武道：“你才下贱。”他说完，本来已经转身跟着林景焕准备离开，可是想了想，又觉得不解气，转身跑会林尚武面前，对着对方的鞋上踩了一脚后，在对方愤怒的眼神下，跑向了林景焕。
　　林尚武愤恨的看着温瑾瑜，然后在看向林景焕，在对方的眼里，是显而易见的警告。
　　林景焕将温瑾瑜抱上马，然后自己才上马，拉着马缰，将温瑾瑜护在怀里。
　　“以后有我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的。”林景焕双眼看着前方，在温瑾瑜耳边说道。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却让人心安。
　　++++++++++
　　作为百官之首，林景焕的空闲时间并不多，送温瑾瑜回来已经是忙里偷闲的，所以林景焕带着温瑾瑜从医馆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从京城过来寻他回去的处理事情的下属。
　　林景焕先把温瑾瑜抱下马后，让对方进屋，才让自己的下属禀报事情。
　　温瑾瑜拿着药，去厨房把药熬了，等他吃了药，林景焕才进来，看见温瑾瑜后，问道：“药吃了吗？”
　　温瑾瑜点头，然后问道：“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不是，我要去长宇一趟。”
　　“回林家？”
　　“是政务。上次我来长宇，便是为了调查私盐贩卖的事情。”然后在回京城的时候，遇到了去京城寻夫的温瑾瑜。
　　事情紧急，林景焕和温明夫妻说明之后，便准备动身前往长宇。
　　温明夫妻带着温瑾瑜送林景焕出门的时候，恰巧遇到温蕴。
　　昨日温大夫人在得知林景焕的身份后，越想越怕，今日便让温蕴过来代替她向林景焕道歉。她本想靠着温家的这些兄弟情分，让温明他们看在温蕴的面子上，为她在林景焕面前说几句好话的。
　　听了温蕴的来意后，温明果然出来帮自己的大哥说话，劝林景焕不要和温大夫人计较。
　　温二夫人则是看了眼温瑾瑜，并未开口为温大夫人说什么。
　　林景焕听了温蕴和温明的话后，只是微微皱眉，说道：“这件事，要看瑾瑜的态度。”
　　温蕴愣了一下，随后看向温瑾瑜。
　　林景焕也看着温瑾瑜，说道：“你想怎样便怎样，如今有我在，你不必委屈自己。”
　　温瑾瑜看着他，黑熘熘的眼睛亮晶晶的，虽然没说话，但是看他的眼睛，也明白他有多高兴。
　　之后，林景焕便不在搭理温蕴，即便温明几次试图插话为自己大哥一家说话，也被林景焕有意的忽视了，他临走前，又叮嘱了温瑾瑜要乖乖吃药，然后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林景焕这番作为，意思很明显，温蕴一家不想得罪他，就把温瑾瑜给照顾高兴。
　　得知林景焕这个态度后，温大夫人气的直骂温蕴，怪他无用。
　　即便心有不甘，在权势面前，温大夫人又不得不低头。还是要硬着头皮，陪着笑脸去找温瑾瑜。
　　温瑾瑜本来站在门口喝粥，他嗓子痛，只能吃稀粥，远远地看见温大夫人后，便端着饭碗进屋了，对温二夫人说：“母亲，大伯母来了，你就说我不舒服，睡下了。”
　　温二夫人带着几分宠爱的笑着，说了句好，然后又问他粥够吃吗。
　　回了一句够了，温瑾瑜就进屋了。
　　不一会，院子里传来了温大夫人的声音，这次和以前相比，她对温二夫人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客气了。
　　大夫人在院子里和温瑾瑜的母亲说了许久，大多都是以前她确实做的不对，但是是生活所迫，她没什么文化，不要和她计较。
　　还有就是，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太僵。
　　母亲送走温大夫人，进来问温瑾瑜，打算怎么办。
　　温瑾瑜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拿出母亲送他的镯子，笑着看着温二夫人，“母亲。”
　　母亲看到温瑾瑜手中的镯子，眼睛又红了，“怎么还留着？”
　　“母亲的东西，我怎么舍得卖掉。”温瑾瑜起身，将镯子再次戴在了母亲的手腕上，笑着说，“母亲的手生的好看，应该有个镯子衬着。”
　　闻言，温二夫人破涕为笑，“就你嘴巴会说。”她说着抬头仔细看着温瑾瑜，想起这几日来发生的事情，就如同一场荒诞，却又有惊无险的梦，她的瑾瑜并未走上绝路，还寻到了更好的去处。
　　温二夫人心中感慨，却多是高兴，对温瑾瑜说道：“还好，现在一切都变好了。”
　　温瑾瑜温顺的点头，回应着母亲，“是啊。比以前更好了。”
　　温二夫人伸手抱着并不强壮的儿子，声音也有些嘶哑，带着哭腔，“我的瑾瑜……好孩子……”
　　心中一片柔软，无论何时何地，母爱总是让人动容的。
　　温瑾瑜也回应着母亲，温柔的抱着对方。仿佛眼前的，就是自己的母亲一般。
　　他离开温家后，温二夫人一直为他提心吊胆的，脑海里也想过无所个糟糕的结果，甚至后悔自己放纵温瑾瑜去京城。
　　还好，神似乎这次眷顾他们，让温瑾瑜平安回来，还带回了林景焕。
　　温二夫人缓了缓心中的情绪后，松开温瑾瑜，叮嘱道：“林相爷答应娶你，其实是我意料之外的，母亲以为，他最多会给你点钱财作为补偿的。”
　　温瑾瑜点头。
　　“相爷是个好人，你嫁过去，也要好好对他。”温二夫人拍着温瑾瑜的手，就如同母亲叮嘱出嫁的女儿一般。
　　温瑾瑜自然明白林景焕是他的靠山，自己想要过得好，就要把对方伺候舒服，可是母亲这样叮嘱，他还是觉得怪怪的。
　　“你父亲之前那样对你，也是气昏了头。他心里还是在乎你的。”母亲皱着眉，有些为难，“他那样做，也只是想给你找个台阶下，让你能回到林家。讨好林家，只是想让你在林家有好日子过。”只可惜，无论温明怎样放低姿态的对林家，林学文他们都不会善待温瑾瑜。
　　温二夫人夹在他们父子中间，也是左右为难。
　　温瑾瑜心里却明白，温明那日打他，更多的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
　　他和温明中间的矛盾，不是温二夫人两三句话就能化解的。不过他也不想母亲为他们父子的事情担心，于是便笑着说道：“父子哪有隔夜仇？我不怪父亲。”他不恨，可是那个被他卖给林家的温瑾瑜却是恨温明的。
　　听他这么说，温二夫人顿时便开心许多，“你能这样想就好。我真的害怕，你们父子因为这事，成了仇人。”
　　温瑾瑜乖巧的笑着，心思都掩藏在这笑容下。
　　温瑾瑜和温明之间的账，他打算找温明单独算一算。
　　作为父母，对于原来的温瑾瑜而言，母亲是无奈，可是父亲温明，却是懦弱和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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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记忆之中，关于母亲
　　午觉起来，天变得有些阴沉，温度也下降许多，温瑾瑜打开房门，看见青萝和母亲在院子里洗萝卜。
　　“少爷醒了。”青萝提醒一旁的温二夫人。
　　温二夫人闻言，切了一块白萝卜递给温瑾瑜，“来尝一尝，我自己种的，可甜了。”
　　温瑾瑜不是很喜欢吃萝卜，不论红白，但是因为是温二夫人递过来，便笑着接过去，咬了一口，确实满口脆甜，“母亲你们切这么多萝卜做什么？”
　　“做腌萝卜丝。”温二夫人回答的时候，手上的活也没停下来。
　　她本是官家小姐，父亲官职虽然不大，但是家庭也算富足，出嫁前也曾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嫁入温家的时候，温家也还未败落，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也分不清盐与糖，如今却已经学会了各种家务。
　　温瑾瑜点头，看了眼地上两大盆的萝卜丝后，“我们一家，吃得完这么多吗？”
　　“还要送一些给你大伯和小叔他们。”温二夫人说完，听到温瑾瑜因为吸了冷风咳嗽，便带着几分责备道，“天冷，怎么不知道添衣服？多大的孩子了。”
　　她嘴里念叨着，却已经放下手中的活，进屋给温瑾瑜找了一件以前他留在家中的旧棉衣，“还好你以前的衣服都留着，凑合穿一下。”
　　温瑾瑜听话的把衣服穿上，“感觉天似乎更加冷了。”
　　青萝道：“刚才我去河边打水，看见水面结了薄冰，估计是要下雪了。”
　　下雪吗？温瑾瑜抬头看着天，想起自己的母亲。
　　母亲是个怕冷的人，到了冬天几乎就是待在空调屋里不出门。就算是她自己作品电影化的开机仪式，片方亲自邀请，她也不愿在冬日迈出家门。
　　而唯一能让母亲走出温暖房间的，只有在学校被老师打了脸的温瑾瑜。
　　那也是个下雪天，外面的风冷飕飕的，平时在家总是头发都懒得的母亲，却穿着黑色毛呢大衣，带着贝雷帽，画着精致的妆容，就如同大上海中的女强人一般冒着雪到了学校，然后带着他直接到了校长办公室。
　　母亲说：我孩子做错了，你们可以训斥，可以打，可是不能打脸。
　　然后，那个打他脸的老师，便被学校开除了。
　　后来，有好事的娱乐八卦把这件事添油加醋的报道出来，说他母亲仗势欺人。
　　网络上，向来不是友善之地，一时之间，对他母亲的骂声一片，甚至有人提出抵制母亲相关的影视作品。
　　母亲并未理会，只是委托公关去处理。
　　而在一切即将归于寂静的时候，有个自媒体，曝光了温瑾瑜的照片。
　　那时候他才七岁，因为午饭不愿吃自己不喜欢吃的青菜，被老师打了脸，然后闹上了热搜。
　　网上有人开始骂温瑾瑜娇生惯养，也有人说他是惹祸精，甚至有过分的，将他的照片p成遗照。
　　母亲也因此，直接和那些人网上对骂起来。
　　母亲和温二夫人比起来，要暴躁很多，可是对儿子的爱，都是一样的。
　　事情越闹越大，直接影响了母亲的事业，有几个影视公司提出让母亲赔偿损失，和母亲打起了官司。
　　即便如此，母亲依旧不觉得自己护着温瑾瑜有什么错的。
　　她告诉温瑾瑜，人活在世，便不能让自己受委屈。
　　多年以后，温瑾瑜长大了也工作了，冬天下雪后，母亲依旧不爱出门。
　　她曾经开玩笑的和温瑾瑜说道：“上一次下雪出门，亏了几个亿。”
　　不知何时，落了雪。
　　看着那飘落的雪花，温瑾瑜有些想念他的母亲。
　　他想，他来到了这边，那边的母亲失去了他，又该是多么伤心。
　　“少爷……”青萝的叫声，把温瑾瑜的神思拉了回来。“少爷，帮我把那桶水提过来。”
　　温瑾瑜点头，伸手准备将一旁的水桶提给青萝。
　　此时门口传来了温千里的声音，“我来我来，怎么能让二弟做这种粗活。”他说着便撸着袖子走过来，伸手提起水桶。
　　温千里是温家长子长孙，又是男孩，所以从小便被家里宠着，脾气暴躁，又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如今无事献殷勤，必然是另有目的。
　　温瑾瑜微微皱眉，看向温二夫人，只见对方也在微微皱眉。
　　温二夫人问：“千里，你怎么过来了？”
　　温千里笑着，说道：“我是来看看二弟的。”他说着看向温瑾瑜，“二弟，皇上真的给你和林相爷赐婚了？”
　　温瑾瑜点头。
　　温千里见他点头，更加高兴，走到温瑾瑜面前，“既然如此，你就帮大哥在林相爷面前说两句好话。你放心，大哥混得好，不会忘了你的。”
　　“大哥想要我为你说什么好话？”
　　“自然是帮我要个一官半职。最好是轻松还捞钱快的。”他说着，伸手便要去搭温瑾瑜的肩膀，想要营造出兄弟关系很好的感觉，只是被温瑾瑜伸手挡住了。
　　温千里尴尬的笑着收回自己的手，“你想想，哥哥我有权有势了，你在林家的地位也会稳一些，这对你，也是一件好事。”
　　温瑾瑜却神情冷漠，“大哥，你若是想要做官，就自己去参加科举，这种事，不是我给你说几句话就能办到的。”
　　见他是这个态度，温千里顿时便不高兴了，将不悦写在脸上，端着兄长的身份，训斥起温瑾瑜，“瑾瑜，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大哥，你帮我吹几句枕头风又没什么？自己攀上高枝，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温瑾瑜最烦这种让你办事，就拿出亲戚关系道德绑架的人了，他白了温千里一眼，“想当官，自己凭本事去参加科举。没本事就别做白日梦。我不可能让林景焕帮你的。”
　　“温瑾瑜你怎么这么自私？就是说两句话的事情，都不愿意帮忙。”
　　“如果林景焕真的帮你，那叫徇私舞弊，是要掉脑袋的，可不是一两句话的小事情。”温瑾瑜嗓子还有些不舒服，说话的时候情绪一激动，便忍不住提高音量，说完便咳嗽起来。
　　温千里见他咳嗽，一脸不屑，“什么东西了，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就不得了了？我看是林景焕根本不把你当回事，知道自己的枕边风没用。”他说完，便恼火的踢倒一旁的水桶，看了眼一旁的青萝后，便愤怒的甩袖离开了。
　　温二夫人端了热水给温瑾瑜润喉，等温瑾瑜停止咳嗽后，才说道：“他就是个疯子，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儿子明白。”温瑾瑜又喝了口水，随后问温二夫人，“父亲呢？”
　　温二夫人回答：“明日是冬至，你父亲去买肉，明天包饺子用。”
　　温瑾瑜嗯了一声，然后便伸手扶起被温千里踢倒的水桶。
　　雪越下越大，主仆三人便把萝卜搬到厨房内，挤在狭小的厨房里，一起做腌萝卜。
　　天色渐黑，母亲看着门外，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父亲怎么还没回来？”
　　温瑾瑜道：“我出去找找。”
　　温二夫人颦眉，担心温瑾瑜，可是也担心还未回家的温明，犹豫一番后，找了一把伞递给温瑾瑜，“你小心点。”
　　温瑾瑜接过伞，提着灯笼出了院子。
　　他刚走出院子，便看见温明醉醺醺的被人搀扶着回来了。
　　搀扶温明的是温蕴家的仆人。
　　温家家产分配不均，都握在温蕴一家手里，所以温蕴院子里要比温明他们院子里富裕很多，仆人丫鬟也有十几个。
　　温瑾瑜撑着伞走过去，对着醉醺醺的温明喊了一声父亲。
　　此时温明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而温大夫人抱着暖手袋，旁边跟着撑伞的丫鬟跟了过来，笑着对温瑾瑜说道：“二弟在我们那吃了晚饭，喝醉了。”
　　温瑾瑜看向她，温大夫人立刻一脸赔笑，说道：“瑾瑜啊，这几日伯母其实一直想找机会和你道歉，以前是伯母做错了，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你不要和我计较。”
　　“伯母是想道歉？”温瑾瑜冷着脸，“若是想道歉，先把欠的钱还了吧。”
　　“瑾瑜……你这不是为难伯母吗？”
　　“为难从何说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温瑾瑜毫不让步，“还是说，到了现在，伯母还是想赖掉这笔钱？”
　　“那有的。只是那么多钱，你让伯母去哪里筹钱？你也知道，你大哥现在还未娶妻，家里本来就没什么钱，之后你大哥娶妻，还要钱，你总不希望你大哥打光棍吧。”
　　温瑾瑜听了，只觉得可笑，冷笑着说道：“伯母，就算你巧舌如簧，把黑的说成白的，我也还是一句话，先把钱还了。”
　　“瑾瑜！”温大夫人有些气恼，但是碍于温瑾瑜现在有林景焕撑腰，只能强压着怒火，“你当真要做的这样薄情？我们可是一家人。”
　　“伯母说我薄情，我便是薄情吧。”温瑾瑜完全不接对方的感情牌，从家丁手中接过醉醺醺的温明，神情冷漠的对温大夫人说道，“大伯母，我先送父亲进去休息了，夜深天寒，你慢走。”
　　说完，温瑾瑜便带着温明回了自家的院子。
　　+++++

038.说出真相，报复父亲
　　雪下了半日，如今地上也留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温二夫人看着温瑾瑜搀扶着温明进来，顿时紧张起来，以为温明出了什么事，小跑着上前，“你父亲怎么了？”
　　因为太着急了，没注意脚下，温二夫人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温瑾瑜看她摔倒，心头一惊，想要上前搀扶，却因为醉醺醺的温明，腾不出手。
　　温二夫人被青萝搀扶起来后，便对温瑾瑜说，“我没事，你父亲怎样了？”
　　看着母亲身上的碎泥土，在闻着父亲身上的酒味，温瑾瑜对温明顿时生出几分不满，他对温二夫人说：“父亲只是在大伯家喝醉了，没什么事。”
　　温二夫人松了口气，随后走上前搀扶温明，抱怨道：“在大伯家吃饭，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她嘴上抱怨着，却还在关心温明。
　　一旁的温瑾瑜，将温二夫人的行为看在眼里，心里却为对方难受。
　　她对丈夫一心一意的好，可是丈夫却总是忽视她。为了这个家，她从官家小姐变成下堂妇，甚至在温明为了给所谓的侄子温千里还赌债，把她的儿子“卖”给了林家，也选择隐忍。可是这些牺牲，似乎在温明看来，都是理所当然。
　　温瑾瑜陪着母亲把温明送回房间睡下，然后母子二人才去吃晚饭。
　　晚饭后，青萝在刷碗，母亲则是给温瑾瑜熬药。
　　“母亲后悔过嫁给父亲吗？”温瑾瑜蹲在熬药的温二夫人身边，突然低声问道。
　　温二夫人愣了一下，随后看向温瑾瑜，眼角眉梢都是温和的笑意，“怎么突然问这个？”她伸手摸着温瑾瑜的头，“看到你和你姐姐，母亲哪里会后悔。”
　　或许也有委屈和不甘，可是为了孩子，一切都可以忽视。
　　温瑾瑜没有再去追问，乖乖的吃了药，便去休息了。人躺在床上，心里却在想着温家的事情。
　　冬至，天气瞬间转寒，昨夜下了雪，只是大部分都化了，只有部分阴寒之处，还残留着一层薄雪。
　　温瑾瑜起来后，嗓子已经不疼了，洗漱时候，听到温二夫人在念叨着什么。
　　仔细一听，才知道，昨日温明买肉回来，被拉去温蕴院子喝酒，肉便留在温蕴院子里。
　　而温大夫人又出了名蛮横，温明夫妻面子薄，也不好意去将肉拿回来。
　　温明被温二夫人说的有些烦躁了，说道：“吃素的不就行了！”
　　温二夫人脾气再好，受了委屈也不可能一点脾气都没有，听温明这毫不在乎的态度，顿时更加气恼，说道：“吃素的？你自己喝酒喝得舒服，让孩子吃冬至吃素饺子？为了攒钱买肉，我……”她话说到一半，看见温瑾瑜后，便戛然而止，随后问温瑾瑜，“嗓子还疼吗？”
　　温瑾瑜摇头，“已经好了。”
　　“好了就好，不过还是再吃一顿药，免得复发。药我给你煎好了，放在厨房温着。”
　　温瑾瑜点头，然后看了眼坐在那喝茶的温明，说道：“父亲昨夜醉酒，母亲还以为你出事了，着急之下，还摔了一跤。”
　　闻言，原本和温二夫人发生争吵而有些不悦的温明，面露愧疚的看向温二夫人，问道：“可摔到哪里了？”
　　温二夫人摇头。
　　温瑾瑜则是转身去厨房吃药了。
　　等温瑾瑜吃完药，温明夫妻也已经和好了，温二夫人从菜地拔了些青菜回来，准备晚上做菜饺子。
　　吃过中午饭，温蕴一家也没有把温瑾瑜家的肉送过来。
　　对方不可能没有发现温明遗落的肉，只是不愿意归还罢了。
　　这点小便宜都要占一下，却和温瑾瑜一口一句一家人，让温瑾瑜不要计较。
　　真的可笑。
　　晚上要吃饺子，所以午饭做的简单。吃过午饭后，温明对温瑾瑜道：“瑾瑜，你跟我来。”
　　看来对方是想和温瑾瑜谈一谈。
　　父子二人坐下后，温明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瑾瑜，你大伯母毕竟是你的长辈，之前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该和他计较。”
　　“我只是让她还钱而已。”温瑾瑜说道，“难道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温明微微皱眉，对于温瑾瑜有些强硬的态度颇为不满，“你大伯一家一定会还钱的，只是现在他们手里没有，你也不能逼他们。”
　　“怎么就没有了？住着那么大的房子，还雇这十几个仆人，怎么就凑不出钱了？把房子田地卖了，绝对能还的上。”
　　温瑾瑜说的是实话，可是温明却觉得他在咄咄逼人，“那钱是我借给你大伯一家的，就算是去讨债，也轮不到你去要。”
　　“难道那钱不是父亲把我卖给林学文才得到的吗？”温瑾瑜冷笑着看着温明，话也说的难听。
　　温明闻言，果然怒了，拍桌道：“你这是什么话？有你这样对父亲说话的吗？”
　　“难道儿子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温瑾瑜看对方发火，不退反进，“那钱是林家给的聘金，我凭什么不能去要这笔钱？”
　　温明拍桌，怒喝道，“我不许你要。”
　　温瑾瑜见状，也抬手拍了下桌子，“拍桌子，我也会。”
　　温明被温瑾瑜气的面色发白。
　　温瑾瑜却满不在意的起身，走向温明，“温明，你对外人大仁大义，可是为何对你的妻子孩子这么狠心？他们一顿酒，你就过来劝我不要和他们计较，说是一家人。可是他们欺负我们的时候，可曾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了？我被大伯母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你在哪里？母亲省吃俭用凑钱买的肉，他们为什么没给你送回来？”
　　温明皱眉，咬牙道：“他们不仁，我不能不义。一家人总要有人让步，不然鸡飞狗跳的，怎能安分。”
　　“你想忍让，我不想，母亲也不想。”
　　“你母亲那么贤惠，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温明辩驳。
　　温瑾瑜不以为然的反问，“是吗？你真的关心过母亲的感受吗？你如果真的在意他，昨日就不会不通知她一声，就去大伯家喝酒。你嘴上说着仁义大度，但是对于我和母亲而言，你不过是个好面子的自私鬼。”
　　“温瑾瑜，你太放肆了！”温明被说到痛处，想要通过训斥对方，让温瑾瑜闭嘴。
　　只是这对温瑾瑜显然无用。
　　“温瑾瑜你不要仗着现在有林相爷撑腰，便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温瑾瑜打断温明的话，“父亲，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和以前一点都不像？”
　　温明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以前的温瑾瑜是温顺听话的，从来不敢忤逆他这个父亲的。
　　“父亲就不好奇，是为什么吗？”
　　温明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温瑾瑜，觉得陌生极了。
　　对于温明的反应，温瑾瑜很满意，他走过去，在温明耳边，轻声低语，“因为我根本不是温瑾瑜。”
　　温明一愣，心中生出几分惶恐，隐约有种不祥的感觉，脸上却还强装镇定，厉声说道：“瑾瑜，你在胡说什么？”
　　温瑾瑜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面无表情，一字一顿的说道：“真正的温瑾瑜已经死了，而我只是飘荡在这世上的一缕幽魂，占用了他的身体。”
　　温明不可置信的看着温瑾瑜，有惊讶，也有怀疑。
　　温瑾瑜看着对方的反应，却是冷笑，“林学文一家都看不起温瑾瑜，他在林家，甚至没有吃过几顿热饭，数九寒天却要给林家人洗衣服，病了也都是硬抗……他生不如死，曾经无数次用期盼的眼光看向你这个父亲，希望你带他离开，可是你明明知道，却选择了漠视。温明，你枉为人父。”
　　在林家的温瑾瑜是什么状况，温明其实是知道一些的，只是他选择了沉默
　　而他的沉默，也间接的放纵了林家众人，让他们在欺负温瑾瑜的时候，更加肆无忌惮。
　　温明解释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嫁给林家，我就不能干涉。再说做点家务事而已，你母亲和你姐姐她们……”
　　温瑾瑜嗤笑，“温明你这些话说给我听有什么用？温瑾瑜已经死了。被林家折磨三年，悄无声息的死在了一个无风无雨的夜晚。”他的手，轻轻的拍着温明，“你那个听话的孩子，已经死了。”
　　温明看向温瑾瑜，而对方那轻蔑不屑的眼神，显然不是真正的温瑾瑜会露出来的。
　　温明摇头，“不可能的。瑾瑜，你再胡说什么？”
　　温瑾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向他。
　　“瑾瑜……”
　　无人回应。
　　“瑾瑜……”温明带着几分哀求，看着面前的温瑾瑜。
　　可是一次次唿唤，都没得到回答。
　　那一刻，温明似乎明白了，或许他的温瑾瑜，那个乖巧的，被他抛弃的孩子，真的不在了。
　　明白这些的瞬间，温明的心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窒息感让他瘫坐在那，他看着面前的人，依旧不愿放弃，“你在说谎，对不对？”
　　“信不信由你。”温瑾瑜微温明倒了杯水，推到温明面前，“希望你能保守秘密，你也不希望母亲知道真相吧。”
　　如果温二夫人知道温瑾瑜已经死了，恐怕会疯掉。
　　“而且你们温家，现在需要我这个温瑾瑜，不是吗？”
　　温明不在说话。
　　温瑾瑜吐了口气，“温明，我用了温瑾瑜的身体，便会为他讨回属于他的一切。希望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而让温明知道温瑾瑜已经死了，便是对温明的报复。
　　他也不怕温明把一切和其他人说。
　　毕竟就算他说出来，也没多少人会相信，只会认为温明疯了。
　　+++

039.我脸皮厚，还想吃肉
　　温瑾瑜从温明的书房出来时，青萝已经在准备和面做饺子皮了，看见温瑾瑜后，便笑着说道：“公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包饺子啊？”
　　“好。”温瑾瑜笑着点头，然后跟着青萝进了厨房。
　　温二夫人已经将菜馅准备好了，放在一旁。
　　青菜中掺着鸡蛋，闻着也格外的香。
　　温二夫人看见温瑾瑜便又忍不住抱怨道：“都怪你父亲，本可以给你做肉饺子的。”
　　温瑾瑜摇头表示不在意，“母亲做的都好吃。”
　　温二夫人被他哄得开心，便也没有再去纠结这件事。
　　随后，温瑾瑜三人便围在厨房里一起包饺子。
　　温瑾瑜并未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做起来比较笨拙，温二夫人一直在一旁耐心的教导着，还会把温瑾瑜包好的在拿过去将封口在捏紧。
　　三人一边说笑，一边包着饺子，甚至没有注意有人进来。
　　林景焕站在温瑾瑜身后，看了一会，便觉得温瑾瑜的那双手好看倒是好看，就是有些笨拙，于是便从后面伸手，夺过温瑾瑜手中的饺子皮，然后在温瑾瑜等人惊讶的目光中，做了个花边饺子，放在了温瑾瑜面前。
　　“你怎么来了？”温瑾瑜扭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林景焕。
　　林景焕将饺子放下后，先是对温二夫人笑着点头作为问好礼，随后才回答温瑾瑜，“今天冬至，我过来蹭饺子吃。”
　　温瑾瑜听着，有些不相信对方只是为了吃饺子，特地从长宁跑回上尧，而且长宁可还有林家本宅，去林家吃可比他们家方便。
　　“自然不仅仅是为了吃饺子。”他说着侧开身子，让温瑾瑜等人看见院子里提着包裹的仆人，“我看下雪了，怕你冻着了，就让人做了几件冬衣给你带过来。”
　　一旁的温二夫人听了，见林景焕这般关心温瑾瑜，心里也是高兴，对林景焕这个儿婿也更加满意放心了。
　　温瑾瑜倒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身拉着林景焕往外走。
　　只剩两人之后，温瑾瑜这才开口问道：“你其实是另有目的的吧？你有什么要求直说，我会尽量配合你的。”他可不觉得两人的关系好到对方会特地给他送衣服。
　　林景焕听了露出几分不悦，问温瑾瑜，“你为何觉得我另有目的？”他都不知道，温瑾瑜身上他能图个啥。
　　“你对我这么好，难道不是有什么目的吗？”
　　林景焕觉得又气又可笑，反问：“我对自己的未婚妻好，还需要理由吗？”
　　这下轮到温瑾瑜愣住了，憋了半天，说道：“可是我们没有什么感情，也……”
　　“但是你是我未婚妻。”林景焕一本正经的说道，“即便没有感情，面子上也要照顾好。”
　　这么一说，似乎又合理了。
　　送冬衣不一定是真的担心他冷，也有可能是做给外人看的。
　　原来只是他想多了，对于林景焕而言，照顾他关心他，都只是一种责任，并没有太多感情掺杂其中。
　　明白这点的温瑾瑜，心里松了口气，他害怕林景焕真的对他的屁股有什么想法。可是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还是相爷想的周到。”温瑾瑜咧着嘴笑着，然后看出林景焕的不悦后，便低声哄着对方，“相爷别生气，是我笨拙。你累不累，渴不渴啊？”
　　林景焕瞟了他一眼，说道：“去给我倒杯水。”
　　“好嘞！”温瑾瑜乐颠颠的去给温瑾瑜倒了茶。
　　温瑾瑜端过来的茶，林景焕就喝了一口，随后便放在一旁，然后对着温瑾瑜挑眉。
　　见状，温瑾瑜愣了一下，随后便明白过来，一脸殷勤的给林景焕揉肩。
　　林景焕闭着眼，享受着温瑾瑜的伺候，过了一会突然问道：“今日冬至，你们家怎么吃素饺子？没钱了吗？”
　　温瑾瑜听了，叹了口气，将他父亲把肉放到了温蕴家的事情和林景焕说了。
　　林景焕睁开眼，“既然是你们的，便去拿回来，有何不敢的。”
　　温瑾瑜耸肩，“父亲爱面子。”
　　“那你呢？”
　　温瑾瑜嘿嘿笑着，“我脸皮厚，而且还想吃肉。”
　　林景焕道：“我也想吃肉。”他昨天审了一夜的犯人，之后马不停蹄的赶来上尧温家蹭饭吃，可不想吃素饺子。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等到温二夫人发现两人不再院子里时，林景焕已经带着温瑾瑜去了温蕴家的院子。
　　++++++++++++
　　得知林景焕来了，温蕴立刻带着全家人出门迎接，行礼之后，便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一旁的温瑾瑜，随后才问林景焕，“相爷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林景焕微笑着，看起来倒是格外的和善，说道：“今日冬至，来瑾瑜这儿吃饺子，只是我饭量大，有些不够吃，所以来大伯这儿看看，有没有多的。”
　　他此言一次，温蕴一家皆是一惊，愣了片刻后，温大夫人才急忙满脸殷勤的说道：“有的有的，相爷要多少都有。”随后便转身，催促丫鬟去把厨房的饺子给端过来。
　　不一会，丫鬟便端着两盘饺子煮好的饺子过来。
　　温大夫人见状，便又顺势说道：“这饺子已经熟了，相爷不如就在这边吃吧。免得路上吹凉了。”
　　林景焕听了，眯眼笑着说道：“不必了，两个院子隔得也不远。”他说着，便示意温瑾瑜过去接饺子。
　　等温瑾瑜从丫鬟手中接过饺子后，林景焕看了一眼温大夫人身边温千里，说道：“这个就是瑾瑜的大哥吧？”
　　温大夫人看见他注意到温千里，立刻高兴的点头说是，随后让温千里向林景焕问好。
　　温千里闻言，也立刻上前对林景焕行礼，问好：“相爷好，晚辈就是温千里。”
　　林景焕点头，“是个好名字。”看了看人，却没有过多评价。
　　这一举动，简单的几句话，让温千里母子充满希望，觉得林景焕是看中温千里，以后必然提拔对方。
　　其实就是林景焕拿饺子，顺便敷衍一下他们。
　　随后林景焕带着温瑾瑜，在温蕴一家那是喜悦的目光下离开了。
　　给的饺子是熟的，温瑾瑜端在手里，闻着香味，便被勾出了馋虫，于是便捏了一个放嘴里，嘴里含着饺子咀嚼着，开心的对林景焕说道：“挺好吃的。”
　　林景焕看着这幅模样，露出几分嫌弃，“不成体统。”
　　“体统又不能当饭吃。”他反驳着，然后拿了一个，举起来递到林景焕嘴边，“你也尝一尝。”
　　林景焕停下脚步，皱着眉看着递到嘴边的饺子，觉得边走边吃这样的事情对他而言有失身份，可是看了眼满脸殷勤的温瑾瑜，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
　　肉和面的味道在嘴巴里融为一体，形成的口感十分美味。
　　“是不是很好吃？”温瑾瑜笑着问，然后把剩下半个直接塞到林景焕嘴里，“从别人手里抢的，比自己的好吃。”
　　林景焕慢慢的咀嚼着，等咽下嘴中的饺子后，才反驳道：“无稽之谈。”
　　温瑾瑜哼哼两声，也没和林景焕为这种事辩驳下去。
　　两人带着饺子回到院子里，和温二夫人说是路上遇到温大夫人他们，对方送的。
　　若是平常，温二夫人绝对不会相信铁公鸡会拔毛。
　　但是今天有林景焕在，对方想要巴结林景焕，为此拔毛，也完全有可能。
　　肉饺子和素饺子都好吃，温瑾瑜和林景焕都吃了不少，倒是温明一副心事重重的，时不时的看温瑾瑜一眼，没吃太多。
　　温二夫人关心问他，他也只是说只是没胃口。
　　温瑾瑜知道温明为什么没胃口，可是那都是对方活该。
　　人都没了才去后悔，有什么用？
　　吃过晚饭后，温明便回屋休息了，温二夫人察觉他的怪异，却也只以为对方身体不适，进屋看了一眼，就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等到屋内只剩下温瑾瑜和林景焕后，林景焕这才开口说道：“我明日就要回京了，你是随我一同回去，还是留在温家？”
　　温瑾瑜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想带着他一起回去，“你现在住你家，还不太合适吧。”毕竟两人还没结婚呢。
　　林景焕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想着那样方便照顾，我看你们温家，也不怎么安宁。”
　　“我还能应付。”温瑾瑜对着林景焕眨了眨眼，“有你撑腰，一切都好办。”
　　林景焕有些无奈，却也没说什么，似乎并不反感温瑾瑜仗着他的势欺负人的行为。
　　“你是要留在温家？”
　　温瑾瑜点头。
　　林景焕嗯了一声，表示明白，沉默片刻后，又说道：“如果遇到麻烦，就让人通知我。”
　　温瑾瑜听到这句话狂喜，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的。
　　两人又坐了一会，温瑾瑜有些好奇的问林景焕，“你为什么不回长宁林家过冬至？”
　　林景焕看了眼温瑾瑜，坦然道：“我和大哥并不亲近。”
　　温瑾瑜有些不解，“为什么？”
　　“他们嫉妒我。”
　　温瑾瑜：“……你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
　　“可是这是事实。”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二日，天还没亮，温瑾瑜还没睡醒，林景焕便带着人启程回京了。
　　他离开后，还让人送了些钱给温瑾瑜。
　　看着面前白花花的银子，温瑾瑜不得不感叹，林景焕这个人真的太会做人了！困了就知道给枕头。
　　难怪能成为皇上的心腹，稳坐百官之首的位置。
　　囊中羞涩的温瑾瑜，在林景焕的慷慨解囊后，瞬间变得富裕起来。

040.你窝里横，算什么啊
　　有了钱的温瑾瑜，便上街给家里置办些东西，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温大夫人和温慧母女。
　　温慧见温瑾瑜手里提着各种新买的东西，便满脸假笑的说道：“瑾瑜弟弟买了不少东西啊！花了不少钱吧？”
　　“林景焕给的。”他说着看向温大夫人，“伯母一直不还钱，我家也没得钱，东西都用的破旧了，林相爷看不下去了，便给我些银子，让我把家里东西换新。”
　　话里话外都在催促温大夫人还钱。
　　温大夫人脸色有些难堪，心里不悦，但是碍于温瑾瑜现在有林景焕撑腰，也不敢对温瑾瑜发火。
　　温慧听了却不悦的说道：“瑾瑜你如今有了林相爷撑腰，说话也不至于这样刻薄。”
　　“我哪里刻薄了？”温瑾瑜反问，“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在你们嘴里，好像我让你们还钱，是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一般。借钱的反而成为大爷了！”
　　温慧反驳：“瑾瑜，我可没那么说？你怎么能强词夺理，说话还咄咄逼人的。”
　　“让你们还钱就是咄咄逼人了？”温瑾瑜一脸不屑。
　　温慧辩解道：“家里若是有钱，早就还你了。明知道我们没钱，你还逼着母亲还钱，难道不是咄咄逼人？”
　　“你家那样还叫没钱？”温瑾瑜不想和对方争辩，毕竟和不讲理的人讲道理，就是浪费时间，“你们可以继续拖着，等把我的耐心磨没了，就别管我不念亲情了。”
　　他想好了，他要去找林景焕告状！
　　温慧看温瑾瑜这个态度，更加不满，见温瑾瑜离开后，便对温大夫人说道：“母亲，你看这个温瑾瑜，太目中无人了，不就是要嫁给林相爷了，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狗仗人势的东西。”
　　温大夫人也是气恼，“他命好，一出生就让老爷子定了一个好婚约。”说完往地上啐了口吐沫，“眼里只有钱的狗东西。”
　　温大夫人在心里把温瑾瑜骂的厉害，可是还是回家准备了一百两银子，然后满脸赔笑的送到了温瑾瑜家。
　　听到温大夫人的声音时，温瑾瑜正在屋里给林景焕写信告状，听到对方说是过来还钱的，便立刻放下手里的笔。
　　当初温瑾瑜嫁给林学文，林家给了一千两的礼金。
　　这一千两银子都被温大夫人拿去给儿子温千里还赌债了。这次温大夫人过来还钱，却只带来一百两。
　　当初借一千两，现在来还一百两，就算人民币贬值，也不带这样贬的。
　　温瑾瑜看着递过来的一百两，“大伯母，这数量不太对吧？”
　　温大夫人听了，尴尬的笑着说道：“我知道不够。瑾瑜，伯母现在手里没那么多钱，只能先还这一点。”
　　温瑾瑜接过银子，想着还一点，总比一点不还的好。
　　“剩下的钱，伯母打算什么时候还？”温瑾瑜问道，语气却比刚才友好一些。
　　温大夫人对于温瑾瑜这态度依旧很不满，可是碍于温瑾瑜背后的靠山，只能强颜欢笑，说道：“有钱就还。现在快过年了，瑾瑜你也要伯母手里留点钱过年用。都是一家人，你也不希望你伯父我们一家，过年都过不好吧。”
　　温瑾瑜心里有些不乐意，但是毕竟是一家人，他也不能做的太绝了，于是便退一步，没有再去逼对方了。
　　到了晚上，温明回来，从母亲那得知温大夫人过来还钱了，却有些不悦，他想要训斥温瑾瑜，可是话刚到嘴边，便被温瑾瑜白了一眼，又只能将话咽了下去。
　　温瑾瑜吃了晚饭后，便回房练习毛笔字，努力让自己写的字和原来的温瑾瑜多几分相似。
　　原来的温瑾瑜生活在书香世家，又是乖宝宝，所以写着一手好毛笔字，却难坏了来自现代的温瑾瑜。
　　温瑾瑜看着自己那鬼画符一般的字迹后，忍不住长叹。
　　而此时，外面传来了温明夫妻的争吵声。
　　温明甚至直接摔气东西，怒吼道：“你就跟着他瞎胡闹！大过年的，逼着大哥家还钱，你是不想他们家安宁吗？”
　　“那是瑾瑜的礼金，他凭什么不能要！”温二夫人反驳，“你就想着你大哥家好不好过。怎么不想想我们家好不好！”
　　“我们家怎么了？我是让你吃不饱还是穿不暖了？你每天在家只用洗衣做饭，又没让你受苦，有什么好抱怨？”
　　“温明，你以为洗衣做饭就轻松了？两个孩子，从小到大，你关系过几次？”
　　“我养他们那么大，怎么就没有关心了。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你宠着，他们两个怎么会是现在的样子，一个两个的，嫁到婆家，没一个过得好日子的。都是你宠的。”
　　“孩子不好，都是我宠的。孩子做得好的，都是你教的。”温二夫人也怒了，“你自欺欺人也要有个度。”
　　温瑾瑜听着，从房间出来，看见青萝也一脸担忧的站在温明夫妻的门口，看见温瑾瑜后，“少爷，怎么办？”
　　温瑾瑜直接抬脚，踹开了门，夫妻二人顿时愣住了。
　　很快，温二夫人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对着温瑾瑜又换上温柔的笑脸，说道：“吵到你了？”
　　温瑾瑜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温明，“是我让大伯家还钱的，你若是不满，就来找我，把气撒在母亲身上，算什么男人？”
　　“瑾瑜，”温二夫人拉了一下温瑾瑜，想要阻止他，“你不能这样和你父亲说话。”
　　温瑾瑜冷哼一声，“父亲？他也要看看他自己，那点有个父亲的样子。”
　　温明怒视着温瑾瑜，紧握着拳头。
　　见温明满脸怒色，温瑾瑜却嗤笑着，“你也就只能窝里横。你说我和姐姐不好，那也是子不教父之过，和母亲又有什么关系？”
　　“瑾瑜！”温二夫人皱着眉，带着恳求，想要阻拦温瑾瑜和温明吵架。
　　只是这次温瑾瑜却没有理会她，对于温明的行为，温瑾瑜实在是看不下去，想要好好的骂对方一顿。
　　温瑾瑜说，“你说没让母亲受苦，我都不知道，这样的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温明听了，不服气的反驳，“难道不是吗？我不曾打骂她，也没让她下田劳作，每日只用在院子洗衣做饭，她哪里吃苦了？”
　　“母亲没嫁给你之前，五指不沾阳春水，是丫鬟婆子伺候的官家小姐。嫁给你之后，又是什么日子？你说洗衣做饭不累，既然不累，你怎么不做？你觉得简单，洗衣做饭四个字，说的时候也就是嘴皮子动两下的，可是真的去做，哪有那么简单？”他说着转身看向温二夫人身上的衣服，根据原主的记忆，对方身上的这件冬衣服，已经穿了快八年了。
　　记忆一点点清晰，温瑾瑜对于温明的愤怒也越来越多，他指着温二夫人，对温明说道，“温明，你仔细看看她，看看你的妻子，你知道她身上这件衣服，穿了几年吗？你说不缺吃穿，可是你想过，她每日和你吃的是什么，穿的又是什么？你心疼你大哥一家，将一千两白银给他还儿子的赌债。你可怜他们，他们穿金戴银，吃肉喝酒，而你的妻子，却要一件冬衣穿八年。”
　　或许说中心酸之处，温二夫人心里的委屈也藏不住了，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流，她擦着眼泪，对温瑾瑜说：“瑾瑜，你别说了。”
　　看着委曲求全的母亲，在看着默不出声的温明，温瑾瑜一边是心疼，一边是愤恨。
　　过了一会，温明沉声道：“我知道夫人跟着我辛苦，可是你让大嫂还钱，她必然心有不悦，回去会刁难大哥和父亲。”
　　“所以你就回来对着自己的妻子发疯？管不好自己家的泼妇，是大伯自己懦弱。保护不好爷爷，是你和大伯无能。”温瑾瑜掷地有声的说道，“你如果真的有本事，就让母亲过上好日子，而不是在这里满嘴仁义道德，行动上窝囊没用只会对女人发脾气。”
　　温明抬头皱眉看着温瑾瑜，觉得温瑾瑜说的话有些难听。
　　温瑾瑜看出对方的不满，却满不在意的冷笑，“你觉得我说的过分？但是我说的是事实。你如今被自己的儿子指着鼻子骂，也是因为你没用。”他说着牵着温二夫人的手往外走，随后想了想，又转身警告道，“温明，下次在让我看见你欺负母亲，就不是骂你一顿这么简单的了。你知道的，现在的我和以前不一样的。”
　　其中深意，两人心中明白。
　　以前那个被礼仪道德束缚的温瑾瑜已经死了，现在的这个，是另一个不受束缚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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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有钱买马，没钱还钱
　　将母亲带回自己的房间，给对方准备了热水洗脸。
　　洗去脸上的泪痕后，温二夫人的眼睛却还是红的，她看着温瑾瑜，“瑾瑜，你真的长大了。”
　　温瑾瑜看着对方，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却也有些心疼对方，蹲在温二夫人面前，柔声说道：“瑾瑜长大了，可以保护母亲了。”
　　温二夫人抬手，温柔的抚摸着温瑾瑜眉心那一颗代表他哥儿身份的红痣，“你父亲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知道他心里其实是嫌弃你是个哥儿的。他经常念叨，说你如果是个男孩就好了。”
　　温明一直还想要个儿子，只是这么多年，温二夫人都不曾再怀孕。
　　而温家有温老爷子在，他也不敢生出纳妾的想法。
　　温二夫人看着温瑾瑜，满脸怜爱，继续说着，“我没能给他生个儿子，一直对他心怀愧疚……”
　　温瑾瑜听了，皱眉解释道：“孩子的性别是男方决定的，生不出儿子，是他没本事，和你没关系。”
　　对于现代科学，温二夫人是不能理解的，她只以为温瑾瑜在安慰他，所以只是笑笑。
　　见状，温瑾瑜有些无奈，他也知道，让古代人去接受现代生物学很难，于是也不在辩解。
　　温二夫人继续说道：“你父亲没有男儿，便一直把你大哥温千里当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好东西，先想到的永远是温千里，而不是你和你姐姐。母亲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是不悦的。”她的手指遮住了温瑾瑜眉心那一点，“我的瑾瑜，除了多了这颗痣，身体和男孩子没什么区别。”
　　温瑾瑜抬头看着泪光盈盈的母亲。
　　遮住眉间红痣的手松开了，母亲看着他，“我也曾怨过你，怨你为什么要多这颗红痣，怨你为什么不是男儿。可是后来，母亲才发现，不论你有没有这颗痣，你都是母亲的心头肉。你父亲要把你嫁给林学文，换钱给温千里还赌债的时候，我甚至想过去杀了温千里，杀了你父亲……”
　　可是她终究是个弱女子，脑海里可怕又疯狂的想法，并不敢去付诸行动。
　　她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温瑾瑜穿上嫁衣，抬入林家，然后她在一遍遍的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温瑾瑜会在林家过上好日子。
　　烛光晃动，外面落了霜。
　　温二夫人说了许多心里话，然后困倦了，在温瑾瑜的房间睡下了。
　　温瑾瑜轻柔的为温二夫人盖好被子，然后吹了灯，自己则是在榻上将就了一夜。
　　次日温瑾瑜起来，发现温二夫人已经起来，站在书桌前，看着温瑾瑜昨日练的字出神。
　　听到温瑾瑜的脚步声，温二夫人看向他，眼神中似乎多了分怀疑，“瑾瑜，你的字变了很多。”
　　母亲对于孩子的直觉，往往敏锐的吓人。
　　温瑾瑜察觉到温二夫人的怀疑，他沉默片刻后，说道：“去年秋季，林老太太让我为他上树摘柿子，林招娣趁我下来的时候，将梯子推到，我从高处摔下来后，摔断了右手，后来医治不及时，落下了毛病，写字……”
　　这件事是真的，不过温瑾瑜并未摔断手，只是扭伤了。
　　温二夫人听了，便只剩下心疼，心中的怀疑也烟消云散。
　　温瑾瑜有惊无险的躲过一劫，等温二夫人出去做饭后，看着自己的字，有些发愁。
　　原主的字是从小练习出来的，就算他身体有着肌肉记忆，温瑾瑜也很难写出和对方一模一样的字。
　　既然做不到，那便破罐子破摔，就说自己的手受伤了，写不出以前的字了。
　　这样想着，温瑾瑜便觉得没什么烦恼了，开开心心的出门准备吃早饭。
　　青萝在院子里晒衣服，看见温瑾瑜出来后，便叫了一声少爷，随后走上前压低声音对温瑾瑜说道：“少爷，我听说大夫人带大少爷去买马了。”
　　马在古代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和现代的车差不多，价格也不是一般家庭都能担负的。
　　嘴上说着没钱还钱，扭头就去给温千里买马？这是把温瑾瑜他们一家当猴耍。
　　温瑾瑜心中不悦，却也没有表现的过于明显，而是看了眼温明的房间，问青萝：“父亲呢？”
　　青萝面露犹豫，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告诉温瑾瑜，温明一大早就起来跟着温蕴一起去给温千里选马了。
　　这一听，温瑾瑜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他这个父亲心里就根本没他们这个家。
　　这么一来，温瑾瑜心里的怒火也有些压不住了。心里下定决定，一定要让温蕴一家，把剩下的九百两白银还回来。
　　温瑾瑜转身进屋，早饭都没吃，便给林景焕写了一封信。
　　他治不了温大夫人这个老赖，那就找林景焕告状，让林景焕想办法帮他。
　　用自己狗刨式字体写完信后，温瑾瑜便准备去寄信，正好看见温明和温蕴一家人带着一匹挂着大红花的黑马回来。
　　几人有说有笑的，温明对温千里更是一脸慈爱，仿佛对方就是他的亲儿子一样。
　　这如果是原主温瑾瑜看到，心里该多么不是滋味。
　　而现在的温瑾瑜看着，也是一肚子气，他咳了一声，引来众人的注意，随后走向那白马，说道：“新买的？不便宜吧？”
　　温大夫人有些尴尬的笑着，对温瑾瑜说道：“便宜货，不值钱。”
　　“不值钱也要几百两吧？”温瑾瑜看着温大夫人，“你是说你们没钱了吗？这么，没钱还钱，有钱买马？”
　　“瑾瑜，你听伯母解释，这马几个月前就交了定金，买下来也是没办法的。”温大夫人说着，对一旁的温蕴挤眉弄眼的。
　　温蕴见状，也跟着迎合，点头说：“这不交尾款，定金是不归还的，而且你大哥要去参加科举，有个马，来回方便。”与此同时，他看向温明，“其实也多亏了你父亲借给我们一百五十两，不然我们的钱也不够。”
　　他这话不说还好，说了后，温瑾瑜对温明的行为更加不满，他看向温明，“父亲？”
　　温明看出温瑾瑜的不满，却满脸不在乎，理直气壮的说道：“我的钱想借给谁就借给谁，你难不成还想管我？”
　　温瑾瑜顿时被气笑了，“我自然不敢管父亲，只是惊讶于父亲没钱给母亲买一件新衣服，却有一百五十两给大哥买马？”
　　被温瑾瑜阴阳怪气的嘲讽一通，温明皱眉冷眼看着他，随后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温明，温瑾瑜在想，他要不要找个机会，拿麻袋把对方的头套住，打他一顿。
　　什么狗男人了！
　　让母亲和他离婚得了！
　　之后，温瑾瑜也没有理会温蕴一家，出去寄信给林景焕了。
　　这信来回要四天，温瑾瑜便老实在家呆了四天。
　　不过这几天温明有些奇怪，总是早出晚归的，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一股子檀香味。
　　四天之后，温瑾瑜便去信差那寻找林景焕的回信。
　　曜星国的丞相大人，在百忙之中看了温瑾瑜抱怨温蕴一家人不还钱的事情，然后顺便给温瑾瑜回了个信。
　　温瑾瑜满怀期待的打开林景焕的回信，却没有在上面看到任何解决方案，只有简单的一句吐槽：字真丑！
　　对方还特地用行书写的，顺便展示自己的书法。
　　艹！
　　温瑾瑜狠狠的林景焕的信扔在了地上，然后在旁人惊讶好奇的阳光中，又有些尴尬的把信捡起来收好。
　　他就不该寄希望于林景焕！对方是当朝丞相，日理万机的，哪里会有闲空管他们这种欠债不还的狗屁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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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强制还钱，送你见官
　　收到回信的温瑾瑜一脸不爽的回到温家，却看见几个官府衙役站在自己门口。
　　难道家里出事了？他母亲终于忍不住把温明怎么了？
　　温瑾瑜急忙跑进院子。
　　家里一切正常，门口的官府衙役并不是来办案的，只是陪着他们的知府大人过来的。
　　上尧知府看见温瑾瑜后，立刻一脸赔笑，上前说道：“小公子的事情，相爷已经写信告诉属下了，属下这次过来就是帮公子解决问题的。”
　　温瑾瑜愣了一下，问：“什么问题？”
　　上尧知府耐心的说道：“昨日朝廷推出一个针对欠债不还的法案，官府会介入其中，强制欠债人还钱，如果对方不愿意，便会拿对方家中物品前去抵押，直到还清欠款。”
　　还是林景焕牛逼！
　　直接出法案帮他解决老赖问题。
　　温瑾瑜这下开心了，说道：“这就太好了，丞相大人真是英明神武。”
　　一旁的上尧知府闻言，也应和道：“对对，相爷英明神武。”
　　温瑾瑜带着上尧府衙的人准备去温大夫人那边要钱，温二夫人也跟着一起，低声对温瑾瑜说道：“瑾瑜，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闹出去让外人知道了，有损温家……”
　　温瑾瑜摇头，不以为然，“我们都是温家，大伯他们一家如果闹出去，让外人知道，我们丢脸，他们更丢脸。”这件事对方就是哑巴吃黄连，他们有苦难言。
　　换而言之，欠债还钱，他们也不占理。
　　因为是林景焕的吩咐，又有新出台的政策为依靠，上尧知府也不和温大夫人他们客气，直接让对方还温瑾瑜一家九百两。
　　温大夫人见温瑾瑜这个仗势，顿时恼火起来，指着温瑾瑜的鼻子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情面弄得这般薄！”
　　温瑾瑜没说话，一旁的上尧知府道：“温大夫人，如果你没有钱，我们会从你家拿物件前去抵押，用于还债。”
　　“你敢！”温大夫人对着上尧知府吼道，随后指着众人，“我看看你们谁敢拿我家的东西？老娘和你们拼了！”
　　上尧知府见状，皱眉，随后冷着脸让跟随过来的衙役直接拿东西。
　　温大夫人见状，上前阻拦，对着那衙役又打又咬，对方出于自卫，便推了她一下。
　　被推的温大夫人顺势倒地，随后哀嚎起来，“官差打人了，官差打人了。你们这哪里是当官的，就是一群土匪……呜呜呜……”
　　温千里和温蕴听闻动静也出来了，看见温大夫人躺在地上哀嚎，便走过去搀扶，询问什么情况。
　　温大夫人说道：“官府的来抢劫了。”
　　上尧知府听她这样污蔑自己，也颇为不悦，说道：“欠债还钱，我们只是依法办事。”
　　他这么一说，温蕴父子便看向温瑾瑜，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大致情况。
　　温蕴道：“瑾瑜，你何至于此？”
　　“大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
　　温明说：“我们说过，有钱就会还你。”
　　温瑾瑜不屑的冷笑，“以你们来说，怎样才算有钱？有钱买马，没钱还钱？荒谬。”
　　温蕴自知理亏，人也嘴笨，闻言顿时哑声。
　　脾气暴躁的温千里在一旁听着，顿时爆发了，起身随手拿起一旁的椅子，便往温瑾瑜砸去，“草拟吗的傻逼东西，老子打死你这贱货，就他妈一个祸害。”
　　温瑾瑜躲开砸向自己的椅子，被对方这一骂，脾气也跟着上来了，指着凶神恶煞的温千里，“你他妈的再骂一遍？”
　　“老子不但要骂你，还要打死你。一个哥儿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他说着便抡起拳头，走向温瑾瑜。
　　一旁的上尧知府知道温瑾瑜和林景焕的关系，哪里敢让对方在自己面前受伤，急忙让人拦住温千里。
　　温千里被人拦住后，挣扎着对温瑾瑜破口大骂，“温瑾瑜你有本事和我单挑，只知道躲在男人后面的孬种！卖屁股的婊子！千人骑的贱货。”
　　温瑾瑜阴沉着脸。
　　上尧知府见状急忙让人捂住了温千里的嘴。
　　温大夫人和温蕴见状，害怕急忙上前给温千里求情。
　　温蕴说道：“瑾瑜，你大哥他脾气爆，你不要和他计较，他说的那些话，都是脑子一热，胡乱说的。”
　　温瑾瑜嗤笑着：“大哥这脾气，也该改一改了。”
　　温大夫人急忙点头，“改，改，改，我们会让他改的。”
　　温瑾瑜摇头，“你们教的太慢了。”他说完看向一旁的上尧知府，说道，“刚才温千里拿东西砸知府大人，算不算刺杀朝廷命官？”
　　刚才那椅子是砸向温瑾瑜的，可是温瑾瑜和上尧知府站在一起，说是砸上尧知府，也勉强可以。
　　上尧知府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温瑾瑜的意思，点头说是。
　　“袭击朝廷命官，按律法该如何处理？”温瑾瑜问。
　　“按律当斩。”上尧知府回答。
　　温蕴夫妇闻言，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而温千里却还是一脸嚣张，挣扎着想要骂温瑾瑜。
　　只是他在温家可以为所欲为，在外面可就不是什么大少爷了。
　　社会教他做人。
　　温瑾瑜满意的点头，对上尧知府说道：“既然如此，大人就带着这个刺客回去，好好审问一番，看看他幕后有没有人指使。”
　　上尧知府心里暗暗感叹温瑾瑜这个哥儿有些手段，难怪能让丞相林景焕看上。
　　等温明匆匆敢回来的时候，温瑾瑜已经从温蕴家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九百两白银，还把温千里送进了监狱。
　　温蕴双眼通红的和温明讲述一番今日的事情后，在得知是温瑾瑜促使温千里进监狱的，顿时便怒不可遏的回到自家院子，踹开了温瑾瑜的门。
　　温瑾瑜正在低头将炭块研磨成粉，被对方吓了一跳，手一抖，将好不容易研磨出来的碳粉全部弄洒在书桌上。
　　看着桌子上的碳粉，温瑾瑜皱眉，看向闯进来的温明，冷声道：“不会敲门吗？”
　　温明却没有在意温瑾瑜的不满，他此时比温瑾瑜还要生气，厉声质问温瑾瑜，“你竟敢害你大哥坐牢？”
　　“是他咎由自取。”
　　温明不理会温瑾瑜说了什么，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我不论你用什么办法，赶快把你大哥放出来。”
　　这人已经习惯性的命令和压迫原来的温瑾瑜，以至于他忘了现在面前这个人，已经不是曾经的温瑾瑜了。
　　温瑾瑜猜到温明会因为这件事来找自己闹腾，所以表现的十分平静，他抬头看向外面，见母亲和青萝一脸担忧的往这边看。
　　温瑾瑜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随后才直接寒下脸来，警告的看向温明，“温明，你是不是还没弄明白现在的状况？我可不是温瑾瑜，可不会任由你在我面前撒野。”
　　“你！”温明气的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半天，只吐出一句，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但是我不会因为你父亲的身份，对你言听计从。温千里入狱，是他自找的，你若是心疼，可以进去陪他，我绝不阻拦。”反正在温明眼里，温千里那个侄子比温瑾瑜这个儿子重要。
　　温明咬牙，威胁温瑾瑜，“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告诉其他人，告诉林相爷？”
　　“他会相信吗？”温瑾瑜不屑的看着温明，“就算他相信你，你们温家能承担起欺骗当朝丞相的罪吗？想让你们整个温家给我陪葬吗？”
　　告诉林景焕这条路显然行不通。
　　“林相爷不相信我，你母亲信我。”他看着温瑾瑜，“你很在乎你母亲吧？”
　　这下温瑾瑜顿时恼了，他抬手直接给毫无防备的温明一拳，为了避免留下伤痕让母亲看见，温瑾瑜只是打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温明没有防备，肚子上结结实实的被温瑾瑜打了一拳，往后踉跄后，便痛的直不起腰，温瑾瑜却还在步步紧逼。
　　“温明，你可真不是东西。我是在乎温二夫人，害怕她知道我不是真的温瑾瑜，因为那对她而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而你作为他的丈夫，明知道这样会伤害她，却还用这个来威胁我。”温瑾瑜越想越气，可是杀人犯法。
　　温明咳了几声，等腹部的疼痛缓过劲后，看向愤怒的温瑾瑜，咬牙道：“把温千里救出来，否则我就把你的事情，告诉她。”
　　“好。很好。”温瑾瑜简直是被气笑了，这个温明已经不是简单的煳涂了，“我去救他。”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随后响起温二夫人担忧而犹豫的劝阻声，“瑾瑜，夫君，你们父子有什么话好好说，都别动气……”
　　不动气是不可能的！可是温瑾瑜也不想让温二夫人担心，于是隔着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母亲，没事的。”
　　温二夫人说了声好，站在门口沉默一会后，又犹豫着说道：“夫君，瑾瑜做的不对，你训斥几句……别打他……”
　　最后三个字，几乎带着哀求。听得温瑾瑜心里一软，更加难受。
　　温瑾瑜平复心绪，看向温明，“希望你遵守约定。”他转身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随后便打开门。
　　开门口便看见母亲和青萝满脸担忧，温瑾瑜安抚二人，说了句没事了，随后便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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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多说一句，拔牙一颗
　　到了官府，温瑾瑜报了姓名后，便有人带着他去见了上尧知府。
　　说明来意后，上尧知府让人去把牢房中的温千里带出来。
　　温千里看见温瑾瑜来接自己，顿时又是一脸趾高气扬的说道：“温瑾瑜你害我坐牢，这不还是要过来亲自把我带回去。”他仰着下巴，一脸高傲。
　　温瑾瑜不悦皱眉，并未说话。
　　一旁的上尧知府也是为难，看了眼温瑾瑜，说道：“温小公子，需要我们护送吗？”
　　温瑾瑜说了句不必，随后对上尧知府礼貌的拱手行礼道谢。
　　见他这般礼貌，上尧知府有点受宠若惊，心中被人使唤的不悦也随之消失，急忙笑着伸手扶温瑾瑜，说道：“温小公子客气了。”
　　上尧知府随后让人松开了温千里身上的绳索，算是放人了。
　　温瑾瑜心里憋屈，也懒得去搭理温千里，见状便和上尧知府道别，随后便转身离开，准备去街上，给母亲买些冬衣和首饰。
　　温千里被松开后，活动了一下手，便追在温瑾瑜身后，得意的说道：“温瑾瑜，是二叔让你过来的吧？”
　　温瑾瑜没搭理他。
　　温千里见他不悦，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更加得意，说道：“要怪就怪你是个哥儿。二叔眼里，我比你重要。”
　　温瑾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温千里。
　　“呦，这是生气了？”温千里更加得意，笑着说，“你生气有什么用？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无论我对你做了什么，二叔都会帮我。你今天把我送进大牢又如何，有二叔在，你还是要乖乖的过来，把我毫发无损的救出来。”
　　温瑾瑜说，“你倒是提醒我一件事。”
　　“什么？”
　　“他让我把你带回去，可是没说要毫发无损的带你回去。”
　　温千里一愣，随后便看见温瑾瑜拿起一旁的鸣冤鼓锤，他大惊，对着温瑾瑜吼道，“温瑾瑜，你敢！”
　　“我就敢！”林景焕说了，只要不杀人放火，通敌叛国，他都会给他兜着。
　　鸣冤鼓锤直接毫不留情的砸向温千里，温千里见状，急忙叫着救命往官府内逃跑。
　　可是这官府内是上尧知府的地盘，而他又是听着温瑾瑜的。
　　温瑾瑜喊了两个衙役把温千里给紧紧按住，随后亲自动手，用鸣冤鼓锤对着温千里招唿去了。
　　温千里被打的嗷嗷直叫，对着温瑾瑜就是破口大骂，言语难听的众人都纷纷皱眉。
　　温瑾瑜被他骂的也更加恼火，对着温千里的嘴便是一锤，这一下，直接将温千里的一颗牙打掉了。
　　“喜欢骂人是吧？喜欢嘴贱？”
　　“你现在这样对我，回去了二叔不会饶了你的！”温千里威胁道。
　　“他敢说我一句不好，我就让人拔你一颗牙。我倒是想看看，是你损失大，还是我损失大。”温瑾瑜冷笑着，抬脚对着温千里的脸便是一脚。
　　温瑾瑜将人打了一顿后，将手中的鸣冤鼓锤递给一旁的衙役，然后平静心态，整理一下衣服后，对一旁被吓得不轻的上尧知府道，“多谢知府大人。”
　　见识过温瑾瑜凶神恶煞模样的上尧知府，此时心里对这个小少爷只剩下害怕，心里对林景焕更加佩服。
　　不愧是是林相爷，敢娶这么凶残的哥儿。
　　温千里被温瑾瑜打成了猪头，然后被官府的人送回了温家。
　　温瑾瑜则是按照原计划，去给温二夫人买了些衣服首饰，也顺便给青萝，买了一件。
　　回到温家的时候，温家如他所料，因为温千里被打成猪头的事情，鸡飞狗跳的。
　　温明气急了，去看了温千里后，便在自家院子，阴沉着脸等着温瑾瑜回来，看见温瑾瑜回来，便起身，刚要开口训斥，便听温瑾瑜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只让我把他带回来而已。你若是敢多说一句，我就让人拔他一颗牙。”
　　“你……”
　　“父亲想试一试，是你的话多，还是大哥的牙多吗？”温瑾瑜冷笑着，“这快过年了，大哥若是没了牙，不能吃肉，也挺可怜的。”
　　温明脸色更加难堪，却也只能咬牙看着温瑾瑜。
　　温二夫人一直满脸担忧的看着父子二人，见温明竟然退让，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时候，温瑾瑜能压制住父亲温明了？
　　“母亲。”温瑾瑜叫了温二夫人一声，将对方的思维拉了回来，温瑾瑜上前拉着温二夫人，“我给母亲买了几件新衣，母亲去试一试，看看是否合身。”
　　“瑾瑜……”温二夫人有些不放心。
　　温瑾瑜轻轻地拍着温二夫人的手，“母亲信我。”
　　闻言，温二夫人犹豫着点头了。
　　之后，温瑾瑜又给林景焕写了封信，感谢他为自己做的事情。还顺便和他说了自己把温千里牙齿打掉的事情。
　　几日后，温瑾瑜收到了来自忙碌的林相爷的回信。
　　这次的回信比上次的多几个字，没有吐槽温瑾瑜的字丑了，而是问他用什么写的字。
　　温瑾瑜看着自己桌子上自制的铅笔，得意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然后打包了一个，给好奇的林景焕寄了过去。
　　现代社会的铅笔芯多是石墨和黏土混合制作，根据不同比例，可以制作出不同硬度的铅笔，也就有了素描绘画使用的不同型号的铅笔。
　　温瑾瑜知道这个原理，可是在这个社会，他也找不到作为矿物的石墨，只能用和石墨较为相似的炭来代替石墨，将炭研磨成为碳粉，然后在和黏土混合，之后将炭和黏土的混混合物倒入钻孔的竹管中挤压出来，成为一条条细签后晾干。
　　做成简易的铅笔芯后，在用做纸的浆给笔芯做一个纸质材质的外壳，方便拿取。
　　这样的铅笔，笔芯硬度和笔壳的硬度都不如现代生产的，不过也将就着能用。
　　对于现代出生，从小到大用惯了硬笔的温瑾瑜而言，这个简化版的铅笔，可比毛笔舒服多了。
　　他在努力练习了几天的毛笔字后，最终选择了放弃。
　　努力练字，不如用科技改变生活。
　　于是温瑾瑜凭借着自己理科生的小知识，给自己制造了几只铅笔，在被林景焕询问后，又很得意的给对方也寄去了一只。
　　年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冷，温瑾瑜自从把温千里打成猪头后，温大夫人一家和温明都老实了，也没在折腾什么幺蛾子。
　　温瑾瑜也乐的清闲，每日不是帮母亲做活，便是在了解这个社会的事情，努力成为一个本土人。
　　偶尔的，温瑾瑜也会去看看爷爷温岑瑕，只是老爷子煳里煳涂的，每次和他说话，转头间，就会把他当成其他人，弄得温瑾瑜也是哭笑不得，感觉自己都不知如何和对方交流。
　　再加上他不是原来的温瑾瑜，而温岑瑕又真心疼爱原来的温瑾瑜，每次看到温岑瑕，温瑾瑜便会心生愧疚。
　　所以他也不敢经常去看望对方。
　　一场大雨之后，上尧的天空开始落雪。母亲又给温瑾瑜做了红薯饼，还怕他冻到了，炖了骨头汤，让他趁热喝了。又让青萝送了一碗给温老太爷。
　　温瑾瑜喝了全身暖和着，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落雪。
　　温二夫人端了炭火炉子进来，对趴在窗口的温瑾瑜说道：“瑾瑜，过来暖暖。”
　　温瑾瑜嗯了一声，在火炉旁边坐下，看见一旁还放着橘子，便问道：“这橘子哪里来的？”
　　温二夫人说道：“前几日青萝的哥哥来看他，带过来的。”
　　青萝也是有家人的，只是他父母去得早，只留下她和哥哥，哥哥倒是疼爱她，可是嫂子眼里容不下她，在家非打即骂。
　　后来青萝被温老太爷买来，给温瑾瑜做了陪嫁丫鬟。
　　虽然为仆为奴，生活却比以前好多了。
　　青萝的哥哥，因为妻子的缘故，也只能逢年过节才过来看青萝一眼。
　　温瑾瑜拿了个橘子，对母亲说道：“青萝也不小了，如果有合适的人家，还请母亲为他留意一下。”
　　温二夫人闻言，有些惊讶，“你不打算带着青萝去林家？虽然相爷待你不错，但是带个陪嫁丫鬟过去，总比孤身一人要好一些。”
　　“可是青萝这样的花样年华，不该给我当一辈子的丫鬟。”温瑾瑜心里又开始骂万恶的封建社会了。
　　按照这边的习俗，陪嫁丫鬟是倒是都要跟着主子的，只有主子开恩，才能婚嫁，可是即便婚嫁了，也是主子的丫鬟，依旧要伺候主子。
　　主子也可以把陪嫁丫鬟卖给其他人。某种程度说，陪嫁丫鬟，就是主子的私人财产。
　　温二夫人当年也是有陪嫁丫鬟的，后来由温二夫人点头，嫁给了温家一个车夫，只是成婚不到两年，便病逝了。
　　温二夫人心善，也觉得青萝一辈子作为下人委屈，可是她也不希望温瑾瑜孤身嫁到丞相府，身边没个贴身丫鬟，于是说道：“青萝的婚事，可以等你进了相府后，你在相府为她选个合适的。”这样既能为青萝安排婚事，也能让对方继续伺候温瑾瑜。
　　温瑾瑜摇头，说道：“母亲没明白儿子的意思。儿子是想让她归家，做个正常人家的女孩子。”
　　温二夫人皱眉，有些不赞同。
　　温瑾瑜继续说道：“林家和相府都是是非之地，我若是一人，尚且能应付自保。可是若是带上青萝，她过于单纯，反而会成为我的弱点。”除此之外，温瑾瑜去了林景焕那边，就不想伪装成原主的样子，他怕青萝在他旁边，会识破他不是原来的温瑾瑜。“即便青萝不嫁人，儿子也不打算带她去相府。”
　　“哎！”温二夫人长叹，眉宇之中都是担忧，“虽然相爷对你不错，可是林老夫人应该是不喜欢你的。”若是喜欢，当年温瑾瑜也不会被逼着嫁给林学文。
　　温瑾瑜这次嫁给林景焕，后面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与嫁给林学文相比，也就多了个夫君是护着他的。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马鸣声，温瑾瑜拿着吃了一半的橘子，抬头透过窗户往外看，便看见林景焕牵着马进来，身上还有不少落雪。

044.贱婢勾引？有意报复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马鸣声，温瑾瑜拿着吃了一半的橘子，抬头透过窗户往外看，便看见林景焕牵着马进来，身上还有不少落雪。
　　温瑾瑜看着风尘仆仆的对方，愣了一下，反而是温二夫人先反应过来，笑着迎过去，“相爷来了。”
　　林景焕礼貌的点头，对着温二夫人便叫了一声岳母，随后便径直走向温瑾瑜。
　　温瑾瑜回过神来，“这是放年假了？”
　　“年假？是什么？”林景焕不解，低头看了眼温瑾瑜手里剩下的半个剥了皮的橘子，便伸手拿起，塞到自己嘴里了。
　　温瑾瑜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然后解释道：“就是过年放假，不用上班……你应该是不用处理公务。”
　　林景焕听着温瑾瑜嘴里稀奇的词，只觉得好玩，也没多想，听了对方的解释，勉强明白过来，回答说：“你是说过年休朝吗？还没有那么早，要等除夕前一天。而且我作为丞相，就算皇上休朝，有些事该处理，还是要处理。”
　　说白了，就是个全年无休，老板随叫随到加班没补贴的社畜。
　　温瑾瑜明白这点后，有点同情林景焕了。
　　这丞相听着威风，可是也累啊。
　　温瑾瑜又递了个橘子给林景焕，对方却摆手拒绝了，嘴里还点评道：“这橘子吃着有点涩，过几天我让人给你送点好一些的过来。”
　　闻言，温瑾瑜白了他一眼。
　　爱吃不吃，少爷毛病。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温瑾瑜回到火炉旁边坐下。
　　林景焕闻言，也想起自己此行目的，从怀里拿出温瑾瑜寄给他的那支铅笔，“这个，你是怎么做的？”
　　明白对方的目的后，温瑾瑜咧嘴笑的一脸阴险，说道：“相爷想学吗？”
　　林景焕点头，看着温瑾瑜的反应后，顿时便明白了，说：“条件你尽管开。”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温瑾瑜看了眼门外，起身将门关上，然后伸手拉了一下林景焕的衣服，示意对方弯腰侧耳过来。
　　两人的身高差真的太让温瑾瑜难受了。
　　林景焕不弯腰，他如果想要和对方说悄悄话，就要垫着脚，然后趴在对方肩膀上，才能勉强够到对方的耳朵。
　　等林景焕弯腰后，温瑾瑜才有些心虚的说道：“相爷，成婚后，那种事可不可以暂时不要做？”
　　“什么事？”林景焕不解的看向他。
　　平时挺聪明的，现在怎么就装傻了？
　　温瑾瑜觉得林景焕是故意的，又气又害羞，“就是那种事……鱼水之欢什么的……”
　　闻言，林景焕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见状，温瑾瑜便急着解释道：“毕竟没感情，我觉得这种事不合适。”
　　“你不想，我也不会逼你。”林景焕的反应很是平静，甚至可以说，很君子。
　　温瑾瑜松了口气，见对方这样好说话，便又觉得对林景焕心有亏欠，“等过了这两年，我站稳了脚，你到时候想要娶妻生子，我可以诈死，给你腾位置……还有，如果我遇到喜欢的人，你也要放我走……”
　　林景焕皱眉，沉默片刻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顿时，温瑾瑜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给林景焕拿铅笔的制作材料。
　　林景焕站在他身后，突然说道：“其实你可以考虑喜欢我，我人挺好的。”
　　语出惊人死不休。
　　温瑾瑜惊讶的看着林景焕，觉得对方的性格，有时候也挺离谱的。
　　但是仔细想想，对方也才二十二岁，若是在现代，还是个大学生。
　　看着一脸纠葛的温瑾瑜，林景焕继续道：“论长相家世能力，我都不差，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
　　对方条件确实不错，简直就是年少有成钻石王老五，他如果是个穿越妹子，绝对毫不犹豫的投入林景焕的怀抱。
　　可是问题是性别不对号啊！
　　因为家中教育开明，他也不反感的同性恋，搞基他也能接受，可是问题是，他不想当受。
　　他现在哥儿的身份，想要反攻林景焕，对方肯定不会乖乖躺着让他来的。
　　温瑾瑜尴尬的笑着，“我试试。”
　　林景焕一本正经的点头，然后催促温瑾瑜赶快告诉他铅笔的制作方法。
　　在温瑾瑜给林景焕说铅笔的制作方法的时候，温瑾瑜发现，林景焕能在同辈中这样优秀是有原因的。
　　林景焕是个很聪明的人，几乎过目不忘，而且悟性极高，一点就通。除此之外，他做事也不嫌脏不嫌累，一整套下来，都会亲自尝试一下。
　　两人为铅笔的事情折腾的大半天，等到温瑾瑜把一整套流程给林景焕说完，已经到了傍晚。
　　此时温瑾瑜才发现青萝去给温老太爷送汤还没回来，而母亲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温瑾瑜有种不祥的感觉。
　　漫天风雪，地面也铺满积雪，温瑾瑜对林景焕说道：“我去大伯那边看看。”他有些担心母亲和青萝。
　　林景焕见状，拿起放在一旁的伞，撑开之后，“我和你一起。”
　　进了大伯的院子，往里走，看见两个婆子站在房檐下压低声音满脸八卦的说着什么。
　　温瑾瑜见状，走过去直接问道：“你们看到我母亲和青萝了吗？”
　　两人看见温瑾瑜，愣了一下。
　　自从温瑾瑜把温千里打成猪头后，整个温家都对他客气很多。
　　两个婆子乖乖的叫了声二少爷，随后说道：“二夫人在大少爷的院子里。”
　　温二夫人为何要去温千里的院子？
　　按理说，温千里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温二夫人即便去探望，也不会选择林景焕还在家做客的时候，抛下客人去看望温千里。
　　再看两个婆子，眼神闪烁，显然是隐瞒了什么。
　　温瑾瑜心中担忧，也没空去逼问两人，径直往温千里的住处跑去。
　　屋内响起温大夫人的声音，“是贱婢勾引，弟弟才会把持不住。一个下等人，想爬山少爷的床，飞上枝头当凤凰！”
　　温千里房间的门紧闭着。
　　温瑾瑜推门而入，身上还有落雪，他看向屋内，母亲坐在温千里的床边，怀里抱着一个人，被被褥裹着，一旁的地上，是温瑾瑜上次为青萝买的新衣服。
　　只是，那些衣服都被人暴力的撕烂了，扔在一旁。
　　而温千里则是衣冠不整的站在一旁。
　　此情此景，温瑾瑜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青萝来这边给温老爷子送汤，却不料被温千里玷污了。
　　而现在温大夫人却还理直气壮的，将一切过错推到青萝身上。
　　看见推门而入的温瑾瑜和林景焕，温千里母子都愣住了。温二夫人则是满脸无奈委屈的看向温瑾瑜。
　　温千里母子不知道，林景焕也在温家，而且还让对方撞见这一幕。
　　温瑾瑜阴沉着脸，走向母亲身旁，伸手想去揭遮盖着青萝面部的薄毯，却被温二夫人拦住。
　　她摇了摇头，对温瑾瑜说道：“还是别看了……”
　　温瑾瑜没有听她的，固执的揭开了遮住一切的被褥，然后青萝的满脸伤痕，脸上巴掌印清晰可见，嘴角裂开，还在流血。温瑾瑜另一只手微微攥拳，压着自己的心中的情绪，颤着声音问母亲，“身上呢？”
　　母亲也是哀恸，“身上更多，几乎没一块好的……”
　　温瑾瑜目光冰冷的看向温千里。
　　温千里被他的眼神吓得抖了一下，随后因为恐惧，结结巴巴的反驳道：“是她勾引我的……”
　　温瑾瑜没有理会他，脱了身上的外套，盖在青萝的身上，然后从母亲怀里接过青萝，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抱了起来，对母亲说道：“去喊大夫过来。”
　　温大夫人听了，急忙反对，“喊什么大夫？家丑不可外扬，叫了大夫，别人都知道了。”
　　她这句话，直接激怒了温瑾瑜。温瑾瑜抬脚便踹了温大夫人一脚，厉声说道：“你先想想，怎么保住你儿子的狗命吧！”
　　“温瑾瑜，你敢打我！”温大夫人爬起来，抓起一旁的花瓶便往温瑾瑜砸去，可是在看到林景焕的眼神后，有硬生生的收了手。随后对林景焕说道：“相爷，真的是贱婢勾引，她一个丫鬟，打扮那么漂亮来这个院子，就是想要借此飞上枝头变凤凰。千里向来老实，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温千里闻言，也急忙上前跪着说，“相爷，是贱婢勾引……”
　　林景焕微微皱眉，就如同看垃圾一样，一脸嫌弃的看着温千里母子，低声道：“平日里勾引我的也不少，我怎么就没做出这种事？”
　　温千里母子哑言。
　　林景焕冷哼一声，转身跟着温瑾瑜他们离开了。
　　回到自家院子，将青萝放到床上，温瑾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染了青萝的血。
　　隔着薄毯，他看不到青萝的伤势，但是看着手上的血迹，他便明白，伤的不轻。
　　医馆的大夫过来，进去给青萝检查，温瑾瑜和林景焕站在外面等待着消息。
　　许久后，医馆的大夫叹着气出来，说道：“伤势很严重，下体几乎血肉模煳……老夫行医几十年，都没见过这么残忍……”
　　温瑾瑜听着心里也是难受，对大夫说道：“老先生尽管用药，只要能医好，多少钱都无所谓。”
　　老大夫听了，叹了口气，说道：“这身上的伤好治，可是这心上的……难！这姑娘这辈子算是毁了。”
　　温瑾瑜听了，默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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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相爷出手，言出必行
　　因为男女有别，大夫不好仔细给青萝处理下体的伤口，只能回去将自己略懂医术的妻子叫来，然后和温二夫人一同给青萝处理伤口。
　　温二夫人端着血水出来，眼睛发红，看向温瑾瑜，声音有些哽咽，说道：“都怪我，我不该让她过去送汤的。”
　　温瑾瑜道：“错的不是你，也不是青萝，是温千里那个畜生。”
　　温千里非礼青萝，还故意虐待对方，显然是将对温瑾瑜的恨转移到青萝身上发泄。
　　温瑾瑜咬牙，对一旁的林景焕说道：“我现在恨不得去杀了温千里！”
　　林景焕拍着他的肩膀，平静的说：“杀人犯法，不可取。”
　　“难道要这样算了？”温瑾瑜有些暴躁，“今早我还在和母亲说，要给青萝找个人家，如今她却变成这个样子……她才多大啊！”
　　林景焕看着陷入暴躁的温瑾瑜，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语气平淡的说道：“我既然在这，便不会让你们受委屈。你放心。”
　　温瑾瑜微微一愣，随后便看见林景焕转身出去了。
　　回过神来，急忙追过去问：“你要去做什么？”
　　林景焕转身道：“当然是去处理温千里了。”
　　“你要怎么处理？我和你一起去。”
　　林景焕温和的笑着摸了摸温瑾瑜的头，说道：“你乖乖在这等着，那种场面，你不适合看到。”
　　温瑾瑜就不明白了，什么场面他不合适？
　　可是他拗不过林景焕，只能乖乖在家等着对方的消息。
　　半个时辰后，温家直接闹腾起来，温大夫人哭着跑过来，看见温瑾瑜后，直接给在对方面前，哭着哀求道，“瑾瑜，瑾瑜你救救你大哥，大伯母求你了，救救你大哥！我们家就他这一个儿子……”
　　她这突如其来的，弄得温瑾瑜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温大夫人见温瑾瑜一脸迷茫，便说道：“林相爷要阉了你大哥！”
　　卧槽！够狠！
　　温瑾瑜心里惊讶，随后偷偷给林景焕竖起了大拇指。
　　见温瑾瑜不为所动，温大夫人便更加着急，左右张望后，看见温二夫人，便扑过去求温二夫人。
　　温二夫人听闻林景焕要阉了温千里，也是一惊，本想求情，但是想到自己所见，青萝的伤势，又将求情的话咽了下去，“大嫂，林相爷的决定，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怎么就不能左右了！”温大夫人直接恼了，“他要处置千里，不就是你们唆使的吗！为了一个丫鬟，至于吗？”
　　温瑾瑜道：“丫鬟怎么了？丫鬟不是人吗？”
　　温大夫人一副委屈吃亏的样子，“大不了让千里娶了她，至于闹到这样吗？”
　　温瑾瑜见她现在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顿时被气笑了，讽刺道：“你们愿意娶，我们青萝还不愿意嫁。你也不撒泡尿照一照，看看你那儿子是什么傻逼模样！”
　　“温瑾瑜！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大哥！”
　　“大哥？恐怕过一会就要变成大姐了！”温瑾瑜讽刺道，“大伯母，你是过来求人的，还是过来闹事的？”
　　被温瑾瑜这样提醒，温大夫人才再次想起自己原来的目的，顿时没了嚣张气焰，着急的快要哭出来，她知道温二夫人心软，便拉着对方的手，跪在雪地上，哀求道：“弟媳，你也是看着千里长大的，你大哥也就这一个儿子，你忍心看你大哥绝后吗……大嫂求你了，帮帮我……”
　　温二夫人被她这一弄，真的心软了，看向温瑾瑜，刚想要张口劝温瑾瑜，便被温瑾瑜一个眼神制止了。
　　温大夫人见哀求无用后，心一横，拔下头上的珠钗，对准自己的脖颈，“你们若是不帮我，我就今天就死在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以死相逼？
　　温瑾瑜讨厌什么，对方就做什么。
　　温瑾瑜转身进厨房，拿了一把刀出来，递到温大夫人面前，冷着脸说：“用这个，死的痛快点。珠钗不一定能捅死你。”毕竟温大夫人脖子上肥肉多。
　　温大夫人顿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温瑾瑜。
　　温瑾瑜冷笑，“你尽管自杀。你死了大伯可以再娶一个，趁着现在还算年轻，能在生个儿子，也就不在乎温千里是我大哥还是大姐了。”他此言一出，一旁的温二夫人也是一脸惊愕。
　　温大夫人怒骂道：“温瑾瑜，你就是个畜生！”
　　“和你儿子比，我略逊一筹。”
　　此时温大夫人院子里的婆子跑了进来，哭丧着脸对温大夫人喊道：“夫人，大爷二爷都拦不住相爷，相爷已经让人将少爷带进去了！”
　　闻言，温大夫人直接晕死过去。
　　温瑾瑜看了眼晕倒在雪地里的温大夫人，拿着菜刀走向刚才进来的婆子，问道：“我父亲也在那边求情？”
　　对方看着温瑾瑜手里的菜刀，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说道：“对，二爷回来后就过去劝相爷了……”
　　提到温明，温瑾瑜就是一肚子气，于是很不满的哼了一声，拿着刀就往大房的院子走去。
　　进了院子，便看见温明和温蕴兄弟二人跪在林景焕面前，显然是在给温千里求情。
　　林景焕也是个倔脾气，面对这样的场景，完全不为所动。看见温瑾瑜拿着刀过来，不解的皱眉问，“你怎么来了？”
　　温瑾瑜将刀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说道：“我是怕你们下不去手，所以亲自过来。”
　　温明闻言，顿时恼了，看向温瑾瑜便训斥道：“温瑾瑜，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大哥？”
　　“父亲知道大哥做了什么吗？”温瑾瑜反问温明，“难道事到如今，父亲觉得他是无辜的。”
　　温明面露羞愧，他毕竟是世家出身，即便爱护温千里，心里也明白礼义廉耻，所以在他看来，温千里的行为也确实是错的，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保住温千里。
　　温明说：“你大哥做的确实错了，可是为了一个丫鬟……让你大哥娶了她便是！”
　　“父亲说的倒是轻巧。青萝是丫鬟没错，可是丫鬟也是人，也有父母亲人。”温瑾瑜讽刺道，“父亲也是为人父母的，不知今日，如果青萝换成我或者姐姐，你还能说出这番话吗？也对，以你好面子的性格，或许真的能说出来。”
　　“温瑾瑜你……”温明的怒喝声，被温瑾瑜冰冷的眼神给堵在了嘴边。
　　此时温蕴开口对林景焕道：“我儿行为却是有错，可是相爷也不该仗着自己的身份对他动用私刑。”
　　林景焕面色平静的反问，“本官怎么就动用私刑了？按照曜星律法，奸污他人者，当处以宫刑。”
　　温蕴道：“相爷所言不假。可是若是仆从，需要主人报官，事情才能由官府处理。”
　　“我作为百官之首，完全可以代表上尧官府处理此事。”
　　“可是青萝是温家丫鬟，温家并未报案，即便相爷是百官之首，我们没报案，你也不能插手管理此事。”
　　一旁的温瑾瑜听了，说道：“谁说温家没报官了？青萝是我的陪嫁丫鬟，我报的官。”
　　“青萝是老太爷买回来的，她属于老太爷的仆从，报官只能由老太爷。”温蕴现在是在想办法诡辩，只要能保住温千里，即便得罪林景焕也在所不惜。
　　温明闻言，也立刻附和道，声称青萝应该属于老太爷。
　　而老太爷现在这个状况，自然不能让他知道温家发生这种事情。
　　若是主人不报，那么青萝受到天大的委屈，也要憋着。
　　温瑾瑜气的不行，指着温明和温蕴，骂道：“就因为你们这些人纵着温千里，他才敢做出这种畜生行为。”温瑾瑜拿起刀，指着跪在地上的温明和温蕴，“我就问你们，如果今日是你们的女儿，被人折腾的老大夫都说惨不忍睹，你们还能为强奸犯求情吗？巴掌没打到自己脸上，不知道多疼吗？”
　　温蕴和温明心中羞愧，低头不语，却依旧坚持。
　　见状，温瑾瑜拿着刀转身就要往温千里房间的方向走去。
　　林景焕拉住他，问道：“你要做什么？”
　　温瑾瑜一肚子气，掂着刀说道：“法律治不了温千里，我来！老子亲自动手，割了他那玩意！”
　　林景焕看着他怒不可遏的样子，无奈的摇头，伸手夺过温瑾瑜手中的刀，“脏了你的手。”
　　他话刚落音，便看见一个劲装侍卫端着什么东西走过来，那东西被带血的布盖着，远远地对林景焕行礼道：“相爷，已经割下来了。”
　　这下众人才明白，对方端着的，就是温千里的小兄弟。
　　温明和温蕴在这和林景焕纠缠，可是林景焕的命令已下，只要他不出口叫停，他手下的人便会继续做下去。
　　所以在面对两人的诡辩时，林景焕表现的很平静。因为他知道，一切都成为定局了。
　　林景焕面色平静的嗯了一声，随后吩咐道：“扔了喂狗。”
　　与此同时，温蕴也两眼一翻，晕死过去了。
　　林景焕转身看着扶着温蕴的温明，礼貌的说道：“岳父大人，伯父醒来后，麻烦你替我传句话给他。”
　　温明愣愣的看着林景焕。
　　“你告诉他，我能坐稳丞相之位，可不是靠和人讲理的。”
　　温瑾瑜觉得林景焕简直帅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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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心意难平，深夜杀人
　　回到自家院子的时候，温大夫人还未醒过来，温瑾瑜看了一眼，让对方家里的仆人将她抬了回去。
　　到了晚上，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青萝也醒了，只是人却不太愿意说话，躺在床上无声的哭着。
　　青萝和温瑾瑜同岁，今年也才十九岁。
　　一个小姑娘遭受这样的事情，又怎能平静的接受？
　　温瑾瑜把温千里的情况隔着帘子和青萝说了一遍。
　　青萝静静地听完，什么也没说。
　　其实他们对温千里做什么，都无法弥补青萝受到的伤害。
　　温瑾瑜从青萝的房间出来，看见林景焕在和自己的下属说话，见他出来后，便让那人离开了。
　　林景焕问：“青萝姑娘如何？”
　　温瑾瑜苦着脸摇头，又对林景焕说：“那边院子怎么样？”
　　“不知道，但是估计也是鸡飞狗跳的。”
　　“父亲没有回来？”在温明眼里，温千里才是他儿子，出了这么大的好事情，估计心里和温蕴他们一样难受。
　　林景焕点头，随后犹豫了一下，问温瑾瑜，“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京城相府？”
　　温瑾瑜不解的看向对方。
　　林景焕解释，“如今温千里出事，温蕴一家难免会走极端，我怕他们对你不利。”
　　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温瑾瑜，想到这里，他也为难的皱起眉。
　　温千里是温蕴夫妻的命根子，如今他的命根子被林景焕斩了。温蕴夫妻不能把林景焕怎样，必然会把仇恨转移到温瑾瑜身上。
　　想到这点，温瑾瑜也觉得头疼，说道：“我走了，母亲她们怎么办？”
　　以温二夫人的性格，必然不愿去林家住的。
　　看着温瑾瑜一脸为难，林景焕突然问，“后悔了吗？”
　　“后悔什么？”温瑾瑜不解，看林景焕挑眉后，便明白对方是问他后悔对温千里下狠手这件事。
　　温瑾瑜不屑的笑道：“我只后悔几天前把他从监狱带出来。”如果温千里没出来，那么青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看着温瑾瑜一脸凶狠，林景焕反而满意的笑了，说道：“我在这多留几日好了。”
　　夜幕降临，冬雪之夜就更加寒冷，温瑾瑜坐在炭火旁边，几乎不愿意移一步。
　　林景焕倒是像丝毫不受寒风影响一样，还站在门外和过来给他传递消息的侍卫说话。
　　等林景焕进来后，温瑾瑜忍不住问道：“你不冷吗？”难道古代人练武之人，真的有所谓的真气护体？
　　在温瑾瑜充满好奇的眼神中。
　　林景焕点头，一脸坦然的说道：“冷啊！”
　　温瑾瑜没料到是这个答案，愣了一下，随后吐槽道：“那怎么看你像不冷一样。刚才站在外面……”
　　“在下属面前，不能表现出来。”就算是冷，那也要端着上位者的架子。林景焕解释后，还伸手去握住温瑾瑜的手，用自己手上的温度证明他也是冷的。
　　对于很现实的回答，温瑾瑜有点梦想幻灭的感觉，但是还是好心的给林景焕倒了一杯热水，还把炭火往对方面前推了推。
　　母亲端着花生和红枣进来，放在两人旁边，随后对温瑾瑜说道：“都这个时间了，你父亲还没回来，我去那边看看。”
　　温瑾瑜看了眼黑漆漆的外面，有些不放心，于是起身道：“我和你一起。”
　　闻言，林景焕也站起了身。
　　温二夫人见状，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说道：“不用，也不远，你们别跟着，外面冷。”她说话间，看见门口有烛光，随后看见温明提着灯笼进了院子，“你父亲已经回来了。”
　　温二夫人出门走向温明，“吃过饭了吗？”
　　“家里都被弄成这样了，哪还有心情吃饭。”温明把身上的怨气撒在了温二夫人身上，语气十分不悦。
　　温瑾瑜闻声，便对温二夫人说道：“他吃不下便不用管他。”
　　温明看了眼温瑾瑜，以及站在一旁的林景焕，心中有千万个不满和愤怒，都只能不甘心的憋在心里。
　　见温明阴沉着脸进了屋，温二夫人为难的看着对方的背影，随后去厨房端了饭菜，送进了温明的房间。
　　温瑾瑜见了，对一旁的林景焕说道：“你以后如果这个样子，你饿死我都不会管你!”
　　林景焕笑了，说道：“我也是。我最讨厌人生气就绝食表态。”
　　温瑾瑜觉得对方这话里有故事，“你家难不成有这样的？”
　　“我娘。”林景焕提起自己的老母亲，也是愁容满面，“每次我不听她的，她就躺床上不吃不喝。”
　　“那你怎么办？”温瑾瑜有点好奇，在朝堂上唿风唤雨的林相爷，对待自己那个蛮横的老母亲会怎样。
　　林景焕在火炉旁边坐下，“我不管她。反正家里的丫鬟婆子不会让她饿死。”
　　好家伙，带孝子！
　　两人又说了一会闲话，过了许久，温二夫人从温明的房间出来，心事重重的走到温瑾瑜的门口。
　　“瑾瑜……”她看着温瑾瑜，似乎有话要说，可是犹豫了一下后，又说，“你们早点睡。”
　　温瑾瑜想要追问，可是见对方匆匆离开，便只能打算改日再问。
　　睡觉前，温瑾瑜又去看了眼青萝。
　　因为身上的伤疼痛难忍，青萝也依旧没有入睡，听见脚步声条件反射心生恐惧，看见进来的是温瑾瑜后，才松了口气。
　　可是对方那惊恐无助的表情却深深的印在了温瑾瑜的脑海里。
　　那一刻，温瑾瑜恨不得立刻去杀了温千里。他强压心中情绪，在青萝面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亲近，“青萝。”
　　青萝看着他，红着眼，哽咽着，“少爷……”似有千言万语，万般委屈，她想要诉苦，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而取而代之的是不受控住的哭泣声。
　　眼前的姑娘也才十几岁，却因为他和温家的怨恨，遭受这般苦难。
　　听着对方的哭声，温瑾瑜觉得心中一阵揪痛。他走上去抱着青萝，轻轻拍抚着青萝的后背。
　　“少爷，我好痛……”青萝抽泣着说道。
　　温瑾瑜咬唇，甚至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些什么去安慰她。
　　青萝在哭泣中，趴在温瑾瑜的怀里睡着了。
　　将青萝盖好被子，温瑾瑜出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残存着青萝身上的药味。
　　他想，温千里该死。
　　趁着夜色，温瑾瑜悄悄潜入温千里的房间。
　　里面也是一股子药味，温千里也没睡着，躺在床上呻吟着。
　　被割了命根子的温千里此时也不好过。
　　“大哥现在感觉如何？”温瑾瑜推开门，站在一片黑暗中，低声问着。
　　听出是温瑾瑜的声音，温千里一惊，随后厉声问道：“温瑾瑜你来做什么？”
　　绕过屏风，温瑾瑜出现在温千里面前，烛光之下，他眉目柔和，在加上眉心那一颗红痣，看起来柔弱极了，可是温千里却觉得他如同恶鬼一般。
　　温瑾瑜走到床边，笑着说：“我自然是来探望大哥的。”
　　温千里可不相信他这话，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温瑾瑜伸手隔着被子按住了下体伤处。
　　疼痛让温千里哀嚎着又软倒躺下。
　　“你究竟想怎样？父亲母亲知道了，绝对不会饶了你。”
　　“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能把我怎样？”温瑾瑜站起身，“你我之间仇怨，你怎样报复我都是情理之中，可是你不该把青萝一个无辜的姑娘牵扯进来。”
　　“若不是你羞于我，我也不会拿你的丫鬟出气！”温千里依旧理直气壮。
　　温瑾瑜冷眼看着对方，“你还是死了比较好。”他转身拿出藏在袖中的绳子。
　　温千里有伤在身，一番挣扎后，还是被温瑾瑜制服，捆住手脚，又堵住了嘴巴。
　　将对方捆住之后，温瑾瑜在屋内环顾一圈后，扯下被单撕开，做成一条长绳，搭在了房梁上。
　　只要将温千里挂上去，等到对方吊死之后，他在收走捆绑对方的绳子，便可以伪造成自杀的样子。
　　对方被阉，想不开自杀，也是合情合理。
　　温千里看着眼前的一切，眼里满是恐惧，在看温瑾瑜那张看似柔弱的脸，只觉得如同恶魔一般，他疯狂摇头，嘴里呜咽着，似乎想要说什么。
　　或许是哀求吧，不过温瑾瑜一点也不想听。
　　就在温瑾瑜准备把温千里挂上房梁的时候，门口传来为林景焕的清嗓子的声音。
　　林景焕说：“瑾瑜，杀人是犯法的。”
　　温瑾瑜看向门口，见林景焕推着门走了进来，似乎并不惊讶眼前所见。
　　温瑾瑜没想到被对方发现，楞在原地。
　　林景焕笑着走上前，欣赏着眼前的布景，指点道：“你这样倒是做有个漏洞，仵作是可以检查到他手上的裂痕的。而且上吊的人，会因为挣扎，抓伤自己，你捆住他的手脚，便不会有伤痕。你这样做，普通人看着像自杀，可是官府仵作一查，就知道是他杀。”
　　等了一会，温瑾瑜回过神来，从对方的话中并未听到责备的意思，便问道：“那如何做，才能让官府查不出？”
　　林景焕笑道：“我也不知道。毕竟能查出来的都查出来了，查不出来的，我们也不知道没查出真相。”他初入仕途便是在刑部做事，这些事情，他倒是比常人知道的多一些。
　　温瑾瑜皱眉，“那你现在过来是想做什么？阻止我杀他？”
　　“是阻止你犯法。”林景焕说道，“我说过，只要你不杀人放火，通敌叛国，我都会帮你兜着。你若是杀了他，便是触及底线，即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你其实是不想保吧！”
　　林景焕挑眉，“这是我的底线。我是曜星的丞相，不能带头藐视律法。”
　　温瑾瑜皱眉不语。
　　他和林景焕之间，因为身份的不对等，话语权永远在林景焕手中。他是林景焕的未婚妻，林景焕愿意庇护他，他才能狐假虎威。
　　而林景焕的庇护只是出于道义，并无感情，这代表对方并不会无条件纵容他。
　　可是换句话说，当林景焕不愿意庇佑，那他又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在这个社会，身份地位便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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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闲话：
　　闲话有点放不下，所以在正文里了。
　　评论我都看了，很抱歉不能让每个人都满意。也很抱歉让大家在年夜看到不开心的剧情。
　　温瑾瑜确实是弱，因为他是哥儿，家里败落，爹也不疼，如果不是有林景焕未婚妻的身份，谁都能欺负他。可是他和原主的不同就在于他不会任由别人欺负。至于林景焕，他虽然贵为相爷，可是也不能在对方没犯罪的情况下，直接把人给杀了，他的性格也做不出给人随便安排个罪名的事情。可是一旦对方触及法律，他就会借题发挥，所以直接阉了温千里。温瑾瑜会变强，强到即便不依靠林景焕也没人敢欺负他。
　　至于父母二人，后面会和离的。
　　我现实生活是个很“自闭”的人，不喜出门和外人交流，小说便是我的一个内心世界，是我的小世界。我很喜欢写小说。我从12年开始写文，15年开始写耽美，中间断断续续的写着，之前的文也算成绩不错。后来因为专业进修原因，我停笔一年多，再回来的时候，便想着重新开始，尝试不同风格，于是有了这个号。工作很忙，思路也大不如年轻的时候了，甚至打字速度都是老奶奶走路，一个字，慢。时间是一点点都抠出来的，有时候加班到一点多，回来的时候，看字都是模煳的，可是还会坚持写一点，睡觉了躺在床上还在想剧情。我断断续续的用这个号写完了四本书，这是第五本，这一本，我比前面都要认真，之前的我从来不看评论，因为我知道我是个很玻璃心的人，一旦看了评论就忍不住多想……昨晚睡觉还在想这件事。
　　思来想去，也没得办法。
　　读者是否会喜欢这件事，就如同我那年夜离家出走的猫，可能过几天又会在我窗下喊我去将他带回来，又或许，再也不回来了。
　　而我只希望，无论是谁，我也好，读者也好，还是我那个不听话的大肥猫，都会越来越好。
　　哎，对不起，谢谢你们的喜欢，或者曾经的喜欢。我会继续加油的，这本也不会坑。爱你们。也谢谢你们。

047.凌迟死缓，枕下黄符
　　杀温千里的事情被林景焕发现，对方不许，温瑾瑜也只能停手。
　　可是今日不杀，不代表温瑾瑜来日不杀。凌迟和死缓的差别而已。
　　温瑾瑜低头说：“我明白。今日放过他便是了。”
　　林景焕说：“我知你心中恨意难平，可是你要明白，报复一个人的办法有很多，没必要把自己也搭上。”
　　“可是我就是想要他死！”温瑾瑜语气平稳的说着，可是他越是这样，便越能说明他心中在坚持这个想法。
　　“死就是最好的惩罚吗？死，有时候反而是解脱。”林景焕看着已经被吓得浑身冷汗温千里，低声道：“生不如死远比死更让人痛苦。”
　　林景焕解开了温千里身上的绳子，对方重获自由后，却站在那不敢有所动作，直到林景焕拉着不太情愿的温瑾瑜离开，温千里才吓得软倒在地，而裤子已经被混杂着血水尿液浸湿了。
　　林景焕将温瑾瑜带回自家院子，将人送回房间，看着对方依旧一脸不悦，轻声笑着，给自己倒了杯茶后，问道：“在生气？”
　　温瑾瑜抬眼看向对方，说道：“没有。你阻拦我也没什么过错。我也明白，他向来心高气傲，你阉了他便是让他生不如死。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还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他看向林景焕，“就好比有人打了你一巴掌，他给你赔礼道歉了，可是你心里还是不痛快。”
　　“没人敢打我。”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愣了一下。
　　林景焕又重复道：“从小到大，我都没挨过打。”
　　温瑾瑜有些无语，道：“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你这人怎么这样？”
　　林景焕显然是故意转移话题的，见温瑾瑜的心情稍微好一些后，才语重心长的说：“你若是真的想让他死，只需要把他逼得生无可恋，他便会自己去死。何必自己动手呢？”
　　温瑾瑜愣住了，看向林景焕。
　　仿佛这一刻，才能意识到他是那个把控政局的丞相。
　　之后，林景焕只是笑着让温瑾瑜早点休息，随后便离开了。
　　次日，温瑾瑜的姐姐温佳带着儿子辰辰来了。
　　林景焕给辰辰堆了个雪人，辰辰高兴的在院子里大叫，这才把温瑾瑜吵醒。
　　温瑾瑜从床上起来，觉得天旋地转的，脑子也昏昏沉沉的，试了试自己的额头的温度，也没有发烫。
　　穿好衣服出来，迎面撞上温二夫人，“母亲……”
　　温二夫人看着他脸色苍白，却神色复杂。
　　此时林景焕抱着辰辰走向温瑾瑜。
　　辰辰奶声奶气的说道：“舅舅，懒虫……”
　　闻言，温瑾瑜看了眼太阳，发现时间似乎不早了，“什么时辰了？”
　　林景焕回答，“快晌午了。你脸色不太好，生病了？”他抬手试了试温瑾瑜额头的温度，一切正常。
　　“可能是睡久了吧。”温瑾瑜摇了摇头，然后伸手去抱辰辰，“辰辰什么时候来的？这些天有没有想舅舅？”
　　“不想。”辰辰仿佛怕温瑾瑜听不明白一样，又重复一遍，“不想舅舅。”
　　这坦诚的态度，顿时把温瑾瑜逗笑了，他捏了下辰辰肉唿唿的脸，“小坏蛋！”
　　辰辰咯咯笑着，从林景焕怀里下来，跑到院子里的雪人旁，炫耀一般的对温瑾瑜说：“舅舅看，辰辰的雪人！”
　　温瑾瑜夸了几句眼前的孩子后，便回头看向温二夫人，对方从刚才就一直失神的看着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母亲？”温瑾瑜叫了对方一声。
　　温二夫人回过神你啊，随后笑着说道：“赶快去洗漱。”她说完，便疾步离开了，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看着匆匆离开的母亲，温瑾瑜对一旁的林景焕说道：“我怎么觉得今天母亲怪怪的。”
　　“可能是看你脸色不好，担心你吧。”林景焕说话的时候，顺手又给辰辰团了个雪球。
　　温瑾瑜见旁边无人，又问：“温千里那边可传出来什么？”昨晚他没杀温千里，昨晚的事情也瞒不住。
　　林景焕露出几分不屑：“什么也没有，估计是不敢说。”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顿时放心一些，说道：“也对，如果他们知道了，估计我也睡不到现在。”
　　随后，温瑾瑜便去洗漱了。
　　今日起来后，温瑾瑜确实觉得身体不太舒适，进屋洗漱后，听到门外传来姐姐温佳训斥辰辰玩雪的声音。
　　温瑾瑜急忙出来，看见温佳蹲在那将辰辰的手握在手里，满脸担心的训斥着，“你看看你，手这么凉，还玩雪。”
　　一旁，林景焕手里握着个雪球，一脸尴尬的站在一旁，看见温瑾瑜出来后，便扔了伸手的雪球，走向温瑾瑜。
　　此时温佳也注意到温瑾瑜了，牵着辰辰的手，走向温瑾瑜，“瑾瑜，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温瑾瑜刚才洗脸的时候，看了一下自己的模样，确实憔悴，“可能是昨晚降温，冻到了。”
　　温佳皱着眉叹气，随后说道：“我刚才去大伯那边看了下。大姐和大姐夫也都回来了，大姐在那闹着让族中长老出来主持公道。”她欲言又止，满面忧愁的看着温瑾瑜。
　　见状，温瑾瑜说道：“我又没做错什么，没什么好怕的。你也不要担心。”
　　此时辰辰说了句口渴。
　　于是温佳便带着他进去喝水了。
　　温瑾瑜想起自己房间里还有昨日母亲给的红枣花生没吃完，便对辰辰说道：“舅舅房间里有红枣花生，你去拿吃。”
　　辰辰听了，开心的道了声谢，也不去喝水了，迈着小短腿，便去温瑾瑜的房间找吃的。
　　林景焕在一旁看着，满脸写着喜欢。
　　温瑾瑜见状，便问道：“你挺喜欢小孩子的。”
　　林景焕刚要点头说喜欢，看了温瑾瑜后，又把心里话给咽下去了。
　　他确实喜欢小孩子，可是他不希望这样的喜爱，变成温瑾瑜以后的压力。
　　于是林景焕说道：“喜欢，不过喜欢别人家的孩子。”
　　“这话怎么说？”
　　“别人家的看着总是乖巧的，若是自己养一个，哭闹起来，肯定麻烦。”
　　温瑾瑜听着，觉得挺有道理的。
　　温明从房间出来，看了眼站在一起的温瑾瑜和林景焕后，对着林景焕远远拱手行礼后，便直接出去了。
　　不一会，母亲也从房间出来，眼睛有些发红。
　　温瑾瑜见状，便问道：“父亲为难你了？”
　　温二夫人急忙摇头，在温瑾瑜伸手去为她擦眼泪的时候，惊恐的往后推了两步。
　　温瑾瑜不解的看向温二夫人。
　　温二夫人愣了一下后，解释道：“我有些咳嗽，怕传染给你。”她说完，便又说厨房里还有青萝的药，匆匆进了厨房。
　　对方好像在躲着他。
　　温瑾瑜察觉母亲的古怪，便追到厨房问道：“母亲，你究竟怎么了？从昨晚就怪怪的。”
　　温二夫人笑着说，“我能有什么怪的，你多心了。”她将青萝的药倒在碗里，递给温瑾瑜，催促着温瑾瑜送过去。
　　见状，温瑾瑜只好作罢。
　　端着药进了青萝的房间，隔着帘子，温瑾瑜叫了青萝的名字，“我给你送药过来了。”
　　青萝没有回答。
　　温瑾瑜犹豫一下，害怕对方做傻事，便直接上前，揭开了帘子，却发现青萝躺在那咬着唇，无声的哭着。
　　对方眼睛已经哭肿了，枕头上隐约可以看见水渍，唇也被自己咬的全是伤口。
　　“少爷，我疼……”她满脸泪痕，声音颤抖着，就如同一只无助的小兽。
　　温瑾瑜心中一阵揪痛，不知如何安慰对方。
　　“少爷，真的好疼……”
　　那样的伤，怎么可能不疼？
　　温瑾瑜心疼对方，可是也无计可施，只能哄着对方说：“把药吃了就不疼了。”
　　温瑾瑜喂青萝吃药，看着对方皱着眉，一边哭泣一边吃药，对温千里一家的恨意，有增无减。
　　凭什么温千里那样的人渣，能毁了青萝的一生？
　　青萝吃了几口药，便吃不下去了。
　　见状，温瑾瑜也不强迫对方，扶着对方躺下。
　　“少爷，我想我阿娘。”青萝哭着说，“少爷，我想哭……”
　　温瑾瑜道：“想哭就哭，没人怪罪你……”
　　青萝呜咽的哭着，那样无助悲恸。
　　温瑾瑜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他起身出去，给彼此一个空间。
　　刚从青萝的房间出来，温瑾瑜便觉得头更晕了。
　　林景焕走向他，“你的脸色更难看了，等会大夫过来给青萝换药，你也顺便让他看看。”
　　温瑾瑜点点头，看见辰辰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跑过来。
　　“舅舅，这个是什么？”辰辰将一个巴掌大黄纸包举起，满脸好奇的问道。
　　“你是在哪里找到的？”温瑾瑜问。
　　辰辰回答，“舅舅的枕头底下……”
　　林景焕伸手拿过辰辰手中的黄纸，将其拆开，这才发现是一道符纸，而那纸里面，还包裹着棕色的粉末，看起来像是什么药。
　　在联想起今日的不适，想想也明白这药粉不是什么好东西。
　　能够进入温瑾瑜房间的人就那几个。
　　而可能加害温瑾瑜的，却只有温明。
　　但是温明这几天并未进入他的房间。
　　温瑾瑜思来想去，心里也有了怀疑对象。
　　将线索串联起来，在想着母亲昨日开始的古怪，温瑾瑜明白这药估计是温明和温二夫人说了什么，骗对方放在温瑾瑜枕头下的。
　　符纸，一般用来驱魔。
　　或许温明已经把他不是真正的温瑾瑜这件事告诉了温二夫人。
　　对方明知道这对温二夫人而言，是不能承受的痛苦，却为了报复温瑾瑜，还是告诉了温二夫人。
　　温明啊，可真的煳涂了。
　　温瑾瑜看了眼厨房的方向，他想或许可以借此让温二夫人离开温明。心里有了计划后，温瑾瑜随后拍了拍林景焕的肩膀，和林景焕对视一眼后，便走了进厨房，去寻温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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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回到厨房，温瑾瑜看见母亲在对着炉火发呆，听见他的脚步声后回过神，问道：“青萝的药吃完了吗？”
　　“吃了一半。”温瑾瑜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温二夫人手边还有一碗药。
　　温二夫人见状，说道：“这是驱寒的，我看你不舒服，给你熬了一碗。”她说着，递到温瑾瑜面前。
　　温瑾瑜隐约察觉到这碗药不简单，却依旧道了一声谢，端过去喝了下去。
　　母亲看着他喝下药后，突然问道：“瑾瑜，你以前回来，总是往你爷爷那边去，闹着要完成《花典》编撰，为什么现在完全不在意了？”
　　温瑾瑜心中顿时明白母亲为何行为异常了，也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愤怒的温明已经把他不是真的温瑾瑜这件事，告诉了母亲。
　　温瑾瑜想要解释，可是他上前一步，还未开口，便觉得唿吸困难，胸口喘不上气，一阵天旋地转后，便眼前一黑。
　　等温瑾瑜醒过来，便看见辰辰坐在床边玩。而不远处，姐姐坐在那安慰哭泣的母亲。
　　温二夫人哭着说道：“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信了温明的鬼话。怀疑瑾瑜是被妖怪附身，便听他的话，在瑾瑜的枕头下放了那符咒。早上看见瑾瑜面色苍白，自以为是那符咒对鬼怪有用。”
　　一旁的林景焕冷着脸说道：“刚才老大夫说了，符咒里面是毒药，药性极强，瑾瑜身体不适，是因为药物原因。”他说着又补充道，“辰辰将符咒翻出来给他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你给他求得平安福，放他枕下，是想让他睡得安稳。”
　　闻言，温二夫人更加自责。
　　“你在厨房让瑾瑜喝下的汤药，也是毒药。如果不是我给他催吐，老大夫又来的及时，现在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林景焕说着，往床上看了一眼，他知道温瑾瑜在装睡，只是不想揭穿。
　　温二夫人听他这番话，只觉得心如刀割。
　　她差点就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此时，她对丈夫的恨意，也到了极点。
　　温二夫人擦拭眼泪，站起身气恼道：“我要去找温明讨个说法。”随后她便不顾温佳的阻拦走了出去。
　　温佳见状，怕出事情，便叮嘱林景焕照顾温瑾瑜，自己抱着孩子追了过去。
　　母亲姐姐离开后，温瑾瑜偷偷睁开眼，便看见林景焕站在床头看他。
　　“还不起来？”
　　温瑾瑜看了眼周围。
　　“岳母和姐姐去大伯那边找岳父了，岳母似乎很生气。”
　　温瑾瑜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出了被窝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对林景焕说道：“你好像很乐意在我家看热闹。”
　　林景焕轻笑，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没人不喜欢看八卦，而且我现在对你越来越满意了。”
　　温瑾瑜不解的看向对方，“你对我哪点满意？”
　　“我对你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能力很满意。希望以后你到了林家，也能如此优秀。”林景焕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期待，一副恨不得立刻把温瑾瑜娶回家，然后把林家闹的鸡犬不宁。
　　温瑾瑜稍微消化了对方话中的意思，“你就那么恨你家的人？”
　　“算不上恨，就是见不惯他们鼻孔朝天的毛病。”
　　“你怎么不自己出手处理，你是相爷，若是管他们，他们也不敢反抗。”
　　“你想的简单。清官难断家务事。而且我很忙。”国家大事他都忙的抽不开身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处理家长里短。
　　并未他有时候觉得，国家大事比家长里短容易处理。政敌看不顺眼，把对方弄死就行了，可是家里人，总有三分情面，事情便麻烦很多。
　　温瑾瑜穿好外套，看了眼外面，“你说母亲会怎样？”
　　“岳母很生气。”想着也不会轻易饶了温明。
　　温明这人煳涂的厉害，但是温瑾瑜碍于他是身体的父亲，也不能把对方如何。可是这样任由对方胡来，温瑾瑜迟早被他气死。
　　为了自己不被对方气死，温瑾瑜只能曲线救国，想着让温二夫人去改变温明。如果温二夫人能够和温明和离，那就更好了。
　　子女是温二夫人的命，她什么委屈都能忍受，却唯独无法忍受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在温瑾瑜看到辰辰拿给他的符纸的时候，心里便猜出个大概，于是便顺水推舟的演了下去。
　　他又不是真的鬼怪，那符咒对他必然没用，身体不适，肯定是其中药粉的缘故。
　　温二夫人端给他的药，他也猜到有问题。他喝下去，当着温二夫人的面倒下，然后在由林景焕来说明一切都是药物原因。
　　既让温二夫人心生愧疚，憎恨温明，也可以打消温二夫人心中对他的怀疑。
　　林景焕是看出温瑾瑜这将计就计的，只是他心中也有疑虑，问温瑾瑜，“为何你父母，都会觉得你是被妖物附身了？你母亲尚且可以说是被父亲欺骗，可是你父亲为何如此笃定？”他探寻的目光，落在了温瑾瑜的身上。
　　“你查过我，应该也知道，我性格大变。他心中怀疑，也是正常。”温瑾瑜一脸坦然说道。
　　林景焕盯着他，仔细的观察着温瑾瑜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可是即便人经历一些事，性格大变，也不至于像你这样，直接变得像另一个人。”
　　面对林景焕的怀疑的目光，温瑾瑜更加心虚，心里甚至闪过将事实和盘托出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也就那么一瞬间。
　　他可不觉得，他和林景焕已经好到可以说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温瑾瑜冷下脸，“相爷这是什么意思？也觉得我是被妖物附身了？”
　　林景焕面色平静，“我向来不信鬼神。”
　　“那你还问这些？你们觉得我性格大变，宛如换了个人，可是你们就没想过，其实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以前种种，只是为了迎合他人，做出的不得已的伪装？”温瑾瑜神色哀恸，抬起双手，“温瑾瑜也曾有过年少张狂，也有过雄心壮志……”
　　那个逝去的少年，也曾不认命，也曾想要纵马狂歌，可惜……困于世俗。
　　闻言，林景焕看着悲恸的温瑾瑜，顿时心生愧疚，说了声抱歉后，上前握住温瑾瑜的手，许诺道：“瑾瑜尚还年少，理应张狂。心有所想所念，尽管去做，我护着你便是。”
　　换句话就是，你想干啥就干啥，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温瑾瑜觉得林景焕这个男人，又傻又会撩。
　　这样的人，就算不是男一号，那也是深情男二。
　　在温瑾瑜想着，自己如果是个女的一定尽早把对方拉上床的时候，温明带着一群人进了院子。
　　温蕴一家除了温千里都来了。还有一些温家的亲族，以及几个道士打扮的人。
　　众人中却唯独不见温二夫人，以及姐姐温佳和辰辰。
　　温大夫人站在众人前面，进了院子便喊道：“温瑾瑜，你出来！”
　　林景焕察觉众人来者不善，拉住准备出去的温瑾瑜，说道：“他们来者不善。”
　　温瑾瑜反问：“他们什么时候善过？”
　　林景焕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反驳。
　　温瑾瑜趁机挣脱对方的手，“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躲着也没用，不如看看他们要做什么。而且你在这，他们也不能把我怎样。”
　　这话在理，林景焕思虑一番后，便跟着温瑾瑜一同出去了。
　　看见温瑾瑜从房间里出来，温大夫人便上前指着他骂道：“妖物，你占用温瑾瑜的身体，作恶多端，今日我们必然不会放过你。”
　　温瑾瑜看向温明，看来对方还把他不是真正的温瑾瑜这件事和其他人说了。
　　温瑾瑜没有理会温大夫人，而是看向，“父亲，在你眼里，我和温千里，究竟谁才是你儿子？为了给温千里报仇，你竟然污蔑我是妖物。”他神色悲凉，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
　　温明见状，生出犹豫。
　　此时温大夫人察觉，便对温明说道：“二弟，瑾瑜向来性格温顺和善，怎么可能做出伤害兄弟的事情。他如此残忍，必然是妖物。”说完，她又神色悲伤的补充道，“昨晚千里还想自杀。你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你不心疼吗？”
　　温明愣了一下，随后对温瑾瑜说道：“瑾瑜天性善良，你却是歹毒心肠，你不是瑾瑜。”
　　见状，温大夫人对一旁的道士使了个眼神。
　　道士立刻理会，上前说道：“温二爷，你也说了，用了符咒，对方明显变得虚弱。他若不是妖物，又怎会受符咒影响？”
　　“符咒中包裹毒药，他身体不适，是药物所致。”林景焕站出来为温瑾瑜解释。
　　那道士闻言，说道：“那药物是驱魔粉。”
　　此时温明上前，对林景焕说道：“林相爷，我们温家要处理家事，还请相爷不要干涉。”
　　林景焕颦眉，心有不悦，言语却依旧客气，说道：“瑾瑜是我未婚妻子。”
　　温明道：“相爷确实和瑾瑜有婚约，可是如今你们二人并未成婚，他便还是温家人。”
　　理论上，现在的林景焕确实没资格干涉温家。而温明的态度是铁了心，不许林景焕护着温瑾瑜。
　　林景焕心里憋着气，可是他也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性格，看向温瑾瑜，对方却示意他不要出手，于是林景焕只能忍着在一旁静观其变。
　　看林景焕不阻拦，温明便喊人将温瑾瑜绑住手脚，跪在院子中的雪地里。
　　这大冷天的，往雪地上一跪，温瑾瑜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

049.大伯再娶，为时不晚
　　温大夫人和温慧母女张罗着几个道士摆出祭坛，装模作样的要驱妖。
　　温瑾瑜见状，一肚子火气，问温明，“我母亲和姐姐呢？”
　　温明没有回答，温大夫人却说：“你母亲若是在这，必然会被你迷惑，阻止做法。我让人把她关起来了。”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盯着温明质问道：“温明，你究竟要煳涂到什么时候？”
　　温明神色冷漠的对温瑾瑜说道：“妖孽，现在离开瑾瑜的身体，我就饶了你。”
　　温瑾瑜反问，“你现在要驱妖，是真的想要救温瑾瑜？还是单纯的想要给温千里报仇？”
　　温明愣住了。
　　此时温蕴道：“二弟，不要在被这妖物迷惑了，你想想千里被他害成什么样子？”
　　“温千里那是咎由自取！”温瑾瑜恶狠狠地说道，“你们眼里只能看到我伤温千里，怎么看不见温千里把青萝害成什么模样？”他随后看向聚集在香案后面的温家亲族众人，“青萝身份卑微，可是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温蕴反驳道：“千里确实有错，可是错已铸成，大不了让他娶了那丫鬟，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而你却狠心毁了他的身子，让我这一脉断子绝孙。世上怎么有你这样狠毒的人？”
　　“我狠毒？我再怎么狠毒，都不如你们狠毒。好轻巧的一句大不了娶了她？你儿子配吗？”温瑾瑜满脸讽刺，“还有什么错已铸成？那如今温千里已经被阉了，事已至此，不如大伯趁现在还年轻，再生一个，也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你！”温蕴被气的满脸通红，骂道，“巧言令色，妖言惑众！”
　　“你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愧对圣人！”
　　温蕴辩不过温瑾瑜，转身肯定的对温明道：“他绝对不是瑾瑜！瑾瑜不会这般。”他说着又看向拿着桃木剑的老道士，“道长，快快降了这妖孽！”
　　道长点头，挥动着桃木剑让众人退到一旁，自己走到祭坛前，点了三炷香插入香炉，随后站在那念念叨叨的，倒是一副看起来很专业的模样。
　　突然，那道长冷喝一声，盯着温瑾瑜，厉声问道：“妖孽，你可知错？”
　　温瑾瑜见状，笑道：“我知错了。”
　　这回答让老道士有些意外，愣了一下，他本就是江湖骗子，本来只打算做做样子蒙混过关，却不料这次的驱妖对象这样配合，温瑾瑜配合他，让他有台阶下，于是老道士道：“既然知错，还不离开。”
　　温瑾瑜说好，然后就闭上眼，随后在睁开眼，便是一脸迷茫的看着众人，问道：“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林景焕看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老道士也觉得有些尴尬。
　　温大夫人见状，却不愿意了，对老道士说道：“道长不要被这妖怪骗了，他是装的。对，黑狗血，黑狗血……”她叫喊着，然后仆人便端来一盆提前准备好的黑狗血。
　　“黑狗血可以驱除妖物。”她说着，便自己端起那盆已经因为天气变得冰凉的血水，对着温瑾瑜的头便倒了下去。
　　这大冬天的，温瑾瑜被突然从头倒了一盆冰凉的狗血，条件反射的叫了一声，而温大夫人却以此认定他就是妖怪。对众人说道：“你们听他叫了，他怕狗血，他是妖！”她满脸疯狂，看着道长，“道长，快杀了这妖怪。”
　　老道长面露犹豫，他就只是想骗点钱，可不想背上杀人的罪名。
　　温大夫人咬牙道：“我给双倍的钱！”她不在乎温瑾瑜是不是妖，她就是想借此报复折磨温瑾瑜。
　　听说加钱，老道长立刻变了态度，说道：“这妖怪实在滑头，竟敢欺骗本仙长。”他烧了一些符纸，放在碗中，然后又从香炉中取出香灰，让一旁的道童给温瑾瑜喂下。
　　林景焕见状有些坐不住，走上前要阻止，还未开口，便被温明拦住，说道：“林相爷，这是我们的家务事。”
　　林景焕冷声道：“他是我的人。我们有婚约，还有皇上赐婚，若是他出了事，你们打算如何向我，向皇上交代？”
　　“我们自有分寸。”
　　“分寸？我怎么看不出来？”
　　“即便你是丞相，也无权干涉我们的家事！”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还未出人命，便算不上！而且吃点香灰，又不是死人！”
　　他这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林景焕，他伸手一把抓住温明的衣襟，“吃不死人？你怎么不吃？温明，你算什么父亲？”
　　“我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论！相爷也只不过是被这个妖怪迷惑了，等我们杀了这个妖怪，你便清醒了。”
　　“不清醒的是你！”林景焕愤怒的推开温明，要上前阻止道童。
　　温明见状直接拉住林景焕，对道童喊道：“快点驱妖！”
　　道童有些犹豫。温大夫人见状，夺过道童手中的香灰，喊着女儿温慧见掰开温瑾瑜的嘴，便往对方嘴里灌。
　　温瑾瑜被灌了一嘴灰，呛得涕泗横流。
　　温大夫人看他这般狼狈，眼里全是疯狂的快意，她还想继续，却被人突然抓住手腕，随后两百多斤的身体被林景焕狠狠的推到在地。
　　林景焕推开所有控制温瑾瑜的人，将他护在怀里，“温瑾瑜！”
　　温瑾瑜的口腔鼻腔全是香灰，唿吸和说话都十分困难。
　　林景焕急忙让他俯趴在自己怀里，方便吐出嘴里塞进去的香灰，随后喊道：“拿水过来！”
　　温家仆人闻言，面面相觑，无人敢去取水。
　　林景焕心里憋着气，却还算冷静，指向一旁的道童，“一百两白银，去帮我端水过来。”
　　道童愣了一下，随后便立刻跑去给林景焕端来了水。
　　林景焕解开温瑾瑜的双手，又让他用水漱口。
　　此时温大夫人也从地上坐起来了，看着林景焕出来护着温瑾瑜，便说道：“林相爷，即便你是当朝丞相，也不该这般仗势欺人，干涉我们温家的家事……”
　　“皇上赐婚，他以后会是我林家的人。我不可能任由你们伤他，对此坐视不理。”
　　温明此时站出来说道：“即便有皇上赐婚，那他现在也还是温家人，我作为他的父亲，有权决定他的生死。”
　　在这个朝代，即便父亲将子女打死，也是不犯法的。
　　林景焕咬牙，对温明也是一肚子气，“他可是你的儿子。”
　　“他是妖怪！”温明坚定的说道。
　　“温千里是我让人阉的，你们若是想要寻仇，来找我，欺负他算什么本事？”
　　温家人何尝不想找他寻仇，可是当朝丞相，皇帝面前的红人，他们哪敢得罪。
　　他们不敢得罪林景焕，便把怨气撒在了温瑾瑜身上。
　　这些事，大家心知肚明。温明避而不谈，只是冷着脸说：“这是我们温家的家事，温瑾瑜是我的儿子，就算我今日将他打死，相爷也无权干涉。”
　　林景焕被他气笑了，“好，你有资格杀了你儿子，可是你没资格杀我儿子。”
　　在场的人，包括温瑾瑜都楞了一下。
　　林景焕继续说道：“他腹中已有我的骨肉。三年前，我被皇上封为安定侯，此位为世袭。也就是说，他腹中的孩子，即便还未出生，便已经是安定侯世子，你敢杀吗？”
　　作为温瑾瑜的父亲，温明确实可以对温瑾瑜做任何事，可是安定侯世子，却不是他一个平民百姓可以随便伤害的。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此言一次，那道士直接吓得跪倒在地。他让温瑾瑜吃香灰，便是间接的在害安定侯世子。这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林景焕冷笑，问温明，“你是准备杀了温瑾瑜，让你整个温家，给我儿陪葬吗？”
　　温明顿时没了刚才的骨气。
　　此时温瑾瑜终于把嘴里的香灰，该吐出来的吐出来，吐不出来的咽下去了。然后他就开始纳闷，他什么时候怀了林景焕的崽？
　　但是他还是感谢林景焕能站出来救他。看刚才温明他们的架势，是想着即便得罪林景焕，也要折腾他一顿。
　　要不了他的命，也要让他吃点苦头。
　　此时，温二夫人和女儿温佳终于出现了，两人是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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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不是瑾瑜，瑾瑜在哪
　　温二夫人原本是去找温明理论，却不料对方说她被妖怪迷惑，然后将将她和温佳关在了温蕴那边。
　　母女二人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跑了出来，进了院子，便看到一身血迹的温瑾瑜。
　　“瑾瑜……”
　　“我没……咳……咳……这是狗血……”温瑾瑜害怕母亲和姐姐担心，一边咳嗽一边解释道。
　　闻言，两人松了口气，可是看着温瑾瑜现在狼狈的模样，以及那些做法的道具，心里也猜出对方吃了不少的苦。
　　温二夫人走向温瑾瑜，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她用自己的手绢去擦拭温瑾瑜脸上的血迹和香灰，最后整个手绢都看不出以前的模样，于是她又用自己的袖子去擦。
　　她一边擦，一边哭，一遍遍和温瑾瑜说着对不起。
　　温明在一旁看她哭的伤心，上前抚摸温二夫人，“夫人，他不是我们的瑾瑜……”
　　温二夫人转身，毫无征兆的给了温明一巴掌，哭着问：“他不是瑾瑜，那我的瑾瑜去哪里了？”
　　温明从未想过温顺又知书达理的妻子，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打他，顿时愣在那。
　　温二夫人看着满院狼藉，又看着被折磨一通的温瑾瑜，她看着温明，摇头道：“温明，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吗？”
　　“夫人……”温明想要解释。
　　温二夫人打断他的话，绝望而坚定的说道，“我们和离吧。”
　　“夫人你在胡说什么？”温明不愿接受，他觉得仿佛做梦一样不现实。
　　温二夫人依旧在哭，可是神色却那样坚定，她的脸上不再是委曲求全的笑容，藏在心底的怨恨也终于显露出来，她对温明说道：“温明，我受够你了。瑾瑜就算只是个哥儿，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他不是瑾瑜，他是个妖怪！”
　　“那你对真正的瑾瑜，又好到哪里去呢？他从小到大，你抱过他几次？你知道他生日是什么时候吗？你给他买过礼物吗？我不能给你生个儿子，对你心有愧疚，所以你疼爱温千里胜过疼爱瑾瑜和佳儿，我都忍着让着，做出一副贤惠的模样。甚至你为了给温千里还赌债，把瑾瑜嫁给林学文，我都不曾说个不字……”
　　可是她一次次的退让，又换来了什么呢？
　　将她的瑾瑜送入魔窟，逼上绝路。
　　温大夫人在一旁听了，却有些不满说道：“二弟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瑾瑜嫁给林学文，也是荣华富贵衣食无忧，怎么被你说的好像让他嫁过去，还吃了亏一般。而且千里是温明的侄子，疼爱自己的侄子，又有什么错呢？”
　　“对，你们没有错！错的是我，我就不该嫁过来。”温二夫人推开温明，“你怎样对我，我都能忍，可是你不该伤害瑾瑜。温千里是咎由自取，你却要为了他，要杀瑾瑜……温明，你枉为人父，枉为人。”
　　“夫人，我并不是想杀瑾瑜，我只是想要赶走这妖怪，让真正的瑾瑜回来！”温明辩解道。
　　“你凭什么说他是妖？就因为他变得不愿意任你摆布了吗？就因为他伤了温千里吗？”温二夫人看着在场的温家众人，“你们温家可是书香世家，难道要包庇温千里那个强奸犯？仁义道德何在？百年之后，可有脸面见列祖列宗？”
　　此言一出，众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温二夫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温明身上，这一次没有柔情似水，只有冷漠和嘲讽，“温明，我们和离，这样你就能再娶一个，给你生个儿子，免得你天天念着别人的儿子。”
　　温瑾瑜觉得自己吃一口香灰，能让温二夫人离开温明，也是赚了。
　　此时上尧知府也带着人赶来了，进来后便上前给林景焕行礼，“下官奉命而来，还请相爷派遣。”
　　林景焕抬手指着温蕴等人，对上尧知府道：“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许走。”今日在他眼皮子底下，温明等人还敢如此对待温瑾瑜，显然是不把他这个相爷放在眼里。他丢了面子，心里自然也是气恼。
　　在受到林景焕的命令后，上尧知府便立刻让官兵将众人控制住。
　　林景焕抱起温瑾瑜进屋，等对方洗去脸上的血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后，还阴沉着脸，对温瑾瑜说道：“今日没有护你周全，是我大意，没想到他们会不惜冒着得罪我的风险，也要折磨你。”
　　温瑾瑜叹气，“人在愤怒至极的时候，是无所畏惧的。”他看向窗外跪在院子中的众人，“他们伤了相爷你的面子，相爷打算怎么处置？”
　　“罪不至死。”林景焕回答，“那道士坑蒙拐骗，按律投入大牢便可。至于温蕴等人，往大的说是谋杀安定侯世子，按律应诛杀九族，如此一来，便会连累温老爷子等无辜之人。”
　　温瑾瑜闻言否决道：“这不行，我爷爷可不能受他们连累。”
　　林景焕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大，而且温瑾瑜根本没怀孕，事实上这个谋杀安定侯世子的罪名也就不存在。若是今日真的以此处罚众人，那便相当于诬陷。
　　这种事，林景焕也做不出来。可是他也不想轻饶了这些人。
　　林景焕端起一旁的茶盏，却没有送到嘴边，思索片刻后，对温瑾瑜说道：“这毕竟算是你的家事，你看着处理。”
　　闻言，温瑾瑜高兴了，说道：“可以。”他笑着看向面上波澜不惊的林景焕，“我保证把你丢的面子找回来。”
　　林景焕抬眼看了一下他，“你好像很高兴。”
　　“能狗仗人势，我自然高兴。我也并非善类，也没有被人欺负的习惯。能报复回去，当然高兴。”
　　“你这……怎么拐着弯骂自己。”林景焕顿时觉得心情好些了。
　　温瑾瑜：“话糙理不糙，今日若不是相爷在这，我估计难逃一死。瑾瑜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也多亏相爷庇佑。”
　　“若不是我处置了温千里，你也不会有今日劫难。”
　　“相爷处置温千里，也是在帮我。而且我离开林家回来，没有相爷庇佑，即便没有温千里之事，我也不会有好日子。”
　　林景焕摇头，“若不是我母亲，你也不会嫁入林家，终究还是我的错。”
　　温瑾瑜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好吧，你的错。”
　　他话锋一转，直接让林景焕愣住了。
　　这下轮到林景焕不知道说什么了，错愕之余，只觉得温瑾瑜这人十分不按常理出牌。他苦笑道，“好，我的错。”
　　温瑾瑜见状也笑了。
　　温瑾瑜这糟糕的人生，可以去怪温明，可以去怨林老夫人，甚至可以去质问给他订婚的温老爷子，唯独不应该去找林景焕。
　　毕竟从始至终，林景焕都是不知情的，可是对方出于善意和责任，却愿意肩负起温瑾瑜的下半生。
　　对方确实是个好人。
　　两人决定让温瑾瑜处理温家众人后，林景焕便当了甩手掌柜，一脸平静的站在一旁准备看热闹。
　　温瑾瑜出来看着被迫跪在地上的众人，便调侃道：“我刚才试过，这冬天跪雪地可是真的冷，寒意刺骨。如今大家都跪着，也算是我们一家人，有难同当了。”
　　众人心有不悦，在强权面前，只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温明也跪在其中，神色茫然，显然还未从温二夫人提出和离的震惊中醒过来。
　　“温明。”温瑾瑜这次当着众人的面直唿对方名字，见对方茫然抬头看向他，问道：“时至今日，你可觉得你错了？”
　　温明愣了一下，随后皱眉道：“你这个妖怪，你要毁了我们家才满意吗？”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对温明更加失望了，“你究竟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他伸手一把抓住温明的衣襟，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厉声说道：“我是你的亲生骨肉，我身上流的可是你的血，你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那样对我，甚至还在一旁帮忙？虎毒不食子，你可真的狠心。”
　　“你根本不是瑾瑜，你只是个占用瑾瑜身体的妖怪！”
　　“就算我不是温瑾瑜，那这身体不是温瑾瑜的吗？你若是真的疼爱，又怎会舍得？说到底你不在乎温瑾瑜，你眼里只有那个畜生温千里。”温瑾瑜将温明推倒在地，看着温家众人，说道：“今日既然温家宗亲都来了，那我便把事情说明来了，让各位来评评理，究竟是我温瑾瑜错了，还是他们错了。”
　　温瑾瑜言词清晰，“温家家训严明，温千里强辱我的陪嫁丫鬟青萝，侮她清白，还将人重伤，可有错？”
　　温家宗亲闻言，面面相觑后，其中较为年长的说道：“自然有错。”
　　“好，”温瑾瑜点头，“既然有错，那么我报官处理，林相爷将其依法处置，我可有错？”
　　众人摇头，“自然无错。”
　　“孰是孰非，各位已经明了，还要继续帮着温蕴一家，为温千里找我讨回公道吗？”
　　众人羞愧低头不语。
　　温瑾瑜也明白这些人多半是以一种看热闹的心理跟过来的，并无害他之心，让众人在雪地跪了一会，小惩大诫一番便好，他不想得罪人，于是说道：“觉得我温瑾瑜没有过错的，便可起身离开，今日之事，不做追究。”
　　闻言，原本看热闹的温家亲族顿时如释重负，纷纷起身急忙离开。
　　他们可不想因看热闹得罪如今最有权势的林相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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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没吃饱吗？家法伺候
　　见温家亲族离开后，温瑾瑜看着留下的温蕴一家和温明，说道：“如今都是自家人了，咱们也该算算账了。你们这样对我，都是因为怨恨我害他断了子孙根。可曾想过，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若不是对青萝做了那般畜生的事情，又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向来窝囊的温蕴闻言反驳道：“即便你大哥做的不对，那青萝也只是个丫鬟，让你大哥娶了她便是。而你竟然为了一个丫鬟对自己的大哥下此毒手？”
　　“只是个丫鬟？娶了便是？”温瑾瑜不悦，质问温蕴，“难不成爷爷是这样教导大伯的？”
　　温蕴哑言，心生愧疚。
　　温老爷子的思想观念是很开明先进的，他提倡人人平淡，温蕴他们小时候，老爷子也是这样教育温蕴他们的。
　　温瑾瑜指着温老爷子住处的方向，问温蕴和温明，“你们兄弟二人，可敢在爷爷面前说那些话？你们可觉得愧对爷爷的教导？”
　　提到老爷子，兄弟二人羞愧低头。
　　可怜温老爷子一生教人无数，却没教好自己的两个儿子。医者难自医。温瑾瑜也为温老爷子心寒。
　　温瑾瑜甚至有些庆幸老爷子已经煳涂了，这样也就不用了解温家这些糟心事了。
　　此时温大夫人突然起身，“我才不管你们温家是怎么教导，我只知道你这个贱人害了我的儿子！”她说完便扑向温瑾瑜，颇有几分视死如归的疯狂。
　　对方来势凶勐，温瑾瑜看着也有些害怕，不过温大夫人身体肥胖，力量够却不灵敏，被温瑾瑜一个侧身躲开了。
　　温大夫人见一次失败，便要转身再次冲向温瑾瑜，只是此时周围的人也反应过来，上尧知府急忙喊人制服了温大夫人，将人牢牢的按在雪地中。
　　被制服的温大夫人依旧挣扎着，脸上身上都弄上了淤泥，就如同发狂的野猪一般。对方嘴里还咒骂着温瑾瑜，脏话和诅咒不绝于口，周围的人听了，都忍不住皱眉。
　　林景焕露出几分不悦，给了上尧知府一个眼神，对方立刻心领神会的让人堵住了温大夫人的嘴巴。
　　对方被堵住嘴后，整个院子瞬间清净了。
　　被骂的温瑾瑜却一直都是一脸轻松，等对方被堵住嘴巴后，才慢悠悠的抬手掏了下耳朵，说道：“大伯母，你骂我，我也不会少块肉，倒是让人觉得你这人没家教。”
　　温大夫人满脸愤恨的怒视着温瑾瑜。
　　温瑾瑜道：“你尽管如此，若是把我惹恼了，我便去折磨温千里。打蛇打七寸，你的七寸便是温千里。”
　　温大夫人怒目圆睁，想用眼神威胁温瑾瑜。
　　温瑾瑜看明白她的意思，却依旧笑盈盈的，他转而看向温蕴，“大伯，如今爷爷煳涂了，温家你便是最大的，你说按照温家家法，大哥所犯之错，该如何处置？”
　　“瑾瑜，你就饶了你大哥吧！”温蕴看着温瑾瑜哀求道，“他受伤的身体还没好，禁不起折腾！”
　　温瑾瑜：“那可不行，做错了就该罚，这是温家的家法。”
　　见温瑾瑜不愿妥协，温蕴思索片刻后，皱眉道：“千里做出这些错事，是我教子无方导致，我代他受罚。”
　　“若是大伯你代他受罚，那谁来执法？我可是晚辈。”家法都是抽鞭子，一般都是长辈打晚辈。
　　此刻也不可能专门请温老爷子过来打温蕴。
　　温蕴咬牙，看向温明，“二弟，你来！”平辈之间勉强可以代替长辈执法。
　　温明显然不愿意，“大哥……”
　　“就当大哥求你了。”温蕴满脸恳求的看着温明。
　　只要能让儿子温千里少受点苦，他被打一顿也无所谓。
　　温明看着温蕴，立在原地没有动作。
　　温瑾瑜见状，转身进屋，把温明之前用来打温瑾瑜的戒尺找了出来，扔到了温明面前，仰头道：“为了大哥，还请父亲不要手下留情！”
　　温明狠狠的看向温瑾瑜，随后在温蕴的催促下，十分不甘心的捡起了戒尺，却站在一旁迟迟不愿动手。
　　“以前父亲对我家法处置的时候，怎么不见这般犹豫？”
　　温明咬牙，扬手对着温蕴的背部打了一下。
　　听声音，软绵绵的，便知没有用力气。
　　温瑾瑜笑着讽刺道：“父亲没吃饱吗？若是没吃饱，我这就去给你弄点饭，吃饱了再来执行家法。”
　　闻言，温明顿时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用戒尺指着温瑾瑜，厉声道：“温瑾瑜，你不要太过分！”
　　面对温明的怒喝，温瑾瑜冷冷的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如此一来，温明便有一种一拳打在空气上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刚才的气焰也逐渐没了，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放下手对温瑾瑜说道：“瑾瑜，我们都是家人，何必……”
　　“家人？”温瑾瑜讽刺的笑着打断了温明后面的话，“你现在和我打感情牌？刚才我被按在此处，被迫吃香灰的时候，父亲怎么不说我们是家人？父亲说吃点香灰死不了人，那大伯父被打几下，也死不了人。父亲若是不愿意动手对大伯父执行家法，那我只能对着温千里执行家法了。温家的家法，不能因为爷爷煳涂了，家法也乱了。”
　　温明理亏，辩不过温瑾瑜，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后，突然恶狠狠的折断手中戒尺，扔到一旁，咬牙道：“你今日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动手的。”
　　一旁的温瑾瑜看了眼地上断了的戒尺，不怒反笑，“好啊，你不愿让大伯代子受过。我便去看看大哥现在还能受得住几鞭子。”
　　林景焕闻言，便直接命令道：“把温千里带过来！”
　　“不要!”温蕴急忙阻止林景焕，然后跪在地上拉着温明的袖子，“二弟，你就听他的！”
　　“大哥！”温明也是满脸为难。“我做不到！你是我大哥！”
　　温蕴怒道：“怎么就做不到！你想害死千里吗？”
　　“大哥！”温明皱眉，依旧站在原地不愿动手。
　　温蕴顿时更加着急，抬手对着温明便是一拳，怒喝道：“我让你打我，没听明白吗！”
　　温明被温蕴一拳打的后退几步，随后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温蕴。
　　温瑾瑜却在此时大笑起来，对温明说道：“你看看，温明你多么可悲啊，你舍不得打你大哥，你大哥打你却不带犹豫的。”
　　温明有些茫然失神的看向大笑的温瑾瑜。
　　温瑾瑜又说：“既然你舍不得打大伯，也视温千里为亲子，不如你替温千里受过，让大伯来执法吧？”
　　温明愣住了，随后看向大哥温蕴，却在对方的眼神中看见了欢喜，而对方还一副假仁假义的说道：“二弟，我也是被逼的。”
　　那一刻，他仿佛大梦初醒，却发现很多事都已经来不及了。
　　戒尺断了，温瑾瑜便让人找来了马鞭，打起人来比戒尺还要疼。
　　温明如同丢了魂一样站在原地，温蕴接过温瑾瑜递给他的马鞭后，只是稍作犹豫，便狠狠的抽到了温明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疼痛的温明回过神来，他看向温蕴，脸上全是不可置信，随后又咬牙闭眼，承受着对方的抽打。
　　一鞭，两鞭……
　　每一鞭温蕴都下足了力气，而温瑾瑜不喊停，他也不敢停手。
　　在温蕴看来，只要能救温千里，就算把温明打死也无所谓。
　　渐渐地，温明棉衣的背部隐约可以看见血痕，而他也终于体力不支的跪在了地上。
　　看着这样凄惨的温明，温瑾瑜心中又是快意又是难受。
　　快意是他的，而难受是那个曾经的温瑾瑜的。
　　屋内的温二夫人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听着那一声声抽打声，她知道温明在受罪，她也知道，只要她出去和温瑾瑜说一下，对方就会放过温明，可是这次她没有为温明求情了。
　　她爱温明，可是她也爱自己的孩子，前几十年，她为了温明委屈了温瑾瑜，如今，她脑海里全是温瑾瑜那强颜欢笑的样子，对温瑾瑜的愧疚和心疼一点点吞噬了她对温明所剩无几的爱意。
　　她的瑾瑜，她的孩子，她的血肉。她那个不被父亲疼爱的哥儿，若是她这个母亲也不疼爱了，又该多么可怜？
　　“够了！”温瑾瑜叫住了温蕴，对方闻言也立刻停下手中的鞭子。
　　温明此时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温瑾瑜咬牙质问道：“你满意了？”
　　“不，”温瑾瑜说道。“我只是怕他帮你打死了，我要守孝，耽误我和林相爷的婚事。而且母亲还要和你和离，你若是死了，就不好办了。”
　　温明气结，“你……孽子！”
　　“对，我是孽子。你若是不造孽，又怎会有我这个孽子？”
　　此话一出，温明更加气恼，在加上受罚体力不支，便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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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出言警告，孩子留着
　　看着晕倒在地的温明，温瑾瑜轻叹，最终还是让人将他抬进屋了。
　　处罚温明，也算是给自己和母亲出了口恶气。
　　温瑾瑜吐了口气，看向温蕴，“养不教父之过，温千里今日自食恶果，都是你们溺爱导致的，你们如今，也是自讨苦吃。”
　　温蕴或许心有不甘，可是他向来懦弱，如今又被温瑾瑜这么一番整治，更不敢反驳对方。他低着头，不敢说话。
　　温瑾瑜也明白狗改不了吃屎，人也是禀性难移，温老爷子作为文学大家一辈子都没教育好温蕴和温明，自己又怎么可能说几句话就能改变。
　　所以温瑾瑜也不想继续说什么大道理，直言道：“我不论你们怎么想，恨我也好，怕我也罢，我只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如今的我，不是你们能招惹的。你们老实本分，我还能和你们为此表面和气，都还是一家人，若是你们依旧如此，就别怪我无情。”
　　温蕴道：“我明白。”
　　“那大伯母呢？”
　　“我会让她明白的。”
　　温瑾瑜满意点头。
　　这场闹剧就此收场。
　　傍晚时分，温明才从昏迷中醒来，他躺在床上，愣了许久，恍惚间甚至觉得今日之事是一场荒唐的梦，许久之后，温佳推门进来。
　　温明声音有些嘶哑，带着几分不敢相信的迟疑，“佳儿……你母亲……要与我和离？”
　　“父亲……”温佳面露难色，不知如何回答，可是她的表情已经告诉温明答案了。
　　原来不是梦！
　　温明恍然醒悟，急忙起身，却牵动身上的伤口，他痛唿一声，引来温佳上前搀扶。
　　温佳担心问道：“父亲你这是要做什么？”
　　温明焦急道：“我去找你母亲，她怎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要与我和离？我不会同意的！”
　　“父亲！”温佳拦住温明，“事到如今，父亲还觉得瑾瑜的事情是小事吗？你那是要杀瑾瑜，是在挖母亲的心头肉！”
　　温明一愣，看向温佳。
　　温佳此时也将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自幼父亲便不疼爱我和瑾瑜，可是你不在乎，不能让母亲也不在乎我们。你让母亲给瑾瑜下毒的时候，可曾想过，瑾瑜是你的骨肉？他纵使忤逆你，也终究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温佳咬唇，“佳儿也身为人母，母亲的心，佳儿还是能明白的。”
　　若是她的丈夫要伤害辰辰，估计她也会和对方和离。
　　“可是……瑾瑜他那样对千里……”
　　“父亲还念叨着温千里？究竟谁才是你的孩子？你一心向着他们一家，他们可曾在乎过你？你舍不得打大伯，大伯打你可是毫不留情。父亲，你该反思一下了！”温佳也是个温柔脾气，从未这样对温明说话，她今日如此，显然也是气急了。
　　温佳说完这番话后，便转身出去了。
　　院子里，温瑾瑜在给辰辰削苹果。
　　辰辰手里扯着被削皮一整条苹果皮，满脸敬仰的看着温瑾瑜，奶声奶气，“舅舅好厉害，苹果皮没断。”
　　温瑾瑜嘿嘿笑着，一脸得意，也是一副孩子气的模样。
　　温佳看着，想着过往，更加心酸。她转身进屋，看见温二夫人在收拾衣物，
　　看着母亲，温佳犹豫了一下，想劝阻母亲与父亲和离，可是温二夫人似乎铁了心一般，温佳还未开口，便让对方不要劝了。
　　即便不和离，经历这么多事情，温二夫人也需要离开温明冷静一段时间。
　　温佳见状，也不在劝阻，叮嘱母亲早点睡后，便带着辰辰回屋休息了。
　　次日，温二夫人向官府提交了和离申请，只是温明拒绝了。
　　温明拒绝，两人便算不上真正的和离。
　　可是这似乎并不能改变温二夫人的决心，她收拾了自己的衣物，准备回自己的娘家。
　　下午，温二夫人让女儿温佳带着辰辰回夫家，然后又找到林景焕，拜托林景焕带温瑾瑜离开温家，在林景焕答应后，她便坐上马车，离开了生活二十多年的温家。
　　临走之前，温二夫人看着温瑾瑜，欲言又止。
　　见对方这个模样，温瑾瑜便说道：“母亲，你有话便直说，我们母子间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温二夫人有些悲凉的笑着，他伸手抱着温瑾瑜，然后在松开对方，眼里满是期待和害怕，她问：“你就是我的瑾瑜，对不对？”
　　或许母亲的直觉，已经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可是这一切对她而言，过于魔幻，也过于残酷。
　　她希望是自己错了。
　　事实上，她是对的。
　　温瑾瑜一脸温顺的笑着说道：“我自然是母亲的瑾瑜了。”
　　闻言，温二夫人不想去思索真假，只要温瑾瑜这样说，那便是真的。她松了口气，温柔的抚摸着温瑾瑜的脸，说道：“瑾瑜。”
　　“在呢，母亲，儿子一直都在。”
　　听到这个回答，温二夫人笑的温柔，然后和两人道别，不顾温明的哀求和道歉，坐上了回娘家的马车。
　　温二夫人离开对温明的打击不小，整个人都变得魂不守舍的，自然也就没空继续找温瑾瑜的麻烦。
　　林景焕要回京处理政务，便提出带温瑾瑜一同前往京城。
　　温瑾瑜心里也害怕林景焕一走，温家人又发疯要折腾他，在加上害怕自己忍不住对温千里和温明痛下杀手，犯下触及林景焕底线的罪。于是思考一番，就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只是把青萝独自留在现在的温家也不合适，她现在的身体也不适合长途奔波，于是温瑾瑜便将青萝托付给温佳照顾。
　　在将青萝和温佳一同送回温佳夫家后，林景焕便带着温瑾瑜和青萝离开温家这个是非之地，前往京城相府那个是非之地。
　　前往京城的马车上，温瑾瑜坐在角落里，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长叹一口气，对一旁的林景焕说道：“怎么办？我肚子里现在除了屁，什么都没有。”
　　可是现在曜星国的人，大部分都知道他怀里林景焕的崽。
　　这古代信息不发达，八卦还能传的这么快？
　　林景焕的眼睛从手中的公文移开，看了眼温瑾瑜的肚子。
　　温瑾瑜眼睛贼熘熘的转了几下，“不如等到了京城，我惹你母亲打我一顿，然后我就说孩子被她打掉了，怎么样？”
　　听到他这个计划，林景焕有些哭笑不得，放下手中的公文，说道：“我看你这肚子里，不止有个屁，还有一肚子坏水。”
　　温瑾瑜嘿嘿笑着，“我这也是没办法，毕竟我一个人生不出安定侯世子。”
　　林景焕轻笑着，“先留着吧，他用处可大着呢。”
　　“什么用处？”
　　“我虽是百官之首，但是朝堂上还是有些和我意见不一的人。”
　　“也就是政敌了。”
　　林景焕点头，“你我二人未婚先育，他们必然会借此打压我。”
　　闻言，温瑾瑜觉得这件事有点糟糕，如果因为他肚子里的这个屁让林景焕丢了工作，可就不好了。
　　“那你还要留着？这还不赶快澄清一下。”如果林景焕这个大腿倒台了，他要怎么办啊！
　　林景焕看出温瑾瑜的着急，以为对方是在担心自己，生出几分愉悦，“我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揪出那群口是心非的人，然后一起铲除。”
　　“钓鱼执法……你们搞政治的，心眼就是多。”温瑾瑜觉得自己是虚惊一场，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肚子，“孩子，你爹好坏啊！”
　　林景焕白了他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
　　车内安静一会后，林景焕便被一旁的温瑾瑜盯的有点不耐烦了，他放下手中的文书，问道：“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温瑾瑜咧嘴笑道：“相爷在我家看了几天的热闹，可还满意？”
　　林景焕垂眸，面色平静问：“从何而言？”
　　“我刚才仔细琢磨了一下，他们带道士过来的时候，你身边并没有随从可以去通知上尧知府，可是事情快结束的时候，上尧知府却来了。这便说明，你身边应该有暗卫在暗中保护你，是那些暗卫去通知了上尧知府。在回想上次我和你一起进京，有人刺杀你，为了安全，那你出门应该有人暗中保护。”
　　听他这番分析，林景焕笑了，他看向温瑾瑜道：“怎么？气我没有喊人出来帮你？”
　　“你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用武力压制温家众人，可是还是要纵容一场闹剧，还把自己伪装的很无奈，你……绝对没安好心。”
　　“你倒是聪明。”
　　“过奖了。”温瑾瑜有些气恼，“比不过相爷你运筹帷幄。”
　　“这是生气了？”
　　温瑾瑜冷哼一声，有些阴阳怪气的说，“我哪敢生你的气。”
　　林景焕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相爷这么做不过就是想看看我的表现，你可还满意？”温瑾瑜微微仰着下巴，一副挑衅的模样，“配得上丞相夫人这个称唿吗？”
　　林景焕道：“勉强可以。不过你这每次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不太好。”
　　“你以为我不想痛快报复吗？”温瑾瑜有些不爽，“我也想冲上去直接把温蕴他们打一顿，可是这样能行吗？万一我做的过火了，你不帮我收拾烂摊子，我该怎么办？而且我若是不吃点苦，让母亲看明白温明的狠心，她也不会和温明和离。”如果不是可怜温老爷子和母亲，温瑾瑜甚至想一包老鼠药，送温蕴一家和温明归西。
　　“我既然答应你，会护着你，便会护着你。”林景焕语气平淡的说道。
　　温瑾瑜听了，却冷笑一声，“男人的话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林景焕哑言。
　　温瑾瑜：“你说的漂亮，出事的时候，不是还在一旁看热闹。”
　　“我……”
　　“你什么你？你就是理亏！气死人了！”温瑾瑜想还好不是真的怀孕，不然他现在一定气的动了胎气。
　　林景焕一脸诚恳，“那我道歉。”
　　“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警察是什么？”林景焕不解。
　　“就是官差！”温瑾瑜解释，然后看向林景焕，勐然上前抓住林景焕的手，一脸色相的说，“相爷，如果要道歉，就来点真诚的。”
　　林景焕不解的皱眉看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个姑娘一般被自己的未婚妻哥儿调戏了，“你要我怎样道歉？”
　　温瑾瑜盯着林景焕的脸看了一会，越发觉得对方长得好看，他用自己的小手摸着林景焕修长的大手，色眯眯的说：“如果相爷愿意穿女装给我看看，我就原谅你。”
　　于是，行走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温瑾瑜被林景焕扔下了马车。
　　林景焕这人，年龄不大，脾气不小。
　　温瑾瑜被赶下马车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林景焕站在马车上看着站在下面的温瑾瑜，“如果要道歉，就来点真诚的。”
　　温瑾瑜觉得这话耳熟，不就是他刚才说给对方听的吗？
　　“那你要我怎样？”
　　“你接受我的道歉，我就接受你的道歉。”林景焕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温瑾瑜见状，觉得又气又好笑，甚至觉得对方幼稚，“林景焕，算你狠！”
　　小胳膊拗不过大腿，温瑾瑜很机智的对林景焕低头了，爬上马车，在自己的专属拐角坐下后，温瑾瑜嘀咕道：“以后谁嫁给你，就是到八辈子霉，上辈子拆过观音庙。”
　　“你在说你自己吗？”
　　“呸！我是说哪个女人喜欢你，她就是到八辈子霉，上辈子拆过观音庙。”
　　林景焕不屑的嗤笑一声，“我娘喜欢我。”
　　听到这个回答后，温瑾瑜愣了一下，“那她上辈子拆过一定观音庙！”
　　闻言，林景焕却认可的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这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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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晚饭闹剧，母子矛盾
　　对于温瑾瑜这个儿媳妇，林老太太从一开始就是讨厌的。
　　讨厌对方的原因很多，其中一个因为对方是个哥儿，还是温家孙子。
　　哥儿受孕几率低，那便很有可能生不出孩子，而他又是温家，温家人又恪守着一夫一妻，必然不会让林景焕纳妾。
　　所以在林老太太看来，娶温瑾瑜，便相当于林景焕绝后。
　　其次便是嫌弃已经败落的温家。
　　如今温瑾瑜怀了林景焕的崽，她的态度也自然不同。
　　毕竟在她看来，那未出生的孙儿，才是最重要的。于是在得知林景焕带着温瑾瑜回来，提前就选好两个婆子，负责照顾怀孕的温瑾瑜，跟着管家去门口迎接林景焕他们。
　　到了相府，温瑾瑜刚从马车里出来，便看见丞相府的下人已经把下马凳放在了马车旁，管家和两个婆子也满脸堆笑的抬手准备搀扶温瑾瑜下来。
　　温瑾瑜看了眼管家和婆子，觉得对方热情的让他头皮发麻。
　　婆子满脸堆笑，对温瑾瑜说道：“少夫人，我们扶你下来。”
　　温瑾瑜尴尬的说不需要，然后踩着下马凳，蹦跶着下来了。
　　见状，两个婆子惊唿道：“少夫人，你这样伤到孩子怎么办！”
　　温瑾瑜被两人一惊一乍的样子给愣住了，随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孕夫”。
　　看两个婆子紧张的模样，温瑾瑜尴尬的笑着，说道：“没事。”
　　两个婆子却不以为然，皱着眉说道：“少夫人这是什么话，你怀着身孕，要万事小心，怎么能这般大意。”她说着便要上前搀扶温瑾瑜，仿佛温瑾瑜现在就已经挺着大肚子，很不方便似的。
　　温瑾瑜被婆子弄得尴尬，看向提前下马车，在一旁看热闹的林景焕，见对方还一脸看戏偷笑的模样，顿时不满的皱眉瞪了对方一眼。
　　林景焕见状，也不继续看他笑话了，上前伸手将温瑾瑜拉倒自己身边，对两个婆子道：“我会照顾着。”
　　闻言，两个婆子看了彼此一眼，随后就乖乖闭嘴不说话了。
　　回到家自然是要去给林老夫人行礼问安的，温瑾瑜心里不情愿，却也只能跟着林景焕过去了。
　　察觉到温瑾瑜心里的不情愿，林景焕安慰道：“你现在有着身孕，母亲不会为难你的。”
　　温瑾瑜抬头看了林景焕一眼，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
　　现在凭借个屁，母凭子贵，等到这个屁没了，以那老太太蛮横的性格，估计能扒了他的皮。
　　到了林老太太面前，林景焕带着温瑾瑜给林老太太问安后。林老太太便一脸挑剔的看着温瑾瑜，随后当着温瑾瑜的面问林景焕，“你确定孩子是你的吗？别被他骗了。”
　　这话简直就是在侮辱温瑾瑜。
　　林景焕听了，也露出几分不悦，说道：“母亲不该说这样的话。”
　　林老太太也不高兴了，说道：“母亲只是担心你，怕你被他骗了。你们才认识多久？怎么就有了？他前不久还是林学文的妻子……”说到这里，林老太太几乎认定了林景焕头上有顶绿帽子。
　　林景焕见状，立刻非常肯定的回答，“这孩子确实是我的。”
　　算是他凭空捏造的，可不就是他的。
　　“真的？”林老太太还是不太相信。
　　林景焕闻言，也不回答，只是皱着眉，将不开心明明白白的表现在自己的脸上。
　　看见儿子显而易见的不悦，林老太太也只好相信对方的话，随后在看向温瑾瑜，言语之中还带着嫌弃：“你现在怀着孩子，要明白这孩子比你金贵。你要万事小心，凉的寒的都不要沾染。婆子的话也要听着，不要随着自己的性子，伤了孩子。”
　　说来说去，就是孩子比你重要，你可以出事，孩子不能。
　　温瑾瑜低着头，应付性的回了句明白。
　　听出他话语中的应付味，林老太太顿时不悦了，说道：“你这说话是什么态度？没教养。”
　　她这句话把温瑾瑜也惹毛了，温瑾瑜抬头刚想要反驳，屁股便被林景焕拍了一下，示意让他忍让一番。
　　温瑾瑜只好作罢，憋着不悦不说话。
　　林景焕也出言提醒林老夫人说道：“母亲，他怀着身孕呢。”
　　被他这么一提醒，林老夫人也不在去挑剔温瑾瑜，对两人说道：“来吃饭吧。”
　　得知林景焕今日回来，林老太太特地让厨房做了一桌子菜。
　　鸡鸭猪都有，却唯独没看到鱼菜。
　　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温瑾瑜想起上次在他家的时候，林景焕说他不会吐鱼刺。当时温瑾瑜还以为对方在说谎。
　　两人坐下后，温瑾瑜压低声音问林景焕，“你真的不会吃鱼？”
　　林景焕面色平静的嗯了一声，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个鸡腿给温瑾瑜，“吃饭。”
　　这是让他闭嘴了？
　　人在屋檐下，还是老实点吧。
　　温瑾瑜也拿起筷子，低头吃饭。此时，丫环端着一盆汤上来，林老太太让丫鬟盛了一碗汤，然后放在了温瑾瑜面前，对温瑾瑜说道：“把这个喝了，我特地让丫鬟给你炖的。”
　　温瑾瑜有些吃惊，他这还是沾了孩子的光了？
　　温瑾瑜礼貌的道了声谢，却看对方还是冷着脸，只是催促道：“赶快喝了，凉了就不好了。”
　　闻言，温瑾瑜只好放下手里的筷子，端起那碗汤，闻了一下后，顿时没了食欲。
　　这汤不知为何，一股子腥味。温瑾瑜想要拒绝，但是林老太太盯着他看，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一口下肚，顿时便恶心的冲出去吐了起来。这汤不但腥味重，还没添加任何调料，甚至没有盐。
　　看到温瑾瑜的反应，林景焕便察觉到汤有问题，他端起汤碗也闻到了腥味，随后尝了一口，那令人恶心的口感，让他也忍不住将喝进去的一小口吐了出来，皱着眉问道：“这是什么汤？不但腥味重，还没有一点盐。”
　　“刺猬汤，只有不加调料，孕妇喝了，生的孩子才能白净聪明。”林老太太看着跑出去吐的温瑾瑜，一脸不悦，“我怀你们的时候，也经常喝这个。就算不好喝，也要咬着牙喝下去。”
　　“无稽之谈！”林景焕直接将汤碗扔出门外，摆明了不让温瑾瑜喝这恶心人的汤。
　　林老太太见状，直接急了，“景焕，你这是做什么？我当初能喝，他怎么就不能喝了？为了孩子，忍一忍便是。”她气的站起身，拿起一旁的空碗，又重新盛了一碗汤端到温瑾瑜面前，厉声命令道，“喝了！”
　　温瑾瑜看着面前的汤，有些为难。
　　此时林景焕起身，夺过丫鬟手中的汤盆，然后端着那一锅刺猬汤，直接倒在了院子里树下，随后又把砂锅也砸的稀碎。
　　见状，温瑾瑜和林老太太都愣住了。
　　而林景焕这样还没消停，跨步走到两人面前，夺过林老太太手里的那碗汤，将仅剩一碗刺猬汤也倒了。
　　林老太太回过神来，被气的说不出话，“景焕，你……”
　　面对生气的母亲，林景焕只是板着脸说道：“母亲，这晚饭还能不能好好吃了？”
　　林老太太哑言。
　　“若是母亲还想闹，我带瑾瑜出去吃。”
　　“我哪里闹了？”林老太太被气红了眼，“我让他喝这个，是为了你和孩子好。”
　　林景焕有些冷漠的说道：“不需要。”
　　“你想气死我吗？”林老太太气恼的看着林景焕质问道。
　　林景焕却直接闭了眼，不搭理她。
　　见状，林老太太更加窝火，可是她又舍不得打林景焕，于是看了下一边发愣的温瑾瑜，抬手便要打温瑾瑜。
　　幸好林景焕反应及时，抓住了林老太太的手，阻止了对方，林景焕不悦的对林老太太道：“母亲这是做什么？”
　　林老太太看了眼温瑾瑜，怒骂道：“都怪他，若不是这个狐媚子，你怎会这般忤逆我？”她说着便想要挣脱林景焕的束缚，还想打一旁的温瑾瑜。
　　这下，林景焕的脸色更加阴沉。
　　温瑾瑜见这状况，也被吓得不轻，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林老夫人打到。
　　感觉林景焕他们母子似乎关系也不太好。
　　甚至还有些奇怪。
　　“你们还未成婚，你便这样护着他，眼里没有我这个母亲了？”林老夫人一脸悲愤，她明明在生林景焕的气，可是却在恨温瑾瑜，看着温瑾瑜的眼神，更是一副要把对方千刀万剐的模样。
　　温瑾瑜被她看的浑身发麻。
　　可是这场闹剧之中，他什么都没做。怀璧无罪，何其无辜。
　　此时林景焕冷声对林老太太说道：“母亲不满儿子，打儿子便是，何必要迁怒瑾瑜。汤是我倒的，也是我让他不要喝的，母亲心中有千般不悦，也不该迁怒他。”
　　“怎么就是迁怒他了？事情因他而起，我作为他的婆婆，难道还不能打他？”林老太太丝毫不觉得自己理亏，她勐然用力，推来了林景焕，便又要扬手打温瑾瑜，嘴里还骂道：“贱胚子！”
　　温瑾瑜可不想挨巴掌，急忙躲闪，然后拔腿便跑带了林景焕身后，林老太太不依不饶的追过来，被林景焕挡住了。
　　“够了！”林景焕怒喝一声。
　　或许他很少这般明显的表现出自己的愤怒，直接呵住了林老太太。
　　+

054.母子心结，别院过夜
　　林景焕说道：“温瑾瑜虽然和我有婚约，但是现在还未嫁入林家，在我林家，依旧是客，即便母亲是他的长辈，也不能随便打骂。母亲作为长辈，想要端着长辈架子，那也要做出长辈该有的姿态。”
　　他这句话说的很在理，可是林老太太根本听不进去，依旧气恼的说道：“你就这般护着他？”
　　“是母亲做得不对。”
　　“我哪里做得不对？我好意为他准备的汤，他若是乖乖喝了，哪里还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林老夫人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在她看来，错的永远是别人。
　　林景焕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母亲的性格，他恼火之中更多的是无奈。
　　无论对方多么蛮不讲理，那都是他的母亲。
　　而温瑾瑜又是无辜的，他也不可能将身后的温瑾瑜交给母亲折辱。
　　林景焕说道：“既然是错，也是我的错。”说完，他抬手对着自己的脸打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林老太太惊唿一声，心疼的不行。
　　“景焕，你这是做什么？”
　　林景焕看着满脸心疼的林老太太问道：“母亲满意了吗？”他说话间，又抬起手，准备再来一下。
　　见状，林老太太顿时明白林景焕是在代替温瑾瑜受罚。她不心疼温瑾瑜，可是心疼林景焕，急忙伸手抓住林景焕的手，满脸心疼的说道，“好了好了，你别打了。”
　　林老太太终于愿意消停了，心疼的伸手想要抚摸林景焕的脸，却被林景焕冷漠的避开了。
　　母子二人的心结，似乎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林景焕一言不发，也不去顾忌抬着手僵在原处的母亲，转身牵着温瑾瑜便离开了，任由自己的母亲，孤零零的站在原处。
　　这对母子，不是一般的奇怪。
　　林景焕带着温瑾瑜去了马棚，自己牵了一匹马后，问站在一旁的温瑾瑜：“会骑马吗？”
　　温瑾瑜摇头。
　　他在现代社会，每天都是骑着小电动车上下班，驾照都还没拿到手，怎么可能会骑马。
　　林景焕闻言，也没多说什么，自己给马戴上马具后，走向温瑾瑜，伸手想要将温瑾瑜抱上马。
　　可是温瑾瑜不习惯外人碰他，看见林景焕伸手要碰自己的时候，便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随后意识到对方的目的后，有些尴尬的说道，“对不起，条件反射。”
　　林景焕冷着脸嗯了一声，随后什么也没说，然后在温瑾瑜做好心理准备后，才将对方抱上马，随后自己坐在后面，骑着马带着温瑾瑜离开了丞相府。
　　温瑾瑜背对着林景焕，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是从对方沉默的反应来看，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很不开心。
　　也是，刚回家便闹了一通，不论是谁，都开心不起来。
　　两人从丞相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冬夜本来就冷，又是骑马疾驰，迎面都是冰渣子一般的寒风。温瑾瑜坐在前面，觉得自己就是林景焕的挡风玻璃，而自己快要被冻成小智障了。
　　忍不住裹紧自己的衣袖，抱胸缩着脖子。
　　过了许久，心情郁闷导致观察力下降的林景焕，终于注意到温瑾瑜已经被冻得浑身冰冷了。他放缓骑马速度，“冷了？”
　　温瑾瑜吸了吸被冻出来的鼻子，嗯了一声，然后心里希望林景焕能冷温柔的脱个外套给他。
　　林景焕说：“在忍忍，马上就到了。”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心里骂了声娘，然后对林景焕说：“不行，我快冻死了。”他伸手抓住林景焕的手臂，“你停一下！”
　　林景焕停了下来，然后不解的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有些笨拙的从马上下来，然后又笨拙的爬上马，坐在了林景焕的身后。
　　他才不要当林景焕的挡风玻璃。
　　“好了。”温瑾瑜说着催促林景焕可以走了。
　　林景焕却从马上跳下来，然后伸手又把温瑾瑜从马上抱了下来。
　　温瑾瑜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你坐后面不安全。”林景焕回答，将温瑾瑜抱下来后，让他转身面向自己后，在将温瑾瑜再次抱上马，然后自己再上马。
　　如此一来，温瑾瑜依旧坐在前面，只是变成了面对着林景焕。
　　这样他就不用面对寒风，可是却又不得不面对林景焕的胸口。
　　两个大男人，这样会不会太暧昧了？而且自己现在还是个哥儿身份。
　　温瑾瑜有些尴尬，对林景焕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林景焕拉着马缰问：“哪里不好？”
　　“男女……不对，是男男授受不亲。”
　　林景焕听了，轻笑一声道：“孩子都有了，你还和我说授受不亲？”
　　温瑾瑜哑言。
　　那孩子就是个屁，子虚乌有的东西，怎么就能被他说的好像是真的一般。
　　虽然尴尬，但是和寒冷比起来，温瑾瑜宁愿选择尴尬。
　　马又跑了一会，在一处别院前停了下来。
　　林景焕下马，对着院子喊了一声高伯后，便转身抱温瑾瑜下马。
　　别院内的高伯听到林景焕的声音，便急忙过来开门，看见林景焕后，便弯腰行礼，笑着道：“相爷回来了。”
　　林景焕嗯了一声，吩咐道：“今晚我们住在这边，你让人收拾一下。”
　　高伯道了句明白，然后看向跟着林景焕一同过来的温瑾瑜，犹豫了一下，问道：“这位公子是？”
　　林景焕回头看了温瑾瑜一眼，一脸平静的回答：“未来的丞相夫人。”
　　闻言，温瑾瑜觉得还挺羞人的。
　　高伯听了，笑着表示明白。
　　此处别院不如丞相府奢华，环境却清幽雅致，设备也一应俱全。
　　林景焕带着温瑾瑜进屋后不就，高伯便端着火盆进来给两人取暖，随后便去准备其他的事情了。
　　温瑾瑜一路被冻得手脚冰凉，看见火盆后，便围过去，见林景焕还站在门口，便喊道：“林景焕，过来烤火啊！”
　　林景焕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关上门，这才走到火盆旁。
　　火舌舞动着，林景焕看着橘红色的火光发愣。
　　“你的脸还疼吗？”温瑾瑜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也让林景焕回过神来。
　　林景焕摇头，说道：“我自己打的，下手有分寸。”毕竟作为丞相，脸上可不能留巴掌印。
　　温瑾瑜点头，想起今日的闹剧，也觉得离谱程度不亚于在温家，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问林景焕，“你和你母亲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你和你父亲的关系，也不怎样。”林景焕神色平淡的反驳了一句。
　　温瑾瑜有些尴尬的笑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父亲是因为我是哥儿，所以对我多有不公。可是你和你母亲，我有点看不明白。她很疼爱你，可是你好像……”很叛逆的样子。
　　“母亲确实疼爱我，我也很想敬重她。可是她做的错事太多了。”林景焕拿起一旁的火钳，挑动了几下炭火，然后看向一脸好奇的温瑾瑜，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
　　八卦听到一半没了，温瑾瑜觉得心里痒得不行，“就不能和我说说吗？”
　　“家丑不可外扬。”
　　温瑾瑜皱皱眉，“我不是外人。”被林景焕瞟了一眼，“我算是你的……内人……”说出来还是有点羞耻的。
　　林景焕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阴云似乎也因为对方散去一些，“暂时还不算。”毕竟两人还未正式拜堂成亲。
　　温瑾瑜切了一声，心里劝慰自己不稀罕听对方的八卦。然后他问林景焕，“我这又莫名其妙的把你母亲得罪了，她现在一定更讨厌我了，我要怎么办？”
　　林景焕自然也明白，“你暂时就住在这边别院，不要和母亲见面，高伯他们会照顾你的。”
　　惹不起那就躲着，也只能这样了。
　　虽然他有林景焕撑腰，但是林景焕就算是丧心病狂，也不可能把林老夫人怎样。
　　温瑾瑜轻叹着，“明白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着林景焕，“有饭吃吗？我刚才没吃饱。”
　　准确的说，没吃几口。
　　想着那一桌的美味，温瑾瑜的心都在滴血。
　　林景焕点头，说有。
　　随后，温瑾瑜就等来了高伯端来两碗素面。
　　看了看只有几粒葱花的面条，温瑾瑜长叹一口气，“好歹加个蛋啊。”
　　“去给他加两个蛋。”林景焕对一旁的高伯吩咐道，然后就拿起自己的筷子，低头吃面。
　　按理说，林景焕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应该很挑剔的，可是对方似乎出乎意料的能随便应付，一碗素面就打发了。
　　不但不嫌弃简单，还吃的很香。
　　温瑾瑜总觉得，林景焕这样子，不太符合富二代官二代的样子。
　　三观过于端正。
　　。

055.同床共枕，给我摸摸
　　高伯端着三个热腾腾的荷包蛋进来了，然后笑呵呵的放在温瑾瑜面前，嘴里念叨着：“是老奴疏忽了，忘了少夫人还怀着身孕，要多吃点好东西补充营养。”
　　温瑾瑜尴尬的笑着。
　　随后高伯又说道：“怀孕的人应该多吃点，吃些好的，明天我多买一些肉回来。”
　　听着这番话，温瑾瑜心里生出一种罪恶感。
　　林景焕察觉到温瑾瑜的尴尬，却在一旁偷笑，颇有一种看戏的心理，被温瑾瑜察觉瞪了一眼后，呵呵笑着，夹了一个荷包蛋放到温瑾瑜碗里，说道：“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最后三个荷包蛋温瑾瑜吃完了，面条却剩下半碗。
　　高伯念叨着吃得少对孩子不好，满脸担忧的收拾剩下半碗面条的碗筷，临走前又问温瑾瑜是不是孕吐厉害，才胃口不好的。
　　温瑾瑜被他弄得尴尬，急忙说不是。
　　而高伯还是很贴心的问温瑾瑜，需不需要他准备一些酸梅。
　　对于他的关心，温瑾瑜只觉得头大。带着几分埋怨的看向始作俑者的林景焕，对方却低着头当成什么也没听见，坐在那看书。
　　温瑾瑜和高伯说了不需要，等人出去后，便走过去拍了一下林景焕的肩膀，“林景焕，这孩子，什么时候可以打掉？”
　　林景焕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笑意，“也就几天。”
　　“几天是几天？究竟是多久啊？你看我笑话看的倒是开心。”
　　“我哪有？”
　　“你敢说你刚才没偷笑？”温瑾瑜说话间瞟了眼林景焕手里的书，发现对方的书都拿倒了。他伸手将林景焕手中书夺过去，放正之后有换给对方，“书都拿反了，你在看个什么？早点洗洗睡吧。”
　　林景焕听了，也只是淡淡的笑着，说：“好，那就睡觉吧。”
　　洗漱之后，温瑾瑜便去了高伯安排的房间睡下了。
　　半夜，外面飘起了雪，温瑾瑜直接被冻醒了。
　　摸了摸自己凉冰冰的手脚，温瑾瑜起床看了屋里的炭火，不知何时灭了，开窗看外面，飘着鹅毛大雪。
　　这样的夜晚，没有炭火肯定难熬，温瑾瑜也不好去打扰已经睡下的高伯，于是只能直接穿上外套，准备亲自去厨房找火。
　　出了房门，扑面而来的寒风让温瑾瑜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裹紧衣服，缩着头，隐约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影。
　　黑夜在白雪的反射中，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温瑾瑜觉得那人有点像林景焕，他正犹豫着，对方却先开口了。
　　“你怎么起来了？”是林景焕的声音。
　　温瑾瑜闻言，走向他，说道：“炭火灭了，冻醒了，想去找一下火。你怎么也没睡？”
　　林景焕吐了口气，在寒冷的冬夜中变成白雾，“睡不着。”他说着，眼睛直直的盯着飘落的雪花。
　　见状，温瑾瑜问道：“你有心事？”
　　林景焕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握住温瑾瑜的手，低声道，“确实冰凉。”随后，不等温瑾瑜反应，他便拉着温瑾瑜进了自己的房间。
　　林景焕住的是主屋，各方面都比温瑾瑜住的客房要好很多。
　　屋内炭火正旺，进去便能感觉到温暖。
　　温瑾瑜到了火炉旁，觉得人暖和一些后，又看向林景焕说，“你心情不好？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补充道，“你不开心可以和我说说，虽然我也不能做什么，但是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
　　林景焕苦笑着，却没有接话，而是走到床边整理被褥，转移话题一般的对温瑾瑜说道：“你那屋子就算点了炭火，一时半会也暖不上去，你就在这睡吧。”
　　他这是摆明不想和温瑾瑜交心，温瑾瑜索性也不再去热脸贴冷屁股，他走到床边，摸了摸林景焕的被褥，对于这个柔软程度，他还是很满意的。
　　温瑾瑜也不假客气，脱了外套和鞋子，便钻进了被窝，然后看着还站在火盆边的林景焕道：“等会你睡哪里？”
　　林景焕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这就一张床。”两人只能睡一起。
　　温瑾瑜听了，却也没有反对，自己主动往里面移了身位，然后拍了拍一旁的枕头，说道：“快上来吧。”
　　林景焕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后便沉默的脱了外套上了床。
　　进了被窝之后，林景焕便感觉到温瑾瑜缩成一团躲在一边。
　　林景焕扭头看着他，“你怕我？你放心，我不会碰你。”他还记得温瑾瑜曾经提出过不同房的要求。
　　“不是。”温瑾瑜其实根本没往那种事情上想，他潜意识里还没接受自己是个哥儿的事情，“我手脚都是凉的，我怕冰到你。”
　　闻言，林景焕有些心软了，于是温声说道：“既然冷，那就靠近点。”他说着主动靠近浑身冰冷的温瑾瑜，又伸手将温瑾瑜身旁的被角压好。
　　林景焕的身上确实暖和，温瑾瑜感受到暖意后，便想要更多，“相爷，你身上好暖和。”
　　林景焕轻笑一声，感觉温瑾瑜这句话有点像拍马屁的狗腿子，“把手给我。”
　　林景焕握住温瑾瑜冰凉的手，然后压在自己的腹部。
　　这样温瑾瑜的很快就暖和了，可是与此同时也隔着一层布料，感受到了林景焕的腹肌。
　　想着自己两世都是白斩鸡的身体，温瑾瑜对林景焕的腹肌充满了羡慕，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你在做什么？”
　　被逮着个正着的温瑾瑜有些尴尬，赔笑道：“我就摸一摸。”
　　林景焕有些严肃的说道：“不能乱摸。”
　　怎么就不能乱摸了？温瑾瑜觉得林景焕小气，抽回自己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道：“大不了给你摸回来。”
　　林景焕索性不搭理他了，温瑾瑜却有些不依不饶，调皮的笑着说道：“来，摸摸你儿子！”
　　林景焕不想和他胡闹，转过身背对着温瑾瑜。
　　温瑾瑜看他这样，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从后面搂着林景焕的腰，又摸了摸对方的腹肌，道：“相爷，你这是怎么练出来的，有没有什么诀窍？”
　　摸了几下后，林景焕终于被他弄得有些烦了，沉声道：“温瑾瑜你如果不睡觉，就滚出去。”
　　见对方发火了，温瑾瑜顿时老实了，收回自己乱动的手。
　　“相爷……”温瑾瑜犹豫着，看着对方的背影，喊了一声。
　　“又怎么了？”林景焕的语气中满是无奈，却不见半分不悦。
　　“我脚也冷……”
　　……
　　“伸过来。”林景焕似乎是妥协了。
　　+

056.因故弹劾，引蛇出洞
　　天未亮，林景焕便起床更衣，准备今日早朝的事情。
　　他去上尧几日，如今回来，手上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高伯做了早饭，简单的米粥加咸菜，林景焕吃完早饭，外面依旧灰蒙蒙的，温瑾瑜还缩在被窝里睡得香甜。
　　林景焕给屋内的炭火又加了些许细炭后，给温瑾瑜压好被角，和高伯说了一声，便独自骑马去上朝了。
　　到了皇宫门口，看见正巧遇到怡安亲王公孙永言从马车上下来。
　　公孙永言穿着厚实的貂毛大氅，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看见林景焕后，便笑嘻嘻的走上前打趣道：“林景焕，你这是怎么搞的？才认识几天，孩子就有了？”他看着林景焕不慌不忙的下马，并未回答他，便更加好奇，“你不会一开始就看上人家小哥儿，对人动了心思，才求皇兄赐婚的吧？”
　　林景焕将马缰交给一旁的太监，看了看周围同样偷来好奇眼神的众人，然后对公孙永言道，“此事一言难尽。”
　　他这么一说，公孙永言就更加有兴趣了，“怎么就一言难尽了？给我说说。你平时挺正人君子的，什么样的人儿，让你这般……”说话间，公孙永言跟着林景焕进了内阁院子。
　　其他人看了虽然好奇难耐，可是也不敢跟进去听八卦。
　　待到只剩下两人后，林景焕才如实说道：“并未怀孕，是假的。”
　　公孙永言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愣了一下，也没有太震惊，其实他心里也猜到这个可能，“你为何要这样毁你自己的名声？”
　　林景焕把温家发生的事情和公孙永言说了一遍。
　　公孙永言听了，微微皱眉道：“你在旁边，他们温家都敢那样对他，可想他平日里也不好过。”说着他又开始责备林景焕，“让你出门在外不带人，若是你带了人，他们哪里敢那样不把你当回事。”
　　林景焕道：“我哪里想到在他家会有这样的事情。”他说着看向公孙永言，“不过这件事已经走到这一步，我想顺水推舟，借此引蛇出洞。”
　　闻言，公孙永言挑眉，“你想让我以此为由，在朝堂上弹劾你？”
　　两人暗地里交情不错，可是明面上却是看彼此不顺眼的政敌。这样真真假假的斗着，才维持朝堂上的平衡。
　　林景焕点头，随后见公孙永言的表情便了解对方已经明白他的计划，于是拱手道：“那就麻烦王爷了。”
　　公孙永言笑道：“林景焕你这计划确实可以引蛇出洞，可是你泼自己一身脏水，也不是好事。”
　　林景焕道：“我自有办法洗去。”
　　“那你那个小哥儿呢？”
　　“我也不会委屈了他。”林景焕推开门，看着外面满园的积雪，“王爷，该去上朝了。”
　　朝堂之上，怡安亲王以林景焕不守礼道为由，弹劾丞相林景焕，而皇上的态度也似乎是站在怡安亲王这边。
　　一时之间，有人猜测，皇上想要借此打压丞相林景焕的势力。
　　朝堂之上风云涌动，温瑾瑜一概不知，迷迷煳煳的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屋内和被窝都十分暖和，温瑾瑜磨磨蹭蹭的起了床，打开房门后看着高伯在扫雪，见他起床，便停下手中的活，笑着问道：“温小公子饿了吗？”
　　温瑾瑜点头，然后看着高伯放下手中的铁锹去给他端早饭过来。
　　和林景焕只有白粥咸菜的早饭相比，温瑾瑜的要丰盛很多。
　　粥是八宝粥，除此之外还有包子鸡蛋。
　　高伯将早饭一一摆放后，笑着对温瑾瑜说道：“相爷怕小公子吃不习惯，临走之前特地让我去林家又拿了些吃食回来，我拿来后一直在炉子上热着，等小公子起来。”
　　低头吃饭的温瑾瑜闻言，问道：“他早上吃的不是这些？”
　　高伯笑着道：“这边的厨娘回老家了，我也不会做菜，所以早上就煮了个白粥。相爷不挑剔，随便吃点就行。可是心相爷疼小公子，就让老奴回林家取了些过来。”
　　这……一时之间，温瑾瑜不知道该说林景焕细心，还说该责备对方折腾老人家跑来跑去的。
　　高伯低头给温瑾瑜剥好鸡蛋，催促道：“小公子吃个鸡蛋，对孩子有好处。”
　　温瑾瑜尴尬的笑着，心虚的吃下了鸡蛋。
　　吃过早饭，高伯便继续铲雪，温瑾瑜闲着无事，想要帮忙，可是对方说他有孕在身，无论如何都不让他帮忙。
　　于是温瑾瑜只能百无聊赖的坐在屋里，隔着窗户看着高伯在外面铲雪。
　　在这个没有网络和手机的古代，这样的日子，似乎有点无聊的难以消磨。
　　温瑾瑜实在是无聊，便趴在窗户，想和高伯聊天。顺便从对方嘴里问出点东西。
　　“高伯，你今年多大年龄了？”
　　高伯微笑着，“五十有三了。”
　　温瑾瑜又问：“你老祖籍哪里的？家中可以其他人？”
　　这才两句话，高伯便发现温瑾瑜是闲着无聊想要找人说话，他没有再回答温瑾瑜的问题，而是说，“书架上有各种书，小公子可以找一本打发时间。”
　　闻言，温瑾瑜也看出来了，对方并不想和他聊天。也不给他机会问出点消息。
　　高伯不搭理他了，温瑾瑜也只好去书架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故事书什么的。
　　可是林景焕的书架，就不可能有温瑾瑜感兴趣的书籍。
　　温瑾瑜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一本他看得下去的。
　　那一本本书，堪比他上学时候的政治课本，无聊枯燥，国民生计和他这个屁民毫无关系。
　　难道古代人就不看小说吗？还是说林景焕不看。
　　温瑾瑜正纳闷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了马蹄声，随后便听到高伯和林景焕说话的声音。他急忙跑出门，看向刚回来的林景焕。
　　他只是无聊，所以希望林景焕回来能陪他说句话。
　　而在高伯眼里，温瑾瑜就是个焦急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娇妻。
　　温瑾瑜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被高伯会错意了，看见林景焕走向自己，带这些抱怨说道：“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无聊死了。”
　　林景焕唇角微翘，解着身上的披风，和温瑾瑜一同进屋，随后便看见自己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书架，他看向罪魁祸首温瑾瑜。
　　温瑾瑜此时才注意到林景焕原本整齐的书架，被他弄得一片狼藉，他有些心虚的说道：“我就是想找本书看……”
　　“那你找到了吗？”林景焕将披风放在一旁，自己亲自去整理书架。
　　“你这里的书……无趣。”
　　“你看不懂，自然觉得无趣。”林景焕说道。
　　起初，温瑾瑜没在意这句话，可是细想后，才明白，对方是说他不懂这些政治，顿时，温瑾瑜心里不服气。
　　他可是接受现代教育的，历史和政治这两门学科学可不是白学的。
　　让他去搞政治搞经济他或许做不好，但是还是多少能看明白一些。
　　“谁说我不懂了？”温瑾瑜看着林景焕，“我说无趣是内容无趣，不是我看不懂。”
　　闻言，林景焕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这意思是你看得懂？”他放下手中的书籍，看向温瑾瑜，“那你说说，曜星国想要充实国库，要怎样做？”
　　听到这个问题，温瑾瑜顿时就笑了，说道：“我还以为是多难的问题了。想要国库充实，做到两点，开源节流。”
　　“开源？节流？”林景焕觉得这两个词很新奇，而且对方竟然没有回答提高税收这样的答案。
　　温瑾瑜点头，看到对方一脸迷惑，便猜到对方是不明白这较为现代化的词语，于是一脸得意的解释道：“开源就是增加国家收入，国家除了税收，还可以利用自身有权有钱这个特点，建立官商，在某一产业实行官方垄断，通过经商获利，增加国库收入。比如盐铁专卖。”
　　林景焕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始认真的听温瑾瑜所讲，“那节流又是什么？”
　　“就是省钱，把钱花在刀口上的意思。具体怎么省就看你们这些了解情况的人决定。但是军事方面，是绝对不能吝啬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林景焕面色平静的评价着，然后继续整理自己书架上的书，停顿了一会，才问道：“这些都是谁教你的？温老爷子？”
　　温瑾瑜笑了笑，说道：“算是吧。”毕竟不能告诉他，这是九年义务教育必须的。就算说了，对方也不能理解。
　　听到这个回答，林景焕点头道：“我倒是没想到，温老爷子会教你一个哥儿这么多。”
　　+

057.同去刑部，公款吃喝？
　　“哥儿怎么了？”温瑾瑜有些不满的反驳，“哥儿也没比你们少个胳膊少个腿，怎么就不能懂这些了。”
　　林景焕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世道如此，觉得哥儿女子都不需要懂那些，所以我才有些惊讶温老爷子会教导你这些。”
　　温瑾瑜切了一声，心里又开始咒骂万恶的封建社会。
　　“瑾瑜，”林景焕突然语重心长的看着温瑾瑜，说道，“你如果不是个哥儿，你会做什么？”
　　温瑾瑜闻言，愣了一下，他是没什么大志向的，只想简单的过日子。但是曾经的温瑾瑜是想考取功名的。于是温瑾瑜笑着说道：“或许是考取功名吧。”
　　林景焕若有所思的点头。
　　此时高伯敲门进来，站在门口弓着腰道：“相爷，马车到了。”
　　林景焕听了，点头，随后看向温瑾瑜说道：“我要出去一趟，等会午饭你自己吃，不用等我。”
　　温瑾瑜一个人实在无聊，于是便问道：“去哪？带我一起。”他眨巴着眼睛，里面写满了期待。
　　林景焕看向他。
　　温瑾瑜有些委屈的抱怨道，“我一个人无聊，而且高伯又不许我乱跑。”他说着皱着眉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都因为这个。”
　　顿时，林景焕也明白了，无奈的笑着，“也行，不过你等会不要乱跑。”
　　“我又不是小孩子。”温瑾瑜说着便转身开心去找外套。
　　随后两人一同出去，到了刑部。
　　作为刑部侍郎的李谦已经在门口等候，看见林景焕从马车上下来，便上前说道：“相爷，证人都已经到了。”随后看见跟在林景焕身后下来的温瑾瑜，有些惊讶的咦了一声，“温小公子！”
　　温瑾瑜看见李谦，咧嘴笑着，准备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却被林景焕搂住腰，小心的抱了下来。
　　林景焕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小心点。”
　　温瑾瑜有些尴尬，一旁的李谦却认同的点头。
　　李谦也知道温瑾瑜怀孕的事情，听了林景焕这番话，笑着说道：“相爷说得对，小公子要小心点。”
　　如此一来，温瑾瑜也只能认命的配合林景焕演戏。
　　林景焕随后便和李谦去见证人，处理手中的公务。
　　而温瑾瑜作为家属，只能在刑部的后院喝茶吃点心等着对方。
　　刑部的茶是陈年旧茶，点心也只有炒花生。温瑾瑜看着面前透露着贫穷气息的茶水点心，一点也提不起食欲，于是便起身在院子里熘达。
　　大雪之后，满世界的银装素裹，温瑾瑜实在是无聊的发急，便起了玩心，蹲在那堆雪人。
　　不过他做的雪人都只有拳头大小，然后整整齐齐的排在那。
　　看着面前的小雪人，温瑾瑜有些想念他们班那些顽皮的小豆丁了。
　　不知道他不在了，谁会接手他们班？不苟言笑但是做事认真的方老师，还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刘老师？
　　温瑾瑜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说林景焕的名字。
　　闻声望去，看见两名穿着官服的男子从一旁的走廊经过，其中较为年轻的和年长的说道：“听说林相爷把那哥儿也带过来了？我倒是好奇，是什么模样，把林相爷迷住了，走到哪带到哪。”
　　年长的听了，有些不悦的冷哼一声，说道：“如今朝堂上因为那哥儿的事情弹劾他，他还这般不知收敛。我看也是鬼迷心窍。”
　　“林相爷也是煳涂，皇上已经赐婚，人迟早是他的，何必急于一时？他作为百官之首，本该以身作则，奉行君子之道。做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丢的可不仅仅是他们林家的脸，还有皇上和朝廷的脸。”
　　“皇上这次似乎气的不轻。那些人也不会错过这次弹劾他的机会……”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也都没注意到一旁被假山遮挡住温瑾瑜。
　　温瑾瑜听了这些话，有些忧愁的放下手中的雪团。
　　看来林景焕的政敌已经借着他的事情，在弹劾林景焕了。
　　虽然温瑾瑜知道这是林景焕的计划之一，可是还是有些担心对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可是入了虎穴不一定能安全出来。
　　温瑾瑜叹了口气，觉得还是自己以前那种简单平凡的日子比较舒心。
　　擦干净手上的碎雪，温瑾瑜回去喝了杯茶，又等了将近半个时辰，还没见林景焕过来找他。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温瑾瑜感觉自己快要饿扁了，犹豫一番后，决定去找林景焕，让对方带他去吃饭。
　　只是刑部这种地方，显然不是他可以随便乱窜的，还未走出后院，便被刑部的侍卫请了回去。
　　于是温瑾瑜只能在那老老实实的继续等着林景焕。
　　又过了半个时辰，林景焕终于过来的，只是不知为何，他脱了外套。
　　林景焕问：“饿了吗？”
　　温瑾瑜点头，说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把外套脱了？”
　　林景焕是衣服沾了血，怕吓到了温瑾瑜，所以才脱了。听见对方问，只是一脸随意的说道，“弄脏了，等会让人送一件过来。走吧，我们去吃饭。”他说着对温瑾瑜招手，抬手间露出白色里衣的袖口。
　　那一瞬间，温瑾瑜似乎看见对方袖口上有红色的血迹。
　　温瑾瑜心里猜出大概，感叹对方的细心照顾的同时，又有些不满对方把他想的过于柔弱。
　　两人从出了刑部，随后上了马车。
　　马车内，林景焕道：“等会我要和刑部的人一起吃饭，你是和我们一起，还是让我单独弄个厢房？”
　　“我可以单独一个吗？”温瑾瑜和那些人不熟悉，自然不想参加林景焕他们的聚会。
　　林景焕点头同意，并未多说其他。
　　到了酒楼之后，林景焕给温瑾瑜带到了一旁的包厢，交代道：“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若是有事便来找我，我就在隔壁的房间。”
　　温瑾瑜点头，随后又问：“那过会谁付钱？算是公款，还是你私人请客？”
　　林景焕笑了，“我们刑部的，自然是公款。你的，自然是你未婚夫付钱。”
　　顿时，两人都想起之前林景焕给温瑾瑜付住宿费的事情。
　　温瑾瑜还是很喜欢林景焕这种小幽默，于是附和着笑着说：“好的，木公子！”
　　+

058.帮忙挡酒，愚民思想
　　酒楼的隔音效果一般，再加上刑部的官吏都是性格粗犷的汉子，所以坐在隔壁的温瑾瑜也能听到他们彼此喊酒的声音。
　　隔壁在互相灌酒，温瑾瑜则是端着饭碗吃饭。一人闷头吃饭，很快就吃饱了。
　　温瑾瑜不知道这家酒楼的价格如何，但是菜确实好吃。
　　他一个人吃饱后，便百无聊赖的听隔壁的声音。
　　隔壁喝酒喝得正热闹，时不时还能听到有人喊：“相爷，来一杯！”
　　“相爷，再来一杯！”
　　温瑾瑜估摸着林景焕要被灌了不少酒。
　　此时小二敲响了温瑾瑜包间的门，随后推门进来问道：“客官，你要的衣服送过来了。”
　　衣服？温瑾瑜条件反射的想要说不是自己的，随后想起林景焕，这才想起是对方的。
　　从小二手中接过衣服后，温瑾瑜想了想，酝酿了一下语气后，才推开林景焕那边的门，然后在众人有些诧异的目光下，带着些许不悦的将手里的衣服扔给了坐在主座的林景焕，带着些埋怨道：“少喝点！”
　　林景焕接过衣服，心领神会的笑着回答一声好，等到温瑾瑜关门出去后，才笑着对众人说道：“他这几日身体不舒服，闻不得酒味，我到此为止，就不喝了。”
　　一旁的李谦闻言，跟着说道：“相爷还要陪温小公子，若是一身酒味，确实不合适。”
　　闻言，众人便只能笑着打趣林景焕宠妻，也识趣的不在继续给林景焕灌酒了。
　　刑部众人这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等到结束的时候，大部分都有些醉态了，但是每个人都很开心。
　　林景焕因为温瑾瑜出面，逃过一劫，没有喝醉，和酒楼的小二安排着把刑部众人各自送上回家的马车后，才去找在隔壁的温瑾瑜。
　　温瑾瑜因为过于无聊，已经在那数了半天瓜子，听到推门声，便立刻站了起来，看见是林景焕后，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可算结束了！我还以为要喝到晚上。”
　　林景焕轻声笑着，拿起温瑾瑜放在一旁的披风给温瑾瑜穿上，说道：“刑部这次的案件，调查了一年，今天终于水落石出，圆满定案，大家都开心，就多喝了几杯。”
　　温瑾瑜听了，吐槽道：“你们那不是多喝几杯，是多喝几壶。”他仔细观察林景焕，见对方眼清目明的，知道对方是没喝醉，便邀功的说道，“你今天可要好好谢谢我，不是我，你肯定横着出去。”
　　这句话倒是不假，如果没有温瑾瑜，刑部众人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
　　林景焕问：“那你想我怎样谢谢你？”
　　温瑾瑜想了想，“你带我去这边的书店逛一逛吧。我一个人在家里无聊，买两本书回去看看。”
　　如今在京城，虽然没有温家那些乱七八糟的家长里短，但是也闲的发急，温瑾瑜想去买几本闲书打发时间。
　　“可以。”林景焕很爽快的答应了，随后付了酒钱，便带着温瑾瑜去了京城最大的书店。
　　墨香楼中，温瑾瑜转了一圈，看着摆放的书籍，陷入了沉思。
　　林景焕见状便问道：“怎么了？”
　　温瑾瑜抬头环顾周围，皱眉道：“就这些？”
　　闻言，林景焕露出几分惊讶。
　　温瑾瑜又说：“就这几本书？还没得我家的书房里的书多。”他母亲是作家，父亲又是教授，家中最多的便是书，仅仅是书房就有三个，里面的藏书更是丰富。
　　以前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如今看了这墨香楼，温瑾瑜只觉得这所谓的最大书店，还没得他家书房藏书丰富。
　　林景焕以为他说的是温家。
　　温老爷子是有名的文学大家，家中藏书丰富也是正常，于是在一瞬的惊讶后，带着几分敬畏的说道：“温老爷子的藏书，自然不是外面能比的。”
　　闻言，温瑾瑜知道对方是误解了，不过他也没必要去解释，只是随手拿起两本，说道：“这里都是些之乎者也，文绉绉的讲大道理的书，无趣。”
　　“你想要什么书？”
　　温瑾瑜转身看着林景焕，抬手比划这，说道：“就是那种书，讲故事的。”
　　“有的。”林景焕回答，然后转身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了一本递给温瑾瑜。
　　温瑾瑜满心喜悦的的接过去，随后看到封面的名字后，顿时笑不出来。
　　好家伙，在林景焕眼里，历史书等于故事书。
　　而且这本书的作者还是他爷爷温岑瑕，写的是曜星国的历史，真正的温瑾瑜小时候就看过，现在的他继承原主的记忆，四舍五入便等于看过。
　　“林景焕，你逗我。”温瑾瑜皱着眉看着对方，而对方却一脸便是如此的模样。
　　最后温瑾瑜也懒得和林景焕置气，毕竟对方也没做错什么，他放下手里的书，问道：“林景焕你们是不是都不看故事书，”为了防止对方再次误解，温瑾瑜又补充解释，“就是那种情情爱爱什么的，比如狐妖爱上书生之类的闲书？”
　　林景焕皱眉，一本正经的说道：“读书人理应看圣贤书，以考取功名为目的。”
　　“你们没空看，那平常百姓不看吗？”
　　“瑾瑜，”林景焕突然严肃起来，“你要明白，平常百姓，根本不认识几个字，又怎么可能看书？你若不是温老爷子的孙子，恐怕也是不识字的。”
　　此言一出，温瑾瑜仿佛此刻才恍然意识到古代社会和现代的不同。
　　在文明发达的现代，社会和政府都在努力普及教育，而他作为老师，几乎定性的觉得每一个人都是可以接受教育的。
　　可是在古代，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出生温家，他作为哥儿，也是没有机会学文习字的。
　　温瑾瑜心里有些难受，这个时代，有很多和他班级中同样年龄的小豆丁，而这些小豆丁长大后，甚至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林景焕敏锐的察觉到温瑾瑜的情绪变得低落了，他轻声唤了对方一下，随后看见温瑾瑜抬头看向他。
　　温瑾瑜对林景焕说：“是不是有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林景焕带着几分无奈的点头。
　　见状，温瑾瑜有些失落的噢了一声，然后就转身出了墨香楼。
　　林景焕见状跟在他身后，他察觉到温瑾瑜的失落，也猜到了大概的原因，可是他并未劝慰温瑾瑜。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后，走了一段距离，林景焕才开口对温瑾瑜说道：“你知道你爷爷为什么才华横溢，却不得朝廷重用吗？”
　　温瑾瑜不解的看向林景焕。
　　“因为他推崇全民教育。他认为每个人，不论出生性别贫富，都应该接受教育，学文习字。”
　　“这难道不对吗？”温瑾瑜不解。
　　林景焕面色沉静的摇头，“对于统治阶层而言，愚民更方便控制和管理。”
　　文化程度影响思想。对于现在的百姓而言，温饱便知足了。一旦他们接受更多教育，那么想的就更多，想要的便不仅仅是温饱了。
　　这个道理温瑾瑜也明白，毕竟古代的封建社会都是这样做的。
　　“可是，百姓的受教育程度越高，国家的发展也会越快。”
　　林景焕轻叹，“在坐江山的人眼里，比起国家发展快慢，他们更在乎统治是否稳固。人一旦懂得多了，便会想得多，也就更难控制了。”
　　对于统治者而言，并不希望百姓接受好的教育。
　　“瑾瑜，”林景焕有些严肃的警告道，“有些事，不是你能干预的。”
　　温瑾瑜看向林景焕，“那你呢？你可是丞相。你也觉得，应当如此吗？每个人愚昧无知的过一辈子，甚至到死都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林景焕没有回答，只是叹气，他伸手轻拍温瑾瑜的脑袋，随后便揭开车帘，看着外面的雪景。
　　显然，他不想多谈此事。
　　看他这个反应，温瑾瑜这才意识到，对方也是统治阶层中的一员，是愚民政策的受益者。
　　可是林景焕的态度，似乎也不是很赞成现在的愚民政策。
　　温瑾瑜犹豫了一下，靠近林景焕，趴在他耳边低声问道：“其实你也觉得现在这样是不对的吧？”
　　林景焕回头看着温瑾瑜，没有回答。
　　看着林景焕的眼睛，温瑾瑜明白了，对方是认可他的想法的，只是他也同样无能为力，而因为立场原因，他甚至不能表达自己真正的想法。
　　明白这一点后，温瑾瑜心里瞬间好过很多，他对林景焕说：“你这个人，真的不错。三观超正。”他说完，便自己咧嘴笑的开心。
　　林景焕却觉得自己是莫名其妙被对方夸了一顿。
　　不知不觉中，马车已经到了别院门口。
　　只是门口却站了不少护卫和侍女，林景焕见状，不悦的皱眉，对准备下车的温瑾瑜说道：“麻烦来了。”
　　“你的麻烦，还是我的？”
　　“我们的。”
　　看着门口的排场，以及林景焕紧皱的眉头，温瑾瑜觉得这次的麻烦不小。他叹了口气，问林景焕，“等会还麻烦相爷保护一下柔弱的我。”他说完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有咱们的孩子。”
　　林景焕原本不悦的心情，被他这一弄，瞬间就没了，忍不住笑着白了温瑾瑜一眼说道：“没正经。”
　　温瑾瑜对着林景焕挑眉眨眼，压低声音问：“过来的这个究竟是谁？”
　　“荣媛公主。”皇帝同父异母的妹妹。
　　温瑾瑜好奇的问道：“她来做什么？”
　　林景焕神色有些尴尬，解释道：“她……之前是想嫁我为妻的……”
　　温瑾瑜秒懂，“她馋你的身子。”
　　“你……”林景焕一时不知如何评价。
　　温瑾瑜自信的拍了拍林景焕的肩膀说道：“放心，我会努力捍卫我的正房身份的。”对付情敌而已。
　　下了马车，温瑾瑜又突然转身，问林景焕，“你对她有想法吗？”
　　闻言，林景焕愣了一下才反应对方这句话的意思，随后立刻摇头。
　　看见林景焕摇头，温瑾瑜心里松了口气，莫名的有点开心。
　　+

059.美人面孔，蛇蝎心肠
　　屋内荣媛公主已经等了许久，得知林景焕他们回来了，便急忙起身迎上去，看尽林景焕后，便娇羞的叫了一声：“景焕哥哥。”
　　这一声哥哥听得温瑾瑜骨头都酥了，试问几个男人不喜欢这种娇滴滴的美人呢？
　　不过林景焕似乎真的不吃这一套，只是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公主怎么来这边了？”
　　荣媛公主微微颦眉，担忧的看着林景焕说道：“我听说有人在朝堂上弹劾你，担心你才过来的。”她说话间，目光从林景焕身上移到了站在后面的温瑾瑜脸上。
　　顿时，温瑾瑜觉得背后一凉。
　　这个荣媛公主，对着林景焕是美人面，对他就是蛇蝎心。他看着温瑾瑜，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你就是温瑾瑜吧？败坏景焕哥哥名声。”
　　温瑾瑜没想到这小公主说话这样直接，一时哑言，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荣媛公主继续说道：“你若是识趣，便离开景焕哥哥。”
　　“恐怕不行。”温瑾瑜咧嘴笑着，“皇上赐婚，我也不能抗旨啊。”
　　荣媛公主冷哼一声，便不在搭理温瑾瑜，转而又是满脸深情的看着林景焕，劝道：“景焕哥哥，现在朝堂上都为了他在弹劾你，我真的很担心你。”
　　面对荣媛公主的刻意讨好，林景焕依旧冷着脸，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微臣的事情，微臣会自行解决，无须公主担心。”
　　荣媛公主却仿佛看不出林景焕对她的排斥一般，继续说道：“都怪荣媛只是个女儿家，不能帮景焕哥哥什么……”她说着伸手想要去拉林景焕的胳膊，却被对方很故意的躲开了。
　　林景焕就像躲避瘟神一样，还后退了两步。
　　见状，荣媛公主面露委屈，“景焕哥哥就这样讨厌荣媛吗？”
　　对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看的温瑾瑜都觉得心疼了。
　　林景焕却依旧冷冰冰的，不轻不淡的回答说，“还行。”
　　这回答有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温瑾瑜在一旁看着，憋着笑，心里恨不得端个板凳过来嗑瓜子看戏。
　　面对林景焕这样冷漠的态度，荣媛公主不见半分怒色，依旧不依不饶的表达自己的爱意，“荣媛是真的关心景焕哥哥你。今日听说你被弹劾，便急的吃不下睡不着，一直想着怎么帮哥哥走出困境。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荣媛想出一个好办法。”
　　荣媛公主转身，端起不知何时便准备好的药碗，端到林景焕面前，一脸讨好的说道：“只要让温瑾瑜喝下这个，景焕哥哥的困境便会消除。”说完，她看了温瑾瑜一眼。
　　顿时，温瑾瑜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药？”林景焕阴沉着脸问道。
　　荣媛公主苦着脸，一副委屈模样，“堕胎药。只要孩子没了，景焕哥哥便可对外说一切都是谣言。”
　　本来就是谣言！温瑾瑜偷偷翻了白眼，然后阴阳怪气的问林景焕，“相爷，需要我喝吗？”
　　林景焕回头瞪了他一眼，温瑾瑜瞬间老实了。
　　林景焕管好了不老实的温瑾瑜后，才看向荣媛公主，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我的事情，不需要公主操心。”
　　“我也是为了景焕哥哥好。你现在有着大好前途，不能为被这种贱人毁了自己的未来。”
　　“公主，请注意你的言辞。温瑾瑜是微臣的未婚妻，还请你放尊重点。”
　　见林景焕生气，荣媛公主立刻放低姿态，满脸委屈的道歉，她刚说完对不起，便又辩解道：“他嫁过人，还是被休的弃妇，根本配不上景焕哥哥。”
　　“他配不配得上，是我说了算，和公主无关。”
　　“景焕哥哥，你一定要对我这么冷漠吗？荣媛也是真心喜欢你。”荣媛公主委屈极了，眼睛发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荣媛不明白，荣媛哪里比不上他。”
　　“是微臣配不上公主。”林景焕回答的时候，满脸写着不耐烦和敷衍。
　　就在温瑾瑜都觉得林景焕有点过分的时候，荣媛公主突然恶狠狠的看向温瑾瑜，“不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拖累景焕哥哥。”
　　温瑾瑜愣了一下，然后看见对方把堕胎药递到他面前。
　　荣媛公主厉声道：“把它喝了！不然本宫杀了你们全家！”
　　小丫头还两副面孔，对着林景焕就是温柔娇滴滴的，对他就是凶神恶煞的。
　　温瑾瑜低头看了眼面前的药，然后接过去，看了眼林景焕，随后就转身把碗扔了出去。
　　瓷碗落在雪地上，没有碎，但是里面的汤药洒落在积雪中，最后和雪水融为一体。
　　温瑾瑜语重心长的看着面前气急败坏的荣媛公主，“公主，杀人犯法。”
　　“你……”荣媛公主气的跺脚，“你们不过是一群贱民，死了便死了，我可是公主。”
　　这下温瑾瑜终于明白，为何林景焕讨厌这个深情漂亮的荣媛公主了。真的就一身公主病。
　　突然间，荣媛公主伸手用力的推了温瑾瑜一下，将毫无防备的温瑾瑜推倒在地。
　　疼痛在整个嵴椎上蔓延，脑袋被撞的晕沉沉的，这一下摔得不轻，如果真的怀孕，孩子绝对没了。
　　荣媛公主推温瑾瑜这一下，目的便是物理打胎。
　　众人都没料到荣媛公主会这么疯狂。
　　温瑾瑜躺在地上，看向同样震惊的林景焕。
　　林景焕立刻回过神来，上前抱起温瑾瑜后，便进了卧房，同时喊着高伯去请大夫过来。
　　荣媛公主在一旁看着，却是一脸得意。
　　林景焕将温瑾瑜抱进卧房，放在床上后，才压低声音问道：“你怎样？”
　　“还好……”温瑾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不过如果真的有孩子，这么一摔，估计要没了。”
　　林景焕皱眉，评价道：“荣媛一直都是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性格。”
　　“公主病呗！”温瑾瑜也是一脸嫌弃，“看她年龄不大，心倒是挺狠的。难怪你不喜欢她。”这样说着，温瑾瑜心里有些理解林景焕了。
　　林景焕满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温瑾瑜见状，想着林老夫人和荣媛公主，忍不住吐槽道，“你身边的女的，都挺疯的。”
　　这句话，直接把林景焕说的有点自闭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就是事实。
　　温瑾瑜问：“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顺势说孩子没了？”
　　林景焕摇头，“还不是时候。”
　　“你打算用这孩子陷害谁啊？”温瑾瑜揉着自己的腰，“怀孕很辛苦的。”
　　“你又不是真的怀了……”
　　“假装怀孕也很辛苦。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吃，而且每次看到高伯对我笑，我都心虚。”
　　林景焕有些无奈，回答说：“那我尽快……”
　　“你现在不出去应付一下荣媛公主？”
　　林景焕听到她就头疼，摇头道：“让她自己呆着吧。”
　　这满满的都是嫌弃感。

060.冷漠无情，像个渣男
　　跟着大夫一起来的，还有林老夫人和林庄静。
　　荣媛公主看见两人后，更加有底气了，走上前甜甜的笑着，叫了声老夫人，然后和林庄静偷偷换了个眼神。
　　那日温瑾瑜他们回京，林庄静便是去了荣媛公主的府邸，然后把温瑾瑜的事情告诉了荣媛公主。
　　事实上，林庄静并不讨厌温瑾瑜，对于她而言，林景焕娶谁都一样。
　　可是她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她想进宫为妃。这样的想法，她即便和林景焕说了，对方也不会帮她。于是她便想通过讨好荣媛公主，利用对方公主的身份接近皇上。
　　两人各有目的，一拍即合，成了表面上的好友，背地里互相利用。
　　林老夫人本来是很重视温瑾瑜腹中的孩子的，但是朝堂弹劾之事后，她便觉得这孩子影响了林景焕的仕途。
　　孩子没了可以再有，仕途若是毁了，东山再起就难了。
　　于是林老太太几乎是暗示性的让荣媛公主弄掉温瑾瑜腹中的孩子。
　　荣媛公主本就有这个想法，又得到林老太太的暗示，做起事来，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林老太太看了眼进入卧房的大夫，然后压低声音问荣媛公主，“公主，孩子还在吗？”
　　“他摔得厉害，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孩子肯定保不住。”荣媛公主满脸得意，仿佛自己做的是一件值得骄傲的好事一样。随后她又一脸讨好的伸手搀扶林老太太，撒娇般的说道，“不过我这样肯定惹景焕哥哥生气了，过一会老太太可要为荣媛说两句。”
　　得知孩子肯定没了，林老太太开心的笑着，满意的拍着荣媛公主的手背，许诺道：“你放心，有我在，景焕不会生气的。你这样乖巧的孩子，若是能当我的儿媳，是我们林家的福气。都怪景焕一根筋。”
　　若不是林景焕不同意，以林老太太的想法，几年前荣媛公主就嫁入林家了。
　　荣媛公主露出羞涩的笑容，说道：“老夫人能喜欢荣媛，也是荣媛的福气”
　　就在两人互相恭维的时候，林景焕阴沉着脸从卧房走了出来。
　　林庄静见状，提醒了一下林老夫人。
　　林老夫人荣媛公主的手，走向林景焕，说道：“景焕，孩子没了以后还能再有，不能让这孩子影响你的仕途。”
　　这一番话直接让林景焕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老太太说：“朝廷上都因此事在弹劾你，现在孩子没了也好，你就和外面说，根本没有这回事。”
　　见林景焕不说话，林老太太继续一副苦口婆心劝道：“你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不能被他毁了。再说了，孩子吗，迟早还会有的。”
　　此时林庄静对荣媛公主使了个眼色。
　　荣媛公主见状，立刻心领神会的走上前，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景焕哥哥对不起，我刚才是太生气了，才会那么冲动推了他……你也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没受过委屈，他那般无礼，我一时气不过才推了他。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她说完话，眼泪便掉了下来，看起来仿佛就是一个因为做错事后，因为害怕和后悔而哭泣的小女孩。
　　林庄静拿出手帕，上前为荣媛公主擦泪，也一脸为难，对林景焕道：“景焕，荣媛公主也知道错了，她只是一时冲动，事已至此，你也不要责怪她了。”
　　荣媛公主闻言，便又哭着说了两句对不起。
　　林老夫人说：“公主只是个孩子，你就不要责备她了。”
　　林景焕看着三人一唱一和的，憋着一肚子气，却无处发泄。
　　他行走官场多年，坐稳丞相的位置，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对于三人拙劣的演技，他一眼便识破了。
　　见林景焕沉着脸一直不说话，林老太太只能继续劝说，“景焕，孩子没了他们便没有把柄弹劾你了。对你而言是一件好事？”
　　林景焕抬头看着林老太太，“母亲真的觉得是好事吗？”
　　林老太太愣在那。
　　林景焕说：“母亲觉得孩子没了，我和外人说从未有过孩子，外面的人就会相信吗？”恐怕大部分人都认为林景焕是为了自己的仕途在说谎。
　　“孩子已经没了，即便他们不相信，那也没有证据，不能把你怎样。”林老太太辩解道。
　　“可是我会因此背负为了仕途杀子的传言。这种传言，或真或假，却永远也无法证实，万年之后，野史之上，还会有那么一笔。”林景焕苦笑摇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母亲应该懂得吧。”
　　杀子可比未婚先孕要严重的多了。
　　此时林老太太也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顿时慌了，看向林景焕，“那现在怎么办？”
　　林景焕抿唇不语。
　　荣媛公主见状，上前和林景焕说道：“是我推了温瑾瑜，世人若骂就骂我，和景焕哥哥无关。”她满目深情，“我愿为景焕哥哥背负所有骂名。”
　　躲在门后偷听的温瑾瑜，都快要被荣媛公主的神情感动哭了。
　　一旁的大夫看着趴在门后偷听的温瑾瑜，一脸纠结，低声问道：“小公子，还需要老夫为你诊脉吗？”
　　温瑾瑜这才回过神来，咧嘴笑着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好得很。你等会出去，按照相爷吩咐的去做就行，别人问啥都是摇头叹息就行。”
　　“好吧……”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拿到不少钱，还是挺划算的。
　　门外，林景焕面对荣媛公主的深情示好，冷漠的像个渣男，说道：“本来就是公主做的，为何说的好像是我让公主来替我顶罪一般？”他冷言冷语的，完全不给对方颜面。
　　“景焕哥哥……”荣媛公主觉得委屈极了，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荣媛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景焕冷笑，“公主那般还不是故意的？”
　　林庄静也上前为荣媛公主辩解，“景焕，公主还只是个孩子，受了委屈生点气，做出点出格的事情很正常？”
　　“如果我没记错，公主今年已经十八了吧？怎么就还是个孩子了？”林景焕的态度也十分强硬，甚至带这些咄咄逼人的感觉，“我十八岁的时候，已经担任刑部尚书了，坐在刑部大堂上判是非论善恶。”
　　被对方这样一怼，林庄静和荣媛公主的脸色都有些尴尬。
　　林庄静说：“大家自然不能和你比，你和公主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不都是人吗？”
　　将林景焕这般态度，荣媛公主直接大哭起来，委屈的哭着说道：“景焕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过分……”
　　见荣媛公主真的被林景焕气哭了，林庄静和林老夫人都急了，立刻去哄哭泣的荣媛公主。
　　林老太太责备道：“景焕，你说话太过分了。”
　　林景焕不以为然，“儿子可不觉得。我说的都是事实。”
　　林老太太又说，“公主自幼受尽宠爱，哪里受过委屈，又是女孩子家，有点小脾气很正常。”
　　“她那是小脾气？”
　　此事荣媛公主也察觉到自己是真的惹恼了林景焕。毕竟以前，就算她做错事了，林景焕心中不悦，也顶多是冷着脸，鉴于她公主的身份，不会把话说的这样难听。
　　荣媛公主觉得委屈，可是她不想因此让林景焕彻底疏远讨厌她，于是抬手擦着眼泪，红着眼带着几分哀求道：“景焕哥哥，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讨厌我。”
　　她本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主动放低姿态，本以为可以轻易地得到对方的原谅。
　　可是林景焕如果是道个歉就能应付的性格，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坐稳丞相的位置。
　　林景焕说道：“公主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回去好好反思一番，以后以此为戒，谨言慎行。你出生皇室，享受皇室身份带来的尊荣，也应端庄大方，三思后行，配得上公主的身份，莫要骄纵蛮横，丢了皇上的颜面。”
　　被林景焕教训的荣媛公主委屈的点着头，随后又看向对方，“景焕哥哥，你是原谅我了吗？”
　　林景焕道：“公主你伤害的是温瑾瑜，不是我，如果想要被原谅，也是去问当事人。”这是在让她给温瑾瑜道歉。
　　荣媛公主心里不情愿，可是为了讨好林景焕，还是忍着委屈说道：“那我去给他道歉。”
　　“以后有机会再说。”林景焕拦着了想要进入卧房的荣媛公主，“现在时间不早了，公主还是回去吧。”
　　这是直接赶人。
　　荣媛公主不敢再惹林景焕，只能委屈的点头：“那我回府了。”
　　见荣媛公主转身准备离开，林景焕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补充说：“公主今日所做之事，微臣会如实禀报给皇上。还请公主这几日在府中好好反思。”
　　顿时，荣媛公主心里更加委屈了。
　　等到荣媛公主带着人离开后，林景焕便把目光落在了林庄静身上，“二姐，以后少和荣媛公主来往。”
　　这是威胁，只是说的比较含蓄。
　　林庄静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点头说了句好。
　　林景焕吐了口气，“带母亲回去吧。”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林老太太看向林景焕，还想劝说什么，却被林景焕直接打断。
　　林景焕道：“母亲嫌给我找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面对这般严词厉色的林景焕，林老太太却更加心虚，只好说道：“那我们回去了。”
　　送走了林老夫人母女后，林景焕又送走被叫过来什么也没干的大夫。
　　等到众人离开，别院再次恢复宁静，林景焕也觉得松了口气，整个人轻松许多，他进入卧房，看见温瑾瑜翘着腿坐在那嗑瓜子，脚边一堆瓜子皮，似乎看戏看的很开心。
　　+

061.摔得如何？送个礼物
　　“可算走了！”温瑾瑜叹了口气，然后将手中剩下的瓜子放下，调侃的说道：“那荣媛公主对你可是一片深情，你却对她那么凶，把人都吓哭了。”
　　温瑾瑜觉得自己这番言论，还挺绿茶的。
　　林景焕听了，却不以为然，依旧一脸冷漠，“喜欢我的人多了，难不成他们喜欢我，我就要无事她们所做的错事？”
　　林景焕这不讲情面的样子，不知是说他直男，还是说他无情。
　　听了对方这番直男言论，温瑾瑜也是一脸无语。
　　“你摔得怎么样？”林景焕走向温瑾瑜问道。
　　温瑾瑜回答：“也没什么，就是屁股和头还有点疼。”那荣媛公主看着娇小可人，却不料力气那么大。
　　“我看看。”林景焕说着便伸手按着温瑾瑜的头，查看他的后脑勺。
　　两人一坐一站，温瑾瑜被他这么一按，被迫趴在对方的肚子上。
　　因为中午的酒席，林景焕的身上还有些酒味，温瑾瑜出于好奇，顺便目测了一下对方的腰围。
　　干，穿这么厚怎么感觉还挺细的？传说中的公狗腰？
　　就在温瑾瑜满脑子羡慕嫉妒恨的时候，林景焕解开他的发冠，仔细的检查着温瑾瑜的后脑勺，发现起了个包，然后手轻轻按了一下，立刻把意淫他的温瑾瑜按的嗷嗷叫。
　　温瑾瑜条件反射的推开对方，然后捂住自己的后脑勺。
　　他红着脸，披散这头发，皱着眉，加上眉心那一点红，看起来让人有些像欺负的冲动。
　　林景焕抬手摸了一下鼻子，按下心中略显疯狂的想法，道：“你头上有包。”他在陈述事实，温瑾瑜却有种被对方骂了的感觉。
　　温瑾瑜道：“就算有包，你也不能按，疼死了！”
　　闻言，林景焕老老实实的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又一本正经的说：“你把裤子脱了，我看看你的屁股。”
　　温瑾瑜顿时愣住了，他虽然明白对方的本意是想查看他的受伤情况，但是这话说的也过于色情了。
　　“裤子不是随便脱得。”
　　“我只是看看你摔得怎样。”林景焕解释后，见对方还是一脸不情愿，便又说道：“总的检查一下。”
　　“我可以照镜子自己检查。”虽然会很尴尬，但是总比让对方检查要好一些。
　　见温瑾瑜执意如此，林景焕便依着他，然后在温瑾瑜旁边坐下，“这几日可能会发生一些事，必然会波及到你，你到时候不论遇到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要害怕。我会保你周全的。”
　　温瑾瑜点头，摸了摸自己头发下的那个包。
　　一旁的林景焕见状，站起身道：“我去找高伯拿点药。”
　　林景焕从屋内出来，看见高伯端着砂锅走过来。
　　高伯不知道温瑾瑜是假怀孕，在他看来，此时的温瑾瑜经过那么一摔，必然流产，所以特地给温瑾瑜炖了鸡汤补身子。
　　高伯满脸担忧问林景焕，“主子，温小公子如何？这鸡汤给他喝，补补身子。”
　　见状，林景焕也有些尴尬，觉得愧对老人家的一片好意。可是如今事情还未结束，他也不能和对方说出实情。
　　于是也只能忍着心中愧疚，接过鸡汤，问了跌打酒的地方后，便端着汤进屋了。
　　将鸡汤交给温瑾瑜后，林景焕便去拿药酒。
　　温瑾瑜看着面前的鸡汤，觉得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反正怎样都觉得对不起高伯。
　　林景焕拿了药酒回来后，看见温瑾瑜对着鸡汤紧皱眉头，“喝了吧。不然高伯会更加担心。”
　　晚上，温瑾瑜洗了澡后，对着镜子给自己青了一大块的小屁股上了药酒，然后麻利的爬进了林景焕的被窝。
　　林景焕在外面，不知道和什么人商量着什么事情，但是温瑾瑜隐约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房间内的炭火烧的正旺，屋内也暖和极了，温瑾瑜躺在舒服的被窝里，不一会便有了困意。
　　迷迷煳煳间感觉有人揭开被角，然后将一个暖和的热水袋塞到他的脚边。
　　睁开眼看见温瑾瑜穿着披风站在床边，显然一副准备出门的装扮。
　　看到温瑾瑜醒来，林景焕轻声说道：“我要出去一趟，处理一些事情。你先睡。”
　　温瑾瑜看了眼一片漆黑的窗外。
　　原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也是个要深夜加班的社畜。
　　林景焕离开后，温瑾瑜很快又睡着了，等到他睡醒一觉醒来，发现林景焕还没回来。
　　窗外寒风唿啸，听着声音便觉得外面格外寒冷。
　　希望林景焕办事的地方不是室外。
　　这次醒来，不知为何，翻来覆去的再也睡不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马蹄声，温瑾瑜猜测是林景焕回来了。
　　果然，不一会林景焕便进屋了，蹑手蹑脚的生怕吵醒了温瑾瑜。他没有立刻脱衣上床，而是站在火盆边，加了些许炭火后，将自己身上烤暖后，才脱衣上床。
　　很快，累了一日的林景焕就睡着了。
　　温瑾瑜睁开眼，看着对方眼底乌青，有些想不明白对方。
　　明明可以做个富贵少爷，却偏偏要努力工作。这样对比之下，就显得以前的他很废柴。
　　年关将至，天气也越发寒冷，早起出门，迎面便是冷风。
　　林景焕一如既往的早起去上朝了，出门的时候还在打哈欠，眼底的乌青也没有消除，显然是没有休息好。
　　为了配合林景焕计划，温瑾瑜在家卧床休养。
　　高伯在伺候温瑾瑜吃了早饭后，便出门去买菜了，准备买点猪骨回来给温瑾瑜炖汤补身体。
　　等到高伯离开后，温瑾瑜也就不想躺在床上继续演戏了，从床上起来后，自己找了笔墨纸砚后，在林景焕的书桌上写字。
　　这一天倒是平安无事的度过了。
　　中午林景焕并未回来，到了晚上也是天黑了才到家。
　　此时温瑾瑜已经吃过晚饭洗了澡，双腿盘坐在椅子上，略显懒散的坐在那继续写着什么。
　　林景焕进门见状走上前看了一眼，，有些好奇，问道：“在写什么呢？”
　　“聊斋。”温瑾瑜回答。
　　“聊斋是什么？”
　　温瑾瑜没有解释，而是直接把自己写好的内容整理好顺序后，递给了林景焕，“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林景焕看了一会后，说道：“你这故事倒是有趣。不过这字也确实丑。”
　　温瑾瑜瞬间炸毛，“我让你看故事，没让你看字。”
　　见他一副羞恼模样，林景焕也笑了，“故事很好。”
　　“那必须的。好歹是名着。”温瑾瑜一脸得意。
　　“你写的？”
　　“我抄袭的。”温瑾瑜也没想给自己戴高帽子，果断说出了事实。
　　林景焕愣了一下，“抄谁的？”
　　“蒲松龄。”温瑾瑜见对方一副打算刨根问底的模样，便急忙解释，“我小时候，他给我讲的故事，我就给写下来了。”
　　林景焕点头，又看了眼手中的稿纸，“故事倒是有趣。不过你把这个写出来做什么？”
　　温瑾瑜一脸神秘，“自然是有用处了。”他说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问林景焕，“你吃过饭了吗？”
　　林景焕回答：“在礼部吃过。”他在礼部办事，顺便就在那边简单吃了点。
　　温瑾瑜点头，还是抬手指向火炉旁边的小炉子，说：“高伯给我炖的汤，给你留了一碗，应该还热着。”他说完便不搭理林景焕，拿起用过的毛笔，低头洗笔。
　　火炉旁的骨头汤确实还是热的，林景焕也没有推辞，坐在火炉旁便喝起了汤。
　　将毛笔上的墨汁洗去后，温瑾瑜看着面前被染黑的水，抱怨道：“这毛笔写字麻烦，洗笔还浪费水。”他说话间，是毫不掩饰对毛笔的嫌弃。
　　林景焕闻言，低头喝着汤说：“自然是没有你那铅笔方便的。”
　　随后，林景焕将碗中的汤喝完后，放下汤碗，起身从一旁的书架拿下一个木匣子，打开递给了温瑾瑜。
　　“这是什么？”温瑾瑜有些期待，打开一看，却是一盒铅笔。
　　他觉得自己白开心了一下，还以为对方要送什么贵重礼物呢！结果是一盒子对他而言司空见惯的铅笔。
　　这就好比过年亲戚给他送了个大礼包，他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三年模拟五年高考一样。
　　林景焕说道：“这是按照你给的方法做出来的，还稍微做了些改进。这是工部送过来的成品，应该够你用了。”
　　温瑾瑜安慰自己，其实这个礼物也不错，最起码从明天开始，他不用强迫自己写毛笔字了。林景焕那几根狼毫笔也能多活几年。
　　将木盒中的铅笔收起来放在一旁，温瑾瑜有些好奇的问林景焕，“你让工部做铅笔，是准备推广铅笔，用铅笔代替毛笔吗？”那样他岂不是会成为被后人铭记的小发明家？
　　想想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就在温瑾瑜满脑子成为名人幻想的时候，林景焕却摇头否定了他的想法，随后解释，“是留给北方军中使用的。那边天气寒冷，滴水成冰，墨水也不例外。前线将士若是想要书写什么，没有热水的情况下，就只能将笔尖含入口中化冰，可是即便化开，写几个字就又会冻住。”
　　那样的场景，温瑾瑜可以想象。
　　字写不了几个，却是满嘴墨。
　　林景焕说：“以前也想过用炭，可是炭过于柔软，而且不易携带，书写出来的东西，也很容易变得模煳。”他的目光落在装着铅笔的木匣子上。“铅笔则是完全不同。”
　　“铅笔写出来的字是可以面擦除的。”温瑾瑜提醒道，“而且时间久了，字迹会变淡。”
　　随后温瑾瑜便拿出一只削好的铅笔，在宣纸上随便写了个字，舔了一下自己的拇指，在字上面磨蹭了几下，刚才的字便模煳成一片黑色的印记，再也看不出刚才写的什么字，他将纸拿起展现给林景焕看，“你看，就这样。你们如果用在军事方面，就要注意送过来的字是否有这种小黑点，有的话，就可能是修改过的。”
　　见状，林景焕微微皱眉，又问：“你刚才说面粉可以擦除？”
　　温瑾瑜点头，让林景焕等一下，自己准备去厨房拿一些面来。
　　
062.我是个宝，活该单身
　　温瑾瑜蹑手蹑脚的走向厨房，生怕被高伯遇到，只是人往往怕什么来什么。
　　刚进厨房他便被高伯逮住了。
　　高伯看见他便一副担忧的说道：“小公子怎么跑出来了，这晚上的多冷。”他是担心温瑾瑜这个“流产”后的身子。
　　温瑾瑜有些尴尬，“我想拿点面粉和油……相爷要用。”
　　高伯觉得这要求有点奇怪，不过听说是林景焕要，便也没有多问，取了面粉和油便交给温瑾瑜了。
　　回到房间，温瑾瑜松了口气，一边用茶水和油搅拌面粉，一边和林景焕说道：“我现在每次看到高伯都心虚。等事情结束了，你得和他解释，都是你出的鬼主意，我没想骗他。”
　　林景焕爽快的答应一句好，然后站在一旁看温瑾瑜用面粉做出一个简易橡皮。
　　将橡皮在火旁边稍微烤了一会后，温瑾瑜便当着林景焕的面，用面粉块将铅笔字擦除了。
　　面粉和现代社会的橡皮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但是也可以把字迹擦除。
　　“你看，就是这样。”温瑾瑜将面粉橡皮塞入林景焕手中，对着陷入沉思的林景焕说，“你如果打算把铅笔用在军方，就要注意传递的内容是否被修改过。还有，你这铅笔削的真丑，明天得做个铅笔刀。”
　　温瑾瑜打了个哈欠，脱了衣服爬上了床。
　　林景焕低头看着手中的面粉团，心中却有了其他打算。他将面粉橡皮放在了铅笔的旁边，走到床边看着揉眼睛想要睡觉的温瑾瑜，带着笑意说道：“温瑾瑜，你可真是个宝。”
　　温瑾瑜被突然夸奖，愣了一下后，随后便一脸得意的笑着说道：“那可不是！你娶我，可是捡到宝了，记得聘礼给多点。”
　　“好。要多少给多少。”林景焕爽快答应了。
　　“等我拿到聘礼钱，我就去做生意，把我的书卖了挣钱……”
　　“你要钱做什么？林家和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温瑾瑜摇头，“那不一样，万一以后你不愿意养我了呢？经济独立才是王道。不和你胡扯了，我要睡觉了……”之前被林家赶出门身文分文的日子他可不想经历第二次。
　　林景焕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温瑾瑜，“隔壁的客房高伯已经重新整理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去？”
　　顿时，温瑾瑜没有了睡意，他睁开眼看着床边的林景焕。
　　林景焕有说：“我们现在还未成婚，总是睡一起不太好。”
　　“林景焕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你爹要给你定个娃娃亲了。”
　　“为什么？”
　　“你这样的直男，绝对娶不到媳妇。”
　　“你刚才是骂我？直男是什么意思？”
　　温瑾瑜翻了个白眼，搂着被子翻身背对着林景焕，说道：“你觉得不合适你就去睡客房，我就睡这儿。”
　　林景焕想了想，说道：“也行。”
　　然后林景焕往温瑾瑜的被窝里塞了个暖水袋，就真的跑去睡客房了。
　　温瑾瑜觉得林景焕这人，脑子就是有泡。可恶至极！
　　次日清晨，天刚亮，因为休沐无须早朝的林景焕便过来喊温瑾瑜起床吃饭。
　　温瑾瑜想睡懒觉，但是林景焕不允许。
　　和通情达理的高伯比起来，温瑾瑜觉得大冬天不允许他睡懒觉的林景焕简直毫无人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温瑾瑜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吃了早饭，问林景焕，“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上班？”林景焕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温瑾瑜解释，“就是上朝。”
　　“今日休沐。”
　　“我还以为你全年无休呢！”温瑾瑜嘀咕着，把碗里的粥喝完了，随后看了眼窗外。
　　冬雪压枝头，鸟飞惊落雪。冬日的宁静便是如此。
　　林景焕说：“前几日岳父去岳母娘家接岳母了，昨日岳母已经和岳父回到温家了。”
　　闻言，温瑾瑜的好心情瞬间没了，不可置信的问道：“母亲回温家了？”
　　林景焕点头，解释道：“那日的事情，岳母确实生气，不过两人毕竟是十几年的夫妻，真的和离也不太可能。岳父去了岳母家中，又是道歉又是哀求的，岳母家中人也在一旁劝解，如此一来，估计岳母心软了，前几日回了温家。”
　　听到这个消息，温瑾瑜觉得心里堵得慌，他现在作为温瑾瑜，心里对温明这个父亲，只有怨恨，他是希望母亲离开温明的，可是他心里也明白，母亲深爱这温明，他也不能以自己的想法，要求两人离婚。
　　对于母亲回答温家，温瑾瑜除了心塞，也没有其他能评价的。
　　林景焕察觉到温瑾瑜的不悦，轻叹道：“经过此事，岳父应该会有所改变的。”
　　温瑾瑜说：“但愿吧。”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随后下来一个青衫男子。
　　下车后，青衣男子礼貌的轻叩柴扉，等高伯出来后，拱手行礼后才说道：“怡安王爷今日在临漳书院以诗会友，众人仰慕林相爷才学，特地让我来请林相爷和温小公子前去。”
　　高伯进来禀报，林景焕轻轻点头，然后起身对温瑾瑜说道：“今日便是时机。”
　　闻言，温瑾瑜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对着林景焕做了个对方看不明白的ok手势，“明白。”
　　随后林景焕走了出去，那青衣男子行李之后，又问温瑾瑜为何不一同前去。
　　林景焕说温瑾瑜身体不适，随后便上了马车，和对方一同前往临漳书院。
　　在林景焕离开后大约一个半时辰，又一辆马车停在了别院的门口，这次来了五个人，说是要带温瑾瑜去临漳书院。
　　高伯见状觉得事情不简单，再加上温瑾瑜“流产不宜见风”，便不愿让众人带他离开。
　　可是来人根本不打算和高伯客气，直接强行把温瑾瑜带走了。
　　自从荣媛公主离开后，外面便开始流传林景焕为了保住自身前途，让温瑾瑜打掉孩子的说法。
　　这个流言经过两天的发酵，如今已经是京城的无人不知的热门话题。
　　今日怡安亲王公孙永言在临漳书院举办宴会，邀请文人学子论道，于是便有人借此对林景焕发难，认为他未婚先育本就有失体统，又为保仕途杀子，道德沦丧不配担任丞相之位。
　　林景焕自然辩解温瑾瑜并未怀孕，众人也自然不信，于是便提出让温瑾瑜带到临漳书院，让大夫检查一下身体，便一切明了。
　　于是临漳书院便派人带温瑾瑜前往。
　　林景焕和温瑾瑜等的便是这个机会。
　　温瑾瑜假装不情愿的上了马车，随后便听到马车外几人在讨论他和林景焕的事情。
　　其中一人看了温瑾瑜的长相，有些不解的说，“这小哥儿长相一般，怎么就让林相爷把持不住了？”
　　另一人听了，便有些猥琐的说：“或许床上勾人，不然怎么认识没多久就怀上了……”
　　“我听说他以前是嫁过人的……然后被休了……”
　　“啧，以前可是林相爷的侄媳妇，被林相爷的侄子休了后，便跑来找林相爷，后来不知怎么，皇上就给两人赐婚了。”
　　“皇上赐婚估计也是林相爷请求的。”
　　“呦，还有这事？这名门望族还真会玩……两人会不会以前就勾搭上了，毕竟都是林家的。这叔公和……”
　　温瑾瑜听几人越说越荒唐，忍不住皱眉揭开窗帘，对几人说道：“我不聋，你们说话注意点，嘴上积点德。”
　　“这是生气了！”其中一个一脸猥琐的笑着，“若是其他人这样被人说，早就羞的躲起来了，你竟然还敢露脸，看来真的是个不要脸的骚货。”
　　“艹！你个孤儿！爹妈死的早，没人教养才养出你这种满嘴喷粪的臭傻逼！”骂人谁不会啊！
　　温瑾瑜一通国骂直接把对方骂的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顿时暴跳如雷，停下马车，揭开车帘便要进入马车找温瑾瑜算账。
　　温瑾瑜察觉危险，在对方进入马车的瞬间，抬脚对着对方的脸就是一脚，直接把人踹下马车。
　　那人直接被温瑾瑜踹下马车，摔在路上的碎石上。
　　这一下，彻底把对方惹恼了。对方爬起来，喊着旁边的兄弟，“过来帮我，我今天非弄死这个贱人。”
　　其中一个闻言，立刻劝阻道：“刘哥，他可是林相爷的人。”
　　“林相爷的人又怎样？过了今天，林相爷自身难保，哪里还会管这个毁了他前途的哥儿。”
　　马车里的温瑾瑜听了，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冲动了。
　　虽然林景焕不会真的如对方说道那样倒台，可是现在对方那样认为，便无所顾忌，而他也打不过这几个人。
　　温瑾瑜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几人面面相觑，犹豫要不要帮助刘哥的时候，温瑾瑜主动揭开车帘，一脸挑衅的对刘哥说道：“你一个男人对付我一个哥儿还要找帮手，不觉得丢人吗？有本事和我单挑？”
　　对方闻言，更加生气，但也中了温瑾瑜的激将法。刘哥满脸不屑的说道：“好啊，单挑，我今天一定要打的你这辈子见到我都吓得叫爷爷。”
　　“我才不想做你爷爷呢，你是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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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母亲回家是有目的的，不是想复合。放心。
　　今日上架，感谢订阅。

063.证明清白，针锋相对
　　在临漳书院的林景焕担心温瑾瑜，便拜托李谦去接温瑾瑜他们。
　　当李谦带着人遇到温瑾瑜他们的时候，便看见温瑾瑜和人在雪地里打了起来。
　　温瑾瑜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对方也没好到哪里去。
　　好在李谦赶来及时，不然两人继续打下去，身材较为娇小的温瑾瑜就扛不住了。
　　李谦把温瑾瑜带到临漳书院的时候，众人看见鼻青脸肿，衣服还被划破的温瑾瑜都是一脸震惊。
　　林景焕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皱眉问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温瑾瑜一脸不悦，说道：“来的路上，和一个孤儿打了一架。”事到如今，他还不忘顺便骂一句对方。
　　众人哑言。
　　李谦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让随从把同样鼻青脸肿的刘哥压到林景焕面前，“就是这个……”
　　众人看了看温瑾瑜，又看了看也是满脸伤的刘哥，纷纷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目光看向温瑾瑜。
　　李谦说道：“温小公子这活力十足的样子，起码可以证明，他身体没问题。”毕竟流产的人，可没有这干劲。
　　林景焕看向依旧一脸不服气的温瑾瑜，有些无奈，随后转身看向坐在一旁的脸色阴沉的李临漳，“各位还要给瑾瑜验身吗？”
　　在沉默了一会后，还是有人站出来说道：“大夫已经请来了，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
　　“你的意思是还要验？”林景焕看着对方沉声说道。
　　对方有些害怕的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说道：“验一下才能证明相爷和温小公子的清白。”
　　林景焕冷笑，“好啊。”
　　随后温瑾瑜便被几个大夫一同进入了一旁的厢房中，然后几人轮流给他把脉，顺便还给处理了一下他打架留下的伤口。几个大夫对温瑾瑜倒是十分尊重，想来是林景焕提前打点了。
　　一番检查后，几个大夫都从厢房出来了，领章书院的人立刻问道：“几位检查结果如何？”
　　大夫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最后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说道：“温小公子并未怀孕也并未流产，身体也一切正常。而且脖颈后的守宫砂还完好，应该还是处子……”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林景焕一脸玩味的看向满脸阴沉的李临漳。
　　在一旁看戏的怡安亲王公孙永言也在努力憋笑，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看来流言蜚语终究是信不过的。”
　　“不可能！一定是大夫都被收买了。”临漳书院的人还是不死心。
　　林景焕说：“这几位大夫，有京城医馆的，也有你们临漳书院的，我能收买医馆的，总不可能收买你们书院的吧。”他说着，看向李临漳，“李老前辈，你说对不对？”
　　闻言，一直默不出声的李临漳也终于开口训斥那人，“方铎，够了。”事到如今，他也终于明白，他们是被林景焕算计了。
　　方铎闻言，也只能作罢。
　　李临漳原本是曜星国的丞相的，可是几年前因为门生贪污案，受到牵连，随后便被林景焕挤下台了。
　　下台之后，李临漳和他的党羽都不甘心，便一直想方设法的把林景焕拉下马。
　　只要林景焕下马，目前最适合担任丞相一职的便是他。
　　在温瑾瑜的事情发生后，离临漳等人便想借此机会，让林景焕毁了名声，借此彻底无法翻身，便搞了今天这样众人围观的场面。
　　谁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景焕借此找到他安插在朝廷中的内线，在证明自身清白的时候，还顺便给温瑾瑜洗白了一下。
　　温瑾瑜是嫁过人，可是还是清白身。
　　这消息一旦传出去，众人要非议的就不是温瑾瑜嫁过人这件事了，而是林学文到底行不行……不然怎么结婚三年，温瑾瑜还是清白身。
　　而当朝丞相要迎娶温瑾瑜这件事，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被世人接受了。
　　林景焕的算盘打得啪啪响，怡安亲王公孙永言看戏也看的美滋滋的。
　　见事情差不多了，公孙永言便起身说道：“现在时辰不早了，本王也要回去了。”看戏看饿了，该回家吃饭了。
　　等公孙永言离开后，其他人也陆续告辞。
　　很快便只剩下林景焕和李临漳和他们各自的党羽。
　　此时，两边也都不在为此表面的客气了，李临漳怒视着林景焕，“我倒是小看你了。”
　　林景焕道：“是你太急于求成了。”或许对方仔细调查一下，就不会被林景焕坑了。
　　可是林景焕给他的假象太多了，包括林老太太和荣媛公主他们的态度，都让李临漳觉得温瑾瑜怀孕了。他自以为胜券在握，所以不遗余力的想要借此扳倒林景焕，甚至让自己的暗线暴露了身份。
　　林景焕说：“林老安排在我手下的几个人，我以后一定会善待他们的。”
　　李临漳气的站起身，“林景焕，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当年你爹斗不过我，你就更不可能赢了我。”
　　提到林景焕的父亲林谱后，林景焕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目光冰冷的看着对方。
　　李临漳见状，生出一阵心慌之感。
　　此时温瑾瑜已经包扎了伤口，从房间里出来，“咦，人怎么都走了？”
　　林景焕将目光移到温瑾瑜的身上，眼神也变得柔和，“都回去吃饭了。”
　　温瑾瑜哦了一声，然后走向林景焕。
　　林景焕看着他脸上的伤，“疼吗？”
　　“当然疼了。”他摸了摸自己胖了一圈的脸，“都肿了！”
　　“现在知道疼了，和人打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
　　“那不一样，他嘴贱，我见了就想打。”温瑾瑜的脸疼，但是一点都不后悔。他说着看向李谦，问，“刚才那人是谁家的？”
　　李谦看向李临漳，说道：“是临漳书院的。”
　　温瑾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李临漳，“你是怎么管你家下人的，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李临漳本就被林景焕气的不轻，如今又被林景焕这样一个哥儿这样质问，顿时更加不悦，皱眉冷声道：“温岑瑕就是这样教养你的？没大没小，不知尊卑。”
　　顿时，温瑾瑜心里不爽到了极点，他看向林景焕，在得到对方的眼神许可支持后，也就不憋着自己的不爽了。
　　“我爷爷教我的，只要我有理，不论对方是谁，我都能理直气壮。”他掐腰看着李临漳，“我爷爷还说，仗着年龄不讲理的，叫倚老卖老，不必给对方面子。本来就是你的人有错在先，又以多欺少，以下犯上，你一不处罚他们，二不和我道歉，还责备我不知尊卑？就你这理论，还敢教书育人？教人渣吗？”
　　“你……无礼！”
　　温瑾瑜冷哼一声，“你想要我对你礼貌尊重，也要自己做到讲理，值得被人尊重。”
　　林景焕等人抿唇憋笑，而李临漳却气的说不出话。
　　随后林景焕又添油加醋的补了一句，“李老先生，瑾瑜这番话，话糙理不糙。”
　　李临漳气不过，却也不能把两人怎样，于是只能把气撒在了和温瑾瑜打架的刘哥身上。
　　看到李临漳重罚了刘哥等人后，林景焕也带着心满意足却被揍成猪头的温瑾瑜离开了。
　　从临漳书院出来后，温瑾瑜上了林景焕的马车，然后摸着自己的后颈，说道：“刚才那大夫说我脖子后面还有守宫砂？”温瑾瑜的记忆中可没有这玩意。
　　这边的部分哥儿和女子确实有点守宫砂的习惯，女子的在胳膊上，哥儿在后颈，一般都是小孩子时候点的。
　　温家因为温老爷子当家做主，思想相对开明，所以温家无论是女子还是哥儿，都没有点守宫砂。
　　但是今天那大夫却说他有。真是出了鬼。
　　思来想去，他觉得这鬼就出在林景焕身上。
　　林景焕抿唇笑着，在对方满是质问的目光下说道：“是我点的，昨晚趁你睡觉用朱砂笔点的。”今日的事情都在他预料之中，所以昨晚提前准备了一下。
　　今早温瑾瑜洗脸也不可能洗到后颈，自然也就保留着。
　　而那一群大夫看见他后颈处的红点，第一反应便是守宫砂，在加上温瑾瑜是林景焕的人，自然也不敢乱碰他，检查守宫砂的真假。
　　温瑾瑜顿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着对方半夜跑他房间在他后颈点朱砂，皱着眉一脸嫌弃看着林景焕，莫名的觉得对方这个行为有点变态。
　　不过和林景焕变态的行为相比，温瑾瑜更加好奇所谓的守宫砂，“守宫砂真的那么神奇吗？”能证明人是否是处子？
　　林景焕坦言回答：“我也不清楚。我觉得荒谬，但是他们相信，我也就顺势利用一下了。”
　　“我也觉得荒谬。”如果是真的，那岂不是显得现代医学很没有排面。
　　温瑾瑜随后又想起李临漳，便好奇的问道：“刚才那个老头和你什么关系？感觉你们有仇。”如果不是有仇，林景焕也不会让他那样放肆。
　　“算是政敌。”林景焕的回答显然有些避重就轻，偏过头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只是提醒温瑾瑜，“以后少和他接触，他不是什么好人。”
　　看对方不愿多说，又涉及政事，温瑾瑜也很识趣的不多问，只是感叹道：“那我今天把他得罪了，他以后报复我怎么办？”
　　+
作者闲话：　　守宫砂确实是不科学的，为了这点我还特地查了一下。
　　在古代性知识羞于启齿，没经历过的姑娘自然不知道真相，便信以为真。已婚女子，也不会说。如此便形成了默认有用，以此约束女子要贞洁……有点像小时候家里人骗你不听话会有狼外婆一样……

064.青萝怀孕，哥儿箬竹
　　“他如今在野，并无官职，你是我未来的夫人，嫁给我后，算是一品诰命夫人，一般情况下，他是不能把你怎样的。”
　　“那也是以后，现在还不是……”温瑾瑜只是未来的丞相夫人，那便代表他现在其实还是个没什么地位的小屁民。
　　林景焕扭头看向他。
　　此刻温瑾瑜才意识到他刚才的话仿佛在催促林景焕赶快娶他，顿时有些尴尬，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景焕闻言，语气平淡的说道：“可以将婚期提前。”
　　“不需要！”温瑾瑜果断拒绝了。
　　林景焕却有些不相信，追问道：“当真不需要？”
　　“不需要！”这人怎么就一根筋呢？烦死了！
　　临漳书院的事情过后，很快关于林景焕和温瑾瑜的事情再次传遍了大街小巷。
　　原本被指责道德沦丧的两人，没几天就洗白白了。
　　对于林景焕顺便帮自己洗白的行为，温瑾瑜心里还是有点小感激的。
　　虽然他不在乎别人的指指点点，可是听到了还是会难受，如今没了，自然也就舒服很多。
　　不过作为温瑾瑜前夫的林学文却有些难堪。
　　众人都在怀疑他不举。
　　+——
　　温瑾瑜被摔青的屁股还没好，脸又被揍成了猪头，看他这么惨，被他欺骗的高伯也不忍心埋怨他什么了。
　　而且林景焕还特地和高伯解释一切都是他出的主意。
　　如此一来，高伯也没有因为此事讨厌温瑾瑜，反而对温瑾瑜更加好了，几日下来，没少给温瑾瑜做好吃的。
　　温瑾瑜看着自己身上被高伯养出来的肉，经常感慨对方不去养猪太可惜了。
　　林老太太那边得知温瑾瑜并未怀孕，心里是有些气恼的，可是鉴于注意是林景焕出的，在加上帮了林景焕大忙，又有林景焕护着，便也没来找温瑾瑜算账。
　　最气恼的便是荣媛公主，她因为害温瑾瑜“流产”才被皇上禁足的，可是如今告诉她怀孕是假的，而她的禁足却依旧继续。她就有些不明白，这个禁足是因为什么了！
　　荣媛公主又气又恨，发誓等禁足结束后，一定要找温瑾瑜算账。
　　而荣媛公主的禁足还没结束，温瑾瑜便离开了京城，回到了上尧温家。
　　温明和温二夫人夫妻一同到京城接温瑾瑜回去过年的。
　　温瑾瑜心里烦透了温明，可是却不忍心拒绝温二夫人想要过年团聚的要求。
　　除此之外，两人还带来了一个让温瑾瑜头大的消息：青萝可能怀孕了。
　　怎么处理这个孩子，也是个问题。
　　朝堂年末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林景焕身为丞相，自然没时间陪温瑾瑜回上尧温家。
　　经过上次驱魔事件后，林景焕不放心温瑾瑜独自回温家，于是从林家挑选了一队人，让高伯领着，陪着温瑾瑜回温家，保护温瑾瑜的安全。
　　时隔一个月，温瑾瑜再次回到鸡飞狗跳的温家。
　　回家之后，温瑾瑜便去看望温老爷子。
　　进了院子，看见温老爷子穿着厚厚的棉衣坐在太阳下晒太阳，一旁还坐着另一个眉心有着红痣的少年。
　　少年抬头，看见温瑾瑜后满脸喜悦，“瑾瑜哥！”
　　温箬竹，温瑾瑜三叔的大儿子，就比温瑾瑜小一岁，也是个哥儿。
　　两年前，温箬竹成年，在他母亲的安排下，嫁给了小有名气的穷秀才许创，一年后便生了个女儿。
　　两人年龄相仿，又都是哥儿，所以自幼关系便好。
　　后来他们各自出嫁，便很少见面，如今温箬竹再次遇到温瑾瑜，愉悦之情显而易见。
　　对于温箬竹，温瑾瑜是陌生又熟悉的。陌生是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温瑾瑜，熟悉是来自于原主的记忆。
　　温瑾瑜见对方满脸开心，也不忍让对方失望，也笑着上前，任由对方开心的将自己抱住。
　　“瑾瑜哥，我好想你。”温箬竹开心的像个孩子，他松开温瑾瑜，拉着对方的手，“我听父亲说你要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
　　温瑾瑜笑了笑，“你们一家什么时候过来的？”温瑾瑜三叔一家常年在外做生意，但是过年的时候都会回来。
　　“昨天才回来。父亲说爷爷年龄大了，想多陪陪他。我和许创无事，也就带着孩子一起过来了。不过我母亲带着弟弟一同去外祖父家，看望外祖父他们了。”
　　温瑾瑜点头，随后看向坐在一旁的温老爷子，却发现对方也在盯着他们看，笑的格外开心满足。
　　“爷爷。”温瑾瑜和温箬竹都叫了一声。
　　温老爷子高兴的回答着，然后眯着眼看着面前的两个孙儿，“你是箬竹，还是瑾瑜？你们越长越像，我都分不清了。”
　　温箬竹笑着蹲在温老爷子身旁，说道：“分不清就分不清，爷爷知道我们是爷爷的宝贝孙儿就行。”
　　“对对对，都是我的宝贝孙儿……”温老爷子笑呵呵的拉着温箬竹的手，呢喃道，“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温老爷子煳涂了，说话也是想一出是一出，两人也顺着对方，倒是一片其乐融融。
　　祖孙三人就这样随意聊了许久，正在兴头上的时候，一个男子抱着哭闹的婴儿孩子走进了院子。
　　男子正是温箬竹的夫君许创。
　　进入院子，许创看见温箬竹后如蒙大赦，急忙说道，“箬竹，孩子醒了，一直在哭。”
　　温箬竹见状便上前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轻声哄着。温瑾瑜上前，看着温箬竹怀中哭泣的婴儿。
　　温箬竹见他过来，便满脸欢笑的说道：“瑾瑜哥，这就是我家馨儿。”
　　温瑾瑜看了看温箬竹，以及对方眉心那颗和自己相似的红点，又看了看对方怀中的女婴。
　　原来哥儿真的能生孩子啊……
　　这样直观的感受这个事实后，温瑾瑜的内心多少还是有点震惊的。
　　此时一旁的温老爷子也起身走到温箬竹身边，满脸和蔼的看着温箬竹怀里的孩子，说道：“这是谁家孩子，长得这么可爱？”他苍老的脸上，全是对孩子的喜爱。
　　温箬竹一边哄着哭闹的孩子，一边笑着回答：“这么可爱的孩子，自然是温家的。”
　　温老爷子听了，顿时高兴的笑了起来，说道：“对对对，我温家的孩子都可爱。”他说着，伸出枯瘦的手去抚摸孩子白嫩的小脸，也试图哄孩子不要哭闹。
　　温箬竹哄了孩子一会，孩子还是哭闹，他怕吵到了温老爷子和温瑾瑜他们，便说道：“馨儿或许是饿了，我先带她回去。”
　　温瑾瑜愣愣的点点头，然后看着温箬竹一家离开。
　　见温箬竹离开后，温老爷子想要跟过去，温瑾瑜见状只能上前拦住对方，说道：“爷爷，孩子要睡觉了。”
　　温老爷子听了点头，然后看着温瑾瑜说：“温明啊，管他男孩女孩还是哥儿，都是你的福气。”
　　或许很久之前温老爷子便这样和温明本人说过。
　　只可惜，温明听不进去，也想不开。如果他能听进去，或许他们家也就没这么多破事了。
　　温瑾瑜从温老爷子那边回来时，温二夫人已经做好晚饭。
　　这一顿饭十分丰盛，可是他们一家三口却坐在饭桌上都沉默的有些尴尬。
　　温明几次都开口和温瑾瑜说话，温瑾瑜都假装没听见，一副低头吃饭，不想和对方过多交流的态度。
　　温二夫人在一旁看着父子二人别扭的样子，也是满脸担忧，欲言又止。
　　吃过晚饭后，温二夫人去厨房刷碗，屋内便剩下温明和温瑾瑜了。
　　此时温明开口道：“瑾瑜，父亲想和你好好谈谈。”
　　温瑾瑜看了一眼温明，“父亲想谈什么？”
　　见温瑾瑜终于愿意和自己说话了，温明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惊喜，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
　　温明说：“之前确实是父亲煳涂，鬼迷心窍了，没察觉到你在和我闹脾气，所以才说你不是瑾瑜，我也……”
　　“我本来就不是。”温瑾瑜冷漠的打断温明的话，“我不是和你闹脾气才那样说的，我本来就不是温瑾瑜。”他看着对方惊愕的眼神，一脸坦然。
　　温明看他的样子，觉得对方不是在说谎，可是他不愿意相信，他干笑着说：“瑾瑜，你不要胡闹了。”
　　温瑾瑜摇头，“我没有胡闹，我真的不是他。温瑾瑜是你的儿子，他什么性格你不清楚吗？我如果是温瑾瑜，我会用这种态度和你说话吗？”
　　显然不可能，那个温瑾瑜温柔而谦卑，对待温明更是畏惧多于尊重。
　　“你以为你道歉，就可以挽回一切？可惜太迟了，你对不起的那个温瑾瑜，永远也听不到了。”温瑾瑜就是要让温明知道，温瑾瑜已经被他害死了。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深刻的认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温二夫人是深爱着原来的温瑾瑜的，所以他愿意在温二夫人面前伪装，以免让对方伤心。
　　可是对待温明，温瑾瑜就是想让对方痛苦。
　　温明作为父亲，本该是保护温瑾瑜的人的，可是他确是直接把温瑾瑜推入火坑，并且对他的苦难视而不见。
　　当年温瑾瑜的那份绝望，温明也该体验一下。
　　+
作者闲话：　　林景焕：我也想陪老婆回娘家！
　　皇帝（按头）：给我加班！

065.恨意难消，奉子逼婚
　　温瑾瑜站起身对温明道：“你不必和我道歉，我和温瑾瑜也不会原谅你。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不要再和母亲乱说，伤了她的心。”
　　“瑾瑜……”温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悲伤，仿佛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温瑾瑜不管对方相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他只想让对方痛苦。
　　原本打算敞开心扉的父子谈话也就此结束，温明想要解开父子心结，可是温瑾瑜已经不在了，那这心结便注定解不开。
　　温瑾瑜出来后便走向厨房。
　　母亲站在灶台边刷碗，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温瑾瑜后，眼角都带着笑意，“瑾瑜。”她的每一声唿唤，都是对孩子深深的爱。
　　温瑾瑜对待温二夫人也总是温柔的，仿佛看见对方的瞬间，身上所有的戾气都是自动收敛，他乖巧的叫了一声母亲，然后走上前帮对方刷碗。
　　温二夫人问道：“你和你父亲谈的如何？他其实已经知道错了。”她是希望温瑾瑜他们父子和解的。
　　温瑾瑜也明白对方的心思，他不想温二夫人在中间为难，更不想对方为了他们难过，于是点头说道：“父亲已经给我道歉了。”
　　见他这个态度，温二夫人松了口气，随后叹息道：“这么多年，我们对不起你。你父亲答应我了，以后不会在管温千里的事情，把心思放在你们姐弟身上。”
　　“因为父亲答应这些，所以母亲才回到温家吗？”温瑾瑜看着温二夫人，“我以为母亲这次是铁了心要和他和离的。”
　　闻言，温二夫人垂眸说道：“瑾瑜，母亲心里自有打算。”
　　温瑾瑜闻言，心里也是无奈，在他看来，温明就是个渣男，不值得温二夫人挂念。可是温二夫人心里有温明，他也不能劝对方离开温明。
　　温二夫人敏锐的察觉到了温瑾瑜的不悦，叹气解释道：“你过完年就要出嫁了，若是我和他和离了，你面子上也不好看，以后去林家，指不定会因为我们和离的事情遭人口舌的。母亲希望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到最后，还是为了孩子选择了妥协。
　　一时之间，温瑾瑜心里也是难言的复杂。
　　温二夫人低头看着水中的碗筷，轻叹着，“我这一辈子也不求什么，只希望你以后能开开心心。只要你们过得好，我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你也不能受委屈。”温瑾瑜看着温二夫人坚定的说道：“儿子会努力的，让人不敢欺负你。”
　　温二夫人微笑着，“有林相爷在，也没人会欺负我。”
　　温瑾瑜摇头，“我希望别人是因为你是温瑾瑜的母亲而尊重你，而不是因为你是林景焕的岳母而畏惧你。”
　　“这不都一样？”
　　“不一样的。”依靠他人总是仰人鼻息，不如自强。温瑾瑜不想一辈子都抱着林景焕的大腿。
　　温二夫人闻言，也只是满脸宠溺的看着温瑾瑜。
　　随后温瑾瑜帮着温二夫人做完家务，便在对方的催促下进屋睡觉。
　　温瑾瑜躺在床上，想着母亲和温明的事情，还是有些不甘心，他就是想让母亲离开温明，温明那样的人，不值得母亲相伴一生。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十座庙，无论如何，他就是想拆了。
　　从床上起来，温瑾瑜去敲温明夫妻的房门，开门的是温明，温瑾瑜道：“我有些心里话想和母亲说。”
　　温明闻言，却苦着脸说道：“你母亲在客房休息，不在这边。”
　　此时温瑾瑜才知道，温二夫人回来后，夫妻二人一直是分房睡的。
　　而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温瑾瑜似乎明白母亲那句自有打算的含义了。
　　温瑾瑜没有再去找母亲说什么，又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
　　在将自己一生托付给温明的时候，温二夫人心中也有着许多美梦，只是在一个个梦破碎后，温二夫人对温明也失去了所有的期待。
　　如今年前回到温家，只是为了让温老爷子和温瑾瑜他们过个团圆年，为了让温瑾瑜出嫁的时候少些流言蜚语。却唯独不是为了温明。
　　+
　　次日，姐姐温佳带着青萝回到了温家。
　　青萝的伤已经好了，人却憔悴很多，只是眼神却坚定许多。从她最近的表现来看，几乎是确认怀孕了。
　　“青萝，你怎么打算？”温瑾瑜将青萝带入屋内后，看着青萝问道。
　　青萝面看着温瑾瑜问道：“温家想怎么处理？”
　　温瑾瑜不代表温家的态度，所以他抿唇不语，看向一旁的温明。
　　温明见状，便皱着眉上前说道：“大哥他们的意思是，如果孩子真的是千里的，会娶你过门。”
　　青萝听了，当场就被气笑了，满脸讽刺道：“你这意思，他们还不相信这孩子是那个温千里的？”她满脸讽刺和悲凉。
　　闻言，温明有些尴尬，“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青萝冷笑着，“孩子是他的，你们若是不信，我打掉便是。”
　　青萝腹中的孩子，可是温千里唯一的血脉了，闻言温明急忙阻止，“使不得使不得。我这就去和大哥说。”
　　温明急匆匆的离开，去找温蕴他们。
　　见温明离开后，温瑾瑜才再次开口问青萝，“你打算留下孩子？”
　　青萝看向温瑾瑜，眼中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温瑾瑜见状，便让一旁的母亲和姐姐带着辰辰出去，等到屋内只剩下主仆二人后，才对青萝说道：“人都出去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此时，青萝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在眼眶打转，她说：“少爷，我心里怨恨。”
　　温瑾瑜叹气，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心里不怨恨。
　　青萝说：“我不想就这样放了温千里，他毁了我一辈子。”
　　“林相爷已经替你处罚了他。”
　　青萝摇头，“即便如此，我心里依旧恨意难消。”
　　“那你想怎样？”温瑾瑜也是无奈，却也理解对方。
　　青萝将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嫁人了，也没有什么未来了……”她毕竟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女子，在她看来，没了贞洁，便没有未来。
　　她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她也不希望始作俑者温千里有好日子。当她知道自己怀孕后，先是绝望，随后又产生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孩子是她的，也是温千里唯一的血脉。
　　温千里被阉了，那这孩子对温千里一家就更加重要。
　　青萝目光坚定的对温瑾瑜说道：“少爷，我要借着这个孩子嫁给温千里，折磨他们一家子！我这辈子不好过，他们也休想。”
　　温瑾瑜理解对方心里的想法，就如同他被休了之后，去找林景焕逼婚差不多。
　　都是受不过那个气，想要报复回去。
　　毕竟没有人天生喜欢被人欺负。
　　温瑾瑜没有阻止，却也不是很赞同，他提醒道：“你这样也是把自己推入火坑。”他当初去找林景焕，也是无路可走，做好了跳进火坑的准备，只是他比较幸运，林景焕是个好人。
　　“我不在乎。就算是火坑，那就让他们一家子和我一起水深火热。”青萝心里怨恨到了极点，不惜一切的想要报复。她看着温瑾瑜，满脸期待和恳求，“少爷，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温瑾瑜有些为难，“青萝，我并不希望你这辈子都将自己埋在仇恨中。”
　　青萝摇头，“我做不到。我至今为止，每晚都会做噩梦。温千里对我做的事，温大夫人说的那些恶毒的话，每次想起，我心里又恨又怨。”青萝走不出来，也不甘心就这样被折磨一辈子。
　　温瑾瑜想要劝对方放下仇恨，可是他被林家欺负也没有大方的放下仇恨，又有什么资格过来劝青萝呢？
　　温瑾瑜无奈的叹息着，看着青萝，犹豫了许久才说道：“因果报应，若是如此，也只能是温千里一家的报应。只是，孩子是无辜的，他也是你的骨肉。不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一些，对孩子好一些。”
　　青萝愣住了，看着温瑾瑜，“少爷……你不反对？”
　　温瑾瑜苦笑，“我自己都不大度，怎么会去劝你大度？而且我就算劝你，你听得进去吗？”
　　青萝摇头。
　　“所以我只能劝你对你自己和孩子好一些。”
　　青萝满脸感激，起身跪在温瑾瑜面前，红着眼，“少爷，谢谢你……”
　　此时温明也带着温蕴夫妻过来。
　　温蕴夫妻看到青萝后，温蕴倒是每年赔笑，说道：“青萝姑娘，孩子我们一定会负责的。”
　　温大夫人则依旧一脸嫌弃，她皱着眉言语刻薄的看着青萝，“孩子是千里的吧？”
　　温蕴闻言急忙拉了一下温大夫人，然后看着青萝满脸赔笑，解释道：“她就是问一下，没有其他意思。”
　　青萝冷笑，“既然两位都来了，就说说是什么打算吧？”
　　温大夫人轻蔑的看了青萝一眼，“孩子是千里的，我们自然会负责。这几个月你就留在我们家，我们会照顾你，直到孩子出生。”
　　一旁的温瑾瑜闻言皱眉，感觉对方她只想要孩子，于是追问道：“那孩子出生后，青萝怎么办？”
　　“我们会给她一笔钱的。如果生的是个男孩，我们给她一千两，如果是哥儿或者女儿，就五百两。”温大夫人看出温瑾瑜脸上的不悦，“嫌少了？”
　　温瑾瑜嗤笑，气的想直接起身出去。
　　他觉得继续和温大夫人这个傻逼唿吸同一片空气，会让他折寿。
　　见温瑾瑜这个反应，一旁的温蕴终于开口了，问道：“瑾瑜，那你们想怎样？”
　　温瑾瑜直言，“让温千里娶青萝。”
　　“不可能！你做梦！”温大夫人毫不犹豫的否决了温瑾瑜的提议，然后看向青萝，“她这种贱婢还想嫁给千里，做梦！”
　　听她这样辱骂贬低青萝，温瑾瑜也恼了，毫不客气的说道：“你骂青萝是贱婢，可曾想过，你自己的儿子，现在也不过是个没根的阉人，你有什么看不起青萝的？”
　　“你……温瑾瑜，都是你害的。”温大夫人怒视着温瑾瑜，眼神中满是恨意。
　　她越是生气，温瑾瑜却笑的更加的得意，说道：“是我害的又怎样？难不成你还想和上次一样，给我驱魔，灌我吃香灰？”
　　“你不过就是仗着有林相爷给你撑腰。”
　　“我就是仗着有他又如何，你有本事你也找个人给你撑腰。”
　　温大夫人直接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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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恶人自有恶人磨。青萝就是未来磨温大夫人的人。
　　林景焕：我要去看热闹！
　　皇帝：继续加班！

066.答应娶妻，林相到来
　　温瑾瑜看着对方再次强调：“让温千里娶青萝，否则就把孩子打掉。”
　　温大夫人想要反驳什么，却被一旁的温蕴上前阻止，温蕴说道：“夫人，娶了就娶了，这是千里唯一的血脉了，而且他现在的身子，也娶不到别家姑娘了。”
　　温大夫人心有不甘，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依旧不愿点头同意。
　　温明见状也劝道：“大嫂，千里现在这个样子，若是不娶妻，晚年凄凉。若是娶了别人家姑娘，难保会被人看不起。不如娶了青萝。好歹两人有个孩子。”
　　温大夫人心里还是不愿意，在她看来就是青萝害了温千里，所以她心里是千万个不愿意让青萝进温家的大门。
　　温大夫人说道：“娶她可以，不过要等孩子出生。是男孩就让她进门。若是哥儿或者女儿就算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温瑾瑜皱眉问道。
　　“哥儿和女儿又不了能留后，要不要都无所谓。”
　　听她这样回答，温瑾瑜的肺都要气炸了，“哥儿女儿就不是后了？你自己不也是个女的？你爹妈生你养你，是白养了？”
　　见温瑾瑜一副气炸的模样，温蕴急忙上前安慰，“瑾瑜，你大伯母不是那个意思……”
　　“那她是什么意思？”温瑾瑜看向温蕴，“大伯，你们家究竟谁做主？若是你还能做主，就给我一句准确的话，青萝你们是娶还是不娶？”
　　温蕴迟疑，看向温大夫人，依旧不敢独自做决定。
　　而温大夫人显然不乐意直接让青萝进门。
　　见状，温瑾瑜点头道，“好，既然这样，我这就带着青萝去把孩子打掉。”他说完转身看向青萝，“我带你去医馆，等你养好身体，我送你去其他地方，过安生日子。”
　　青萝点头，起身作势要和温瑾瑜离开。
　　见两人来真的，温大夫人终于急了，立刻说道：“我们娶，我们娶！”
　　温瑾瑜和青萝停下了脚步。
　　此时，温大夫人又补充道：“只是不能为正妻，只能做妾室，死后也不能入温家祠堂。”
　　温瑾瑜觉得这个温大夫人是真的挺能侮辱人的。
　　这次温瑾瑜甚至懒得和对方生气，而是直接看向温蕴，“大伯，不如你把她休了，我让林景焕给你重新找个漂亮温柔的女子，趁现在生几个儿子，如何？”
　　温大夫人顿时恼了，质问道：“温瑾瑜，你什么意思？”
　　温蕴看见妻子生气，也急忙摆手摇头道，“瑾瑜你不要胡闹。”
　　温瑾瑜依旧看着温蕴，诱导道：“大伯你也不想一辈子被这个女人管着吧？没有半点男人的颜面。而且你看看大伯母现在这样子，年老色衰又身材肥硕，性格泼辣还蛮不讲理。”
　　被他这么一说，温蕴其实心里有些犹豫了。
　　温大夫人见状顿时急了，对着温蕴吼道：“你敢休我？”
　　温蕴被他一吼，直接吓得立刻摇头，说道：“没有没有。”
　　“你刚才明明就是想。”温大夫人说着便去拧温蕴的耳朵，即便在外面，也丝毫不给温蕴颜面。
　　一旁的温瑾瑜见状，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笑着说道：“看来大伯是真的惧内。”
　　男人嘛，没几个喜欢别人说自己惧内的。温蕴被温瑾瑜这样说，顿时觉得很丢脸，气恼之下便有了勇气推开了温大夫人，呵斥道：“够了！”
　　他勐然发火，直接把温大夫人给呵愣住了。
　　不过很快温大夫人便反应过来，顿时更加恼火，对着温蕴吼道：“你竟敢吼我！”她说着便又要对温蕴动手。
　　温蕴挡了几下，在听到温瑾瑜的嗤笑声后，某根弦也跟着断了，羞恼之下，抬手便狠狠的给了温大夫人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温大夫人打老实了。
　　温蕴对一脸震惊的温大夫人说道：“再胡闹我真的休了你！”
　　或许温蕴从未这样过，这次直接把温大夫人给吓得不说话了。
　　一旁的温瑾瑜看着这么一出好戏后，对温蕴说道：“关于青萝的事情，大伯给一句准话吧！”
　　“我会让千里娶她过门的。”温蕴非常肯定的许诺道。
　　温瑾瑜点头，“正妻？”
　　“正妻。”
　　“好。”温瑾瑜终于满意了，随后有些得意的看向受气的温大夫人，对温蕴说：“我刚才的提议，大伯如果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温蕴窝囊却也不傻，自然明白温瑾瑜是有意挑拨，可是温瑾瑜背靠林景焕这个靠山，他也只能忍着。
　　温蕴回答一句不必后，便带着温大夫人离开了。
　　等到温蕴夫妻离开后，温明皱着眉看向温瑾瑜，“你这样挑拨你大伯和大伯母的关系，实在不妥……”
　　“你想教训我？”温瑾瑜看着温明。
　　看着温瑾瑜的眼神，温明也意识到现在的温瑾瑜是不可能听他教训的，他也管不住现在的温瑾瑜。
　　+
　　因为青萝怀着身孕，婚期不好耽误太久，于是在温蕴许诺后，温家便开始筹备青萝和温千里的婚礼。
　　青萝在婚礼之前则是先回自己兄长家待嫁。
　　温千里得知要迎娶青萝，死活不愿意。
　　在温千里看来，他被林景焕阉了，都是青萝害的，而他也从未反思过自己做的错事。
　　温千里跑来温瑾瑜这边大闹，甚至要对青萝动手，被高伯带来的人打了一顿后，直接扔回自家院子。
　　温千里被打了一顿，温大夫人自然不愿善罢甘休，当天便过来找温瑾瑜讨个说法。
　　温瑾瑜不想理她，便任由对方站在院子外面叫骂。
　　林景焕到了温家后，远远地便听到了温大夫人在骂温瑾瑜。他也知道这几日温瑾瑜把温蕴一家折腾的鸡飞狗跳的，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无奈之下，又有点想笑。
　　让人一棍子敲晕了温大夫人后，林景焕这才进去找温瑾瑜。
　　在从高伯那边得知温瑾瑜在书房后，便直接去敲门。
　　随后便听到温瑾瑜有些烦躁的声音，“谁啊！”
　　“我！”林景焕站在门外回答了一句。
　　温瑾瑜觉得声音有些耳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林景焕后，迅速起身去开门，见到站在门口的林景焕，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年货。”
　　“啊？”温瑾瑜看向院子，果然见道几个人抬着一些年货进来了，“谢谢。”
　　林景焕笑着，“刚才温大夫人在门口骂你。”
　　温瑾瑜耸肩，“我知道，不想理她，她爱骂就骂，反正我又不会掉块肉。”他说着便转身进了书房，林景焕也自然而然的跟在他身后进去了。
　　“你刚才在书房你做什么？似乎很烦躁？”
　　温瑾瑜听了，叹了口气，瘫坐在一旁，“在研究自行车。我本以为会很简单的……早知道当初就学理科了……”
　　“自行车是什么？”林景焕不解，走到温瑾瑜的书桌前，看到上面用铅笔画着他从未见过的物件图形。
　　若是现代人，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自行车了，只是对于林景焕一个古代人而言，觉得新奇又陌生。
　　他拿起图纸，看了看，“这是什么？”
　　温瑾瑜斜眼看了一下，起身走到对方旁边，将他手里的图纸翻转了上下，“你拿反了。圆轮子在下面。”
　　“这个看起来像是马车的一半。”林景焕看着图纸满脸好奇。
　　温瑾瑜指着图纸，“这个不需要马拉，人的脚踩这里，然后让这个齿轮旋转，齿轮带动链条，链条带动后面的轮子，车子就可以带着人一起动了。”温瑾瑜说完，又从一旁拿起几张详细部件的图纸，递给林景焕，“大概就是这样。”
　　林景焕认真的看了一遍，点头道：“你这个想法倒是新奇，不过这两个轮子行走，不稳妥，会左右摔倒的。”
　　“那是你们不会骑车。”在现代社会，两个轮子的车可太多了。对于温瑾瑜而言是常态，可是对于古代人林景焕而言，就是匪夷所思。
　　“可以在后面在加个轮子，像马车那样。”林景焕提议道。
　　“那就是三轮车了。”温瑾瑜觉得也不是不可以。三轮车可以载货，而且也容易学。或许做出来，更容易被接受。
　　到时候他可以靠卖三轮车发财，等他有钱了，他就包养林景焕，美滋滋。
　　不对，他包养林景焕一个大男人干什么？要包养也是包养漂亮的小姐姐啊！温瑾瑜在心里抽自己几巴掌，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一遍遍的警告自己是喜欢漂亮妹妹的，可是扭头一看林景焕，又觉得漂亮哥哥似乎也不错……
　　“怎么不见岳母？”林景焕问道。
　　温瑾瑜从自己的幻想中回过神来，“母亲和姐姐一起去给青萝准备嫁衣了。”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们的婚服也该准备了。”林景焕看向温瑾瑜，“你可有什么要求？”
　　“能穿就行。”
　　林景焕点头，表示明白。
　　“你这次什么时候回去？”温瑾瑜一边收拾自己的书桌，一边问道。
　　林景焕将手里的图纸还给他，同时回答：“青萝不是要成婚了吗？等她成婚后，我在回去。”
　　闻言，温瑾瑜有些惊讶，“你朝中无事？”
　　“大部分都处理完了，剩下的一些，怡安亲王可以代为处理。皇上也封印休朝了，一直到明年初八才开朝。”
　　“也就是说你已经开始放年假了？”
　　林景焕消化了一下温瑾瑜口中年假的意思后，点头道：“算是吧。这几日都没事了。不过你的稀奇词倒是挺多的。”
　　闻言，温瑾瑜立刻干笑化解尴尬，紧接着立刻转移话题，“你过年是在丞相府，还是长宇林家？”
　　“往年都是在丞相府，今年打算在长宇林家。”
　　“为什么今年不一样？”温瑾瑜有些好奇。
　　林景焕解释道：“在京城过年，整个正月，都有人过来拜年，没个安宁。”
　　他身为丞相，很多人不论是出于礼貌还是想要拍马屁，都会去给他拜年，这也导致他一个假期都处于人事应付中，很少有自己的休息时间。
　　温瑾瑜听了，也大致明白，嘿嘿笑着，说道：“我也烦走亲戚拜年这种事。”
　　林景焕点头，随后问：“你今年是去我们家过年，还是在温家过年？”
　　温瑾瑜不解，“我当然在温家了。我去你家过年，不合适吧？”
　　“你是我的未婚妻，也不算不合适。”
　　“你是想大过年的让我把你家人全部气死吗？”
　　林景焕想了想，还真有可能。
　　“你要不要来我家过年？”温瑾瑜对着温瑾瑜眨了眨眼，“我请你吃火锅。”
　　“家中有老母。”林景焕一本正经的回答，然后又有些好奇的问，“火锅是什么？”
　　“好吃的。”
　　两人正说这话，外面传来了温老爷子的声音。
　　“瑾瑜！瑾瑜……”
　　+
作者闲话：　　林景焕：干完了，熘了熘了。
　　怡安亲王：&%&（）……（）**%￥￥
　　今天就这些了！我肾虚了。

067.编撰花典，完成心愿
　　听到是温老爷子的声音，温瑾瑜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出去，只见老爷子手里拿着一支笔站在院子里张望，看见他后便走上前，拉住温瑾瑜的手，说道：“瑾瑜，你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去给爷爷画画，花典还没完成……”他说着便拉着温瑾瑜离开，去了他的院子。
　　林景焕见状，也跟了过去。
　　温老爷子的房间内依旧到处都是书籍，书桌上还有这写到一半的《花典》稿纸，因为温老爷子记性不好，文字内容有很多重复的。
　　将温瑾瑜带来后，温老爷子便往对方手里塞了一根笔，将一些写好的稿纸递给他，催促道：“快点，这些都没有画。”他说着扭头看着四周，嘀咕道，“颜料呢？我把颜料放在那里了？”
　　温瑾瑜看着手中的稿纸，根本不会用毛笔画画的他有些头疼。
　　很快温老爷子找到颜料了，放在了温瑾瑜旁边，看温瑾瑜还未有所动作，便又开始催促。
　　温瑾瑜看向温老爷子，有些为难。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温老爷子的神情突然悲伤起来，“瑾瑜，你是不是也觉得爷爷老煳涂了？不想帮爷爷了？”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帮爷爷画图了？”
　　面对满脸悲伤的温老爷子，以及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林景焕，温瑾瑜实在无法说出自己不会画。
　　于是温瑾瑜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爷爷我这就画……”
　　听到这个回答后，温老爷子才满意的离开，在书架中翻找参考书籍。
　　紫藤花……大概是这样的吧……
　　温瑾瑜强迫自己画了几朵花，然后便听到林景焕的嗤笑声。
　　温瑾瑜不悦的看向一旁偷笑的林景焕，“你笑什么？”
　　林景焕走到他身边坐下，“你这画的是紫藤花，还是蜗牛上树？”说话间，他接过温瑾瑜手里的笔，然后换了张纸。
　　不一会一串紫藤花便绘制完毕。
　　温瑾瑜看着对方的画，有些惊讶，“你还会画画啊……”
　　“还行。”林景焕平淡的回答中，有着无法掩饰的得意。
　　温瑾瑜想请林景焕帮自己继续画一些，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而就在他犹豫着怎么组织请求的语言时，林景焕已经主动换了一张纸画起了另一种花。
　　这也太懂事，太会做人了吧！
　　温瑾瑜心里开心的冒泡，对林景焕也是越看越顺眼。
　　过了一会，温老爷子过来，发现是林景焕在画画，而不是温瑾瑜，他记性差，认不出林景焕，便问道：“这是谁？怎么在这？”
　　林景焕抬头看向温老爷子，正要自我简绍，便听见林老爷子喊他父亲的名字。
　　“林谱？你怎么来？”
　　林景焕的话又咽了下去。
　　温老爷子看着他，眯着眼，又摇头呢喃道：“你不是林谱……林谱和我一样，都老了……”
　　林景焕闻言，便拱手行了晚辈礼，说道：“温老爷子好，晚辈林景焕，林谱是家父。”
　　“哦，原来是林谱家的小子……”温老爷子点头，随后又问，“你父亲的身体怎么样了？”
　　林景焕面色平静的回答说很好。
　　温老爷子听到这个回答，只是点点头，然后就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桌前，不在管温瑾瑜和林景焕他们。
　　过了一会，温老爷子便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温瑾瑜凑过去轻声叫了几声温老爷子，见对方睡得安稳，便进屋取了毛毯披在对方身上。
　　回到林景焕身旁，对方不在绘画，而是根据一旁温老爷子的手稿记录，修改稿纸上错误的地方。
　　他做事认真又有条不紊的，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温瑾瑜在一旁看了一会，然后说道：“林景焕，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会？”
　　林景焕权当对方是在夸奖自己，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得意抿唇笑着，手上的活不见半分停顿。
　　过了一会，林景焕帮温老爷子的稿纸都整理了一番，随后对温瑾瑜说道：“你以前画的不错，怎么现在不行了？”
　　温瑾瑜心中有些慌乱，自然不能说自己是个穿越的，只能拿出当初煳弄温二夫人的理由，说自己的手腕在林家受过伤，使不出当年的力道。
　　听到是在林家受伤，林景焕顿时便满脸愧疚的说道：“我不该问的。”
　　温瑾瑜见他不怀疑了，自然乐见其成，笑着说道：“都过去了。”他看了眼温老爷子磕磕绊绊才完成一半的《花典》，想起这本书也是曾经那个温瑾瑜的执念。
　　他看着那半本《花典》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温瑾瑜下定决心对一旁的林景焕说：“我想完成《花典》。”就当是帮助那个温瑾瑜实现最后的愿望吧。
　　林景焕闻言，神色平淡的点头，随后拿起一旁的温老爷子曾经手稿说道：“有这些手稿在，我可以帮忙编撰文字，只是恐怕没有太多时间绘制图画。”他看向温瑾瑜，“你找一个人会绘画的人来帮忙就行。”
　　“你这是要帮我。”温瑾瑜有些惊讶。
　　林景焕神色依旧平淡，“这几日索性也无事，帮你也是帮温老爷子。”
　　“当真？”
　　“我骗你作甚？”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伸手拍着林景焕的肩膀，“兄弟，你太哥们了。”
　　见状，林景焕皱眉，露出几分嫌弃，“你一个哥儿，稍微注意一下行为举止。”
　　温瑾瑜毫不在意的笑了，起身道：“绘画的人我们家还有一个，我这就去问问他。”
　　温箬竹也是擅长绘画的，和原主温瑾瑜不相上下。
　　只是温箬竹从小到大处处不如温瑾瑜，偶尔有个发光点，也会因为温瑾瑜的存在被忽视。
　　即便是温老爷子，在寻人帮忙的时候，也是条件反射的想到温瑾瑜，而不是温箬竹。
　　日月和星辰，红花和绿叶，便是众人眼中的温瑾瑜和温箬竹。
　　温瑾瑜到了三叔家的院子，寻到温箬竹的时候，他正在抱着孩子给孩子喂米粥，看见温瑾瑜到来，温箬竹有些惊讶，却也欢喜。
　　温箬竹笑道：“瑾瑜哥，你来了！你先坐一会，等我给孩子喂了饭。”
　　温瑾瑜在一旁坐下，看着温箬竹耐心的喂着孩子吃饭，出于好奇问道：“这孩子会走了吗？”
　　温箬竹笑了，说道：“馨儿不到一岁，还不会走。”他拿起一旁的手帕，一边给孩子擦嘴，一边问道：“瑾瑜哥过来有什么事吗？”
　　闻言，温瑾瑜便开门见山的说道：“爷爷的花典需要有人绘制配图，我想请你过去帮忙。”
　　温箬竹的手僵住了，随后看向温瑾瑜，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有瑾瑜哥在，我去能帮什么？”
　　这种根深蒂固的自卑，不是一日形成，也不是一日能祛除的。
　　“我的手几年前便毁了。”温瑾瑜看着温箬竹，笑着说道，“不瞒你说，现在写字都像鬼画符。”
　　听到这个消息，温箬竹有些惊讶，随后眼里是真切的担心，“你的手怎么毁的……还能好吗？”他虽然自卑自己不如温瑾瑜，却从未记恨过对方，如今听说温瑾瑜的手毁了，只有心痛和惋惜。
　　温瑾瑜摇头，“估计好不了了。”让他练出原主那个水平的毛笔字和国画，还不如杀了他。“《花典》是爷爷的心愿，如今林景焕愿意帮忙整理，可是缺一个人绘制配图，不知你愿不愿帮忙？”
　　温家人都知道《花典》是温老爷子的执念。
　　“我自然是愿意的。”温箬竹肯定的回答，可是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可是我还要照顾馨儿……”
　　温瑾瑜看着对方怀里的奶娃子，犹豫了一下，“我帮你照顾……”
　　照顾孩子很简单的，他一定可以。
　　事实证明，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件事是简单的，照顾人类幼崽就更加不简单了。
　　温瑾瑜接过馨儿后，孩子因为和他不熟悉，刚被他抱过去便嚎啕大哭起来。
　　温瑾瑜手忙脚乱的哄了一会依旧毫无作用，最后还是温箬竹心疼孩子自己抱过去哄了一会，将孩子哄睡着后才交给温瑾瑜。
　　兄弟二人回到温老爷子的院子后，温箬竹和林景焕简单的互相认识一番后，便各司其职开始《花典》的编撰工作，温瑾瑜则是在一旁照顾睡着的馨儿。
　　起初温箬竹还是有些紧张，面对林景焕总是带着几分畏惧。
　　林景焕毕竟是个人精，自然察觉到对方的不自然，只是他也没有出言安抚，只是神色平淡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他这般平淡的态度，倒是真的让温箬竹觉得安稳，渐渐的便不在害怕了。
　　两人的合作速度也越来越快。
　　馨儿睡了一会，便醒了过来，随后又哭闹起来。
　　温箬竹只能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去哄馨儿，等到孩子不哭了，才将他放在地上，让她自己在那爬着玩，而温瑾瑜只用在一旁看着孩子。
　　到了黄昏时分，三人便收拾一番，随后约好明早继续，便各自回家吃晚饭。
　　因为林景焕曾经说过喜欢吃鱼，温二夫人晚饭特地做了鱼汤和红烧鱼。
　　林景焕见了桌子上的鱼，显然是想吃的，可是他不会吃鱼，如今也不想麻烦温瑾瑜，于是便没有对鱼菜动筷子。
　　一旁的温瑾瑜偷偷观察了林景焕一会，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无所不能的林景焕唯独不会吃鱼。
　　+
作者闲话：　　温家的小哥儿都是可怜又可爱。

068.现任前任，哪个更好
　　老人常说，脑子笨的人不会吃鱼，可是林景焕这种人，怎么也算不上脑子笨。
　　温瑾瑜夹了一块鱼肉，将鱼刺挑去后，很自然的放到了林景焕的碗里。
　　看着碗中的鱼肉，林景焕看向一旁又夹了一块鱼肉继续挑刺的温瑾瑜。
　　温瑾瑜低着头，说道：“我喜欢挑刺。”
　　林景焕笑了，然后将鱼肉放入嘴中，慢慢咀嚼着。
　　这一顿饭，林景焕吃的很饱，温瑾瑜也挑刺挑的眼瞎。
　　晚上睡觉做梦，温瑾瑜都是梦见自己在挑鱼刺，于是第二天醒过来，看见温二夫人后，温瑾瑜便急忙拉住对方，说道：“母亲，今天别做鱼了。”
　　温二夫人愣了一下，看了眼在不远处帮她打水的林景焕。
　　林景焕也听到了声音，看了过来，隐约似乎有些委屈。
　　顿时，温瑾瑜有些尴尬，脑袋转了转，说：“不如做鱼丸吧……”
　　林景焕默默低头继续打水。
　　早饭是温瑾瑜母亲腌制的萝卜丝，林景焕这个少爷不但不嫌弃，还顺便和温二夫人要了一些，准备带回京城。
　　他这样居家的行为，倒是让温二夫人对这个儿婿更加满意了。
　　早饭过后，温瑾瑜和林景焕便去找温箬竹，去的时候正好遇到温瑾瑜三叔温雅。
　　温雅常年在外做生意，家里相对富裕，所以体型上要比自己两个哥哥胖一些，显得有些富态，不过他本人爱笑，乍一看有点弥勒佛的感觉。
　　看见温瑾瑜和林景焕后，温雅便笑着问道：“瑾瑜来了，吃过早饭吗？”
　　温瑾瑜点头，然后看温雅又看向林景焕，随后对林景焕拱手行礼，“林相爷。”
　　林景焕礼貌的微笑点头回应。
　　按照辈分，林景焕和温雅他们是一个辈分的，再加上他身居丞相，所以即便做了温瑾瑜的未婚夫，面对温雅他们也不必做出晚辈的姿态，只需礼貌便可。
　　温雅也是个明白人，自然也不会因此觉得失礼，笑着问温瑾瑜他们过来有什么事情。
　　温瑾瑜直说过来找温箬竹后，温雅便指向温箬竹的住处。
　　因为温雅经商，家中院子自然也比温瑾瑜家要大一些，但是因为常年不在上尧温家，所以家中并无仆人。
　　到了温箬竹的住处，便看见温箬竹抱着孩子，在和丈夫许创说话。
　　许创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都说了我今日要参加诗会，你让我带着孩子，像什么样子。你又无事，自己照顾孩子不行吗？”
　　温箬竹面露委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将心里的话憋下去，无奈的说了声：“好吧。”
　　随后许创便注意到了温瑾瑜和林景焕，他先是一惊，随后目光便落在了林景焕身上，他走上前对着林景焕十分恭敬的行了个晚辈礼，带着明显的讨好，“晚辈见过林相爷。”
　　林景焕见他这个样子，顿时心生不喜，但是并未表现出来，神色平淡的说道：“瑾瑜和温箬竹是兄弟，你我二人，应算是平辈，你不必行此大礼。”
　　林景焕面对温雅时，算是平辈，遇到温雅儿婿许创还是平辈，算来算去，就是我不占你们便宜，你们也不要想着占我便宜，不论是谁，和他都是平辈。
　　许创讨好的笑着，然后说道：“今日上尧有诗会，以文会友，不知相爷是否有兴趣参加？”他满脸期待的看着林景焕。
　　如果今日他能把林景焕带过去，必然倍有面子，以后那些人也会对他另眼相看。
　　“不了。今日还要和瑾瑜他们修撰《花典》。”林景焕直接拒绝。
　　许创有些失望，但是还是满脸堆笑，“相爷要修撰《花典》？可有学生帮得上忙的？”
　　林景焕看了眼抱着孩子的温箬竹，又想起昨天温瑾瑜抱着孩子手足无措的模样，然后对许创说，“有。”
　　随后林景焕走向温箬竹，从对方怀中抱过馨儿，然后将馨儿交到许创怀中，又拍了拍许创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照顾好孩子。”
　　顿时，许创愣在了原地。
　　温瑾瑜见状抿唇偷笑，然后拉着同样愣住的温箬竹离开了。
　　没有孩子的打扰，温箬竹和林景焕的速度就更加快了。
　　温瑾瑜在一旁除了端茶送水，便是给两人研磨整理稿纸，或者去陪温老爷子说话。
　　温老爷子清醒的时候，会过来看看林景焕为他整理的内容，然后指点一番。一般情况下，老爷子对于结果十分满意。
　　到了中午，温瑾瑜去自己家端了些饭菜过来，几人便在老爷子的院子随便吃了，随后便继续工作。
　　太阳不错，温瑾瑜陪着温老爷子坐在外面晒太阳，不知不觉得就趴在那睡着了。
　　本来睡得香甜，却被孩子的哭闹声惊醒。
　　许创一脸无奈的抱着哭闹的孩子进来，对温箬竹说道：“她哭闹许久，我实在是哄不好。”
　　孩子不知道哭了多久，声音都已经嘶哑了。
　　温箬竹放下手中的笔，坐过去从许创怀里接过孩子，一边轻声呢喃哄着孩子，一边在孩子身上摸索，随后说道：“衣服怎么都尿湿了？”
　　许创闻言却一脸茫然，“我没注意到。”
　　温箬竹面露不悦，却也没有当场发作，只是说道：“孩子年幼，隔一段时间就要注意是否尿了。”
　　显然平日里许创是从不照顾孩子的。
　　温箬竹看向温瑾瑜，“今天就这样吧，我先带孩子回去换衣服。”
　　温瑾瑜点头，随后目送温箬竹夫妻带着孩子离开。等到三人离开后，温瑾瑜才看向站在门口的林景焕。
　　林景焕也看向他，说道：“这许创似乎并未把你弟弟放在心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约，能放在心上才怪。”温瑾瑜也看出来许创心里没有温箬竹，“箬竹的婚事是三叔母安排的。两人婚前也只见过几面。”
　　“盲婚哑嫁，不可取。”林景焕摇头评论，然后看向温瑾瑜，又问道：“你和林学文也算是盲婚哑嫁，你当初嫁给林学文之前，可见过他？”
　　听到这个问题，温瑾瑜觉得林景焕平时是个人精，如今却像个愣头青，哪壶不开提哪壶，问他关于林学文的事情，和伤口撒盐有什么区别？
　　不过好在他原来的温瑾瑜，提到林学文，心中也没那么多的难堪，“见过一次。”
　　“觉得如何？”林景焕继续追问。
　　“没什么感觉。”温瑾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他的记忆中，似乎当初的温瑾瑜对于林学文更多的是一种排斥。
　　那时候的温瑾瑜满腹诗书才华出众，又自幼受温老爷子教导，一心想要有所作为，自然不愿嫁为人妇。
　　听到这个回答，林景焕却笑了，甚至带着几分得意，他又问，“那后来入京，得知我是林景焕，又是什么感觉？”
　　此时温瑾瑜终于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和林学文暗中比较。
　　温瑾瑜感觉此时像是被女朋友逼问：是我好还是你前任好？
　　聪明人自然是夸现任好了。
　　于是温瑾瑜立刻回答：“见到相爷后，自然是惊为天人，极其满意了。”
　　“呵！”林景焕笑了，他走向温瑾瑜，然后俯身在温瑾瑜耳边轻声道：“小谎话精。”
　　两人近距离的接触，让温瑾瑜觉得有些暧昧，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皱眉道：“好吧，其实除了惊讶，也没什么感觉。”
　　“嗯？”
　　“好吧，还有点小窃喜，庆幸你不是大腹便便的胖子……”
　　“啧！”
　　“毕竟你身居高位，正常情况下都是会有点富态的……”
　　“你那是偏见。”
　　“对对对，偏见。”温瑾瑜伸手拉住林景焕，害怕继续这个话题会把自己坑了，于是道：“不说这些了，天黑了，爷爷睡着了，你帮我把他背进屋吧！”
　　这种事本来下人就能做，可是林景焕向来没什么身份架子，闻言便爽快答应了。
　　将温老爷子送进屋后，温瑾瑜又叮嘱了伺候的两个家丁后，便和林景焕回去了。
　　晚上温二夫人依照温瑾瑜的要求，做的鱼丸汤。
　　如此一来，林景焕可以开心吃鱼，而温瑾瑜也终于不用挑刺了。
　　只是这鱼丸，林景焕并未吃太多。
　　晚饭过后，温瑾瑜便问林景焕，“你不喜欢吃鱼丸？”
　　林景焕看了对方一眼，有些惊讶对方竟然发现了，只是他心里惊讶欢喜，面上还是平淡，点头说道：“鱼做成鱼丸，终究还是会失去一些味道。”
　　“怎么就不一样了，不都是鱼味吗！”温瑾瑜不解，顺便还觉得林景焕龟毛的地方也很奇怪，“你不喜欢吃，今早怎么不说？早点说，我母亲也不用那么麻烦了……”
　　听着温瑾瑜的抱怨，林景焕语气平淡的说道：“我还以为是你想吃鱼丸呢……”
　　一时之间，温瑾瑜不知道如何反驳，让他开口说是特地为了对方，他又觉得不好意思。
　　温瑾瑜不知道说什么，看林景焕又是一脸无辜，一肚子郁闷无处发泄，便对林景焕说道：“晚安，早点睡！”说完转身便回自己房间了。
　　这一夜，温瑾瑜没有做梦挑鱼刺，但是睡到半夜就醒了来，随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或许是白天睡了一下午，导致晚上无眠，温瑾瑜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依旧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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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皇上：林相不在的第n天。
　　怡安亲王：想他。

069.相爷杀猪，自作自受
　　如果是现代，晚上睡不着还能掏出手机玩，可是在这古代，温瑾瑜只能躺在床上干熬时间。
　　好不容易听到外面鸡打鸣了，一直睡不着的温瑾瑜便如同逃出五指山的孙猴子，迅速从床上爬起来了。
　　温瑾瑜打开门正好碰到起来做早饭的温二夫人。
　　见他这么早就起来，温二夫人显然有些吃惊。
　　毕竟这些日子，温瑾瑜每天都是家里最后一个起床的，还是那种千唿万唤始出来的那种。
　　“你今日怎么起来这么早？”温二夫人觉得温瑾瑜的行为反常，便习惯性的开始担心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见母亲皱眉，温瑾瑜急忙解释自己是睡不着才早起的。
　　闻言，温二夫人这才放心，然后说道：“难得你起来早。正好几日集市上有早市，你等会可以和林相爷一起去逛一逛，买点东西。”
　　温瑾瑜笑着点头，顺手为温二夫人整理了一下鬓角的乱发。
　　作为一个勤劳的小蜜蜂，即便是休假时候，林景焕也保持着早起的习惯。
　　时间一到，林景焕便在生物钟的影响下定时睁开了眼，然后起床洗漱，开门便看见平时里喜欢睡懒觉的温瑾瑜站在他房间门口。
　　看见林景焕脸上的惊讶，温瑾瑜觉得今天的早起太值得了。
　　温瑾瑜咧嘴笑着，抬手对林景焕招手，“哟，靓仔，才起床啊！”
　　“靓仔？”又一个奇怪的词语，林景焕面露不解。
　　温瑾瑜解释，“就是帅哥的意思。”他怕林景焕会钻牛角尖继续问下去，立刻转移话题，“今天有早市，要不要一起？”
　　林景焕也没有其他事，自然是点头同意的。
　　随后两人和温夫人说了一下，便一同去了早市。
　　早市之上，大部分都是卖菜和卖鸡鸭鱼肉的，不过因为快过年了，很多家里都会给孩子买些新衣服和玩具，便也有很多卖小孩子衣服玩具的。
　　温瑾瑜想着姐姐家的辰辰，以及温箬竹家的小馨儿，便开始挑选小孩子能用能玩的东西。
　　给辰辰买一个球，再买个小马甲。然后给小馨儿买个虎头帽，在买双虎头鞋……
　　温瑾瑜挑选好物件，付了钱，回头准备和林景焕说话，却发现林景焕不知去了哪里。
　　他把林景焕弄丢了！
　　温瑾瑜急忙往四周看去，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林景焕。
　　在一群粗衣麻布的老百姓中，寻找锦衣华服的林景焕简直太容易了。
　　鹤立鸡群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温瑾瑜拿着刚买的东西走到林景焕身边，问道：“你在做什么？”
　　“买了点肉。”林景焕回答，然后对面前的屠夫道，“麻烦你帮忙送到温府。”
　　屠夫开心的笑的答应，然后便喊着旁边的兄弟帮忙，将半条为解刨的猪抬上一旁的独轮车上。
　　温瑾瑜一惊，“你买了多少？”
　　林景焕回答：“不多，半条。”
　　这叫不多？
　　温瑾瑜有点好奇，在林景焕的世界中，多的定义是多少。
　　此时林景焕又呢喃道：“好像不够。”
　　两人从集市上回来，温二夫人看见后便笑着问道：“都买了些什么？”
　　温瑾瑜说道：“买了一只猪。”
　　温二夫人愣住了。
　　一旁了林景焕又补充道：“还有几条鱼。”
　　“你那是几条鱼吗？你买了五十条！”
　　买猪他可以忍，可是林景焕买鱼，温瑾瑜就不能忍了。
　　五十条鱼，林景焕倒是能吃个爽，可是他却要给五十条鱼挑刺，等林景焕鱼吃完了，他的双眼也别要了。
　　两人正说这话，卖鱼的和卖肉的已经把鱼和猪肉送了过来。
　　温明从屋内出来，看见院子里的东西，也是一惊，问了温二夫人后，得知是林景焕买的，便满脸纠葛的说道：“相爷，你买这么多，也吃不完啊。”
　　林景焕说道：“每家分一点，差不多了。”随后他看向温明问道，“岳父可会解刨猪肉？”
　　温明硬着头皮说了句，“大概可以。”
　　林景焕点头，说道：“那便麻烦岳父了，刚才我没考虑这种事，便让对方直接送了整的过来。”
　　于是温明进厨房拿了刀，看着面前的整块猪肉，犹豫了半天才下手砍了起来。
　　从温明的动作来看，就知道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温明累得满头汗，才把两只猪腿卸下来，然后转个身还把腰闪了。
　　如此一来，温明便无法继续，而温二夫人和温瑾瑜也没有那样的力气。于是林景焕便撸去袖子打算自己干。
　　温明急忙阻止，说不能让林景焕这样尊贵的身份做这样的事情。
　　温瑾瑜却在一旁怂恿道：“士农工商人人平等，不偷不抢的，怎么他就不适合做了。君子眼中无尊卑。”
　　林景焕为人向来没有什么官架子，自然也不觉得自己这样有失身份。
　　林景焕要杀猪，温瑾瑜自然是要端板凳在一旁看戏了。
　　温瑾瑜端着饭碗，对拿着刀的林景焕说道：“林相爷，你知道你现在这叫什么吗？”
　　林景焕看向他。
　　温瑾瑜咽下嘴里的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叫自作自受。”他说完还得意的吧唧嘴又吃了两口饭。
　　林景焕见他这幅模样，心里颇为无语，只是说道：“你吃饭别吧唧嘴。”
　　随后，林景焕卸下一个猪腿，不过温二夫人的菜刀也被他用蛮力砍骨头给弄成豁口了。
　　此时温瑾瑜也放下饭碗，凑到林景焕旁边。
　　林景焕看着手中已经被他们折腾的没刀刃的菜刀，说道：“这刀不行。”
　　看着那已经快报废的菜刀，温瑾瑜叹气，“看来要重新给母亲买一把菜刀了。”
　　林景焕哑言，然后放下菜刀，说道：“你们等我一会。”
　　他穿了外套，骑着马便出去了。
　　很快，林景焕带着高伯来了。
　　高伯带人过来负责保护温瑾瑜，在林景焕来了后，便带着人在附近一家客栈住着。
　　两人从马上下来后，高伯先是笑着和温瑾瑜一家打了个招唿，然后才从马上取下一同带过来的刀具。
　　高伯看着被砍掉猪腿的地方，吐槽道：“这是怎么弄得，像狗啃得。”
　　温明和林景焕都沉默了一下。
　　高伯磨了几下手中的刀，便开始切猪肉，动作熟练而利落，似乎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解刨也是讲究技巧的，用蛮力硬砍是行不通的。”高伯有条不紊的解刨猪肉，一边对一旁的众人讲解着。
　　看着对方的手法，温瑾瑜突然有些好奇，问道：“高伯，你以前是屠夫吗？”
　　高伯和蔼的笑着回答：“不是，只是以前的活和这个有点相似。”
　　“啊？”温瑾瑜一时想不到什么工作和屠夫有相似性。
　　此时林景焕压低声音，在温瑾瑜耳边轻声道：“高伯以前是刑部的仵作。”
　　别说猪羊牛了，人都解刨过。
　　得知这个真相，温瑾瑜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很快高伯便把肉切分了，温瑾瑜收拾了一个猪腿和几块肉，让温明送去温蕴那边，然后又弄了同样的东西，带着给小馨儿买的帽子和鞋，与林景焕一起去了温箬竹家。
　　两人见到温箬竹才知道小馨儿因为昨日穿尿湿的衣服生病了。
　　温箬竹要照顾生病的馨儿，今日也不能去帮忙编撰《花典》了。
　　温瑾瑜听了，自然是让他孩子为先。
　　两人聊了一会，在得知温明闪了腰后，温箬竹便进屋给温瑾瑜拿了些药膏出来，让他带回去给温明用。
　　“你怎么有这种药膏？”温瑾瑜看着手中药膏问道。
　　温箬竹笑着说：“你还记得我小时候骨折过吗？现在阴雨天会疼，所以我就备了些，这个挺好用的。”
　　温箬竹笑的轻松，可是温瑾瑜心里却有些不是味。
　　从温箬竹处离开后，林景焕察觉到了温瑾瑜心情沉重，便问道：“怎么了？突然就心情不好了。”
　　温瑾瑜说道：“温箬竹的腿是因为我，被三叔母打骨折的。”
　　此言一出，林景焕也愣了一下。
　　“当年箬竹读书进步很大，三叔母就给他买了个风筝作为奖励，我们放风筝的时候遇到温千里，风筝落下的时候砸到了他，他便当着箬竹的面把风筝撕得粉碎。那风筝是箬竹辛苦换来的奖励，我气不过，就趁温千里不在意，将他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楼梯不高，所以温千里只是划破了皮肉，可是温明得知这件事便如同疯了一般，凶神恶煞的质问温瑾瑜是不是他做的。
　　温瑾瑜被温明吓得不敢说话，当时温二夫人也回娘家探望母亲了，若是让温明知道是温瑾瑜伤了温千里，温瑾瑜很有可能会被温明打死。
　　于是温箬竹为了保护温瑾瑜，说是他做的，因为温千里撕碎他的风筝。
　　温三夫人对他虽然严厉，却也疼爱，在加上温雅在家会护着他，即便被处罚，也比温瑾瑜轻一些。
　　可是所有人都没料到，温三夫人气恼中踹了温箬竹一脚，对方摔倒时腿骨碰到一旁的石头，当时便骨折了。
　　温箬竹的骨折是个意外，可是却给他留下了病根。
　　而他从未告诉过温瑾瑜。
　　真正的温瑾瑜不知道这个真相便离开这个世界了。
　　而现在的温瑾瑜虽非亲身经历，通过记忆明白前因后果时，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素来胆小的温瑾瑜为了温箬竹去推温千里，而温箬竹也愿意为了保护温瑾瑜，为他顶罪。
　　家人总是拿他们互相比较，如同仇敌，而在他们彼此眼里，却都视对方为最好的兄弟。
　　温瑾瑜就像一个旁观者，心疼曾经的温瑾瑜和温箬竹，为他们难过悲伤，却又无可奈何。
　　林景焕听闻这些，也只是无奈叹息，安慰道：“京城有些名医，或许可以治好。”
　　温瑾瑜点头。心里却明白，那只是安慰的话语。
　　陈年旧病，又何来康复一说。
　　+
作者闲话：　　对于温箬竹而言，温瑾瑜就是那个永远比不过的，别人家的孩子。
　　今日最佳：高伯
　　高伯：我只是个普通的大爷。

070.泥鞋新衣，箬竹赠鞋
　　回到自家院子的时候，高伯已经将剩余的肉都切割完毕，站在一旁看着林景焕买回来的鱼发呆，见林景焕回来，便说道：“相爷，你这些鱼一时也吃不完，不如挖个水池养着吧。”
　　“也行。”林景焕说道。
　　得到林景焕的同意后，高伯便找了铲子，找了块空地挖水池。
　　林景焕在一旁看了一会，便有些闲不住，穿着自己那看起来就很贵的衣服，也过去帮高伯挖水池。
　　这样一来，就显得温瑾瑜很像一个闲人。
　　“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温瑾瑜站在一旁问道。
　　“有。”林景焕看向温瑾瑜说，“中午帮我挑鱼刺。”
　　“艹！”你究竟是有多爱吃鱼？
　　好在温瑾瑜没闲太久，因为温佳带着辰辰过来了，他要陪他可爱的小外甥玩耍了。
　　温瑾瑜上前把辰辰抱起来，“辰辰越来越可爱了，更舅舅亲一口！”他颇喜欢这个小外甥，乖巧懂事，长得还格外讨喜。
　　辰辰呵呵笑着，抱着温瑾瑜的头，不允许对方亲他，说：“母亲说不能随便让人亲。”
　　“舅舅不是外人。舅舅给你买了好玩的，你给舅舅亲一口，舅舅就给你玩。”
　　“母亲说这样说的都是坏人。”
　　“臭小子！”温瑾瑜也不在逗弄辰辰，将今早买的球拿出来，便和辰辰在院子里玩了起来。而温佳也去厨房帮温二夫人。
　　温明闪了腰不能帮忙挖水池，便在那杀鱼。
　　一家人一个院子，颇有些全家团圆的热闹样子。
　　到了中午，温二夫人做好午饭，便喊着众人洗手吃饭。温瑾瑜见温佳在帮忙端菜，便主动要带辰辰去洗手。
　　“辰辰，舅舅带你去洗手。”
　　辰辰闻言，却皱眉道：“不行，母亲说不能让别人给辰辰洗手洗脸。辰辰只能让母亲洗脸。”
　　温瑾瑜不解，问道：“为什么？”
　　辰辰苦着脸，也是一脸不解，“辰辰不明白，但是辰辰要听母亲的话。”
　　“可是舅舅不是外人，舅舅是母亲的弟弟。”
　　即便温瑾瑜一再解释自己不是外人，辰辰依旧摇头，不愿跟随温瑾瑜过去洗脸。
　　温瑾瑜有些无奈只能去寻温佳说道：“姐姐，辰辰怎么不让我给他洗脸？”
　　正在收拾碗筷的温家闻言，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后转身故作镇定的笑着说道：“没什么，小孩子要让他有些防备心。你不要在意，我去照顾他。”温佳说完便转身去喊辰辰，随后拉着辰辰去洗手了。
　　看着母子二人的背影，温瑾瑜觉得对方似乎在隐瞒什么，他扭头看向林景焕，发现对方也在观察温佳母子。
　　想着林景焕在朝为官，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于是温瑾瑜便问对方，“你有没有觉得，我姐在隐瞒什么？”
　　林景焕看了他一眼，随后神色平淡而肯定的点头，见温瑾瑜皱眉，便安慰道：“你姐姐不会害你。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想让你担心罢了。”
　　温瑾瑜解释道：“我不是怕她害我，我就是担心她。”
　　“她不愿意说，你也不要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一些不愿意说出来的事情。”林景焕常年浸润官场，自然懂得人心的复杂。
　　这道理温瑾瑜也是明白，毕竟谁都有些不愿意说出来的事情，他自己也不例外，于是点头后，便转身准备去吃饭。
　　过了一会，温佳带着洗了手的辰辰过来，有意躲避着和温瑾瑜的眼神接触，显然是害怕温瑾瑜继续追问。
　　看她这个态度，温瑾瑜虽然心里好奇，却还是压着好奇，没有去追问。
　　午饭之后，林景焕和高伯继续挖水池，等到水池挖到差不多的深度后，便开始往里面注水，而一般的井水是不适合养鱼的。只能从外面的河中挑水过来。
　　想要注满刚挖的水池，这挑水也是个大工程，只是林景焕和高伯来做，难免就过于辛苦了。
　　于是高伯去把从京城带来的护卫都叫过来，一起帮忙挑水。
　　林景焕见状，便不在帮忙，双手背后，又是一副领导模样，指挥着众人干活。
　　人多好干活，很快水池的水便注满了，然后在将鱼放进去，便大功告成了。
　　此时林景焕才注意到自己的鞋上满是泥土，等高伯带着众人走后，才随后拿起一旁的树枝去弄脚上的泥。
　　温瑾瑜出来，恰巧看到这一幕，觉得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其实和他们一样，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这样想着，便觉得林景焕身上少了几分疏远，多了几分温和。
　　温瑾瑜说道：“你这样还不如把鞋子换下来刷洗一下。”
　　“我没有带鞋过来。”他出门在外向来简朴，这次过来，也只带了两件换洗衣服，却没有带鞋。
　　温瑾瑜本想让对方暂时穿自己的新鞋，但是话到嘴边，看了眼两人脚的大小后，只能嘀咕道：“我的你也穿不上。”
　　“没事，就这样。”林景焕站起身，扔掉手中的树枝，又看了眼自己沾了泥土的衣服，便和温瑾瑜说了一声后，进屋去换了件干净的。
　　等林景焕换了干净衣物后，温瑾瑜看着他那双弄脏的鞋就更加觉得的不顺眼了。
　　想着林景焕也是个有身份的人，穿着一双脏鞋乱走，多少有些有损形象，于是温瑾瑜说道：“你这样不行，现在去买一双新的。”
　　林景焕闻言看向温瑾瑜，挑眉问道：“你给我买吗？”
　　温瑾瑜明白对方是在调侃他，毕竟林景焕这个买头猪都不皱眉的有钱人，又怎么会在乎买一双鞋的钱。
　　“对，我给你买。”温瑾瑜顺着对方的心思，爽快的答应了，然后转身进屋去拿自己的钱袋子。
　　上次林景焕给他的钱，他还有好多没花完，现在也只是借花献佛。
　　和温二夫人说了一声后，两人便准备去集市。
　　到了门口，却悄悄遇到温箬竹。
　　“箬竹，你在门口做什么？”温瑾瑜问道。
　　温箬竹发现两人后，便礼貌的笑着回答：“母亲今日从外祖父家回来，我在等他。你们这是准备出门？”
　　温瑾瑜点头，“相爷的鞋弄脏了，准备去买双新的。”
　　温箬竹闻言，这才注意到林景焕锦衣华服之下是一双满是黄泥的官靴，他毫无恶意的抿唇轻笑，问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温瑾瑜叹气，把林景焕买鱼买多了的事情和温箬竹说了。
　　一旁的温箬竹只是浅笑着听着温瑾瑜的抱怨，随后说道：“这冬日天冷，买的鞋子不暖和。前几日我正好做了一双新鞋，本来打算给许创的，相爷若是不嫌弃，便拿去穿吧。虽然简单了点，但是比买的暖和。”
　　温瑾瑜看向一旁的林景焕，对方面色平淡的谢了温箬竹，但是还是礼貌的拒绝了。
　　随后两人便去了集市买鞋。
　　林景焕不喜奢侈，所以买的鞋也并未让温瑾瑜大出血。
　　两人回来，温二夫人却说刚才温箬竹送了一双新鞋过来。
　　进屋之后，便看见一双新鞋放在桌子上，温瑾瑜走上前拿起看了看，带着几分赞赏道：“箬竹的手真巧。”
　　林景焕却连看都没看，便沉声让温瑾瑜给送回去，见对方一脸不解，便解释道：“于礼不合。”
　　“怎么又是这个理由！”温瑾瑜有些无语。
　　林景焕说：“你要明白，我是你的未婚夫，也就是温箬竹的哥夫，他送鞋给我，外人难免会多想。”
　　“他也只是一片好意，何必在乎外面的流言蜚语。”
　　“你不懂人心。”林景焕叹息，“我说的外人，还包括他夫君在内，这鞋本来是温箬竹给许创做的，如今给了我，许创难免会多想。”
　　听他这番解释，温瑾瑜才恍然大悟。
　　他们不多想，不代表许创不会多想。
　　“这鞋确实要送回去。”温瑾瑜看着手中的鞋子，然后对林景焕说，“不过这是箬竹送给你的，就算是拒绝，也该你去，好好解释。”
　　“你是我未婚妻，代替我去不行吗？”
　　“不行，会伤害我和箬竹的兄弟情。”温瑾瑜果断拒绝了，然后催促着林景焕起身和自己一起去温箬竹家的院子。
　　两人还未进温箬竹家的院子，便听到孩子的哭声。
　　在孩子的哭泣声中，隐约还有这男人的抱怨声音。
　　许创说道：“若是你那日不去修撰《花典》，孩子也不会生病。”
　　温三夫人也在一旁，闻言有些恼火的跟着许创一起责备温箬竹，“你爷爷都煳涂成那个样子了，你也跟着他一起疯。”
　　温箬竹有些委屈的反驳道：“我也只是想帮忙。”
　　“帮忙什么？你现在的事就是照顾孩子，孩子都照顾不好，就不要想着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温三夫人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态度，“照顾个孩子都能照顾成这个样子，你还能干什么？从小到大，就没一件事让我省心的。”
　　温箬竹沉默不语，怀里的孩子也依旧在哭泣。
　　随后温三夫人叹气道：“我去给馨儿熬点冰糖梨水。”说话间带着些许无奈。
　　站在外面的温瑾瑜犹豫的看向一旁的林景焕，“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林景焕点头，随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见状，温瑾瑜也紧跟其后。
　　此时屋内传来了许创带着些许嘲弄意味的声音。
　　+
作者闲话：　　对于人心险恶这点，温瑾瑜并没有林景焕那样清楚。
　　温瑾瑜从小是被父母保护着长大的，长大后又是和小孩子打交道的老师。所以他明白人心险恶，却认识不够深刻。
　　ps：定时抽了，没发出来！

071.无能狂怒，青萝出嫁
　　屋内传来了许创带着些许嘲弄意味的声音，“说什么去帮忙，其实你也是想接机接近林相爷，讨好林相爷，让他把你们兄弟二人都娶了。他既然不嫌弃温瑾瑜嫁过人，估计也不会嫌弃你，或许还好这口呢。”
　　“许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温箬顿时便恼火的质问对方。
　　门外的温瑾瑜也停下了脚步。
　　许创见温箬竹气恼，继续讽刺道：“你这么生气，难道是被我说中了心思？我知道你们一家子看不起我，你若不是哥儿，你家里人怎么可能把你嫁给我。如今你有机会攀高枝，又怎会错过？”
　　温箬竹气的满脸通红，纵使他是个好脾气也容不得对方这样侮辱，“许创，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你敢说你没想着讨好林相爷？你若不是想讨好他，怎么会见他鞋子弄脏了，便急匆匆的把我的新鞋给他？你若是没有心思……”
　　许创的话戛然而止，愣愣的看着冷着脸走进来的温瑾瑜。
　　温箬竹也愣了一下，随后有些茫然的喊了温瑾瑜一下，“瑾瑜哥……”
　　闻言，温瑾瑜对着温箬竹点点头，随后走到一旁将手里的新鞋放下，然后眼神冰冷的看向依旧愣在那不知道如何解释的许创。
　　温瑾瑜冷声道：“许创你竟然心里明白自己配不上箬竹，便应该奋发图强，让自己变得优秀，去配得上箬竹，而不是在这里用毫无根据的猜测，去诽谤箬竹，以此来维护你那可怜的自尊心。”
　　“我……”许创满脸通红，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
　　温瑾瑜见状也不想继续搭理对方，转而看向眼睛有些发红的温箬竹，轻叹着，然后蹲下身看着对方怀里还在哭泣的小馨儿，有些心疼的问道：“这孩子病还没好吗？”
　　温箬竹委屈的点头，说道：“那日穿了尿湿的衣服便有些发烧，今日有些咳嗽。也吃不下饭和药，好不容易喂下去，没一会就吐出来了。”
　　小孩子确实难照顾，生病的小孩子更是困难模式。
　　那日林景焕让许创领孩子，温箬竹这才放心的帮助编撰《花典》，却不料许创这个父亲照顾孩子并不上心，孩子衣服尿湿了都没发现。
　　说到底都是许创大意导致馨儿生病，而他却把一切责任推到了温箬竹身上。
　　温瑾瑜心里有些气恼，恨不得打许创一顿。
　　可是这是在温箬竹家中，又是他的家事，他作为表兄，也不能说太多。
　　温瑾瑜只能安慰温箬竹说道：“许创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好好照顾孩子。”
　　温箬竹点头，然后又犹豫了一下，看向温瑾瑜，还是解释一句，“瑾瑜哥，我真的没有那种想法。”
　　“我信得过你。”温瑾瑜轻拍着温箬竹的手背，示意对方放心，随后才起身，警告的瞥了一旁的许创，随后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林景焕站在外面等着温瑾瑜出来。
　　温瑾瑜出来后，走向林景焕便骂道：“气死我了，许创是个什么东西了！”他刚才听了那些话，真的气的肺部都要炸了，“他自己思想龌龊，把箬竹也要想成那样的人。”
　　和他相比，林景焕倒是显得平静许多，说道：“世上这样的人很多，所以我才不收温箬竹送的鞋。”
　　即便他们二人都没有那样心思，可是却经不起有些人乱想。而许创之流的人又会以自己无端的猜想，去伤害他人。
　　流言蜚语最是恶毒。
　　温瑾瑜道：“这个许创真的不是个好东西。”若是可以，他真的希望温箬竹能和许创离婚。
　　可是温箬竹已经和他成婚，还有了孩子。不论对方如何，也要委屈着和对方过日子。
　　就好比温明和温二夫人，在这个时代，即便明白对方并非良人，也只能这样一辈子。
　　离婚，对于接受者封建教育思想的他们而言，是可耻见不得人的事情，宁愿和人渣过一辈子，也不会做出的选择。
　　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和温瑾瑜这样，爽快的拿着休书便离开了。
　　林景焕问道：“你在想些什么？”
　　温瑾瑜说道：“我得想个办法，让许创老实点。”不能让温箬竹离开许创，那只能让许创老实点，不去伤害温箬竹了。
　　林景焕闻言看了眼温瑾瑜，便明白对方又在心里盘算着鬼心思了。他勾唇笑着，脸上都是无奈的纵容。
　　他啊，越来越期待温瑾瑜进入林家后的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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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双喜，龙凤烛，大红灯笼。
　　温千里和青萝的婚期到了，温家宅院装饰的一片喜庆。
　　早上放了鞭炮后，温千里便在阴沉着脸骑上马带着迎亲的人去青萝的哥哥家接作为新娘子的青萝。
　　温千里的亲姐姐温慧跟着迎亲队伍去迎接青萝，而温家其他人则是在温家等待迎亲回来。
　　到了青萝兄长家中，门上也贴了囍字，一副办喜事的模样，媒婆敲了门，旁边跟着温千里的亲姐姐温慧。
　　开门的是青萝的嫂子。
　　媒婆满脸喜庆的笑着，然后示意一旁的温慧给嫂子塞红包。
　　这是习俗，所以温慧也没犹豫，取出红包递给了青萝的嫂子。
　　媒婆道：“我们来接新娘子。”
　　嫂子将红包收了起来，看了眼站在后面的温千里，随后对媒婆说道：“青萝父母去得早，我们把青萝养大也不容易。如今温家要将青萝娶过门，我们多少有点不舍得。”
　　媒婆闻言立刻明白对方这是要钱的意思，于是示意温慧再塞个红包给嫂子。
　　见状，温慧面露不悦，但是为了弟弟温千里的婚事，还是又给了对方一份红包，随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可以了吧？”
　　青萝嫂子拆开红包看了眼，说道：“这一点可不够。青萝肚子里可是唯一的种，你们就那一点彩礼，就想把我们打发了？”
　　温慧闻言皱眉，面露不悦。
　　青萝嫂子见她不悦，却毫不在意，压低声音对温慧说道：“你也不想让外人都知道你弟弟不能人道吧？青萝嫁过去可是要守活寡，你们温家之前送过来的那些聘礼，可不够这个价。”
　　温千里因为青萝被林景焕命人阉了的事情，毕竟是温家家丑，当初为了维护温家的名声，不论是温家还是林景焕都并未张扬出去，所以外人并不知温千里不能人道。
　　起初青萝的嫂子也是不知道的，只觉得青萝能攀上高枝，他们家能顺便捞一把，便已经知足了。后来从青萝那得知温千里不能人道，明白青萝腹中的孩子是对方唯一的骨肉，便起了贪念，想要坐地起价，多要些钱财。
　　温慧和温大夫人一样，都是爱财如命的人，自然不愿意继续给钱。
　　青萝嫂子得不到钱，便不许温家将青萝接走。
　　温千里见姐姐在前面与青萝嫂子说了半天，对方依旧不让开，便有些不耐烦了，于是上前询问，得知对方的要加礼金后，便不屑的说道：“你也不看看，她那贱样值不值得这个价。”
　　他是被迫同意娶青萝过门，心中本就不悦，又见对方嫂子这个态度，便直接拿出自己的少爷脾气，满脸轻蔑和不悦，说的话也难听至极。
　　青萝嫂子听他骂的难听，顿时也不悦的反驳道：“你一个阉人……”
　　温家众人没有等来新娘子，却等来一个温千里把青萝嫂子打一顿的消息。
　　温瑾瑜得知此事后，便急忙赶往青萝家中。
　　林景焕也跟着过去。
　　到了青萝家门口，便看见迎亲的队伍还站在外面，温千里一脸气恼的站在那，温慧则是在他旁边苦口婆心的劝着对方。
　　温慧道：“姐姐知道你心里憋屈，可是为了孩子，你就忍一忍。”
　　温千里冷哼一声，随后扯掉胸前的红花扔到地上，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踩了几脚。
　　一旁围观的众人见状都愣了一下，随后面面相觑耳语着。
　　温千里说道：“这亲我不娶了。”他说完便要走，却正好迎面看到了赶过来的温瑾瑜和林景焕。
　　自从被林景焕阉了后，温千里对林景焕是又恨又怕，刚才还嚣张至极的温千里在见到林景焕他们后，直接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林景焕神色淡然的瞥了温千里一眼，随后又看向地上的红花，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对温千里命令道：“捡起来。”
　　温千里被吓得脸色发白，立刻转身去接过被温慧捡起来的红花。
　　此时温瑾瑜上前问温慧，“具体是什么情况？”
　　于是温慧把青萝嫂子要求增加礼金，以及如果不给就告诉外人温千里不能人道的事情。
　　温千里毕竟是温家人，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多少是会影响温家的颜面的。
　　温千里丢脸无所谓，可是温瑾瑜不想让他连累整个温家都丢脸。
　　知道事情的经过之后，温瑾瑜上前敲门，里面传来青萝嫂子的声音。
　　青萝嫂子被温千里打了一顿，此时正在气头上，听到有人敲门，便气恼的说道：“你们若是不道歉，休想把人接走。”
　　“是我，温瑾瑜。”温瑾瑜主动说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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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我想让箬竹和许创离婚。
　　林景焕：建议丧偶。

072.青萝断亲，不再纠缠
　　青萝嫂子也知道温瑾瑜如今的身份不同以前，身后有着林景焕这个靠山，出于畏惧，并不敢继续放肆，而是打开门，看到温瑾瑜后，便说道：“温小少爷，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她撸起袖子，露出上面的淤青，“你看温千里把我打得。”
　　今日成婚，温千里心里本憋着一口怨气，在加上他向来是个火爆脾气，被对方言语刺激后，动起手来自然是拳拳到肉，将青萝嫂子打的不轻。
　　只是对方被打，也是对方嘴贱讨打。
　　温瑾瑜看着对方身上的伤痕，心里暗骂活该，嘴上却还是让温千里给青萝嫂子道歉。
　　温千里闻言自然不愿意，刚准备出口反驳温瑾瑜，便听到一旁的林景焕低声咳嗽了一下，显然是在警告他。
　　顿时，畏惧侵占温千里的心头，即便心有不甘，还是依照温瑾瑜的要求上前道歉。
　　青萝嫂子见对方道歉后，却还是一脸不悦。
　　温瑾瑜道：“温千里已经道歉了，也该让我们进去把青萝接出来了，耽误了良辰吉日就不好了。”
　　青萝嫂子没有拿到钱自然不愿，对温瑾瑜说道：“不想耽误良辰吉日，那也要看你们温家的诚心够不够。我们养青萝这么大也不容易。本来青萝可以嫁个普通人家，过普通日子的，温大少爷却污了她的身子，如今还有了孩子，你们温家多多少少，也该表示一下。”
　　温瑾瑜听他这番话，只觉得可笑，当初可就是这个嫂子不愿养这青萝，才把青萝卖到温家为奴为婢的，如今却厚着脸说他们养大青萝不容易。他微微皱眉，并未回答。
　　青萝嫂子见状，又提醒道：“青萝现在腹中的孩子，可是温大公子唯一的血脉。”
　　“那又如何？”温瑾瑜不屑的白了对方一眼，“若是把孩子打掉，你们一毛钱都捞不到。”
　　“你就不怕温家绝后？”
　　见对方这般厚颜无耻，温瑾瑜也不想给对方面子，直言道：“我们温家这么多子嗣，他不能生，其他人还能生。温千里绝后，又不是温家绝后。我劝你收了你那些小心思，青萝虽然是你丈夫的亲妹妹，可是几年前就卖给我们温家了，她嫁给谁，怎样嫁，都是我这个主子决定，而不是你们。如今我让她归家待嫁，也只是想让她面子上好看，不是为了让你再卖她一次。”他说完便直接推开了挡在门前的青萝嫂子，直接带着人进去。
　　温瑾瑜说的是实话，按照曜星的律法，青萝是温家的仆人，从卖给温家那一刻，便和她哥哥嫂子再无关系。
　　可是青萝嫂子却不甘心放过这个发财的机会，见温瑾瑜这幅态度，便只能威胁道：“你不怕我告诉外人，温千里不能人道？”
　　温瑾瑜停下脚步，目光冰冷，对青萝嫂子说道：“若是温千里不能人道，你说青萝的孩子从何而来？”
　　嫂子愣了一下，反驳道：“他是玷污了青萝后，才被林相爷处罚。”
　　“只要温家不承认，林相爷不说，你又如何证明他真的不能人道？而且若是你敢说出去，我温家便到官府告你诽谤他人，侮我温家名声。你觉得以你我身份之别，这场官司，谁会赢？”
　　即便如今温家走向败落，即便林景焕不出面帮忙，那么温家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是真的打官司，赢得只可能是温家。
　　顿时，青萝嫂子才有些后怕，有些畏惧的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见状便知道对方不敢在造次了，不在搭理对方，径直进屋。
　　屋内，青萝穿着大红喜服坐在那等待着，而青萝的兄长却有些忐忑的在一旁踱步。
　　看见温瑾瑜带人进来，青萝兄长便看向跟着一同进来的妻子。
　　“少爷。”青萝看向温瑾瑜，站起身。
　　温瑾瑜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她身旁的兄长，问道：“你可知今天是青萝大喜日子。”
　　青萝兄长被问的一愣，看着眼前明显比自己瘦小许多的温瑾瑜，却莫名的生出几分畏惧，他回答：“自然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还让你妻子胡闹？”
　　“我……”青萝兄长面露羞愧。
　　温瑾瑜又说：“常言道，长兄如父，青萝摊上你这样的兄长，确实不幸。你惧内并不丢人，可是你惧内到如此地步，甚至不敢保护自己的亲妹妹，算什么男人？”
　　青萝兄长闻言，顿时羞红了脸，低头不敢说话。
　　见状，温瑾瑜也不想继续和对方废话，走过去拿起放在一旁的红盖头准备为青萝盖上。
　　“等一下，我想和兄长说几句话。”青萝接过温瑾瑜手中的红盖头，然后转身看向一旁羞愧低头的兄长。
　　青萝看着兄长说：“哥哥说我命苦，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要嫁给温千里那样的人。可是哥哥可曾想过，若是当年你硬气一点，不任由嫂子摆布，我便不会被卖到温家为奴，也不会有今日境遇。我今日所受，皆是因为哥哥你的懦弱。”
　　对于青萝他心中是有愧疚的，可是如今听闻对方这番话，却还是不愿承认一切是因为自己懦弱，他辩解道：“青萝，兄长当时也是无奈，我若是不依你嫂子，她便要离开。”
　　“所以在至亲和妻子之间，兄长选择了嫂子吗？”青萝的笑容中满是凄凉和失望，她看着自己的兄长，“父母去世后，兄长便是我唯一的亲人，可是在兄长眼里，我却不是唯一的亲人。”
　　青萝兄长哑言，愧疚让他不知道如何面对青萝，他依旧懦弱，低下头逃避此刻站在他面前质问他的妹妹。
　　见状，青萝看着眼前的兄长，失望的摇头叹息，随后说道：“兄长，就此别过。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无关系。”她这话带着几分诀别的味道。
　　听闻此言，青萝兄长惊讶抬头，却看见青萝已经盖上了红盖头，喜庆的红色遮住青萝的表情，青萝兄长问道：“妹子，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青萝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一旁的青萝嫂子闻言不悦上前斥责道：“青萝你这是攀上高枝，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要和自己的亲哥哥断绝关系。”
　　盖头下的青萝扭头看向自己的嫂子，“就当是这样吧。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再来纠缠我和温家，否则我不会客气。”
　　“你……”青萝嫂子指着青萝骂道，“白眼狼，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你简直猪狗不如。”
　　“够了！”温瑾瑜厉声呵停了青萝嫂子的叫骂声，随后警告的看了青萝嫂子一眼后，走上前对青萝说：“时辰到了，该上花轿了。”
　　温瑾瑜说完，便背对着青萝，半蹲着身子说道：“我背你上轿。”
　　按照习俗，新娘子出门应该由兄弟背上轿的。
　　“少爷……”青萝的声音有几分哽咽，“我只是个丫鬟。”
　　温瑾瑜道：“以前是，现在是我妹子了。快点，少爷我蹲的腰疼。”
　　青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心的嗯了一身，趴在了温瑾瑜身上。
　　温瑾瑜亲自把青萝背出她兄长家门，外面看见新娘子出来，便又开始吹奏起来，又是一片喜庆热闹。
　　青萝趴在温瑾瑜的背上，在一片喧闹中，低声说道：“少爷，对不起。这种时候我还任性，给你添麻烦。”
　　温瑾瑜说道：“谁没任性过呢？论年龄，你也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将青萝送上花轿后，迎亲的队伍便敲锣打鼓的前往温家。
　　跨火盆，拜堂礼，一切都按照流程走下来，不论两个新人的内心是否快乐，这场婚礼依旧办的热热闹闹的。
　　温千里是温家长子，他成亲，温家众人自然要过去帮忙。
　　只是温瑾瑜是个哥儿，而如今又是“未婚待嫁”，所以不便抛头露面，于是便不用去接待前来恭贺的客人。
　　至于林景焕，是温瑾瑜的未婚夫，按理说算是半个温家人，也该过去帮忙的，只是他这相爷的身份，也没人敢让他帮忙。
　　在众人都忙前忙后的温家，无事的两人便有些闲的发慌。
　　温瑾瑜是那种没有手机电脑就坐不住的性格，觉得这种众人皆忙我独闲的时光很难消磨，于是忍不住问一旁眯着眼躺在那晒太阳的林景焕，“相爷，你不无聊吗？”
　　林景焕闭着眼，享受着冬日的暖阳，“还好。”他一年到头都在忙碌朝政之事，难得有这样悠闲自得的时候。
　　温瑾瑜在他旁边蹲着，托着腮说道：“可是我觉得好无聊，咱们早点乐子打发时间吧。”他期待的看向林景焕，对方却没有搭理他。
　　见状，温瑾瑜只能作罢，自己去找乐子了。
　　林景焕不陪他玩，他自己玩。
　　过了会，温瑾瑜拿了一条细棉线回到林景焕身边，兴致冲冲的说道：“相爷，我们玩翻花绳吧！”
　　林景焕这才睁开眼，看着温瑾瑜站在他旁边将绳子首尾打结，然后手指翻转几下，便编成看起来很复杂的样子。
　　看见林景焕似乎很感兴趣，温瑾瑜有些得意。
　　这边的人是不会翻花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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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林老太太：儿子是不是把我忘了？

073.男厕男厕，坚持不懈
　　林景焕看着温瑾瑜手上的绳，有些不解的问道：“这要怎么弄？”
　　闻言，温瑾瑜更加得意，说道：“很简单，我教你啊。”他说着把绳子松开，然后放慢动作示范给林景焕看，演示一遍后，便将绳子递给林景焕试一试。
　　不得不承认，林景焕的学习能力真的强，只是看了一遍便学会了。
　　等林景焕学着温瑾瑜刚才的动作，用手指编成一种花样，温瑾瑜便又用手指接过来，翻成另一种花样。
　　见状，林景焕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温瑾瑜得意极了，“是不是很神奇？”
　　此时林景焕又恢复处事不惊的平淡模样，嗯了一声。
　　翻花绳看着千奇百怪，事实上也是按照一定规律进行的。
　　林景焕学的认真，人又聪明，很快便摸透了其中的规律。
　　两人就如同小孩子一样，玩了一会翻花绳，刚开始温瑾瑜还能难住林景焕，到了后面，他就成了林景焕的手下败将。
　　当棉线再次在温瑾瑜的操作下散开后，温瑾瑜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不玩了，无聊。”
　　明明是他教林景焕的，现在却玩不过对方，就显得他很笨！
　　林景焕见状，轻笑道：“笨。”
　　“你……”温瑾瑜生气的瞪了对方一眼，觉得对方有点欠揍，当想着对方是他的靠山，还是忍忍算了。“聪明了不起啊！”
　　“是啊。”林景焕一脸坦然的让人很想揍他。
　　温瑾瑜咬牙，他又开始讨厌林景焕了。
　　此时林景焕懒洋洋的站起身。
　　温瑾瑜见状，随口问道：“你要干嘛去？”
　　林景焕挑眉，“上厕所。”
　　听他这个回答，温瑾瑜顿时也有了尿意，于是便不假思索的说道：“一起一起。”他说完便径直往自家厕所的方向奔过去。
　　由于家里没人管他，也不会有人去特地注意他是去了男厕还是女厕，所以这些月以来，温瑾瑜依旧按照自己的习惯进男厕所。
　　这一次，温瑾瑜也依旧进了男厕所，等他方便出来后，看着林景焕抱胸站在厕所门口，一脸忧愁的说道：“你这进男厕的习惯，要改一改。”
　　“改个屁！”温瑾瑜说道，“我就是要进男厕所。让我去女厕，还不如杀了我。”他是男人，自然进男厕所，这是温瑾瑜根深蒂固不可改变的观念。
　　“你是哥儿。”林景焕提醒道。这也是林景焕根深蒂固的观念。
　　温瑾瑜皱着眉，看着同样皱眉的林景焕，想着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跨越千年的代沟吧！
　　温瑾瑜说道：“我实在不明白，明明我和你们的外表特征一模一样，你有的我也有，凭什么就把我们哥儿归类为女子呢？”他指着自己眉心的红痣，“难道就因为这个？”
　　一颗红痣而已，凭什么？
　　林景焕见他一脸倔强，无奈叹气，说道：“因为你能和女子一样生育。”
　　“但是我也能和男人一样让女子怀孕啊！”温瑾瑜想了想，这边好像还没哥儿让女子怀孕的事情，于是又补充一句，“大概是可以的。”
　　“你想试试？”林景焕面无表情的问道。
　　温瑾瑜嗅到危险的气息，觉得对方那滴水不漏的表情下面是不开心，于是立刻心虚说道：“我就说着玩的，我可是要当丞相夫人的人。嘿嘿。”他说着走到林景焕身边，一脸殷勤的问，“相爷，你不是要上厕所，快去吧，憋久了不好。”
　　林景焕冷哼的一声，然后去上厕所了。
　　见林景焕进去，温瑾瑜站在外面做了个鬼脸，然后就开始纠结他现在究竟有没有传宗接代的能力……
　　他能硬起来这一点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小蝌蚪质量如何……
　　哎！温瑾瑜长叹一口气，抬头便看见林景焕不知何时已经出来了，正站在那盯着他看。
　　温瑾瑜被吓了一跳，莫名的心虚。
　　虽然两人的婚约都是各有目的的，可是这不代表林景焕可以接受被温瑾瑜明目张胆的戴上绿帽子。
　　温瑾瑜急忙打散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脸狗腿的笑着看着林景焕，问道：“相爷，咱们回去吧。”
　　林景焕收回自己的目光，没有搭理温瑾瑜。
　　看样子，估计又生气了。
　　两人回到院子洗了手，温瑾瑜见林景焕还是一脸不悦，便只能硬着头皮过去哄对方。
　　男人嘛，哄女朋友是应该的。虽然他这个女朋友性别不太对，但是温瑾瑜表示无所谓。
　　“相爷，下棋吗？”温瑾瑜端着棋盘在林景焕面前放下，满脸期待的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看了眼对方手中的棋盘，又看了眼温瑾瑜，却说道：“你以后是我的夫人，言行举止都应慎重，有些心思，也不该有。”这是含蓄的告诉温瑾瑜，就算我们没感情，但是你是我名义上的老婆，不能给我乱搞。
　　温瑾瑜道：“我明白，我刚才就是说说而已。”
　　林景焕沉默片刻，说道：“若是你我以后和离，你要如何都行。”
　　还算民主，温瑾瑜点头，将黑子塞到林景焕手中，说道：“下棋。”
　　林景焕从棋盒中拿出黑子，放在棋盘上，“你总是去男厕也不妥。”
　　温瑾瑜皱眉看向林景焕准备誓死捍卫自己去男厕的权利。
　　“等你以后到了丞相府，我让人给你做个专用的。”
　　“……”那真的谢谢你的我了特意建造个专属厕所啊……
　　两人不再讨论厕所的问题，开始认真下棋。
　　过了一会，林景焕看着从棋盘上的白子，一脸迷惑的看着温瑾瑜，“你在下什么棋？”
　　温瑾瑜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林景焕，回答：“五子棋啊！”围棋他又不会。
　　“你……”林景焕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个简单点，不费脑子。我教你……”
　　最后，林景焕还是陪着温瑾瑜下五子棋。
　　两人正下着五子棋，温箬竹抱着睡着的馨儿进来了。
　　“瑾瑜哥。”温箬竹小声的唤了温瑾瑜一声，压低声音，害怕惊醒怀中的孩子，“你能帮我照看一下馨儿吗？她睡着了，我放在你这边，你帮我照看一会，若是醒了，你去唤我。”
　　温瑾瑜点头同意，然后过去看了眼睡得香甜的馨儿，想要伸手去捏对方的脸，怕弄醒孩子就忍住了。
　　温箬竹将孩子抱进屋，放到床上后，和温瑾瑜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想来是外面的婚宴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温瑾瑜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馨儿，满脸都是喜爱。
　　一旁的林景焕见状，问道：“你很喜欢小孩子？”
　　温瑾瑜咧嘴笑着道：“我只喜欢别人家的孩子。”
　　林景焕愣了一下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解释道：“别人家的孩子不用我养，哭了也不用我哄，更不用我担心，我看到的都是他们乖巧可爱的时候，我自然喜欢。可是如果是自己的，就要烦透了，你看箬竹，多累。”
　　听完温瑾瑜这番言论，林景焕觉得有些耳熟。
　　好像当初他就是这样回答温瑾瑜的……
　　温瑾瑜伸手戳了下小馨儿露在外面的小手，有些兴奋的对林景焕说：“你看他的手好小，还可爱。”
　　闻言，林景焕看了眼温瑾瑜的手。
　　其实在他眼里，温瑾瑜的手也很小巧可爱。他摸了摸鼻子，扭过头看着外面。
　　门外冬日正好，暖黄色的阳光落在了那用来下五子棋的棋盘上。
　　馨儿只睡了一会就醒了，醒来后便开始哭闹，温瑾瑜哄了一会毫无作用，便只能去寻温箬竹过来。
　　温箬竹过来，便知道孩子是饿了，于是便去给孩子热羊奶。
　　等羊奶热好，温箬竹熟练的坐在那抱着孩子喂奶，此时温瑾瑜的目光却瞥见温箬竹脖颈处似乎有红色的痕迹。
　　他未曾多想，伸手便拨开了温箬竹的衣领，随后便看见对方脖颈上的手指掐痕。
　　温瑾瑜和温箬竹都是一惊。
　　温箬竹急忙后退，抬手想要拉扯自己的衣领去遮挡脖子上的痕迹。
　　而温瑾瑜又怎会愿意，直接按住对方的手，将对方的衣领又扯开一些，让自己能清楚的看到对方身上的伤痕。
　　“瑾瑜哥！”温箬竹有些窘迫。
　　“谁弄得？”温瑾瑜追问道。
　　温箬竹摇头，“是我不小心……”
　　“你自己怎么不小心把自己脖子掐成这样？”温瑾瑜心中是真的气恼，对着温箬竹都没控制住脾气，直接吼出了声。
　　温箬竹怀中的馨儿直接被吓哭了。
　　听见孩子哭了，温箬竹急忙低筒哄孩子。
　　在门外的林景焕听到动静，站在外面问道：“怎么了？”
　　温瑾瑜没有回答林景焕，而是追问温箬竹，“是不是许创？”
　　温箬竹沉默着。
　　想起昨日的事情，温瑾瑜觉得事情恐怕不止这些，他伸手抓住温箬竹的胳膊，随后将对方的袖子撸起，在对方的挣扎下，还是看到对方上臂有着青紫色的揪痕。
　　温瑾瑜咬牙问道：“其他地方是不是更多？”那些被衣服遮挡的地方，那些不能在外人面前展示的地方，是不是有比这更加恐怖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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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可恶，别人修金屋藏娇，你修厕所给我！
　　林景焕：起码很实用。

074.瑾瑜非玉，箬竹非竹
　　温瑾瑜吸了口气，强压心中的恼火，站起身问道：“是不是那日我说了他，他心中气恼，却不能把我这样，便把气撒在你身上了？”
　　“他对我撒一次气，以后也就没事了。”
　　“难道我说的话有错？他自己没有本事，就对你折磨你，操他妈，他算个人吗！”温瑾瑜气的直接爆口粗，随后看向依旧选择隐忍的温箬竹，又心疼又气恼，“你也是，就这样任由他欺负！你可知，你纵容他一次，他就有第二次。他许创凭什么虐待你。”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温瑾瑜转身出去，“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温箬竹见状，急忙抱着孩子起身，说道：“瑾瑜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能帮得了我一次，不能永远帮我。不如就这样，我也就是受点委屈。”
　　“这不叫一点委屈。而且温瑾瑜不会再让温箬竹受委屈。”温瑾瑜头也不回的出了门，气冲冲的准备去找许创算账。
　　门外的林景焕看见温瑾瑜气势汹汹的的出来后，便问道：“怎么了？”
　　温瑾瑜没回答他，温箬竹也抱着孩子跟了出来，然后看了林景焕一眼，将怀里哭闹的馨儿塞到林景焕怀里，匆匆说道：“相爷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会。”
　　温箬竹将孩子交给林景焕后，便跑着去追温瑾瑜，他慌忙之下，脚下不慎踩到碎石，随后摔到在地，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耳边还传来令人烦躁的孩子哭闹声，想着这段时间的事情，那一瞬，温箬竹回想自己的一生，他想如果能这样死了就好了。
　　血顺着温箬竹的额头流出，瞬间染红对方的半边脸，看着那样触目惊心。
　　见他伤的严重，温瑾瑜被吓得只剩慌乱，急忙上前查看对方的伤口。
　　林景焕也走上前，然后将怀中哭闹的孩子交给温瑾瑜，自己抱起昏迷的温箬竹便往外跑。
　　匆匆到了医馆，大夫一番检查，清理伤口后，众人才知虚惊一场。
　　上了药，包扎伤口后，等待温箬竹醒来便可。
　　林景焕和大夫出去抓药，温瑾瑜则是坐在床边等候，却发现昏迷中的温箬竹眼角有泪流出，似乎在做噩梦。
　　“箬竹？”温瑾瑜有些担心，便想把对方叫醒。
　　见一声没用，对方又哭的厉害，温瑾瑜看着心疼，便又连续喊了对方几声。
　　温箬竹从梦中惊醒，目光呆滞的愣了许久，随后看向一旁的温瑾瑜，他带着几分迟疑，“瑾瑜哥……”
　　温瑾瑜点头，看着对方红红的眼角，心疼极了，努力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问道：“你怎么样？是不是做噩梦了？”
　　温箬竹看着温瑾瑜，眼睛发红了，他声音颤抖着，是止不住的哭腔，“瑾瑜哥，我好羡慕你……”他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崩溃的捂着脸哭了起来。
　　“箬竹……”
　　温箬竹抽泣着说道：“母亲总是和我说，同样是哥儿，从出生那一刻，你便是被偏爱的。爷爷给你取名是瑾瑜，如玉如琢，是被人捧在手中的珍宝，而我是箬竹，是那水边不起眼的水草，”
　　“不是的，爷爷曾经说过，给你起名箬竹，是希望你如箬竹一般亭亭净植，顽强不息。”
　　“可是我不想做什么顽强不息的箬竹啊，我也想做那被人护在手心的玉器。”他哭的一塌煳涂，整个人也泣不成声，处于崩溃边缘。
　　温瑾瑜听着也是心疼。
　　记忆中的温箬竹总是活泼的，即便因为学习不好被母亲责罚，依旧能笑嘻嘻的跑出来来玩耍。
　　家里人都说温箬竹是个没心没肺打不怕的小顽猴，可是，有哪个孩子不怕打呢？
　　八岁那年，温箬竹因为无法流畅的背诵诗词，被温三夫人用竹条抽的双臂都是鞭痕，去寻他玩耍的温瑾瑜就站在一旁，看的清楚。
　　后来温三夫人让温箬竹继续背书，并且让温瑾瑜看守着。
　　书房内，温瑾瑜看着温箬竹胳膊上的鞭痕问道：“不疼吗？”
　　年幼的温箬竹说：“疼，可是不能哭，如果哭了，母亲会继续打我的。”
　　温大夫人刻薄泼辣，温二夫人隐忍保守，而温三夫人好强并且有着很强的控制欲。
　　当年温瑾瑜和温箬竹只差一岁，两人又都是哥儿，便经常被拿来比较。
　　温瑾瑜的名字以及那提前定好的婚约，都让温三夫人觉得温老爷子偏爱温瑾瑜多一些，好强的她便觉得心有不甘，便希望把温箬竹培养的比温瑾瑜优秀，给自己长脸。
　　可是事实却是温箬竹除了身高，几乎处处不如温瑾瑜。
　　一首诗，温瑾瑜只需看几遍便可以背诵，而温箬竹看一天都不一定能流畅背诵。
　　恨铁不成钢，于是只要温箬竹哪里做的不能让她满意，她便会殴打温箬竹。
　　在这样的恐吓之下，温箬竹心理压力就更大，学习更加不如温瑾瑜。
　　一个恶性循环便是温箬竹整个求学生涯。
　　而在这好胜心之下，温三夫人对温箬竹还有极强的控制欲。
　　温箬竹十四岁那年秋天，他想自己束发，可是被温三夫人拒绝了。那是温箬竹第一次反抗温三夫人，可是也遭到了对方几乎疯狂的责罚。
　　那日的早晨，温箬竹披头散发的从房间里跑出来，然后被跟在后面的温三夫人抓住，温三夫人就那样抓着温箬竹的头发，将挣扎哭闹的温箬竹拖回房间，随后便是一顿毒打。
　　若不是温老爷子及时赶到，温箬竹可能会被对方打死。
　　在那之后，温箬竹再也不敢忤逆母亲的意愿。
　　直到后来，温三夫人给温箬竹生了个弟弟温万里，有了小儿子后，温三夫人也把注意力渐渐都转移到小儿子身上，作为哥儿的温箬竹才松了口气。
　　可是也只是松了口气，在温箬竹成年后，温三夫人便给温箬竹选择了许创，在温箬竹只见过对方两面的情况下，便不问温箬竹的意见，直接把温箬竹许配给了许创。
　　温三夫人好强，不愿高攀，怕对方看不起自家，于是便让温箬竹下嫁，想着这样温家地位高于许创家，许创便不会看不起温家。
　　只是人心哪有那么简单？
　　正因为温箬竹的下嫁，温三夫人的强势，让许创在温家总是觉得自己抬不起头，出于自尊心，他便对温家心生怨怼，这种不满他不敢在外人面前表现，便在无人之处，发泄在温箬竹身上。
　　温三夫人自以为高明的为温箬竹选的许创，却没想过，对方并非良人。
　　温箬竹哭着对温瑾瑜说道：“从小到大我都羡慕你，羡慕你的聪慧，羡慕你得爷爷宠爱。即便是成年后嫁人，你是嫁入林家，成了林家的少夫人，而我却只能嫁给一个小有名气的穷秀才。”
　　“箬竹……”温瑾瑜心里也是感慨万千。这种总是比不过他人的感受，就好比别人家的孩子，对方永远比你优秀，而你永远无法超越。
　　优秀的温瑾瑜就好比一块巨石，压得温箬竹喘不过气。或许年幼的温箬竹，并未想过和温瑾瑜比较什么，可是在母亲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心里也开始渐渐的将自己拿去和温瑾瑜比较。
　　自幼形成的自己不如温瑾瑜的思想，也让他在任何事情上，都只能看到温瑾瑜的好，让他产生一种自己永远不如温瑾瑜的感觉。
　　温瑾瑜轻叹，对温箬竹说道：“我是进了林家，做了林家的少夫人，可是我那个少夫人的日子，过的还不如平常人家。在林家，即便是下等仆人，都可以随意欺辱我。”
　　他说这些，本想借此劝慰温箬竹，却不料对方闻言，哭的更厉害了。
　　温箬竹说道：“我知道你在林家过的不好，可是我那时候却自私的想，你聪慧又如何，终究也和我一样，只是个哥儿，注定要嫁为人妇，身居后院，受这俗世之苦。哪怕你是谪仙般的人儿，也终究如落入凡尘。我甚至还在高兴……我真不是个东西……”可是高兴之下，温箬竹心里还有愧疚，责备自己怎能如此恶毒。
　　对于这种心理，温瑾瑜是能理解的，也没去责备温箬竹，毕竟人性本身就有贪嗔痴，若是没有这些，那便是佛了。
　　“没关系，我不怪你。”温瑾瑜轻轻拍抚这温箬竹的背部，“你又没有做出什么实际性的伤害我的行为，你也不必自责。”
　　温箬竹摇头，“你我皆入苦海，我心里在高兴。可是当我得知你离开林家，并且有皇上赐婚，要嫁给林相爷后，我又生了嫉妒。”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温瑾瑜，手紧紧攥着衣襟，“我甚至在心里期盼着，期盼林相爷是个五官不端，心思龌龊之人。可是见了之后，对方不但丰神俊朗，还是恪守君子之道的良人。我明白，你寻到了良人。”
　　在他看来，温瑾瑜如同凤凰涅槃，逃离苦海，而他依旧深陷其中，挣扎不得，逃脱不出。
　　生活的苦难的无奈，几乎让他窒息。
　　而他送鞋只是出于单纯的好意，却被丈夫误解。
　　肉体的折磨，精神上的侮辱，母亲的责备声，丈夫的讽刺声，孩子的啼哭声，这一切让他走向崩溃。
　　他认命了，逐渐沦为行尸走肉，忍受着丈夫许创的虐待，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一直羡慕嫉妒，并且在心中希望和自己一样永坠苦海的温瑾瑜会站出来护着他。
　　温瑾瑜那样生气的责备他，又那样心疼的看着他，告诉他：温瑾瑜不会再让温箬竹受委屈。
　　那一瞬，他恍然醒悟：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他们之间，不应该是嫉妒和比较，而是互相帮助。
　　就如同当年，胆小的温瑾瑜为了给他出气，把温千里推下楼梯，而他为温瑾瑜扛下一切罪名。
　　嫉妒变成了愧疚。
作者闲话：　　原生家庭的痛……哎

075.威胁许创，警告青萝
　　温箬竹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而温瑾瑜听着也心有戚戚然。
　　他很明白，不论是原来的温瑾瑜，还是眼前的温箬竹，都是因为一个哥儿身份，被家庭和世俗折磨的可怜人。
　　温瑾瑜轻叹着，他代替着那个已经不在这里的温瑾瑜，原谅了温箬竹。
　　当然，他也会代替那个温瑾瑜，守护好这个曾经为他背锅的温箬竹。
　　安抚了温箬竹后，温瑾瑜出来找林景焕，准备直接回温家。
　　医馆内的药童在院子里煎药，从对方那得知林景焕抱着孩子去了前厅。
　　到了前厅，便看见林景焕抱着熟睡的孩子坐在一旁，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哄孩子的拨浪鼓，颇有点贤妻良母的感觉。
　　温瑾瑜上前问道：“怎么到这来了？”
　　林景焕说道：“听你们兄弟在屋内说心里话，那门不隔音。”他不想偷听，所以就带着孩子出来等待。
　　闻言，温瑾瑜有些尴尬，但是心里还是感谢林景焕这样的君子行为。
　　“你们聊得如何？”林景焕问道。
　　温瑾瑜点头，看着林景焕怀里的熟睡的馨儿，“我们回去吧。”
　　林景焕轻声应下，抱着孩子站起身，将手中的拨浪鼓还给了医馆的大夫。
　　从医馆回到温家的时候，喜宴已经接近尾声了。
　　温瑾瑜将温箬竹父女送回去，正巧遇到回来的温三夫人。
　　温三夫人看见温箬竹后便说道：“箬竹，你一下午都跑哪里去了？”她说完才看见温箬竹头上的伤，立刻关心的问道，“你的头是怎么了？”
　　温箬竹急忙解释说：“我不小心摔倒了，瑾瑜哥带我去医馆，刚回来。”
　　听到这个回答，温三夫人满脸心疼的责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都这么大的人了。”她走上前，伸手想要抚摸温箬竹头上的伤，犹豫了一下问，“伤的严重吗？”
　　温瑾瑜回答：“要多休息。”温箬竹额头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他现在的身体和精神状态要多休息。不过温瑾瑜不想和温三夫人解释这些，于是便直接借着受伤的事情，让温箬竹多休息。
　　温三夫人闻言，只以为温箬竹头上的伤的严重，更加心疼，可是还是责备道：“你走路不看路吗？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摔成这个样子，本来就不聪明……”
　　温箬竹被训斥，也只是低着头不反驳。
　　温瑾瑜见状，轻声咳了一下，然后对温三夫人，说道：“馨儿睡着了，让箬竹先带着孩子去休息吧。”
　　温三夫人点头，叹气道：“去休息吧，晚上我给你炖点汤喝。”
　　等温箬竹抱着孩子进屋之后，温三夫人以为温瑾瑜也要告辞离开，却听对方说道：“婶母，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温三夫人有些吃惊，“什么事？”
　　温瑾瑜将温三夫人带出院子，确定屋内的温箬竹听不见后，才对温三夫人说道：“有些话，我不好直说，只能希望婶母若是有空，看看箬竹身上的伤。”
　　“箬竹身上的伤？他摔得很严重？”温三夫人紧张起来。
　　温瑾瑜摇头，“不是他头上摔得伤，是身上的，婶母自己看了就会明白。”
　　+
　　夜幕降临，婚宴接近尾声，宾客散去后，便只剩下温家的人。
　　按照习俗是要闹洞房的，只是温千里和青萝两人的情况，也就没有洞房一说，为了避免温千里伤心尴尬，闹洞房的事情便免了。
　　许创和众人告别后，便提着灯笼准备回去。
　　“许创！”温瑾瑜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许创转身，看见温瑾瑜面带三分笑的走向他。
　　见状，许创也是一脸友好的笑着问道：“二哥喊我有什么事情？”
　　此时温瑾瑜已经走到他面前，温瑾瑜说道：“许创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小时候，温千里把箬竹的风筝撕了，我心里气不过，见不得有人欺负箬竹，于是我便将温千里从楼梯上推了下去。”温瑾瑜语气平淡的说着，看着对方愣神后，毫无征兆勐然的伸手，推了许创一下。
　　许创的身后就是阶梯，但是不高，也就四五阶。
　　被推后的许创脚下踩空，重心不稳，从阶梯上跌落下去，因为阶梯不高，只是摔倒在地，擦破了点皮。
　　温瑾瑜站在阶梯上方，看着滚下去后一脸震惊的许创，“许创，这只是个警告。如果不是为了箬竹和馨儿，我便不是把你从这里推下去了，你也必然不可能活着。”
　　此时，许创也明白温瑾瑜是知道他打温箬竹这件事了。他自知理亏，便看着温瑾瑜不敢说话。
　　温瑾瑜抬脚将掉落在地上的灯笼踢到对方身边，转身离开了。
　　等许创回去，还要面对发现他虐待温箬竹的温雅夫妻了。
　　夫妻二人让温箬竹下嫁，便是为了不希望温箬竹在婆家受欺。
　　温三夫人经常打骂温箬竹，可是却绝对不允许许创这个倒插门的儿婿折磨温箬竹。
　　不过如何处理，那就是温雅一家关起门来的家事。
　　温瑾瑜只希望自此以后，温箬竹受欺负的时候，能够说出来，而不是选择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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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过后，青萝便成了温家的长孙媳妇。
　　按照习俗，给公婆敬茶后，吃过早饭，便要到温家各院去拜见长辈。
　　作为新嫁娘的青萝穿着红色的衣裙，独自一人来到了温瑾瑜家的院子。
　　按理说，温千里应该和青萝一起的，只是他是被迫娶了青萝，心中厌恶对方，便也不愿陪着青萝过来。
　　而温大夫人向来溺爱温千里，又看不起青萝，自然也不会帮着青萝教训温千里。
　　青萝给温明夫妻行礼后，改了彼此的称唿后，又接过见面红包，简单客气说几句，彼此间便无话了。
　　正尴尬的时候，温瑾瑜说道：“让我和青萝说点话吧。”
　　闻言，温二夫人笑着说好，然后便起身离开，温明见状，也只能识趣的走了，而一旁的林景焕却依旧稳坐如山，完全没有想要回避的打算。
　　林景焕这种心思剔透的人，不可能听不明白温瑾瑜的话，他不回避便只有可能是他不想回避。
　　见状，温瑾瑜也懒得去赶对方，毕竟他就算是赶，对方不愿意，他也没办法。
　　温瑾瑜看向青萝，他端起一旁的茶杯，捧在手里，说：“青萝，你没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青萝闻言一愣，不解的看向温瑾瑜。
　　“你知道你嫂子贪财，所以把温千里伤了身子的事情告诉她，让她意识到你腹中的孩子对温家的重要性，她也如你猜测的一样，想借此敲诈温家。你也知道温大夫人吝啬贪财，不会轻易给钱，两方必然会引发矛盾。你也知道温千里脾气暴躁，对你对孩子都无所谓，你嫂子若是得罪他，必然讨不到好。”温瑾瑜微微停顿，看着青萝，语气之中听不出太多情绪，“你兜兜转转的算计一圈，其实就是想借你嫂子之口羞辱温千里，然后在借温千里之手，教训你那个贪财的嫂子。你这招借刀杀人，用得不错。”
　　这些事，接亲当天温瑾瑜便看的明白，只是碍于当时的情况，并未挑明。如今事情过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下，借此警告一下青萝。
　　青萝咬唇，震惊之下全是惶恐，她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被温瑾瑜看的明明白白。
　　主是主，仆是仆，就算她如今是温家长孙媳妇，也还是翻不出温瑾瑜的五指山。
　　温瑾瑜叹气，“你心里怨恨他们，想要报复我都能理解，可是你不该让温家丢脸。你要明白，温家除了温千里他们，还有我，还有爷爷。”
　　青萝起身跪在温瑾瑜面前，“青萝知错了。”
　　“错在何处？”温瑾瑜问。
　　“不该将温千里的事情告诉嫂子，纵容嫂子借题发挥，丢了温家，丢了少爷的面子。”
　　温瑾瑜嗯了一声，放下手中茶杯，对青萝说道：“我可怜你，也对你心有愧疚，我们温家也确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我让你嫁入温家，成为温家的长孙媳妇，可是这不代表我允许你践踏温家和我的颜面。你怨恨温千里他们，想要报复，可是你也不能把温家弄得不得安宁。”这是温瑾瑜在警告她。
　　他能把青萝捧到如今的地位，同样也能将对方再次踩入泥潭。只是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温瑾瑜：“你要明白，我的仁慈，并不是纵容，我也是有底线的。”
　　青萝面色发白，显然是被温瑾瑜吓到了，她点头，“青萝明白。”
　　“你能明白就好。”温瑾瑜起身，将青萝搀扶起来，“时间差不多了，你也该去三叔那边了。”
　　青萝起身，“少爷，我已经和我哥嫂断绝关系，以后会安安分分的留在温家。”
　　温瑾瑜垂眸，“有些亲人就如同身上的腐肉，割去是一件好事，你能下定决心，也是好事。”
　　这话是说给青萝听得，也是温瑾瑜的心里话。如果不是为了温二夫人，温瑾瑜也不想认温明那个父亲。
　　随后温瑾瑜便又是一脸和善送青萝出门。
　　等青萝走后，温瑾瑜挠了挠头，皱眉对一旁的林景焕说道：“以后就要叫青萝嫂子了，一时之间，还有些改不过来。”
　　一直沉默看戏的林景焕却开口说道：“你们之间的称唿，还是不要改了比较好。”
　　“为什么？”温瑾瑜不解的看向林景焕。
　　“让青萝继续喊你少爷，让她记住自己的曾经，以及你对他的恩情，既是对你这个主子的尊重，也是对她的提醒。”
　　“就一个称唿，还有这么多学问……”
　　林景焕淡淡的看向他，说道：“你是我未来的夫人，你喊自己曾经的陪嫁丫鬟为嫂子，我觉得不合适。”
　　温瑾瑜白了林景焕一眼，“其实这个才是主要原因吧！”
　　林景焕不语，默认了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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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许创，爬山吗？嘻嘻！
　　许创：不了不了，带孩子。
　　关于温箬竹会不会离婚这件事，我的回答是不会。因为在他想离婚之前，温瑾瑜已经让他丧偶了。

076.兄弟愿望，提前成婚
　　除夕前两日，在温家蹭吃蹭喝几日的林景焕，终于愿意回京接林老夫人回长宇林家过年。
　　除夕当天，万家灯火，温家一家也都围着温老爷子坐在一起。
　　虽然分了家，但是过年还是在一起的。
　　温老爷子虽然煳涂，却也明白今日是一家团圆，看见谁都在笑。
　　他会拉着温瑾瑜喊着温明的名字，也会抱着小馨儿问众人这是老大家的温慧还是老二家的温佳。
　　平时里的矛盾，此时众人都选择性的遗忘，维持着短暂的和睦温馨。
　　吃过年夜饭，温瑾瑜便拉着温箬竹去了他家。
　　温瑾瑜拿出自己提前做好的孔明灯，然后点燃一盏，将其放飞到天上去。
　　看着消失在空中的孔明灯，温箬竹惊讶极了，看向温瑾瑜问道：“瑾瑜哥，这是什么？”
　　温瑾瑜笑着将另一盏还未点燃的孔明灯递给温箬竹，说道：“这是孔明灯，他可以把人的愿望带给天上的神仙。你也许个愿吧。”
　　温箬竹一愣，随后便开心的笑了，他们已经过了相信神话的年龄，可是当温瑾瑜这样哄着他的时候，他还是会为对方的关心和温柔而感动。
　　温瑾瑜将笔递给温箬竹，催促道：“快点写，等会我们一起放。”
　　温箬竹点头，开心的接过笔，认真写了什么后，便将纸叠了起来，塞到了孔明灯的下面。
　　两人点燃孔明灯，然后看着灯火一点点升上空。
　　“瑾瑜哥，你许的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我也不告诉瑾瑜哥。”温箬竹笑的那样开心又纯粹，仿佛依旧还是当年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孩子。
　　两人并排坐着，一起仰头看着天空，不知过了多久，温箬竹说：“瑾瑜哥，我有点困了。”
　　温瑾瑜拍了拍自己并不宽阔的胸膛，“来，哥哥的这个给你靠。”
　　闻言，温箬竹有些害羞的红了脸，说道：“瑾瑜哥真会说笑。”他站起身，“我回去看看馨儿醒了没。”
　　温瑾瑜点头，然后将一颗糖放在对方手中，“早点睡，新的一年一切都会变好的。”
　　温箬竹认真的点点头，紧握着手中的糖，笑着离开了。
　　除夕夜过后，到处又是春节的喜庆。
　　辞岁迎新，似乎人们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抛去上一年的烦恼怨恨，笑着去期待新的一年。
　　温瑾瑜觉得古代的过年，要比现代多几分年味，他也受到周围人的感染，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喜庆起来。
　　冬日依旧寒冷，只是这几日都是晴天，太阳照射之下，站在外面也不觉得冷。
　　到了下午，夜里落得霜也都蒸发了，温瑾瑜见天气不错，便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寻找昨日他和温箬竹放的孔明灯。
　　按照昨日风的方向找去，若是幸运，应该可以寻到。
　　他还是想要知道温箬竹的愿望的，若是可以，他想帮对方实现。
　　温瑾瑜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服，刚走出温家，便听到马蹄声，转身回头便看见骑马过来的林景焕。
　　“林景焕？你怎么来了？”温瑾瑜有些惊讶，要知道今日可是春节，总不可能还是来蹭饭的吧！
　　林景焕勒马，踱步道温瑾瑜面前，看了他的装扮后，“你这是要出去？做什么？”
　　“出去找东西。”温瑾瑜回答，然后又问，“那你呢？”
　　被他这样问起，林景焕也想起自己此次来的目的，他从马上下来，认真的对温瑾瑜说道：“我想提前婚期！”
　　温瑾瑜愣了一下，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林景焕回答：“我等不及了。”
　　“啊！”这是发生了啥？温瑾瑜警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见状，林景焕解释，“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是希望你尽快嫁到林家，把林家搅个天翻地覆。”
　　“你这是和你家里人多大仇啊……”温瑾瑜虽然也看出林景焕和林家关系有点别扭，却没想到已经到了希望对方不得安生的地步，这刚过年，就迫不及待的让他这个祸害进门……”
　　“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林景焕问道。
　　温瑾瑜想着早一点迟一点，其实对他而言并没有太大影响，而且在面对林景焕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决定权。
　　于是温瑾瑜说道：“我都行。”
　　林景焕点头，说道：“那就改成元宵节，我这就回去通知他们准备。”他说完便骑上马准备回去，随后又想起温瑾瑜说要去找东西，便又问，“你要去哪里找东西，我带你过去。”
　　他也不确定孔明灯究竟落在了什么地方，只有个大概的方向，于是回答：“我也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只能顺着方向找过去。”
　　林景焕听他这个回答皱眉问：“什么东西？”
　　“一个灯。”
　　最后林景焕带着温瑾瑜，喊上高伯等人，一同去帮温瑾瑜找孔明灯。
　　人多力量大，日落时，他和温箬竹的孔明灯都被找到了。
　　温瑾瑜也终于知道温箬竹的愿望是什么了。
　　温箬竹的愿望是：希望瑾瑜哥的愿望能够实现。
　　林景焕看着温瑾瑜手中属于温箬竹的愿望，又看了眼自己手中，温瑾瑜用铅笔写的愿望，说道：“你们兄弟二人感情倒是深厚。”
　　温瑾瑜的愿望是希望温箬竹的愿望能够实现。
　　温瑾瑜心里是有些感动的，觉得这是新一年中，他收到最好的礼物。
　　随后林景焕把温瑾瑜送回温家后，自己便又骑马赶往长宇林家。
　　婚期提前是林景焕提出来的，林家和温家自然也都不敢怠慢，于是年后，其他人都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中，温家和丞相府都开始准备两人的婚事。
　　眨眼间，便到了元宵节，两人的婚期也到了。
　　相府前日送来了喜服，温瑾瑜想着丞相府准备的东西不会差，便也没有提前拿出来试穿一下，等到大婚之日，穿上之后，才发现送过来的喜服是裙装，里面还没裤子。
　　此时他才勐然想起，这边哥儿结婚喜服都是和女子一样穿裙装。主要是为了新婚之夜，方便夫君。
　　温瑾瑜满脸尴尬的穿上裙子，当了一辈子直男的他，光熘熘的两条腿，让他觉得下半身空荡荡的，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在裸奔。
　　当初林景焕问他喜服有什么要求的时候，他就不该说随意！
　　起码给他加一条裤子啊！
　　穿好喜服，温瑾瑜便是坐在那等着林景焕带人来接他。
　　母亲和姐姐温佳都在一旁陪着他，顺便和他说一些婚礼上需要注意的事情。
　　两人说了很多，可是温瑾瑜一句也听不进去，他只希望两人能出去，让他找一条裤子穿上。
　　只是温瑾瑜还没找到机会给自己加条裤子，林景焕便带着迎亲队过来了。
　　新娘子应该是兄长或者弟弟背上花轿的，只是温千里成了阉人，多少有些不吉利，便让温箬竹的弟弟温万年背着温瑾瑜出去。
　　盖着红盖头的温瑾瑜被背出温家大门，隔着红盖头，隐约可以看见新郎官打扮的林景焕。
　　倒是人模狗样的。
　　不知道今日林景焕成婚，京城有多少心碎少女。
　　这样想着，坐在轿子中的温瑾瑜心中生出几分得意。
　　因为京城相府离上尧太远，为了方便迎亲之礼，便定在长宇林家拜堂。
　　不过长宇和上尧的距离也不近，天未亮林景焕便去温家接亲，随后直接快马将人带到长宇。
　　到了长宇林家时，已经快到晌午。
　　温瑾瑜下了花轿，林景焕便上前牵着他的手，然后带着他跨入林家的大门。
　　在跨过火盆的那一刻，温瑾瑜觉得命运真的奇妙。
　　他醒来时是在林家，随后被赶了出去，这兜兜转转的，他又嫁到了林家。
　　倒是一回生二回熟了，他就像个狗皮膏药，林家怎么甩都甩不掉。
　　仅仅是这一点，估计都能林家大夫人她们的脸气歪。
　　温瑾瑜头上盖着红盖头，虽然透光，面前能看清一些东西，但是终究是模煳的，就如同近视八百度一样，所以走路也就显得格外小心。
　　林景焕似乎察觉到了，便放慢脚步，一直牵着温瑾瑜，有台阶时，都会小声的提醒他。
　　夫妻三拜，礼成。
　　温瑾瑜被送进婚房时，还觉得有些不真切，觉得这么久以来，就好像自己做了一场梦。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看了母亲的小说，所以才做这样不切实际的梦。
　　或许在下一秒，便会从梦中醒来，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没有所谓的林家温家，也没有林景焕……
　　莫名的心中一痛，他似乎有些舍不得。
　　丫鬟们都出去了，只剩下温瑾瑜坐在床边，听到关门声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取下了理应由林景焕揭开的红盖头。
　　随后拿起桌子上的红枣吃了几个后，温瑾瑜便开始满屋子找裤子穿。
　　他想竟然是两人的婚房，那应该就是林景焕在林家的房间，屋内应该有林景焕的裤子，将就穿一下，也是可以的。
　　但是空空的衣柜却让他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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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冬天结婚，档下生风！我要裤子！

077.洞房花烛，不过如此
　　婚房确实是林景焕在林家的房间，但是他从不回来住，自然也就没有衣服放在这了。
　　温瑾瑜坐在床边，提起自己的红裙子，抬腿，看着自己光熘熘的小腿，陷入沉思。
　　他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定下的哥儿结婚要穿裙装的规定？
　　还有，哥儿怎么没腿毛？还是说只有他没有？
　　穿越过来这么久，他才发现自己没腿毛！
　　林景焕身份高贵，即便是他成亲，也没几个刚趁机灌酒，更没人敢来闹洞房。
　　所以林景焕进婚房的时候，身上沾染了些许酒气，却并无醉态。
　　屋内温瑾瑜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后，便急忙拿起扔到一旁的盖头给自己盖上，然后老老实实的坐在床边。
　　门被推开，又被关上，林景焕看着端坐在那的温瑾瑜，嘴角不受控住的往上翘起，他拿起桌子上用来揭盖头的秤杆，揭开温瑾瑜头上的盖头，说道：“我倒是没想到，你会坐在这老老实实的。”
　　“总是要做做样子的。”温瑾瑜咧嘴笑着，将盖头扯下来，揉了揉脖子。
　　林景焕看着一身红装的温瑾瑜，有些失神。
　　温瑾瑜见状，坏笑着对着林景焕抛了个媚眼，“对你夫人我的姿色，可还满意？”今日换上婚服，梳洗打扮后，温瑾瑜特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样子，还别说，真的挺好看的。
　　被温瑾瑜这样调侃，林景焕也回过神来，他觉得有些尴尬，可是面上还是一副平静，说道：“还可以……”
　　温瑾瑜顺势往床上一趟，一手支着头，侧躺着，然后伸手拉了一下自己的裙子，露出自己光熘熘的小腿，“那夫君要不要垂涎一下我的美色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林景焕面无表情的将目光移到温瑾瑜的腿上，问道：“你怎么没穿裤子？”
　　提到裤子，温瑾瑜瞬间没有逗弄对方的心思了，他立刻坐了起来，气唿唿的抱怨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送过来的喜服里，根本没有裤子！”
　　“难道是送漏了？”林景焕不解，“不应该啊，高伯办事向来认真，这种事不可能出错。明日我去问问他。”
　　闻言，温瑾瑜顿时愣住了，对方似乎并不知道哥儿的婚服就是裙装。
　　林景焕是第一次结婚，平日也不会特地了解这种事，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个习俗了。
　　“你不要去问。”如果让对方去问高伯这个问题，这会显得他们两个都很傻的，“哥儿的婚服都是这样的。”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怨我？”林景焕辩解道，“我第一次成婚，也不知道有这种事。你若是说了，给你多送条裤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并不是第一次成婚的温瑾瑜此时觉得理亏了，“怨我，可以了吧！”
　　“嗯。”林景焕满意的点头。
　　温瑾瑜见他这个反应，又是一肚子气。
　　“你饿吗？”林景焕问。
　　“不饿，气饱了。”温瑾瑜说完便又翻身上床，盖上被子背对着林景焕说，“晚安。”
　　林景焕不解，“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就生气了？”
　　“我吃饱了撑的，想要生气消化一下。”
　　“你在这婚房里有什么吃的？”林景焕很好奇。
　　温瑾瑜枕头下抓出一把花生壳。
　　寓意着早生贵子，放在喜被中的花生桂圆莲子都被他吃的差不多了。
　　在确定温瑾瑜确实不饿后，林景焕便没有在管他，转身倒了交杯酒之后，拿着酒杯到床边坐下，对背着这自己的温瑾瑜说：“喝了交杯酒再睡。”
　　温瑾瑜说：“又不是真的，你我只是各求所需的合作关系，喝不喝交杯酒都一样。”
　　林景焕听了，沉默许久后，沉声道：“即便如此，该有的一样也不能少。”
　　温瑾瑜感觉对方似有不悦，转过身看向对方。
　　背光的林景焕脸上并没有笑容，看起来有些阴沉。
　　见状，温瑾瑜想着林景焕是个严谨古板的人，就立刻懂事的坐起身，接过酒杯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主动与他交杯，然后仰头将杯中酒饮下。
　　温瑾瑜见状舔了一口酒，皱了皱眉，然后在林景焕的注视下，喝了下去。
　　一杯酒下肚，便觉得肠胃都如同火烧一般，温瑾瑜说：“这交杯酒挺烈的。”
　　林景焕面色沉静的说道：“我父亲为我酿的。说等我大婚的时候用的。”
　　可惜酒还在，人却没了。
　　温瑾瑜觉得气氛有些沉重，也不想对方去想那些伤心的事情，便说：“大喜的日子，不要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
　　林景焕低着头没理会他。
　　他很少看对方这样低沉，便有些担心，于是拿起酒壶说道：“你若是心情不好，我陪你喝酒。一醉解千愁。”反正新婚夜，他们也不干新婚事，不如喝酒打发时间。
　　本该洞房花烛的两人，却在婚房里喝起酒来。
　　到了后面，温瑾瑜直接把自己喝断片了。
　　他只知道，第二天自己醒来，身上光熘熘的趴在被窝里，最要命的是，他屁股墩子还有点疼。
　　酒后乱性？他被林景焕给那啥了？
　　不过他的小菊花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是林景焕的小兄弟太小了？
　　就在温瑾瑜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林景焕的声音，“明日再启程去京城，今日让夫人休息一日。”
　　高伯笑着说：“老奴明白。”
　　听到这段对话，温瑾瑜觉得自己真的被林景焕给办了。
　　林景焕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饭菜和药瓶，看见蒙在被子下面的温瑾瑜动了，便说道：“醒来了就起来吃饭。”
　　温瑾瑜露出一个头，看着林景焕，“林景焕……”
　　“怎么了？”
　　“你会对我负责吧？”
　　林景焕愣了一下，点头道：“这是自然。”
　　温瑾瑜点点头，虽然林景焕这人有点直男，性格有点龟毛，可是长得帅还有钱，而且三观正，其实还可以……
　　就是小兄弟有点小，一点感觉都没有！
　　嗐！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男人。
　　此时林景焕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放在床边，说道：“你昨日喝的太多，吐了一身，我才把你衣服都脱了。”
　　“啊？”温瑾瑜愣了一下。
　　林景焕继续说道：“你还闹着要摘星星，从桌子上摔了下来，我给你拿了药，你等会擦一点。”
　　所以他没穿衣服是因为吐了一身，屁股疼是因为摔的？
　　温瑾瑜先是震惊，随后是尴尬，在然后是不敢相信，他看向林景焕，问道：“我们昨晚……你没对我做什么吗？”
　　林景焕一脸不解的说道：“我既然答应不会碰你，自然会遵守诺言。”
　　“你没喝醉？”
　　“我没喝多少，一壶酒大部分都是你喝的。”
　　听完对方这番话，温瑾瑜都要被自己气死了。
　　他自己瞎脑补，然后把自己掰弯了，最后发现林景焕根本没把他怎样。
　　“那你刚才说对我负责是什么意思？”温瑾瑜的心在为自己的蠢流泪。
　　林景焕觉得温瑾瑜莫名其妙的，但是还是解释道：“我父亲为我们定下婚约，我自然会对你负责。”
　　两人说的负责，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
　　温瑾瑜在羞恼尴尬中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还好刚才没有直接把吐槽林景焕兄弟小的事情说出来，不然就更加尴尬了。
　　不过如此一来，他就莫名的好奇对方的小兄弟究竟小不小……
　　男人吗，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想要比较一下。
　　此时林景焕却缓过劲来，对温瑾瑜说：“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被戳中心思的温瑾瑜觉得有些尴尬，急忙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嘴里还反驳道：“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见状，林景焕便默认对方是在狡辩，但是他并未继续追问，神色如常的转过身，背对着穿衣的温瑾瑜，语气平淡的催促着：“你快点，等会还要去给母亲敬茶。”
　　在整个林家，林景焕年龄小，但是辈分大，唯一需要见的长辈就是林老夫人。
　　因为林景焕大婚，林老夫人在长宇过年后，就一直留在长宇林家。
　　温瑾瑜梳洗打扮一番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问一旁的林景焕，“你说今日去拜见老夫人，她会打我吗？”毕竟之前因为他，老夫人可没少生气。
　　“昨日没动手，今日便也不会。”林景焕神色平淡的回答。
　　温瑾瑜转身道：“那不一样，昨日有宾客在场，她自然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动手，今日又不一样。”
　　“有我在，她不会。”
　　“她是你母亲，她若是执意要把我怎样，只要不伤及性命，你也拦不住他。”就算你是个王者，见到你妈，还是要低头。
　　林景焕：“她若是打你，我便打我。”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哑言，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这个方法十分有效。
　　林老夫人不心疼温瑾瑜，可是她心疼林景焕。
　　有了林景焕的保证后，温瑾瑜这才放心的跟着对方去给林老夫人敬茶。
　　两人到了林老夫人的院子后，便看见林庄静。
　　林庄静和林景焕同为林老太太所生，所以平日有空便会过来陪着林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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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惊）：好小！
　　林景焕：？

078.母亲不接，便敬大娘
　　看见姗姗来迟的二人，林庄静上前说道：“怎么现在才来敬茶，这都什么时辰了？”
　　主要是温瑾瑜起来迟了。
　　林景焕不慌不忙，问道：“母亲又生气了？”
　　“这还用问。”她瞟了一眼站在林景焕身边的温瑾瑜，有些无奈的叹息道：“不说了，你们还是赶快进去吧。”
　　林景焕嗯了一声，便伸手拉着有些紧张的温瑾瑜往院内走去。
　　温瑾瑜道：“我感觉我完蛋了！”
　　林景焕：“还行。”
　　在丫鬟的带领下，两人见到了林老太太。
　　林老太太阴沉着脸，语气不善的对温瑾瑜说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了，新婚敬茶第一天便来的这么迟？”
　　这一次是温瑾瑜起床迟了，自己理亏，于是就老老实实的闭嘴低头，左耳朵听右耳朵冒的，任由对方责备。
　　见状，林老太太依旧觉得不解气，她心里本就不喜温瑾瑜，又经过之前的那些事，看见温瑾瑜，即便对方什么也不做，在她眼里也是有千万个不对，于是老太太继续讽刺道：“我听说你刚起床没多久！你怎么不中午过来，直接在我这边吃个午饭。”
　　其实也不是不行……温瑾瑜心里这样想，嘴上没敢说。
　　毕竟进门第一天就把婆婆气出病，说出去也不好听。
　　“你们温家号称书香世家，我看你这教养，还不如那市井小民。”
　　“母亲。”一旁的林景焕打断林老太太的话，说道：“瑾瑜起来迟了，是因为昨日儿子做的有些过火，他身体吃不消，才起来的迟了些。若是错，也是儿子的错。”
　　温瑾瑜：“？”虽然知道对方撒谎是为了帮他解围，可是温瑾瑜怎么觉得对方是在间接的自夸！
　　林老夫人闻言也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又转而对温瑾瑜骂道：“狐媚！”
　　温瑾瑜觉得冤枉啊。
　　此时丫鬟已经端了茶过来，温瑾瑜见状，便很识趣的接过茶杯，端到林老太太面前，思索了一下，说道：“娘，请用茶。”
　　他已嫁给林景焕，以后便要跟着林景焕一同尊称林老夫人为娘。
　　林老夫人冷哼一声，并未去接茶。
　　于是温瑾瑜便跪在对方面前，再次双手奉上，给足了对方面子，又毕恭毕敬的说道：“娘，请用茶。”
　　即便如此，林老夫人依旧不为所动，并未去接温瑾瑜手中的茶，这显然是表明自己不愿意接受温瑾瑜这个儿婿。
　　林景焕见状便说道：“我和瑾瑜之事已成定局，母亲又何必如此？”
　　林老夫人：“就算天下人都认可他这个丞相夫人，我也不认他这个儿婿。若不是怕你丢了面子，昨日拜堂我都不愿去。今日这茶，我是不会接的。”
　　不接这杯茶，便是不认温瑾瑜这个儿婿。
　　温瑾瑜跪在地上，双手捧着茶，心里只有一个苦字。既已入了林家，便要面对林家一切，而林老夫人是林景焕的生母，和对方一直对着干不是明智之举，那么只能退步寻求和解。
　　温瑾瑜思索片刻后，将姿态放低，言语也是毕恭毕敬的，“瑾瑜之前所做之事确有不妥，瑾瑜已经知错，以后会认真改过的，不再惹娘亲不悦。娘亲慈爱，又心疼相爷，必然不希望相爷在你我之间左右为难。”温瑾瑜将茶杯举过头顶，“瑾瑜以后必然视您为生身母亲，同相爷一起孝敬您。还请娘亲大人不记小人过，接了瑾瑜这杯茶。”
　　听他这番话，林老太太低头看了温瑾瑜一眼，神色露出几分犹豫，犹豫之后，林老夫人伸手端起了温瑾瑜端着的茶杯。
　　见状，温瑾瑜和林景焕都松了口气，心里一喜。可是林老夫人却并未让两人开心太久。
　　林老夫人接过茶杯，并未端到嘴边，而是将整杯茶倒在了温瑾瑜的头上。
　　茶水顺着温瑾瑜的头顶留下，茶叶也堆积在他的发间，最后林老太太还直接把茶杯盖在了温瑾瑜的头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喊我娘？”林老太太的语气中满是不屑。
　　温瑾瑜被烫的愣在那。
　　林景焕却恼了，“母亲你太过分了！”他走上前伸手拂落温瑾瑜头上的茶杯茶叶，将跪在地上的温瑾瑜拉了起来，对林老夫人说道：“母亲若是不愿意喝瑾瑜这杯儿婿茶，我便带他去林家祠堂，让大娘代替你喝这杯儿婿茶！”
　　“你敢！”林老夫人拍桌怒喝。
　　“我怎么就不敢了？瑾瑜主动认错退步，母亲作为长辈却依旧如此对他，难道不是在逼着我这样做？”林景焕说完也不管气的不轻的林老夫人，拉着温瑾瑜便出去了。
　　洗去头上的茶叶后，温瑾瑜摸着自己被烫后有些发疼的头顶从房内出来，看见林景焕一脸惆怅的站在外面。
　　“相爷。”温瑾瑜喊了对方一声。
　　林景焕回头问道：“烫的严重吗？”
　　“应该不严重，那水不是很烫。”
　　即便温瑾瑜这样说呢，林景焕还是让他坐下自己检查一番，确定只是有些发红后，才吐了口气，带着歉意对温瑾瑜说道：“我母亲一直都是这样，阴晴不定，行事又任性不考虑后果。”
　　温瑾瑜点头，心里想着对方不说他也能看出来。
　　温瑾瑜有些好奇的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那杯茶不怎么烫？”一般都是用开水泡茶的，可是那杯水显然是温水。
　　林景焕解释道：“母亲自幼娇贵，喝茶怕烫，所以她那边的茶都是提前泡好，变温之后，丫鬟才会端过去。”那杯公婆茶自然也是如此。
　　也就是说，其实林老夫人是知道那杯茶并不会烫伤人，所以才会毫不犹疑倒在了温瑾瑜头上。
　　那么这是不是侧面说明，这老太太还不是坏到根，还是有救的？
　　此时外面传来了林庄静的声音，随后便看见林庄静手里拿着药瓶面带笑容的进来了。
　　林庄静看着披上着头发的温瑾瑜，微微皱眉露出几分担忧说道：“我都知道了，烫的严重吗？”还未等温瑾瑜回答，她便将手中的药瓶塞到温瑾瑜手中，“这是母亲让我拿给你的烫伤药。”
　　老夫人让他送过来的？温瑾瑜在想是他听错了，还是林庄静在撒谎。
　　林庄静随后看向一旁的林景焕，也是一脸无奈，“事后母亲就后悔了，让我送来烫伤药，还有这个。”她从袖中取出一份红包，递向温瑾瑜，“这是母亲给你的见面礼。她说那杯茶就当她喝了，让瑾瑜把这个收了。母亲已经退让了，你也不要去祠堂，让大娘喝什么茶了，你若是真的这样做，母亲该有多伤心。”
　　对方做这些安抚温瑾瑜的事，其实都是在借此安抚林景焕。
　　林景焕沉默不语，显然对于刚才的事情还是十分不悦。
　　林庄静见状转而看向温瑾瑜，“瑾瑜，你劝劝景焕吧。”
　　受害者可是他，怎么让他这个受害者去劝林景焕这个旁观者？
　　温瑾瑜无语的看向林景焕。
　　见状，林景焕才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了，不过我还要带瑾瑜去祠堂给列祖列宗上香。”
　　林庄静笑着应和，“给列祖列宗上香是应该。”她说完便说有事就起身离开了，打算回去给林老夫人禀报林景焕的答复。
　　清官难断家务事，在林景焕身上就是个很写实的话。即便他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林家众人面前，却也只能束手无策，无奈叹息。
　　林景焕拿起母亲送过来的烫伤药，给温瑾瑜上了药后，便带着他去了林家祠堂。
　　祠堂内满是香火味，摆放着林家祖先。
　　这是温瑾瑜第二次嫁入林家，却是他第一次进入林家祠堂。
　　嫁给林学文的时候，林家有意贬低他，从未让他进过林家祠堂，更不要说给列祖列宗上香了。
　　死者为大，温瑾瑜保持着敬畏之心，和林景焕一起规规矩矩的上香叩拜。
　　等叩拜结束后，温瑾瑜这才注意到，在林家祠堂的牌位中并没有林景焕父亲林谱的牌位，而在最下面还有个牌位写着：林谱之妻朱秀娥
　　林谱的妻子不就是林景焕的母亲吗？活的好好的怎么就立了牌位？而且旁边却没有已经去世的林谱的牌位。
　　就在温瑾瑜满脑子不解的时候，林景焕看着面前的众多牌位对温瑾瑜说道：“你如今已经嫁入林家，林家的事情，我也该和你细说一番。”
　　他说完看向温瑾瑜，“你虽然曾嫁入林家多年，但是不被重视，估计也没人告诉你这些事。”
　　温瑾瑜点头。
　　原主温瑾瑜在林家住了三年，都没弄清楚自己的公公林茂德究竟兄弟姐妹有几个。关于林家的事情，他知道估计还没下人多。
　　林景焕：“我父亲一生共有两个发妻，朱秀娥和我母亲。”
　　林老夫人不是林谱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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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刁蛮老母，任性娇妻，从此林景焕水深火热。
　　林景焕：生活不易，焕焕叹息。
079.林家旧事，帮我三事
　　“朱秀娥和我父亲是年少夫妻，两人成婚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婚后相处也是琴瑟和谐，先后生育我大哥林茂德，大姐林语蓉。后来我父亲仕途顺畅，一路高升，三十出头便担任了刑部尚书，而林秀娥却因为年岁渐长，身体越来越差。”林景焕停顿片刻，叹了口气，“因为深的先皇器重，父亲经常入宫与先皇议政，偶尔还会参加宫中宴会。因而遇到了我母亲。”
　　林景焕的母亲能出现在宫宴之中，显然也不是平常人。
　　林景焕：“我母亲出生京城赵家，是赵家嫡女。当时的太后，现在的太皇太后是我母亲的姑母。为了保证赵家荣耀，我母亲也是当时内定的先皇皇后人选。”
　　听到这个温瑾瑜顿时惊了，他真没想到林老太太有这么大的来头。
　　与此同时，他也好奇，原本的内定皇后人选，怎么就嫁给了林谱。
　　而且按照这个说法，当时的林谱已经将近四十左右了，林老太太应该还是二十左右正值青春的闺中贵女。
　　“不知为何，母亲就爱上了已经三十多岁，并且家中有妻室的父亲，苦苦哀求当时的太后，现在的太皇太后，要嫁给父亲。”其实林景焕也不明白，当时的母亲为什么会看上父亲，“太皇太后宠爱母亲，也知道她那骄纵蛮横的性格，其实并不适合入主中宫，即便做了皇后，在勾心斗角的后宫中，迟早是凄凉收场，于是便遂了她的愿，答应为她和父亲赐婚。让赵家庶女，如今的太后代替母亲入宫。”
　　温瑾瑜：“那朱秀娥呢？你母亲那样尊贵的身份，又是那样高傲的性格，不可能甘心为妾。”
　　林景焕点头，“母亲想要嫁给父亲，又不甘心为妾，太皇太后也不愿让自己的嫡亲侄女为妾，于是便邀请病中的朱秀娥冬日去游湖赏雪。本就身体羸弱的朱秀娥经此折腾后，回去便一病不起，不到半年，便病逝了。父亲知其原因，却又无凭无据，不能问罪于任何人，他能做的便是拒绝赐婚，誓死不愿娶母亲进门。”
　　可是看现在的结果，最后林谱还是小胳膊拗不过大腿，娶了林景焕的母亲。
　　“太皇太后施压，父亲就算不在乎自己的仕途，也要为家里人着想，最后在朱秀娥去世的第二年，迎娶母亲进门。”
　　或许是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在林老夫人入门不久，林谱便开始纳妾，一年两妾，却从不进林老夫人的房间。
　　两人成婚两年后，林谱妾室齐氏为林谱诞下一子，这个孩子的出生，也彻底刺激到了心气高傲的林老夫人。
　　林老太太大闹林家，仗着自己林家主母的身份，不承认这个孩子，也不许这孩子入林家族谱。
　　后来，林谱和林老太太都各退一步，孩子入了族谱，只是孩子的名字却要和嫡子的名字有所区分。
　　所以朱秀娥的一双儿女，以及后来林景焕姐弟二人，名字都是三个字，唯独那妾室所生的二公子林化的名字是两个字的。
　　林化出生的同年，林老夫人也有了身孕，次年诞下林庄静。
　　之后夫妻二人又经历很长一段时间冷战，直到林谱遭到贬谪，仕途进入低谷，林老夫人凭借娘家关系为林谱东奔西跑，林谱才开始去正视林老夫人。
　　夫妻二人的关系也逐渐缓和，在两人成婚的第五年，才有了林景焕。
　　即便如此，关于朱秀娥的一切，依旧是横在夫妻之中跨越不过去的坎，如鲠在喉，难以下咽。
　　矛盾依旧有的，两人争争吵吵一辈子，直到林谱去世，他们双方都没有一个愿意妥协。
　　林景焕用平淡无波的语气告诉温瑾瑜，林谱去世前，曾多次提出希望时候能魂归故里，与葬在长宇的朱秀娥合葬。
　　可是林老夫人不同意。
　　林谱去世后，被林老夫人葬在了京城，牌位也留在京城相府之中。
　　因而，林家祠堂并未有林谱的牌位。
　　林景焕的神色很平静，而这平静之下，更多的还是感慨和无奈。
　　温瑾瑜听完，心中也是一片感慨，安慰林景焕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林景焕苦笑着，然后看向温瑾瑜，“我娶你进门，除了是履行父亲和温老先生的约定，还想让你在进入林家后，帮我办三件事，这三件事是林家家事，我却不好出面干涉，由你来做反而会方便很多。”
　　“什么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一点温瑾瑜还是明白的。
　　“第一件，让我父亲魂归故里，如愿合葬。第二件，让我二哥林化回到林家。第三件，让我二姐林庄静打消入宫为妃的念头。”
　　听了这三件事，温瑾瑜皱眉道：“只是听着，便觉得这三件事都不简单。”
　　林景焕道：“我明白，你尽力而为，若是能办成，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那如果我办不成呢？”
　　林景焕无奈的笑着，“也不会亏待你，你可愿帮我？”
　　温瑾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林景焕笑了，笑的很是温柔和善，他回答：“我想大概是没有的。”
　　温瑾瑜努嘴，“那你还问我愿不愿意？我之前还诧异你为何那么爽快的答应娶我。如今看来不仅是为了履行你父亲定下的婚约，还想着利用我。”
　　林景焕并未反驳，他确实有利用的想法，也从未想过隐瞒温瑾瑜，如今被对方质问，也坦然承认。
　　对方这样坦然的承认利用，倒是让温瑾瑜没了被利用的不悦。
　　其实人和人之间，在没有感情作为基础的情况下，互相利用反而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他身为哥儿，需要林景焕的庇佑，而林景焕则是需要他去处理林家一些事。相比之下，他并不吃亏。就当是给林景焕打工了。
　　“可以，我尽力而为。”温瑾瑜站起身，拍了拍衣褶，“不过我在林家毕竟势单力薄，还需相爷多多照顾。”
　　林景焕道：“这是自然。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杀人放火，通敌叛国，我都会护你无恙。”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很多。”温瑾瑜伸了个懒腰，看着林家祖宗的牌位，“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温家的林家的都难。”
　　林景焕闻言也认同的点头，叹息道：“我也觉得，国事都比家事好处理。”
　　从祠堂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林家和温家一样，若不是逢年过节，便在各自院中吃饭。
　　只是今日是温瑾瑜嫁入林家第一天，按照习俗是要聚在一起吃顿饭，互相认识一下。
　　温瑾瑜和林景焕到餐厅的时候，便听到林大夫人满是讽刺的说道：“这温瑾瑜是我们学文的废妻，大家都认识，又算不上新人，有必要摆这桌饭菜吗？”
　　林学文冷哼道：“丢人现眼。”
　　林大夫人又说：“林景焕也不嫌丢人。大摇大摆的把温瑾瑜娶回来，还是正妻，就怕天下人不知道他捡了个破烂一般。”
　　温瑾瑜皱眉，觉得很烦。
　　这些话林景焕也听得清楚，只是他面上看不出喜怒，步伐缓慢的走了进去，悠悠说道：“瑾瑜虽然大家都认识，但是如今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样，这顿新人饭吃自然不能少。”
　　他笑盈盈的说这话，却让林学文看着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瑾瑜，过来。”林景焕对着温瑾瑜招手，等到对方走到自己身边后，看着林茂德和林大夫人夫妻二人，对温瑾瑜道：“叫大哥大嫂。”
　　以前这两位可是温瑾瑜的公公婆婆。
　　两人闻言，面露尴尬。
　　见对方尴尬，温瑾瑜就觉得不尴尬，爽快的对着曾经的公公婆婆喊了声大哥大嫂。
　　温瑾瑜心里乐开了花，然后看向林学文和林尚武。
　　林学文的阴沉着脸，上面几乎写着不高兴两个字。林尚武则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林景焕却仿佛看不到对方的尴尬和不悦，笑着说：“学文，尚武，快叫叔公。”
　　林景焕是他们的叔叔，温瑾瑜是他的妻子，因为是个哥儿，所以要称为叔公。
　　叫自己的前妻为叔公，林学文自然不愿意，皱着眉闭嘴不言。
　　林尚武见哥哥如此，便也不开口。
　　林景焕见状只是轻声笑着，说道：“你们两个都不小了，怎能如此无礼？”
　　他虽然在笑，可是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大有一种对方不叫温瑾瑜叔公，便不会放过两人的架势。
　　林学文紧握拳头，心中满是愤怒不甘，却不敢在林景焕这个只比他大了一岁的三叔面前放肆。
　　林大夫人见儿子被逼，便不悦的说道：“三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学文和温瑾瑜的关系，何必逼他叫温瑾瑜叔公？你这是存心折辱他。”
　　“就因为知道他们曾经的关系，所以才要他叫一声叔公，如此一来，才能让他明白，如今瑾瑜的身份不同。”他再次看向林学文，冷声命令道：“快叫！”
　　顿时，周围陷入寂静，众人都盯着林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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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设定上，林老太太其实就比林景焕的大哥林茂德大七岁。

080.有母如此，烧了高香
　　林学文知道自己是拗不过林景焕的，论辈分，对方是他长辈，论权势，对方是只手遮天的相爷。
　　在一番挣扎后，林学文只能妥协，咬牙道：“叔公。”
　　“哎！”温瑾瑜狂喜，爽快的答应了。
　　选择嫁给林景焕真是他穿越过来，做的最正确的选择，不但恶心到林学文一家，还提高了自己的辈分。
　　你休我又如何？
　　我转身便嫁给你叔叔，当你你叔公。
　　等林学文叫了之后，林景焕便将目光落在了林尚武身上。
　　林尚武虽然身材魁梧一身肌肉，但是他比林学文他们还要怕林景焕。在察觉到对方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后，顿时身体便僵住了，然后也跟着老老实实的叫了温瑾瑜一声叔公。
　　这一下，温瑾瑜也厚着脸皮，美滋滋的应下了。
　　林景焕这一个下马威后，林学文一家也老实了，此时林景焕问道：“母亲还没来吗？”
　　一旁的高伯回答：“二小姐已经去请了。”
　　林景焕点头。
　　此时温瑾瑜道：“我也过去接老夫人。”
　　林景焕不解的看向他，见对方不像开玩笑，便起身道：“我和你一起。”他真的怕他稍不留神，林老夫人又把温瑾瑜给伤了。
　　有这么个母亲，他也是头大。
　　于是两人结伴前往林老夫人的院子，林景焕不解问道：“你不怕我母亲吗？怎么主动来接她？”
　　“我自然怕。”每次和对方见面，都是他吃亏，“可是她是你母亲，我还是试着讨好一下。若是她能喜欢我，我在林家的日子也会好过些。今日还是见面饭，她若是不去，丢脸的也是你我，就算不为了你，我也要为了自己的面子，委屈委屈自己哄哄她了。”毕竟真的和林老夫人硬刚起来，到最后都是他吃亏。
　　听到这回答，林景焕莫名的觉得温瑾瑜在林家的日子格外心酸，于是有些愧疚的说道：“对不起。”
　　温瑾瑜叹息，“什么对不起的，你妈的性格又不是你能决定的。”
　　“你打算怎么……讨好她？”林景焕有些好奇。
　　温瑾瑜说道：“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老人家脾气倔，那就只能哄着顺着了……”
　　林景焕噢了一声，便没有再问。他其实也不擅长哄他妈！太难哄了！
　　到了林老夫人的院子，从林庄静的侍女口中得知，林老夫人是不愿去参加这饭局，林庄静已经劝了许久。
　　温瑾瑜听了，只是让丫鬟给自己准备了一杯茶，然后端着茶进去了。
　　林老夫人看见温瑾瑜端茶进来后，皱眉道：“你怎么过来了？”
　　对方一脸厌恶，温瑾瑜却还是陪着笑脸，走上前说：“我收了老夫人给的红包，自然要让你喝到我敬的茶。”他说完，便乖巧的蹲在林老夫人面前，双手捧茶奉送到林老夫人面前。
　　林老夫人看了眼茶，又看向温瑾瑜，问道：“你怎么不叫我娘亲了？”
　　温瑾瑜说道：“等到老夫人觉得瑾瑜配得上这声称唿的时候，瑾瑜再叫。之前是瑾瑜唐突了。”
　　林老夫人见他这般谦卑恭顺，有种被顺毛的感觉，可是嘴上依旧刻薄，“你根本配不上景焕，我也不认你这个儿婿。”
　　温瑾瑜心里翻白眼，脸上却还是谦卑恭敬的笑着，说道：“瑾瑜明白。你莫要因此生气，不然相爷会心疼的。”
　　林老夫人冷哼一声，“他若是真的心疼我，就不该娶你。”
　　温瑾瑜说道：“相爷孝顺，对你和对林老爷子都一样，我和他的婚约是林老爷定下的，算是老爷子的遗愿，他娶我也只是想尽孝。你疼爱相爷，定然不愿让他背上不孝的名声。老夫人嘴上说着不同意，我二人大婚当日您还是到场了。可见老夫人是个深明大义之人。”
　　他这番话下来，将林老夫人的所有行为都美化一番，又将一堆矛盾和成稀泥，将之前一堆复杂的问题，转换成：你不希望你儿子背负不孝的骂名吧？
　　林老夫人自然是不愿意的。
　　于是在林老夫人的观念中，接受温瑾瑜也变成了只是为了让儿子更好的一个选择而已。
　　如此一来，林老夫人心情也舒畅一些，不过对温瑾瑜依旧不太和善，说道：“我只是为了景焕才允许你进入林家。”
　　温瑾瑜笑着点头，“瑾瑜明白。老夫人真是个好母亲，相爷有你这样疼爱他的母亲，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站在门外偷听的林景焕听到这句话，嘴里有些发苦，他在想他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缺德事。
　　见林老夫人对自己的态度缓和许多后，温瑾瑜这才继续说道：“今日相爷摆酒，老夫人若是不去，相爷便要在林家众人面前丢脸，老夫人你舍得吗？”
　　林茂德一家不是林老夫人亲生，两边关系也向来不和，她自然不愿自己儿子在林茂德他们面前丢脸。
　　关系到林景焕，林老夫人便变得好说话了，她看了眼温瑾瑜说道：“我过去只是为了景焕的面子，可不代表我承认你了。”
　　温瑾瑜点头，一脸乖巧，“瑾瑜明白。”
　　林老夫人起身，一旁的林庄静见状，便上前搀扶。
　　温瑾瑜见状，伸手又缩了回来，然后一副尊敬又小心翼翼的问林老夫人，“我能扶着老夫人吗？”
　　他这样温顺卑微的样子，倒是很讨林老夫人喜欢，虽然没有同意温瑾瑜亲近，态度却比刚才好了很多，“不用。”
　　站在门口的林景焕看见温瑾瑜真的把林老夫人哄出来了，惊讶之余，还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然后看向林老夫人，叫了声母亲。
　　林老夫人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有些不悦，可是对着自己的儿子，却又舍不得发火，于是便有些别扭的说道：“我只是不想丢了我们这边的脸。”
　　这顿新人见面饭，是温瑾瑜嫁给林景焕后吃的第一顿全家饭，
　　饭桌上气氛十分尴尬，林茂德一家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相比之下，温瑾瑜心里则是乐开了花。
　　林茂德一家都是吃了几口便离开了。这顿饭对他们而言，实在是难以下咽。
　　吃过午饭，温瑾瑜又装出一脸乖巧的模样，陪着林景焕把林老太太送了回去，随后便和林景焕回到两人的院子中。
　　回到自己的地盘后，温瑾瑜也终于不用在继续伪装了，他长叹一口气，说道：“林相爷，你母亲这样难伺候，你要给我加钱。”
　　林景焕闻言，无奈的笑着摇头，爽快的答应了：“好。”
　　两人说着话进屋，而桌子上不知何时被人放了一截桃枝。
　　看见桃枝后，林景焕展颜一笑，他拿起桃枝，对温瑾瑜说道：“好事将近。”
　　温瑾瑜不解的看着对方。
　　林景焕说道：“等到了京城，你就知道了。”
　　“桃枝是暗号？”温瑾瑜猜测道桃枝是林景焕他们传递消息的某种代表。
　　林景焕点头认可了温瑾瑜的猜想，然后对温瑾瑜说：“这次多亏了你，皇上可能会奖赏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温瑾瑜琢磨着自己最近也没做什么利国利民的事情。
　　林景焕：“你可记得你做的铅笔？那东西携带方便，还便于书写，我们便按照原计划推广在军中，却没有将涂改的方式宣传出去。然后我们在故意将制作方式泄露出去，所以很快敌军也开始用铅笔书写传递信息。然后我们利用铅笔能够涂改的特点，改动了他们传递消息的关键内容，导致他们信息传递错误，引敌军误入陷阱，我军取得大获全胜。”
　　这么一说，温瑾瑜作为发明者，确实功劳不小。
　　温瑾瑜：“那皇上会赏赐我什么？”
　　“我也不清楚，以皇上的性格，估计会问你想要什么。”林景焕说着，将手中的桃枝插在了花瓶中。“你这几日好好想想，想要什么。”
　　温瑾瑜叹气，“我想要的可太多了。”
　　林景焕瞟了他一眼，随后背对着他说道：“选重点的说。其他的……可以找我。”
　　“那我想当官。”这是以前那个温瑾瑜的愿望，顺便帮对方完成一下，他也不吃亏。
　　“哥儿是不能入仕的。”林景焕提醒道。
　　“谁规定的？我们哥儿同意了吗？”温瑾瑜有些不服气，“再说了，规定是可以改的。”
　　“祖宗定下的规矩，不能轻易改动。”
　　“不是不能，而是看想不想。”温瑾瑜耸肩，“算了，不和你们这种封建社会的人说这些。明日我们就要去京城了，你等会陪我回温家一趟，和母亲告别。”
　　按照规定，出嫁后三天回门，但是温瑾瑜他们有行程计划，所以回门也只能跟着提前。
　　让高伯准备了些礼物后，林景焕便带着温瑾瑜前往温家。
　　等到两人到达温家便直奔温瑾瑜家的院子，进入院子后，便听到温明带着几分哀求的说道：“娘子，你这是开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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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最近在闭关存稿，为了不被影响，应该不会看评论。还请大家理解。爱你们。

081.父母和离，京城面圣
　　温二夫人的语气很平静，不急不慢的说道：“温明，我回到温家，并不是想和你继续过下去，只是想让瑾瑜和老爷子过个好年，然后看着瑾瑜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如今瑾瑜已经嫁给相爷了，我也没必要继续装下去了，我们还是和离吧！”
　　“瑾瑜昨日出嫁，你今日便要与我和离，你就这样厌恶我？”温明有些恼火。
　　温二夫人的语气依旧平淡，“厌恶谈不上，我只是对你死心了。温明，我们就这样吧，我受够了。”
　　门外的温瑾瑜和林景焕停下了脚步。
　　屋内的温明却陷入绝望，“我已经知错了，我以后会改的，我会好好疼爱瑾瑜和佳儿，也不会再去管大哥家的事情了，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温二夫人摇头，从未如此坚定过，“你现在才知道错，已经来不及了。佳儿和瑾瑜他们都已经不需要你了，我也不需要了。温明，把这个签了吧！”
　　看着和离书，温明摇头，不敢相信会有这么一天。
　　“娘子，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舍得吗？”
　　或许有几分舍不得，可是在看到对方那样虐待温瑾瑜的时候，温二夫人便铁了心。
　　“签了吧，温明。”这是温二夫人的回答。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过了许久后，温明才满是疲惫的哀求道：“你让我考虑考虑，好吗？”
　　毕竟是多年夫妻，温二夫人也不想把温明逼得太狠，于是叹气道，：“好。”
　　听到里面母亲露出的几分妥协，温瑾瑜有些急了，他不希望温二夫人继续留在这段婚姻的泥潭之中。
　　此时林景焕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岳母大人，屋内的温二夫人闻言便立刻走了出来，看见二人后便是满脸欢喜，急忙上前道：“怎么今日就回来了？”
　　温瑾瑜笑着说了两人要去京城的计划，然后想带一些温二夫人亲自做了腌萝卜丝回去。
　　温二夫人闻言，也没多想，转身便去给温瑾瑜准备。
　　等到温二夫人离开后，温瑾瑜这才看向温明，温明也在看他。
　　“瑾瑜，你劝劝你母亲吧，她要与我和离！”温明说道。
　　“这不是很好吗？”温瑾瑜走向温明，“我也觉得你签了和离书比较好？”
　　温明瞪大眼睛看着温瑾瑜，“我们可是你的父母，你怎能让你母亲与我和离？”
　　“为什么不行？”温瑾瑜反问，然后将温明拽进屋，拿到那还未来得及收起的和离书面前。
　　此时温明察觉到温瑾瑜想强制他在和离书上签字，于是勐然用力推开温瑾瑜，转身便往外跑去。
　　跑到门口便被林景焕拦住，而林景焕的身后还跟着随从。
　　林景焕神色平淡问温明，“岳父这是要去哪里？”
　　温明没有回答，而林景焕身后的随从却走向他将他强行压回到和离书前面。
　　林景焕关上了门，自己站在外面守着。
　　屋内，温瑾瑜让人按住温明的手，强迫着对方签下了和离书。
　　写了名字，也按了指纹，从此以后，温明和温二夫人便是劳燕分飞，两不相干了。
　　温瑾瑜收好和离书，然后看着被仆人按住无法动弹的温明，想了想，还是上前对着温明的肚子给了一拳，随后警告道：“和离后，不要再去打扰母亲的生活，否则我弄死你！”
　　“你！”温明怒视着温瑾瑜，“孽子！”
　　温瑾瑜没有理会对方的咒骂，让人把温明捆绑起来，然后拿着和离书便去找温二夫人。
　　温二夫人已经为温瑾瑜装好了腌萝卜丝，见他也到了地窖，便说道：“你怎么也来了，等会把衣服弄脏了。”
　　温瑾瑜伸手温柔的握住温二夫人的手，将和离书放在对方手中，“母亲，以后你就是柳萍儿了，不再是什么温二夫人了。”
　　柳萍儿是温二夫人的本名，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和离书，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她沉默片刻后，带着几分哭腔对温瑾瑜说道：“瑾瑜……我心里难受。”
　　嫁给温明的时候，她从未想过，他们夫妻二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温瑾瑜伸手抱着同样消瘦的母亲，“难受是正常的，可是也觉得瞬间轻松了，不是吗？”
　　柳萍儿点头，她终于不用继续隐忍委屈了。
　　如获新生。
　　温瑾瑜亲自将母亲送回柳家。
　　林景焕一直在旁边陪着，什么也没说，可是在离开的时候，给了母亲一叠银票。
　　那些钱足够母亲安稳的过往以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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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京之后，林景焕便开始忙碌，因为过年期间堆积的政务，让他再次变成了每日加班的加班狗。每天都是做事到半夜，然后直接在书房睡下了。
　　与他相比，温瑾瑜的日子就舒服很多，每天只要林老太太不找他麻烦，他便可以在林景焕的院子里研究自己的自行车。
　　把图纸确定后，温瑾瑜在京城找铁匠，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图纸打造零件。
　　如此一来二去钱花了不少，做出的东西却让人很难满意。
　　看着面前一堆残次品，温瑾瑜才深刻意识到古代人工工艺和现代机械工艺的差距。
　　虽然成品不是很满意，温瑾瑜还是凑合的用着，将做好的零件拼凑组合后，做出了自己的第一版自行车。
　　因为古代没有橡胶，所以是和马车一样的木质车轮，这样减震作用很差，但是不影响自行车的行驶。
　　林景焕进院子的时候，温瑾瑜已经在试骑刚做出来的自行车。
　　明明只有两个轮子，却能稳定行驶，林景焕觉得神奇，便站在一旁观看。
　　只是温瑾瑜还没骑着走两圈，车链条便断了，若不是温瑾瑜反应及时，差点摔倒。
　　林景焕见状急忙走上前，问道：“伤到了吗？”
　　温瑾瑜这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来了，“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的院子。”怎么他就不能来了？
　　温瑾瑜觉得有些道理，点点头，嗷了一声，然后就低头检查自行车链条。
　　拿起再次断裂的链条，温瑾瑜看向林景焕，问道：“你知道京城有没有技术好点的铁匠？”
　　“好的铁匠都在工部。你可以把图纸送到工部，就说是我让他们做的，做的比这个好，还不要钱。”
　　“你不早点说？”他白白花了那么多钱，虽然用的是林景焕的，但是还是有些心疼。
　　面对温瑾瑜的抱怨，林景焕笑道：“你也没问我啊！”
　　“切！”
　　“你换身衣服，我带你进宫，皇上要见你。”
　　温瑾瑜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反问，“我穿的这一身，不好吗？”
　　林景焕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但是写满了嫌弃。
　　见状，温瑾瑜只好进去换了一身新衣服。在得到林景焕满意的点头后，才跟着对方前往皇宫。
　　林老太太和当今太后是姐妹关系，按理说，皇帝和林景焕便是表兄弟。虽是君臣，但是因为这层关系，皇帝对待林景焕也要比其他臣子亲厚许多。
　　因怕吓到温瑾瑜这个“柔弱”的哥儿，皇上特地把见面地方安排在御花园，旁边也只是又几个小太监伺候，以此营造出一种轻松的氛围。
　　林景焕带着温瑾瑜过来，两人行礼后，皇上便一脸温和的笑着说道：“坐吧，都是一家人。”
　　温瑾瑜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见林景焕一副理所当然的坐下后，才放心坐在对方旁边。
　　“温老先生如今的身体如何？”皇上问道。
　　温瑾瑜点头说道：“尚可。”
　　皇上也点点头，然后让人给温瑾瑜和林景焕上茶，等茶水上来后，才开口对温瑾瑜说：“边关大捷，你那铅笔这次立了大功，今日让林相带你过来，便是想要赏赐你。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朕能办到的，都会应允。”
　　“当真？”
　　“金口玉言，自然一言九鼎。”
　　见皇帝这样承诺，温瑾瑜眯眼笑着，因为林景焕提前通知，为了这个机会，他已经考虑了许久，心里早有了想法。
　　温瑾瑜站起身，对着皇上拱手行礼道：“我想要一个免罪金牌。”
　　免死金牌可以免死，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所以温瑾瑜便要个免罪的，这样就死罪活罪都能逃了。
　　听到这个回答，林景焕和皇上都楞了一下，随后皇上大笑起来，说道：“你倒是狡猾，不要免死，而要免罪，若是犯错，死罪活罪都能免了。”
　　温瑾瑜咧嘴笑着，“那皇上愿意给吗？”
　　皇上想着他一个哥儿，也犯不出什么大罪，于是思索片刻后，便爽快答应了。
　　不过这免罪金牌毕竟不是常备的东西，要传圣旨给工部，让工部重新打造一个，然后再给温瑾瑜送过去。
　　提到工部，温瑾瑜便想今日林景焕与他说的工部能人巧匠多，于是便一脸讨好的笑着对皇上说道：“皇上，其实我还有一事相求。”
　　皇上闻言，一脸玩味的挑眉，带着几分纵容的问道：“何事？”
　　温瑾瑜露出几分羞涩，“皇上能不能给我在工部安排个职位？”
　　“你这倒是贪心，还想讨两份恩赏。”皇上话语虽在责备，面上却还是带着笑意。
　　为了防止对方是个笑面虎，温瑾瑜看向林景焕，见对方神色如常，才放心的继续对皇上说道：“我并不是想要恩赏，只是想在工部某个职位，方便进出工部，做一些东西。”
　　听到这个回答，皇上露出几分兴趣，“你还想要做什么？”
　　“自行车！”
作者闲话：　　有机会给温瑾瑜找个后爹。

082.面见太后，皇家琐事
　　皇上愣了下，显然也不明白自行车是什么。
　　此时一旁的林景焕说道：“是他自己研究出来，不用牛马，只需人力便可以行走的车。我见过，倒是新奇。”
　　皇上露出几分兴趣，“林相都这般赞赏，朕倒是也想看看。”
　　林景焕：“他自己琢磨着倒是做出了个样品，只是民间工匠水平不足，做出的东西都不尽人意，又听我说了能工巧匠都在工部，这才动了入工部的心思。”
　　听他这番解释，皇上点头，想起温瑾瑜上次做的铅笔，便觉得新奇，如今又要做东西，他自然心里也有几分期待的。
　　皇上看向温瑾瑜，说道：“你竟然想要工部帮忙，为何不然林相出面，若是他的话，工部也不敢怠慢。”
　　温瑾瑜摇头道：“皇上的话，和相爷的话还是不一样。若是相爷发话，难免会有人觉得他滥用职权，借此哄我这个丞相夫人开心，帮我做事的人，也多是以一种陪玩的心态为我做事。但是若是皇上的命令，那便皇命，他们也不敢怠慢。”
　　听了这番分析，皇上满意点头，看向林景焕赞许道：“倒是个聪慧的人儿，也难怪你能看上。”
　　林景焕的脸上露出一抹一闪而过的得意，随后谦虚的说道：“皇上谬赞了。”
　　皇上笑着，对温瑾瑜说道：“你是哥儿，按规定是不能为官。不过朕可以给你个工部参谋郎君的称号，虽无官职，但是有自由出入工部，有调遣工部工匠的特权。如何？”
　　温瑾瑜想着自己也没资格说不可以，于是愉快点头同意。
　　皇上见状，也是满脸笑意，说道：“朕很期待你做出的东西，若是有用，朕大大有赏。”
　　听闻此话，温瑾瑜突然意识到自己掌握的现代知识或许是他抬高自己身份的一个筹码。
　　此时怡安亲王公孙永言走了过来，对着皇上行礼后，笑着说道：“皇兄，我是来替太后讨人来的。”
　　皇上闻言，笑着站起身，“母后还真是心急。”随后他看向林景焕和温瑾瑜，解释道：“今日听闻你们进宫，母后便特定叮嘱朕，让林相带着夫人过去给她看看。如今皇弟都来讨人了，我也不留你们了，赶快过去吧。”
　　林景焕点头，随后众人和皇上告别后，便跟着怡安亲王一同离开。
　　一路上，怡安亲王有意无意的打量了温瑾瑜许多次，最后温瑾瑜被被他看的有些憋不住了，便直言道：“王爷，我脸上有灰吗？你一直看我？”
　　怡安亲王闻言有些尴尬的笑了下，说道：“本王只是好奇，总觉得你和一般的哥儿不一样。”
　　温瑾瑜也笑了，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我是不一般的哥儿啊！”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这般不谦虚，愣了一下，随后道：“你和一般人都不一样。”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过你这性格，本王喜欢，不做作。”
　　太后的宫殿中种满了花草，可见对方是个喜欢花草的老太太。
　　怡安亲王带着众人来的时候，太后还在那浇花，众人行礼后，便转身看向三人，一脸慈爱的说道：“都免礼吧。”
　　温瑾瑜起身，便被太后拉住了手，“这就是瑾瑜吧？看着便讨喜。”
　　一旁的林景焕道：“太后过奖了。”
　　太后闻言，看向林景焕，带着几分责备，“你这孩子，我说了多少次，要叫我姨娘，叫太后显得多生疏。”她说着便拉着温瑾瑜进屋，吩咐宫女上茶。
　　屋内，几只花色各样的猫儿慵懒的躺在太阳下面。
　　太后对温瑾瑜表现的很是热情，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就如同见儿媳的老太太一样，满脸欢喜的打量的温瑾瑜，嘴里还赞扬着，“这孩子白嫩，长得也乖巧，看着便让人喜欢。难怪景焕你会喜欢，我若是男子，我看了也喜欢。”
　　怡安亲王闻言，笑着抱起一旁的白猫，“母后这样会把人吓坏的。”
　　太后闻言，也急忙笑着松开温瑾瑜，说道：“我太高兴了，便没注意。你不要害怕，把我当成自家姨娘就好，不要在意我这太后的身份。”
　　话是这么说，温瑾瑜也知道太后和林老太太的关系，可是他还不至于真的大胆到忽视对方太后的身份。于是面对太后的热情，温瑾瑜只能尴尬的笑着。
　　太后看出对方的尴尬，也没有责备，依旧一脸慈爱，“你好不容易进宫，我听说了便提前准备了点东西，当做见面礼。”
　　她唤了一声来人，随后便有三个宫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之上分别放着玉如意，送子观音以及一摞金子。
　　玉如意寓意着万事如意，送子观音是早生贵子，而且看起来都是价值不菲的样子，可以看出太后准备这些礼物是花了心思的。
　　不过相比之下，温瑾瑜对那一堆金子最满意。
　　太后给的，是送也是赏，温瑾瑜也没有拒绝的能力，于是就表现的很无奈，心里很开心的收下了太后的礼物。
　　随后太后又和温瑾瑜和林景焕说了些互相问候没什么营养的话。
　　最后怡安亲王提醒道：“母后，林相还有政事要处理。”
　　闻言，太后露出几分失落，恋恋不舍的目送林景焕带着温瑾瑜离开。
　　两人走的时候，还一直强调两人，没事多进宫陪陪她。
　　怡安亲王亲自从两人出宫，到了宫门口，对林景焕说道：“你如今已经大婚，皇兄便把荣媛的禁足取消了。你小心点，那丫头就是个疯子。”
　　一旁的温瑾瑜听了，说道：“你应该让我小心点。”
　　怡安亲王听着他这无奈又带着几分埋怨的语气，顿时便开心的笑了，说道：“说的也是，小心的应该是你。荣媛可舍不得伤林景焕，估计找麻烦也是找你。”
　　温瑾瑜道：“王爷既然知道她回来找麻烦，不考虑管管自己的妹妹？”
　　怡安亲王眯眼笑着，“对我又没影响，我管什么？而且，本王也管不住她，她那性格是父皇宠出来的，无法无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
　　温瑾瑜皱眉。
　　随后两人和怡安亲王告别，上了马车。
　　等到马车移动后，林景焕才开口说道：“先皇在世的时候，荣媛公主的母妃宠冠六宫，因此她在先皇的子女中，也是最受宠爱的。”
　　如此一来，便让荣媛公主理所当然的养出一身公主病。
　　温瑾瑜点头表示明白，思考一番，想着今日怡安亲王的态度，似乎也不喜荣媛公主，于是问道：“那荣媛公主和皇上，太后，还有怡安亲王他们的关系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林景焕对温瑾瑜露出几分赞赏。
　　对方一下就抓到了重点。
　　林景焕道：“当年太后是皇后，而荣媛公主的母亲是宠冠六宫皇贵妃，你觉得两人会是什么关系？如果皇贵妃有皇子，皇位就不是当今圣上的。”
　　自古以来，宠妃和皇后就没有和睦的。
　　这么一说，温瑾瑜也瞬间明白了林景焕话中意思。
　　说白了，就是皇上太后他们其实都不待见荣媛公主，但是碍于面子，怕人说他们不仁，所以才容忍这荣媛公主。
　　“我懂了。”温瑾瑜心里已经有了应对政策，心情也瞬间好起来。
　　林景焕闻言，垂眸浅笑，转而又说道：“还有，我母亲和太后的关系并不好。”
　　想着太后那热情的样子，温瑾瑜看向林景焕，“太后刚才是装的？”不愧是宫斗冠军，笑里藏刀的本事真的不一般。
　　林景焕：“依我看来，太后对你的满意，并不是装的。”
　　这样温瑾瑜有些煳涂了。
　　林景焕解释：“我母亲和太后都出生赵家，嫡庶之间自然会互相比较，太后和我母亲也不例外。我母亲对你越不满意，太后便对你越满意。”
　　温瑾瑜皱眉，“说来说去，原来是我因为够糟糕，所以太后才对我很满意。”这也太操蛋了！
　　不过转念一想，没有多一个太后敌人，对温瑾瑜而言，是一件好事。
　　林景焕：“不过太后对我们倒确实没什么恶意，虽然免不了有些攀比的心思，但是都是一家人，所以皇上登基之后，依旧重用我。”若是太后反对，即便对方有这个实力，皇上也不会让林景焕当百官之首。
　　听到这些，温瑾瑜放心点头，可是他还没开心几秒，便又听林景焕说：“不过太后送礼给你，我母亲会不高兴。觉得太后在嘲讽她。”
　　顿时，温瑾瑜的头又大了。
　　回到丞相府，温瑾瑜一杯茶还没喝完，林老太太便气冲冲的过来了。
　　林老太太：“太后给你的东西呢？”
　　温瑾瑜愣了下，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对方便看见放在一旁的玉如意和送子观音。
　　顿时，林老太太便明白这东西的来历，走上前拿起玉如意便准备往地上摔。
　　这玉如意就算不是太后御赐，那也是价值不菲的宝贝。温瑾瑜可舍不得就这样摔了。
　　“老夫人，这玉如意寓意着万事如意，摔了不吉祥。”
　　古人迷信，上了年龄的人更是如此，闻言，林老太太当真停下了手，然后目光又落在了送子观音上。
　　+
作者闲话：　　怡安亲王：我最喜欢看热闹了。
　　皇上：林相终于回来上班了！
　　林景焕加班ing……

083.要求纳妾，保证生子
　　温瑾瑜想，送子观音也卖不出去，摔了就摔了，让老太太出口气吧，却听门口传来林景焕很是无奈的声音，“送子观音也不能摔，母亲不想抱孙子吗？”
　　听到这句话，温瑾瑜想着还是赶快把送子观音摔了吧！
　　林老太太闻言，果然没有去摔那送子观音，只是面色依旧不悦，看向林景焕，满是怨言的说道：“就算我不摔这送子观音，你天天睡书房，我也抱不到孙子！”她说完又扭头看向一旁看戏的温瑾瑜，指着温瑾瑜，“这人也是你要娶的，也给你娶回来了。”
　　温瑾瑜莫名觉得尴尬，摸了摸鼻子低头，假装听不见。
　　林景焕辩解道：“开年政务繁忙，睡书房也只是无奈之举。”
　　对于林景焕的解释，林老太太却并未听进去，而是觉得林景焕不愿回房间，是不喜欢温瑾瑜，于是说道：“你若是不喜欢他，那就选个身家清白的，接到府中为妾。”
　　“这不行。我们刚成婚，他现在纳妾，我的脸往哪里放？”温瑾瑜先站出来反对了。他不反对林景焕以后纳妾，毕竟两个人是合作关系，对方不碰他，他也不阻止对方纳妾，可是这刚成亲，门上的囍字还未撕掉，林景焕就去纳妾，他岂不是要成为群嘲对象？
　　林老太太冷哼一声，“这可由不得你！你不想让景焕纳妾，那就凭自己本事把他留自己屋里啊！自己留不住夫君，就不要怪别人。”
　　“好了好了！”林景焕头皮发麻，只觉得眼前如同修罗场，生怕自己说慢了，温瑾瑜就和林老夫人就打起来了，“母亲，我和瑾瑜的事情，你就不要问了，儿子保证，一年后就让你抱上孙子。”
　　温瑾瑜：？
　　生孩子这种事还能保证？计划生育？林景焕怎样才能确保一年后老太太抱上孙子？
　　温瑾瑜还没想明白，林景焕便连哄带推的把林老太太送出了院子。
　　林老太太虽然不悦，可是听到林景焕的保证，便觉得事情定了，心里的悬着的石头也放下了。
　　她这个儿子向来说到做到，对方既然这样说了，必然会说到做到，至于孩子的母亲是谁，她不在乎，只要是林景焕的孩子就行。
　　要知道，以前林景焕不近女色，无欲无求的表现，可是愁坏了她这个为娘的。
　　林景焕送走母亲，回到院子中便看见温瑾瑜坐在那发呆。
　　初春的阳光和风都是温柔的，落在温瑾瑜的身上，让少年人的添了几分不食烟火的味道，随后，少年人轻叹一口气，眉头微皱，因那眉宇间的红痣生出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然后这如画般的少年嘀咕道：“放他妈的狗屁！”
　　顿时，林景焕觉得眼前一切，犹如一潭春水被人用手搅的稀烂的，将美景弄的一趟煳涂。
　　此时温瑾瑜也注意到林景焕回来了，他看向林景焕问道：“你一年后怎么让你娘抱孙子？让谁给你生？你在外面养的有人？”
　　温瑾瑜又说：“我不反对你纳妾，可是我们刚成婚，现在纳妾我很没面子，过几个月吧……”
　　“我没说要纳妾。”林景焕打断温瑾瑜的话，在对方面前坐下，然后抬手给自己倒茶，解释道：“我刚才是骗我娘的。”
　　“是吗？我还以为你有计划了。”
　　林景焕轻笑着，“生孩子这种事看缘分，又怎能随我安排。”他说着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被他看着，莫名有些害羞，说话突然就结巴了，“你……你……看我做什么？我又不可能……不可能给你……给你生孩子……”
　　后面几个字，温瑾瑜觉得难以启齿，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男人，说自己生孩子还是觉得很羞耻。
　　林景焕听完他结结巴巴的一句话后，却笑了，带着几分狡黠，悠悠道：“我知道。”他说完站起身，说自己还有事处理，便又去了书房。
　　等林景焕走后，温瑾瑜才发觉自己的脸发烫。
　　他在害羞什么啊？
　　温瑾瑜自己都搞不明白，也不想去搞明白。
　　将抬手御赐的玉如意和送子观音收好后，温瑾瑜便拿着自行车图纸，找到高伯，让对方送自己去了工部。
　　工部的人已经接到了圣旨，所以在温瑾瑜过去的时候，十分配合的安排工匠按照他的图纸打造零件。
　　之后温瑾瑜只需回家等待工部把做好的零件送过去就行了。
　　从工部出来的时候，温瑾瑜却看见相府的马车停在门口，随后便看见林景焕揭开帘子，说道：“我办事经过，想着你在这边，就顺路来接你了。”
　　温瑾瑜楞在原地，然后说道：“我也是坐马车来的。”言外之意，你不接我，我也能回去。
　　林景焕眯眼笑着，仿佛没听见温瑾瑜的话，“乖，上车。”
　　听到这个“乖”字，温瑾瑜就很想叛逆一下。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小胳膊拗不过大腿，他没必要因为这种事去得罪自己现在的靠山。
　　乖巧上车后，温瑾瑜才发现车内还放着一个红漆檀木礼盒，出于好奇心，他伸手便想去揭礼盒，只是被林景焕伸手拦住了。
　　温瑾瑜收回手，“放的什么东西，看看都不行？”
　　林景焕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怕吓到你。”
　　“吓到我？可笑，我可没那么胆小。”温瑾瑜的内心又不是真正的柔弱哥儿，作为纯爷们怎么可能会被轻易吓到。“你这里究竟是什么？”
　　好奇心害死猫，可是温瑾瑜还是好奇。
　　林景焕看了他一眼，见对方一脸因为好奇而抓肝挠肺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才面色平静的回答：“人头。”
　　“什么？”温瑾瑜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景焕没有重复刚才的话，而是看向他说：“李临漳的党羽之一，因五年前安川旱灾贪污赈灾银案获罪，今日斩首的。”
　　此时此刻，说没有点害怕，温瑾瑜自己都不相信。
　　有个人头就放在他脚边！想想就头皮发麻！
　　“你把这个带着做什么？”难不成林景焕其实是个隐形的变态？温瑾瑜的心凉了半截。
　　林景焕看出他的恐惧，叹气道：“我都说了，会吓到你的。”
　　温瑾瑜心里委屈，“一般人也不会把人头带身边，还用礼盒装着。”
　　“此人是当时陷害我父亲的人之一，当年因他陷害，许多忠臣都被先皇满门抄斩了。”他面色平静的看着那装着人头的礼盒，看不出悲喜，“今日带着他去给我父亲扫墓，也只是想给父亲他们一个交代。”
　　温瑾瑜咽了下口水，“你这扫墓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马车到了墓地，林景焕先是提着礼盒下车，径直走向林谱的墓碑前。
　　温瑾瑜也从马车上爬下来，跟在林景焕身后，顺便环顾了墓地周围。
　　这一片都是坟墓，可是从墓碑的姓名上来看，并不像林家家族墓地，也不是林老夫人娘家赵家墓地。
　　林景焕将礼盒放在自己父亲墓碑前，行礼之后，便说道：“父亲，我带瑾瑜来看你了。”
　　温瑾瑜闻言，也很懂事的上前跪下。不论他和林景焕之间的婚姻是真是假，对方都是他的前辈，叩拜是理所当然的。
　　等温瑾瑜磕头后，林景焕道：“父亲，今日赵彬也被正法了。”他说着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锦盒之上。
　　听这话，看来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等扫墓结束后，林景焕起身，将手中的锦盒交给了跟来的随从。
　　随从会把锦盒埋在低于此处的地方，以墓地风水来说，锦盒所埋位置对着林谱等人的墓地，永世跪拜。
　　林景焕指着周围的坟墓，对温瑾瑜道：“这些都是李临漳党羽害死的人，有鞠躬尽瘁的三朝老臣，也有走马上任不到一年的状元郎，还有他们无辜被牵连的亲族。在他们含冤昭雪之前，这些尸骨都是被随便抛弃在乱坟岗的。当年若不是我父亲有母亲娘家出手相救，恐怕我们一家，也是抛尸荒野。”
　　古代的政治斗争远比现代社会还要残酷，因为一旦失败，很有可能就是满门抄斩，即便是嗷嗷待哺的孩子，也不会放过。
　　温瑾瑜：“你如今也算大仇得报，心里应该痛快。”
　　林景焕听了却叹气道：“幕后黑手是李临漳，李临漳犹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学识渊博，又擅长沽名钓誉，所以在学界颇受敬仰，门徒众多。他为官时，做事谨慎，我也没抓住他什么把柄，折腾多年，也只把他挤下丞相之位。”
　　“学识渊博？和我爷爷比起来如何？”
　　“自然是温老爷子更胜一筹，老爷子一辈子都在研究学问，而李临漳在研究害人。只可惜老爷子现在煳涂了，不然李临漳也不会有这么多追随者。”
　　“果然还是我爷爷厉害。”温瑾瑜嘀咕了一句。
　　此时去埋锦盒的随从也回来了。于是林景焕便叫上温瑾瑜，趁天黑前回到了相府。
　　吃过晚饭，林景焕如往常一样去书房处理政务，温瑾瑜无事，便回房休息。
　　只是身为现代人，没有几个能天黑就睡着的。
　　于是温瑾瑜只能躺在床上干瞪眼，等着困意来临。
　　可是越是想睡觉，就越是睡不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时辰后，毫无困意的温瑾瑜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想着，既然睡不着，不如就去做点事，比如去写完他还没默写完的《聊斋》。
　　只是卧房中并无笔墨，于是温瑾瑜便前往林景焕的书房，想要拿些纸笔，顺便看看对方在干什么。
　　相府也算是大户人家，卧房和书房虽然都在同一个院子中，却也有一段距离。
　　+
作者闲话：　　来迟了来迟了，昨晚忘了定时了。

084.回来睡觉，给你送汤
　　此时已经入春，半夜出来，也不算寒冷。
　　温瑾瑜凭借着记忆走向林景焕的书房，隐约听到前方有婆子说话的声音。
　　听声音似乎听过。
　　只听那婆子说道：“这夫人都娶进门了，相爷每日还睡书房，我看咱们这个丞相夫人，也没进相爷心里去，娶回来，也就是个摆设。”
　　跟在一旁的小丫鬟道：“可是我看相爷对夫人挺上心的，怕夫人吃不习惯京城的饭菜，还专门从上尧那边请了厨子，就连高伯都从别院调了回来，专门照顾夫人。”
　　难怪饭菜和之前在家吃的都差不多，他还以为这边是全国统一的口味了！
　　“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的。若是真的喜欢，怎么愿意让夫人独守空房。”
　　温瑾瑜琢磨着，自己一个人睡觉如此简单的事情，怎么在外人看来就是独守空房这么可怜了？
　　这天也不冷了，他又不需要林景焕给他暖被窝了，睡一起干嘛？
　　小丫鬟说：“不过我觉得夫人心里也没有相爷。这晚上相爷还在处理文书，他作为夫人，也不知道送点羹汤过来。还是老夫人记挂着相爷，每晚都叮嘱我们送汤羹过来。”
　　听闻此言，温瑾瑜才注意到两人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准备送去给林景焕。
　　被下人这么一说，温瑾瑜才发觉自己拍马屁拍的不够殷勤。
　　林景焕这个社畜加班狗熬夜半个月了，他怎么就想不到给对方送一顿夜宵呢？
　　仔细想想，温瑾瑜觉得自己这个性格，以前单身也是活该的。
　　温瑾瑜默不出声的保持着距离跟在婆子丫鬟后面，等对方敲门进入书房，将汤羹送给林景焕后，目送两人离开后，才熘进林景焕的书房。
　　林景焕本来已经有些困意，看见温瑾瑜贼一般的熘进来后，顿时没有困意，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问道：“怎么过来了？”
　　温瑾瑜看了眼满脸疲惫的林景焕，以及对方面前的食盒，有些尴尬的说道：“就是过来看看……我睡不着，想拿点纸回去写点东西。”他说话间，眼睛又瞟了一下林景焕面前的食盒。
　　对方敏锐的捕捉到他的小动作，伸手打开食盒，取出汤罐，打开密封的盖子，问道：“要吃吗？”
　　盖子打开后，屋内便弥漫着肉汤的香味，顿时勾起了温瑾瑜肚子里的馋虫。
　　这个时候，是吃夜宵的时候了。
　　温瑾瑜挺想吃的，只是他有点不好意思。
　　作为对方夫人，他不送夜宵就算了，林老夫人特地给林景焕准备的夜宵，他还过来蹭吃……
　　怎么说都觉得不太好。
　　温瑾瑜摇头，一脸坚定的说道：“我不饿，你自己吃。”
　　林景焕听到这个回答，却轻声笑着，疲惫之下，生出几分愉悦，“真的不想吃？”他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我母亲那边的小厨房，做汤可是一绝。”
　　见状，温瑾瑜觉得自己就是隔壁小孩，都要馋哭了。
　　可他毕竟不是小孩子，成年人该有的毅力还是有的，于是他依旧摇头，说：“不吃。刚才那婆子还在说我都不知道给你送吃的，我不给你送，还吃了你母亲给你准备的，那样太不像话了。”
　　闻言，林景焕微微皱眉道：“这些婆子就喜欢嚼舌根。”
　　“人家也没说错。”
　　“既然如此，你以后给我送汤便是。”林景焕一副理所当然的提议道。
　　温瑾瑜觉得对方的想法有些不对劲，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可是我不会做啊！”他最擅长下方便面，可是这古代也没得方便面给他用。
　　除此之外，他只会用电磁炉，若是用古代的柴火做饭，估计他能把厨房烧了。
　　林景焕说：“无事，母亲那边的小厨房会做，你以后每晚去那边取汤羹，然后给我送过来就好了。”
　　“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温瑾瑜不解，“让婆子送过来都一样啊！为什么还要我来转手一下。”
　　林景焕道：“意义不一样。你这样好歹做做样子给我母亲看看，让她觉得你心里有我，她也会少找你麻烦。”
　　此话一出，温瑾瑜竟然无法反驳，甚至觉得林景焕这个主意很棒。
　　见温瑾瑜点头，林景焕起身低头，以此掩饰自己脸上一闪而过得逞的喜悦。
　　他端起汤罐，走到温瑾瑜面前，让对方能看到里面的浓汤，笑着对温瑾瑜说：“以后每晚给我送汤，还能顺便吃一点。”
　　香菇炖鸡，凑近闻，这汤更加香了。
　　金黄色的汤汁和浓郁的香味，显然是炖了许久。
　　林景焕：“尝一尝。”这话仿佛在蛊惑温瑾瑜一般。
　　温瑾瑜想拒绝，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又听对方说一个人也吃不完。
　　于是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温瑾瑜愉快的帮林景焕分担了一碗鸡汤。
　　林景焕还给了他一个鸡腿。
　　鸡肉好吃，汤更好喝，温瑾瑜觉得这是他喝过最好喝的鸡汤。
　　他在现代的母亲，挣钱能力很强，可是厨艺一般，父亲倒是比母亲好一点，可是不会特地炖汤给他喝。
　　看着温瑾瑜一脸满足，林景焕的眼底也都是笑意。
　　温瑾瑜吃饱喝足之后，忍住差点出声的饱嗝，然后看向林景焕，“对了，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林景焕眉目温和的看向他，示意对方直说。
　　温瑾瑜有些扭捏的说道：“你以后能回去睡吗？你总是睡书房，他们都觉得我失宠了……”
　　他看向林景焕，对方却一脸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一副没明白的样子。
　　温瑾瑜见状，挠头道：“咱们毕竟是新婚，你让我独守空房……这样久了，外人会不把我这个丞相夫人当一回事的。”温瑾瑜很明白，作为哥儿，现在的他如果想要挺直腰杆，现在只能依靠林景焕的“宠爱”。
　　听到这番话，林景焕噗嗤笑了一声，答道：“是为夫疏忽了，以后必然每日陪夫人睡。”
　　明知这话是调侃，可是温瑾瑜听着还是莫名的害羞，心里也暖暖热热的……
　　随后林景焕找了些纸给温瑾瑜，然后带着人和纸回到两人的房间。
　　因为以前两人也一起睡过，所以两人再次同床共枕，温瑾瑜也不觉得怪异，被子一盖，灯一吹，很快就睡着了。
　　而躺在他旁边，原本十分疲惫的林景焕听着温瑾瑜平缓的唿吸声，却有些睡不着。
　　他也只是个普通男人，也逃不开一个“欲”字。
　　嘴巴不诚实，不代表身体不诚实。
　　林景焕叹着气，脑海里开始去想政务，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半夜，温瑾瑜因为喝了太多鸡汤，被尿憋醒了。
　　翻身下床，然后把睡在外边的林景焕给踩醒了。
　　单身太久了，一个人睡习惯了，迷迷煳煳起来，忘了床边还有个人。
　　被踩醒的林景焕无奈的叹口气，调侃道：“夫人这叫人起床的方式挺特殊的。”
　　温瑾瑜尴尬极了，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林景焕嗯了一声，还想和温瑾瑜说什么，便看见对方突然起身，然后跑了出去，对他说道：“我憋不住了，等会再说。”
　　温瑾瑜上厕所回来，却看见林景焕已经穿好衣服了。
　　温瑾瑜不解，“你这是要去哪？不睡了？”
　　林景焕道：“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去早朝了。”
　　“这才什么时辰啊！”温瑾瑜看了眼外面，依旧黑漆漆的，估计也就凌晨四五点的样子，“你这么早就起来，没必要吧。”
　　林景焕笑着摇头，“上朝前，是需要准备一些事情的，官员之间传递消息，然后统一意见什么的……”他说着，摸了摸温瑾瑜的头，“你继续睡吧，我先走了。”
　　看着林景焕离开的背影，温瑾瑜由心觉得，林景焕比九九六加班社畜还要苦逼。
　　出生世家，从小就含着金汤勺长大的林景焕都在认真工作，温瑾瑜觉得他也不能落后，他也要努力一下，不能一直靠着林景焕养着。
　　于是生来懒散心无大志的温瑾瑜，也有了干劲。
　　早上起来后，便直奔工部，想要去督促自己的自行车零件的建造。
　　工部大部分都是工匠，虽然人均文化水平不高，但是大部分都是专心工艺的手艺人，少了些熘须拍马，做事的速度也快很多。
　　对于温瑾瑜这个丞相夫人，起初众人还是畏惧偏多，可是一番相处下来，发现温瑾瑜是个没架子的人，于是很快的就让温瑾瑜融入进去。
　　温瑾瑜毕竟有着现代知识，有时提出的部分意见和想法，也会让众人眼前一亮。
　　而温瑾瑜也能跟着工匠们学一些基本知识。
　　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得知工部管饭后，温瑾瑜便打算直接在工部蹭饭。
　　大锅饭自然比不上相府的精致，但是温瑾瑜不挑食，端起饭碗，拿着筷子便准备开吃。
　　只是他的筷子还没下去，便听到身后传来林景焕的声音。
　　回头见对方还穿着官服。
　　温瑾瑜有些惊讶，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林景焕回答：“我在刑部办事，听说你在这边，便顺路接你回去吃饭。”
　　“可是刑部到工部并不顺路啊！”从刑部道工部，要绕很大一圈的。
　　林景焕被拆台，面色依旧平静，说道：“我说顺路便是顺路。”
　　闻言，温瑾瑜也不敢说什么了。
　　林景焕转身，“走吧。”
　　温瑾瑜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饭碗，有些不舍的放下后，还是跟着林景焕回去了。
　　+
作者闲话：　　温瑾瑜：相公大人，起床了！（一脚下去）
　　林景焕（-。-）（QAQ）

085.单车宝马，太后麻将
　　如今相府，是高伯负责照顾温瑾瑜和林景焕的饮食起居，老爷子以前是仵作，现在做起管家也有模有样的。
　　午饭很丰盛，都是上尧特色菜，温瑾瑜看着饭桌上的菜，想起昨夜婆子说林景焕特地请的上尧厨子，于是委婉的说道：“其实我也想尝尝其他地方菜的口味，不用一直吃上尧菜。”
　　低头吃饭的林景焕闻言，瞥了他一眼，随后道：“知道了。”
　　吃过午饭，林景焕又亲自把温瑾瑜送到了工部。
　　温瑾瑜又在工部慌了一下午，顺便还让木匠按照图纸给他做了两桌麻将。
　　黄昏时分，林景焕的马车又准时出现在工部门口。
　　温瑾瑜爬上马车，看着一脸平淡的坐在里面的林景焕，总觉得对方就像个接妻子下班的丈夫……
　　虽然对方确实是他名义上的夫君，可是两人又不是那样关系。
　　对方这样做，弄得温瑾瑜有种被对方撩到的感觉。
　　马车移动后，温瑾瑜说道：“其实你也不用特地过来接我，我自己能回去。”
　　林景焕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嗯了一声。
　　这表示他知道了，但是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情。
　　第二日，林景焕依旧定时来接温瑾瑜。
　　几天下来，温瑾瑜的自行车零件还没做完，整个工部都知道他是林相爷的心尖尖。
　　作为一个抱大腿的人，温瑾瑜是很乐意让外人误认为他是林景焕的心头肉的，可是林景焕这样殷勤又绅士的行为，弄得他有点心动。
　　谁能招架住有钱多金还帅气的男人的撩拨啊！
　　温瑾瑜觉得自己快不清醒了。
　　这样几天后，温瑾瑜的自行车零件终于全部完工。
　　自行车的结构并不复杂，虽然只是凭借记忆，温瑾瑜还是做了出来。
　　不过和现代的自行车比起来，就是没有刹闸，以及轮子是木制的。
　　自行车算是制造出来了，只是除了温瑾瑜，其他人都不会骑。
　　两个轮子行走，这在他们看来，就如同耍杂技一般。
　　温瑾瑜教了工部几个年轻人一下午，几人也只是能面前骑一段距离，然后就害怕的停下来了。
　　林景焕来的时候，温瑾瑜正在工部大院里骑着行车给几人做示范，看见林景焕来了，便停了下来，一脸得意的说道：“我做成了！”
　　林景焕眉目温和的笑着，然后说道：“给我看看。”
　　温瑾瑜得意的再次骑上自行车，骑了一圈又一圈，然后突发兴致的在林景焕面前停下来，说道：“你坐上来，我带你。”
　　林景焕露出不解，于是温瑾瑜指了指自己的自行车后座，见对方皱眉后，便保证道，“放心，这个结实着，上来。”
　　林景焕犹豫了一下，还是依着温瑾瑜，坐在了车后座。
　　温瑾瑜骑车带着林景焕在工部大院里转圈，心里美滋滋的，觉得有种八十年代骑车带媳妇回家的感觉。
　　工部几个年轻人见状，不知谁起的头开始起哄吹口哨。
　　然后林景焕一个眼神扫过去，顿时都老实了。
　　温瑾瑜停下后，林景焕便直接下车，说道：“你这个确实有趣。”
　　温瑾瑜扭头看向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出错了，看着对方或许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的脸，问道：“林景焕，你是愿意坐在我的自行车上笑，还是愿意坐在宝马车里哭啊？”
　　林景焕不是现代人，不知道这个梗，他理解的宝马车，是上等马拉的马车。
　　林景焕道：“还是马车好，平稳些，你这个车有些颠得慌。”
　　顿时，温瑾瑜觉得他和林景焕在跨服聊天。
　　温瑾瑜也放弃去解释自己这个现代化的梗了，他从自行车上下来，说：“你要不要学怎么骑？我教了他们一下午，他们都没学会。”
　　林景焕学习能力比一般人都强，或许能学会。
　　若是他辛苦做出来的自行车只有他一个人会骑，那可就太鸡肋了。
　　闻言，林景焕看着温瑾瑜的自行车，他心里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学会，若是在工部当着众人的面试骑，学不会岂不是丢了他相爷的身份。
　　于是林景焕道：“今天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吃饭。这个带回去，你有空教我。”
　　温瑾瑜也没多想，点头同意了，然后让人带上自行车，就跟着林景焕上了马车回去了。
　　其实他是可以骑车回去的。
　　但是就如同林景焕说的那样，那个不是橡胶轮胎的自行车，有点颠屁股，没有马车舒服。
　　温瑾瑜也知道橡胶来源于橡胶树，可是问题在于他并非专业人士，并不懂得如何将橡胶树的汁液做出橡胶。
　　如今也只能这样将就一下了。
　　回到相府，吃过晚饭，屏退仆人，温瑾瑜便在院子里教林景焕骑车。
　　看着满脸纠结，一次次尝试的林景焕，温瑾瑜恍然间才意识到，其实对方也只是个普通人。
　　不过林景焕毕竟是林景焕，他超强的学习能力，在任何地方都适用。
　　在经历几次失败后，对方当天便掌握了骑自行车的技巧。
　　对方越来越熟练，到了后面，甚至和温瑾瑜差不多。
　　林景焕学着温瑾瑜之前的样子，将车停到对方面前，“来，坐上来，让我试试。”
　　温瑾瑜咧嘴笑着，爽快的坐上去，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搂住对方的腰。
　　被温瑾瑜搂住腰的林景焕嘴角微微翘起，然后便骑车带着温瑾瑜在院子里转圈。
　　两人就如同小情侣一样。
　　气氛很暧昧，就是有点颠屁股。
　　次日，温瑾瑜又跑去了工部。
　　自行车虽好，可是只有两个轮子，对于这边的人而言，有点难驾驭，所以温瑾瑜打算在让工部做个三轮车，这样不但稳定，还能载运货物。
　　有了自行车的经验，三轮车的制作速度就更快了。
　　工部的人对温瑾瑜的东西也很感兴趣，所以做东西也是加班加点的赶制。
　　两天后，温瑾瑜的三轮车就完成了。
　　这一次，工部的几个年轻人很快就学会了。
　　林景焕来接温瑾瑜的时候，看着那三轮车，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他对温瑾瑜说道：“瑾瑜，这东西必有大用。这就带去给皇上看看。”
　　温瑾瑜还没反应过来，便连人带车被林景焕带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看见温瑾瑜的三轮车后也是又惊又喜，连连称赞。
　　林景焕说道：“若是用这个运输粮草，便不需要牛马了，只需让人轮流驱车，可以不停歇，速度也比牛马快一些。”
　　若是用牛马运输，牛马需要休息，而且有体力极限，可是如果骑车，那边可以让一人骑车，其他人坐在车上休息，等到骑车的人体力消耗的差不多，换另外一个人，让之前的人休息。
　　如此一来，便可以节省时间，也不用担心牛马病倒。
　　速度上，也比牛马快一些。
　　皇上看向温瑾瑜，赞叹道：“真实神奇!温瑾瑜，朕要赏你！”他又对林景焕道，“林相，你这是捡到宝了。”
　　林景焕也满脸笑意，说道：“可不是吗！”
　　皇上问：“温瑾瑜，你这次想要什么赏赐？”
　　温瑾瑜挠头，试探性的问道：“那我还能再要个免罪金牌吗？”
　　皇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问道：“你要那么多免罪金牌做什么？不是已经赐你一个了吗！”
　　“一个只能用一次。我自幼爱犯错，多个金牌多个机会。”
　　闻言，皇上只觉得温瑾瑜有点孩子气，却也被对方这坦诚又可爱的样子逗笑了，说道：“那朕到想看看，你准备要多少个免罪金牌才满意。”
　　“皇上这意思是答应了？”温瑾瑜问道。
　　皇上点头，“你这次是也是大功一件，你要这样赏赐，朕便许了。”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心里美啊。
　　他这也算是科技改变命运了。
　　温瑾瑜看皇上心情不错，于是趁热打铁的说道：“其实我还准备了个小礼物想要送给太后，今日也带过来了。”
　　出于好奇心，这次皇上也跟着温瑾瑜他们去了太后的宫殿，想要看看温瑾瑜送的小玩意是什么。
　　给太后行礼后，温瑾瑜掏出了自己让工匠做的麻将。
　　后院和后宫的女人喜欢互相掐架，其实就是因为太闲了。
　　作为上一届宫斗冠军，太后已经不需要宫斗了，那就更加闲了，从对方养的花和猫就能看出一二。
　　所以在温瑾瑜拿出麻将，并且教了太后如何玩后，太后很快便喜欢上了。
　　于是温瑾瑜，林景焕，以及以为好奇跟过来的皇上都被太后按在麻将桌上，玩麻将到半夜，自己困得扛不住了，才终于放了三人。
　　其他三人都是刚学会，所以技术不如温瑾瑜这个老油条，结束的时候，温瑾瑜赢得最多。
　　皇上和太后输了不少，只是他们都是不缺钱的人，玩的开心，也就不在乎。
　　抱着赢来的金叶子，温瑾瑜美滋滋的爬上相府的马车，点了点数量后，问一旁的林景焕，“这些钱够在京城买个别院吗？”
　　林景焕看向他，“你买院子做什么？相府哪里住的不好吗？”
　　对方以为温瑾瑜是想搬出相府住。
　　温瑾瑜解释道：“不是，我想买个别院，把我娘亲接过来，方便照顾。”他抖了抖手中的金叶子，“这些够吗？不用太大，够我母亲住就行。”
　　++
作者闲话：　　皇上：我琢磨着一个哥儿也放不出惊天大罪，给两张免罪金牌也不是问题。
　　温瑾瑜：也就你想想。

086.沉迷麻将，写书赚钱
　　听到温瑾瑜买房是为了接母亲过来，林景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瑾瑜真是孝顺。”
　　“百善孝为先。这些够不够？我不知道京城的房价。”想想现代社会首都的房价，温瑾瑜心中一颤。
　　林景焕道：“还差一点。”
　　“那我在继续攒钱。”
　　林景焕：“不过既然是给岳母住的，我可以出力。我在京城略有薄产。”其实并不是略有薄产，而是有很多。
　　她母亲的陪嫁，以及他父亲留下的家业，还有这些年皇帝赏赐的，这些加起来就是一笔客观的财富。一处别院对于林景焕这种少爷而言，就是九牛一毛。
　　温瑾瑜心里也明白，可是还是摇头拒绝了，他道：“给我母亲住的，还是我凭借自己本事买来比较合适，这样我母亲住在那踏实也硬气。你愿意给我，是你一片好意，可是不代表你母亲她们没意见。”
　　闻言，林景焕点头表示明白，并未再说。
　　次日，林景焕休沐。
　　即便如此，他早上半天还是在书房处理公文，中午吃过早饭后，温瑾瑜便找到林景焕，将工匠做的另一桌麻将拿了出来，“你把这个送给老夫人。”
　　温瑾瑜当时让工匠做了两桌麻将，就是计划好一桌给太后，一桌给林老夫人。
　　林景焕抬头看向温瑾瑜，对方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后，林景焕便笑着道：“你这法子或许不错。”
　　随后林景焕便带着温瑾瑜一起去给林老太太送麻将。
　　这麻将若是温瑾瑜来送，林老太太必然不会接受，甚至不会看一眼。
　　可是由她的大忙人儿子来送，并且亲自教她怎么玩，还陪她玩，林老太太便很是乐意。
　　林景焕的姐姐林庄静正好也在。
　　于是林景焕，温瑾瑜，林庄静和林老太太四个人又凑齐一桌麻将。
　　麻将的规则并不难，林老太太和林庄静也都是读书习字的大家闺秀出生，自然也是聪慧之人，所以很快便学会了。
　　温瑾瑜和林景焕商量过的，故意放水让林老太太赢。
　　林老太太一直赢牌自然高兴。
　　然后林景焕趁着对方高兴，便假装无意提到昨日太后和他们打牌，一直输的事情。
　　而这句话，也被林老太太记到心里了。
　　第二日，林老太太带着林庄静进宫，美其名曰去给太后请安，其实就是去找太后打牌。
　　他们姐妹互相比较多年，林老太太打牌一直赢，太后一直输，林老太太自然而然的想借此嘚瑟一下。
　　而太后一个人无聊，和宫女打牌，不是学不会，就是故意放水，自然没有和林老太太他们打牌有趣。
　　于是在林老太太提出要打牌后，太后很乐意的答应了。
　　而跟随进宫的林庄静，也自然而然的变成的陪玩工具人。
　　三缺一，找个宫女顶上，宫女都害怕三人地位，自然不敢认真，那便有些无趣。
　　于是太后就让人把皇上给喊过去了。
　　皇上和林景焕一样，不论在外多么厉害，在自己母亲面前也嚣张不起来。
　　身为九五之尊的皇上，也同样沦为了陪玩工具人。
　　想入宫为妃的林庄静就坐在皇上对面，她努力展现自己的魅力，说话声音也比平时温柔动听，可是坐在她对面的皇上就像瞎了一样。
　　在皇上眼里，麻将比林庄静有吸引力。
　　几局之后，怡安亲王被皇帝喊进宫了，皇上将自己的位置让给怡安亲王之后，自己就迅速熘了，完全没有在意林庄静不舍的眼神。
　　林老夫人和太后都是刚学会打麻将，所以两人有输有赢，如此一来，便让好强林老太太燃起了斗志，总想赢对方，于是第二天又带着林庄静进宫了。
　　林老太太沉迷打牌，自然也就没空来找温瑾瑜的麻烦了，也没空催林景焕赶快造孩子。
　　怡安亲王虽然爱玩，也觉得麻将有趣，不过他身兼要职，和林景焕一样少有闲空，所以也不能经常陪玩。
　　于是太后便将皇上后宫的妃子拉上。
　　今日是端庄得体的皇后，明日是美艳聪慧的贵妃，后日是机灵嘴甜的嘉嫔。
　　林庄静愿意进宫当陪玩，本想多见皇上几面，创造机会，可是皇上没见几次，倒是把皇帝的女人见完了。
　　而和后宫中这些女人相比，一直以为自己很优秀的林庄静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比这些妃子优秀，也难怪皇上对她没有半点兴趣。
　　渐渐的，林庄静甚至觉得，泡皇上不如打牌。
　　工部按照皇上圣旨定做的免罪金牌也做好了，由宫中管事太监亲自送到相府温瑾瑜的手里。
　　温瑾瑜的三轮车也开始大规模制作，并且准备投入军方使用。
　　不过这些都和温瑾瑜没关系了，温瑾瑜本人则是在想办法挣钱买房。
　　他将《聊斋》默写之后，以不鸣鹤为笔名，自费印刷一些，然后让书店帮忙卖。
　　起初书店是不愿意的，因为他们觉得卖这种事不符合读书人的需求。
　　可是奈何林景焕背地里塞的钱太多了。
　　于是书店一旦进了人，老板都恨不得跪下求那个人买《聊斋》。
　　温瑾瑜是凭借着记忆写下的《聊斋》，用的还是白话文。虽然显得有些俗气，奈何故事精彩，也正因为是白话文接地气，加上书店的推广，渐渐地，《聊斋》和不鸣鹤便被众人熟知了。
　　而有了《聊斋》作为铺垫后，当温瑾瑜以不鸣鹤这个名字退出第二本《西游记》的时候，即便没有书店的含泪推荐，依旧大卖。
　　第一本《聊斋》温瑾瑜前期是亏本的，可是赚了名声，第二本《西游记》直接赚的盆满钵满，而且西游记里面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更是让人称不鸣鹤先生是个鬼才。
　　在名利双收的时候，温瑾瑜其实是心虚的，心里也觉得愧对两本书的原作者，毕竟抄袭和欺世盗名是不对的。
　　于是他决定，下次抄他母亲的作品。
　　为了在异世界生活，抄袭母亲的作品，母亲一定会原谅他的！
　　林景焕也看了温瑾瑜的两本书，越发觉得温瑾瑜的小脑袋瓜子很是神奇，不是狐狸变美女，就是猴子当和尚的。
　　随着名气的提高，再加上林景焕暗中推波助澜，温瑾瑜的小口袋也越来越满，他看着自己越来越多的钱，给母亲柳萍儿写了信，告诉对方，很快就可以买房子接对方过来住了。
　　几日后，母亲柳萍儿回信，全是让温瑾瑜注意自己身体的话，还送来了两双亲手做的鞋，一双给温瑾瑜的，一双是给林景焕的。
　　除此之外，还一个手工绒花饰品，是母亲柳萍儿送给林老夫人的。
　　林景焕看着送过来的礼物，说道：“岳母真的是费心了，还给我和母亲准备了礼物。”他说着便拿起鞋子试穿起来，十分合脚。
　　温瑾瑜则是看着面前的绒花发饰发呆，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东西拿去给林老太太。
　　林老太太估计看不上这种东西，而且又是温瑾瑜母亲送的，肯定更加厌恶。
　　温瑾瑜不希望自己母亲的心意送过去被对方践踏。
　　林景焕在一旁看出他的心思，说道：“我同你一起送过去。不然你也不好和岳母交代。”
　　温瑾瑜看向林景焕，欲言又止。
　　林景焕笑道：“放心，母亲会收下的。”
　　这话，温瑾瑜听着觉得一点都不可信。
　　温瑾瑜心里都做好了林老太太会嫌弃嘲讽的准备了，他脑海里想过很多接过，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只是一脸高傲，然后收下了。
　　见鬼了！
　　不但如此，第二日林老太太还戴上了温瑾瑜母亲做的发饰，让温瑾瑜跟着她，一脸得意的进宫见太后打牌。
　　姐妹二人见面后，太后便注意到林老太太头上的绒花，便问道：“姐姐头上这花看起来倒是别致。”
　　林老太太抬头摸了下头上的绒花，一脸炫耀的说道：“这个啊，是我亲家母送我的。”她说着便取了下来，递到太后面前，“你看看，瑾瑜的母亲手真巧。”
　　太后看出对方的炫耀意味，尴尬的附和称赞，然后说道：“姐姐真是好福气，有瑾瑜这样乖巧聪明的儿婿，还有这般手巧体贴的亲家，离那么远还想着送东西给姐姐。”
　　林老太太满脸得意的笑着，“瑾瑜也就这样，有点小聪明，做了些小物件，皇上和怡安亲王一直称赞，有些夸大了。”
　　因为铅笔和三轮车两样东西，让皇上和怡安亲王对温瑾瑜刮目相看。以前他们觉得林景焕娶被休的温瑾瑜，是在捡垃圾，如今却觉得对方捡了宝贝。
　　在两人对温瑾瑜改观后，林景焕又拜托两人多在林老夫人面前夸温瑾瑜。
　　于是皇上和怡安亲王遇到林老太太就一个劲夸温瑾瑜，甚至给人一种想要去抢温瑾瑜的错觉。
　　时间一久，就把林老太太听得有点飘，也觉得温瑾瑜没有那么糟糕了。
　　在加上不想让太后看笑话，她便一直装着婆媳和睦家庭美满的样子，所以昨日收了温瑾瑜母亲的绒花后，便立刻过来炫耀。让太后觉得她过得很好，对方不要嘚瑟看笑话。
　　+
作者闲话：　　温瑾瑜：麻将真是个好东西。
　　林景焕&皇上：还好我们有钱，老娘输点钱不心疼。
　　后宫嫔妃：完全不想宫斗了。

087.成功买房，教训公主
　　看着林老太太炫耀的样子，太后也是尴尬，却还是说道：“姐姐这生活倒是让我看着羡慕。”
　　林老太太笑的更开心，说道：“我们是平常家庭，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日子平凡了点，却也和睦，这样我也知足。”
　　这几句话对太后而言有些扎心。
　　皇家最多的就是勾心斗角，想要这种平凡家庭的和睦是最难的。
　　贵为太后的她也想要亲家送的手工绒花，可是她的亲家哪里敢送这么普通的东西啊！
　　女人的攀比心理着实可怕！
　　温瑾瑜在一旁听着，他不知道林景焕背地里安排的那些事，只觉得林老太太的态度转变有些突然，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也被穿越了。
　　太后被林老太太一波炫耀弄得心里堵得慌，打牌都没有心情，玩了几场后就不想玩了。
　　林老太太心理上得到了满足，也就带着温瑾瑜出宫回府了。
　　回到相府后，林老太太就又是一脸嫌弃的让温瑾瑜一边去，不过态度比以前好多了。
　　温瑾瑜跑去找林景焕，“你娘怎么了？她现在好不对劲！”
　　林景焕放下手中的《西游记》，问道：“怎么不对劲了？”
　　于是温瑾瑜把今日看到的和林景焕说了。
　　林景焕听完便笑了，随后便将自己拜托皇上和怡安亲王夸温瑾瑜的事情说了，“三人成虎便是这个道理。我母亲的想法很容易受周边人的影响。让人天天在她旁边说你好得很，渐渐地她就会觉得你不错。她性格又执拗，如果是我或者姐姐说你好，她会觉得是我们故意的，但是如果是皇上和怡安亲王夸你，甚至露出羡慕的姿态，她就会因为得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自己的观念。再加上她喜欢和太后比较的心理，便成了现在的样子。”
　　温瑾瑜听完，皱眉道：“你算计你娘！”
　　林景焕起身，谈了下温瑾瑜的脑门，“不还是为了你。”
　　温瑾瑜竖起大拇指，“林景焕，牛啊。”
　　“牛怎么了？”林景焕不解的，作为古代人的他自然不明白现代词汇。
　　温瑾瑜笑道：“就是称赞你厉害的意思。”
　　林景焕半信半疑，“真的吗？”
　　温瑾瑜点头。
　　见温瑾瑜一脸诚恳，林景焕这才相信对方是真的在称赞他，脸上露出几分满意后，又对温瑾瑜说：“我朋友急着用钱，有一处别院想要便宜卖了，正好在丞相府附近，你要不要去看看？”
　　温瑾瑜听了这个条件便心动了，对方又是林景焕的朋友，也不担心被骗，于是点头道：“可以。不过他说要多少了吗？我怕还是不够。”
　　林景焕道：“不多，也就十万两吧。”
　　“黄金还是白银？”十两银子才一两黄金，单位不同，价格就是天差地别。
　　“黄金。”其实林景焕想说白银的，但那样会便宜的离谱，容易让温瑾瑜怀疑。
　　即便如此，十万两黄金对温瑾瑜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这叫不多？温瑾瑜有种吃馒头噎住的感觉，果然不论是什么年代，首都的房价都是高的离谱。
　　虽然贵，但是这个价格，对于温瑾瑜而言，勉强还能接受，“你能借我一点吗？”
　　卖书的钱需要日积月累，他暂时没有这么多，可是对方急用钱才卖房子，又不可能等着他，如今只能和林景焕借钱。
　　林景焕爽快点头，然后让高伯准备马车，带着温瑾瑜去看别院。
　　别院距离丞相府步行也就十几分钟，对于这个距离，温瑾瑜还是很满意的。
　　别院不大，可是足够一人居住，环境也十分雅致。
　　温瑾瑜转了一圈，对此处很是满意，便想直接定下来，于是和林景焕道：“就这个了，我们去找你朋友，今天直接交易。”
　　林景焕闻言，点头道：“我派人去喊他过来。”
　　两人等了大约一刻钟便看见李斯带这个中年男子过来。
　　看见李谦也过来了，温瑾瑜有些惊讶，“李谦，你怎么也过来了？”
　　李谦笑着指着旁边的中年男人说：“这个是我表哥，你要买的别院就是他的。”
　　随后，一旁的中年男子便和温瑾瑜和林景焕问好，然后几句话下来，这桩买卖就算敲定了。
　　温瑾瑜接过地契的时候，心里满满的成就感，毕竟这算是他用自己挣来的钱买来的房子。
　　看着温瑾瑜一脸喜悦的样子，林景焕也满意的笑了，一旁的李谦见状，却有些无语的耸肩。
　　随后林景焕便带着温瑾瑜离开了。
　　等到两人离开后，李谦才说道：“相爷一百万两黄金买的院子，转手一万卖给自己夫人。图啥啊？直接送不行吗？”
　　中年男人叹气，说道：“他乐意。”
　　+
　　买房之后便是买家具，毕竟这里没有拎包入住的说法。
　　温瑾瑜将地契送回相府，便准备出去买些家具送到别院。
　　林景焕本打算陪他一起去，只是出门前被礼部的人喊去议事了。
　　公事要紧，林景焕无奈只能让高伯陪着温瑾瑜。
　　在高伯的指引下，人生地不熟的温瑾瑜也能快速准确的在偌大的京城中找到自己想要买的东西。
　　因为是给母亲柳萍儿用的，温瑾瑜每一样都选的很是认真仔细，也很舍得花钱。
　　一个下午，他就如同小蜜蜂一样，一次又一次把自己买来的家具送到别院摆好，然后出去接着买。
　　慢慢的，别院里的设施越来越全，眼看着从空荡荡的小院子变成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家。
　　生活用具买的差不多后，温瑾瑜觉得院子里应该还种一些花，于是便准备去买花苗。
　　等他带着花苗回来，却看见荣媛公主带着人站在别院门口，见到温瑾瑜后，便气冲冲上前，“温瑾瑜终于让我逮到你了！”她说话间抬手便要打温瑾瑜。
　　温瑾瑜手里还拿着花苗，见状直接抡起花苗，对着荣媛公主的脸便砸了过去，不但挡住了对方的巴掌，还将对方那张如花似玉的笑脸弄得满是泥土。
　　“温瑾瑜，你敢打本公主？”荣媛公主又惊又恼，捂着被花苗根部砸到的脸怒视着温瑾瑜。
　　温瑾瑜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也不打算和对方客气，说道：“我为何不敢？你是公主又如何，我今日就算把你打死，皇上也不会责罚我。”毕竟老子是有两张免罪金牌的男人！
　　荣媛公主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顿时又疯了一般冲向温瑾瑜，骂道：“你这个贱人，你抢走了我的景焕哥哥。”
　　温瑾瑜有些烦躁，他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应该让着女孩子，可是他听到对方的话就觉得烦躁。
　　就当自己不是男人吧！温瑾瑜抬脚对着荣媛公主又是一脚，直接将冲向他的荣媛公主踹到在地。
　　荣媛公主的随从见状惊唿一声，急忙上前搀扶，然后将温瑾瑜和高伯围了起来。
　　温瑾瑜道：“这是做什么？打算天子脚下胡作非为吗？”
　　荣媛公主捂着肚子站了起来，“把他给本公主抓住，往死里打。”
　　闻言，荣媛公主的随从便上前一步。
　　“放肆！”高伯冷喝一声，顿时便镇住了荣媛公主的随从，然后对荣媛公主道：“公主若是敢对夫人无礼，相爷必然不会饶了你。”
　　荣媛公主怒骂：“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本公主！都是你这个狗东西，这几日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见景焕哥哥！”在她看来，高伯即便是林景焕的亲信，那也只是个奴才。
　　高伯皱眉，“是相爷不愿见你。”
　　荣媛公主完全听不进去，在她看来一切都是别人的错，她对自己的随从吼道：“都聋了吗？本公主让你们抓住这个贱人！还有这个老不死！”
　　她对着众人咆哮着，话刚说完，便被温瑾瑜打了一巴掌。
　　温瑾瑜道：“张口闭口骂人贱人，你这嘴是真的欠抽。”温瑾瑜打了一巴掌不解气，便抬手又给了对方一巴掌。
　　公主又如何？他求来免罪金牌的时候，不就是为了能够面对任何人都能无所畏惧吗？
　　荣媛公主自己被打蒙了，而她的随从也被温瑾瑜这不怕死的行为给看的楞在原地。
　　荣媛公主回过神来，指着温瑾瑜，“你敢打我？”
　　“我就敢，怎么着！”温瑾瑜说着，又给了对方一巴掌，“我也不想打你，可是你这样子太欠抽了。”
　　典型的熊孩子公主病。
　　温瑾瑜：“你家里人宠着你惯着你，我可不会。你若是乖巧懂事，通情达理一点，像个正常人，或许林景焕还可能喜欢你，但是你这个样子，脑子有病才会看上你。”
　　“你……找死！”荣媛公主气的满脸通红，抬手便往温瑾瑜的脸上抓去。
　　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指甲养的修长，若是让她抓到，温瑾瑜免不了要破相。
　　温瑾瑜躲开之后，看着对方的指甲后，只觉得凶险，心头也更加恼火，他一把抓住荣媛公主的手腕，拉扯着对方便进入别院，然后找到前不久刚买的菜刀将荣媛公主的手按在桌面上，举起菜刀。
　　+
作者闲话：　　皇上：一个哥儿应该不会犯大罪。
　　温瑾瑜：我把你妹妹打了。

088.何为对象，你是对象
　　荣媛公主见温瑾瑜拿刀，又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以为温瑾瑜要剁她的手，顿时被吓哭了。她从小到大都是仗着身份逞凶，何曾遇到这样的事情，直接被吓得六神无主，甚至忘了叫随从来救她。
　　在荣媛公主的哭泣哀嚎中，荣媛公主的随从也终于反应过来，想要上前阻拦。
　　“高伯，拦着他们！”
　　高伯闻言，便挡在门口，其中一个随从见他是个老年人，便打算直接动粗，却没想到直接被高伯撂倒。
　　林景焕安排高伯保护温瑾瑜，对方必然是练过的。
　　高伯挡在门口，随从进不来，荣媛公主见状，顿时陷入绝望，哭泣哀求道：“求求你，不要剁我的手。”
　　温瑾瑜咧嘴笑着，“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荣媛公主娇宠长大，根本没有应对危机的能力，因为害怕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会去细想温瑾瑜到底敢不敢剁她的手。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和你抢景焕哥哥了！你放了我吧！”荣媛公主哭的整个脸都花了，害怕的浑身颤抖，根本没有之前嚣张的模样。
　　温瑾瑜见状问道：“那你说说你错在哪里？”
　　这一下把荣媛公主问愣住了，她根本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温瑾瑜道：“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你错在太骄纵蛮横，目中无人。”说完他手起刀落，砍断了荣媛公主的长指甲上面。
　　而荣媛公主看他落刀，便直接吓晕了。
　　很快，温瑾瑜把荣媛公主打了一顿的消息便传到了宫中，在礼部议事的林景焕也接到了消息。
　　林景焕急忙结束礼部的事情，赶忙回家，却得知温瑾瑜把荣媛公主送回去后，便直接进宫找太后请罪了。
　　说是请罪，其实是“恶人先告状”。
　　从林景焕那得知太后和荣媛公主的生母不和，猜测到对方肯定也不喜欢荣媛公主，自然也不愿让荣媛公主嫁给林景焕。
　　这便是荣媛公主喜欢林景焕，皇家却不赐婚了的原因。
　　因为太后不希望，其他人自然也就闭嘴了。
　　而林老太太是喜欢给太后添堵，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就很希望荣媛公主嫁给林景焕，不过因为林景焕反对，她也就是说说而已。
　　温瑾瑜进宫后，便直接去找太后，然后两腿一跪，就把自己把荣媛公主打了的事情和太后说了。
　　太后一听自然要问原因。
　　温瑾瑜便说是对方找他麻烦，他是无奈之下，出于自卫才动手的。
　　温瑾瑜怎么说也算是赵家人，太后自然不会让娘家人受委屈，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讨厌的人。
　　于是便假模假样的训斥了温瑾瑜两句，就放人回去了。
　　当皇太贵妃带着荣媛公主来找太后讨个说法的时候，太后就轻飘飘一句：小孩子打打闹闹的，也没伤到，说两句就算了。
　　太后这个态度可把皇太贵妃气的不轻，可是她如今没有先皇依仗，不服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温瑾瑜若是一般人，她还能私下报复，可是温瑾瑜是林景焕的人，一个年仅二十多就能坐稳百官之首位置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好得罪的。
　　温瑾瑜打荣媛公主这件事，就这样被四两拨千斤的过去了。
　　原本已经准备给温瑾瑜收拾烂摊子的林景焕觉得有点索然无味，这完全不给他英雄救美的机会。
　　晚上林景焕回到家中，进屋便看见温瑾坐在那数钱，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他后，便说道：“吃饭了吗？今天做的饺子，给你留的些。”
　　听闻是饺子，本在外面吃了晚饭的林景焕又生出几分食欲，点头道：“那就吃点。”
　　随后温瑾瑜便放下手中的钱，起身出去吩咐丫鬟端饺子过来，然后转身将自己刚才还在清点的钱递给林景焕，说道：“这里是一千两，先还你一些，剩余的我会慢慢还你。”
　　林景焕低头看了一眼，“你可以等攒够在再给我，我又不缺钱。”
　　“你是不缺钱，可是我也不想欠钱，你拿着。”
　　闻言，林景焕也不在推脱，接过温瑾瑜通过卖书辛苦挣来血汗钱，然后转身当着温瑾瑜的面，放在了柜子里。
　　将钱放下后，林景焕道：“你今日倒是大胆，敢打荣媛公主。”
　　温瑾瑜闻言，哼唧一声，“她欠打。而且我有皇上给的金牌，也没必要怕他。”
　　林景焕轻声笑着，“你虽然有两个金牌，但是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浪费了。”
　　“所以我才只是打她一顿，而不是杀她。”温瑾瑜有些懒散的靠在那坐着，顺手拿起苹果啃了一口，“我现在怎么说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只要你不倒台，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我不闹出人命，不论皇上还是太后，都只会对我小惩大诫一下。而且你之前也暗示过我，皇上和太后看荣媛公主母子不顺眼，我打她一顿，估计皇上太后暗地里还偷着乐，哪里会借此对我喊打喊杀。”
　　事实也是如此，太后假模假样的训斥了几句，然后就是一句小孩子打闹把这件事大事化小的煳弄过去了。
　　荣媛公主一直都仗着自己公主身份无法无天，哪里会想到自己也有被人仗着身份欺负的一天。
　　林景焕听了他的分析，轻声笑着，“看来你已经学会利用如今的身份了。”
　　“勉勉强强。”温瑾瑜又咬了两口苹果，又说道：“我感觉你交给的三件事，有一件我快办成了。”
　　“我二姐的？”
　　温瑾瑜点头，放下吃了一半的苹果，凑到林景焕耳边，“我前几天和她一起进宫陪太后打麻将，正好皇上也去了，皇上看都没看她一眼。你二姐估摸着心里也明白，没什么希望了。”
　　林景焕点头，“不过这样也不能吃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温瑾瑜道：“你想彻底断了她的想法还不容易，给她介绍个对象啊！”
　　“对象？是什么？”
　　“就是能结婚的人。”
　　“原来如此！”林景焕似懂非懂的点头，现学现用的问道，“所以我是你对象？”
　　温瑾瑜哑言，但是觉得心头一甜，那一刻，温瑾瑜觉得自己好像恋爱了。
　　温瑾瑜回答，“对，你是我对象。”
　　林景焕点头，然后便分析道：“京城中的年轻才俊也不少，只是不知道二姐怎么想。”
　　“你管她怎么想，先想办法让他们见面，至于怎么发展，王八瞅绿豆，能不能看对眼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你这话说的……”
　　“话糙理不糙。”
　　林景焕无奈的轻叹，“明日我便让高伯安排一下。”
　　“安排见面？”温瑾瑜摇头，“你这样太刻意了，就和相亲一样，会让二姐有排斥心理。你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你二姐和你看中的那些青年才俊来一次偶遇。”
　　听到这个要求，林景焕有些为难了。
　　“比如什么聚会，或者比赛是什么。实在没有，你就举办一个。”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七日后就是皇长子的生辰，生辰之后，皇长子便满五岁，到了拜师学文习字的年龄。按照我朝规定，为了给皇子选择老师，便会在皇长子五岁生辰后，举办折花惊鸣宴。”
　　折花惊鸣宴在宫外举行，由皇家主办，像一个大型诗文比赛，主要是借此给皇子们挑选老师。
　　来自五湖四海的学识之人，不论身份地位都可以参加，参加折花惊鸣宴的人都可以去领一朵花，具体是什么花，就看举办的时候是什么时节，开的又什么花。
　　宴会上，拿花之人轮流上台展示自己的学识才华，若是台下之人觉得对方才华在自己之上，便可将手中所有花赠与对方。若是之前上台，得到过别人赠花的人，则赠送自己全部的花给对方。以此表示自己的敬佩，也代表自己愿意主动退出后面的竞争。最后，得花最多的人视为胜出。
　　因为有皇上在场坐镇，上场的人都是有真才实学，也不怕有人滥竽充数浪费时间。
　　胜出的人会成为太子太傅，在确定太子之前，负责安排所有皇子的学习，在确定太子之后，便只负责教导太子。折花惊鸣宴也是因此而来。
　　折众人之花，达一鸣惊人之势。
　　历代胜出者都是学术大儒，比如温瑾瑜的爷爷温岑瑕，他便是上一届的折花惊鸣之人，也是当今圣上的启蒙老师。本来是可以官运亨通的，但是因为坚持教育平等，才不得重用。
　　折花惊鸣宴主要是给皇子选老师，但是也是一场诗文盛宴。有志有才年轻人，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盛况。
　　即便不能折花惊鸣，也能借此一展才华。
　　温瑾瑜觉得不错，这样不但保证了林庄静相亲人选的质量，还保证了数量。
　　“那就这样，等到折花惊鸣宴那天，我就带着二姐一起过去。”
　　林景焕点头，此时丫鬟也端着热饺子过来了。
　　温瑾瑜见状，便让林景焕吃饭，自己则是去洗澡了。
　　洗完澡的温瑾瑜站在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白白净净的，还挺好看的。
　　温瑾瑜觉得还算满意，美滋滋的爬上床，等林景焕洗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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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最可爱的人。
　　林景焕：赶快睡觉。
　　定时又被卡住了！

089.霸总剧本，娇妻身份
　　温瑾瑜躺下后，不一会，林景焕进了卧房，看见温瑾瑜侧躺在床上，对着他一个劲的抛媚眼。
　　或许是温瑾瑜抛媚眼的技术不够成熟，林景焕见了只是面色平静的问道：“眼睛进沙子了？”
　　闻言，温瑾瑜有些尴尬，说了句没有，见对方走向床边，主动往里面移了移，给对方让出点床位。
　　随后林景焕便直接上床进了被窝，闭了眼准备睡觉，身旁的温瑾瑜沉默了一会，突然将手搭在他的胸口，凑到他耳边问道：“林景焕，我们这同床共枕的，你就不想对我做点什么？”
　　林景焕依旧闭着眼，说道：“你放心，我答应不会碰你，便不会碰你。”
　　温瑾瑜纳闷了，难道他勾引的不够明显。
　　温瑾瑜道：“其实你可以试试，做点什么也不是不行。”这样暗示够明显了吧。
　　林景焕睁开眼看着温瑾瑜，一脸认真的说道：“如果可以，我想换一床薄一些的被子，春天来了，还盖冬日的被褥，容易上火。”
　　顿时，温瑾瑜心情复杂，他在琢磨着，为什么林景焕对他一点色心都没有，这不应该啊！
　　他长得挺好看的，对方也对他的性别没什么意见，一一排除后，温瑾瑜觉得林景焕对他没感觉，问题就肯定不是出在他身上。
　　“林景焕，你是不是不行啊？”温瑾瑜看着闭眼准备睡觉的林景焕问道，想到或许这个猜测可能是真的，他就瞬间兴奋了。
　　林景焕不行他行啊，虽然他是个哥儿，但是他也可以“勉强”自己当攻。
　　林景焕再次睁开眼，眉头紧皱看着温瑾瑜，满脸严肃的说道：“温瑾瑜，你不好好睡觉，我就把你扔出去。”
　　顿时，温瑾瑜老实了，躺在林景焕身边，又很不甘心的问道：“你就真的没点想法。”
　　林景焕没理他，转身背对着温瑾瑜，不让对方看到他不受控制翘起的嘴角。
　　温瑾瑜勾引失败后，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自己都不知怎么搞得，就把自己掰弯了，并且开始馋林景焕的身子了。
　　先婚后爱，小说常见套路，他看的书多，也很快就接受自己喜欢上林景焕这个事实。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后，温瑾瑜便想着勾引一下，主动一下，以林景焕这性格，只要滚了床单，后面两人的事情不也就顺理成章了。
　　可是他没想到，林景焕对他没想法。
　　仔细想想，林景焕年少有成，又身份高贵，身边不缺莺莺燕燕，作为公主都想嫁的男人，又怎会轻易看上他呢！
　　如果不是他爷爷给他定下的婚约，估计他在林景焕面前，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
　　温瑾瑜叹着气，觉得生活真不容易。不知不觉被对方掰弯，对方却对他毫无想法。
　　琢磨一番后，温瑾瑜决定要想办法把林景焕追到手。
　　前世今生，第一次追求人，他也是新手上路。
　　怎么追人？
　　搜肠刮肚一番后，温瑾瑜想着他看过的各种小说，想学习男主追妻。
　　一般都是霸总追妻，套路也就一个，宠，使劲宠。
　　可是问题是，他手拿霸总套路，可是他不是霸总，他顶多是个娇妻。
　　林景焕那种才算霸总。
　　别的故事里，霸总都会不受控制的喜欢上娇妻，然后娇妻勾勾手指就行了。
　　可是他和林景焕似乎不是这个套路。
　　温瑾瑜觉得要郁闷死了，蹬了两下被子，还被林景焕训斥了，让他快点睡觉。
　　这天晚上，温瑾瑜做了个梦，梦见林景焕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还让他赶快从相府搬出去。
　　梦里温瑾瑜气的心肝疼，早上起来看见林景焕，都没给对方好脸色，吃了饭就跑去书店了。
　　他要努力挣钱，然后成为霸总，让他手中的霸总剧本有用武之地。
　　他也琢磨过脑海中其他办法，比如嘘寒问暖？丞相府有下人，这些下人都会做。
　　英雄救美？一国丞相需要他去救的时候，估计他也自身难保了。
　　抓住他的胃，然后抓住他的心？他的厨艺他还是很自信的，绝对能在林景焕喜欢上他之前，先把对方毒死。
　　至于日久生情，这随机性太大了。
　　思来想去，温瑾瑜觉得还是凭本事赚钱，让自己成为霸总这条路最靠谱。
　　到时候林景焕军饷紧张，他直接啪叽给他整个几十万黄金，岂不是很帅，对方一定会心动。
　　温瑾瑜到了墨香楼却发现今日买书的人比平日都要多，掌柜看见他后，立刻笑着迎过去，“温小公子怎么过来了？是有新书了吗？”
　　墨香楼的掌柜是为数不多几个知道他就是不鸣鹤的人。
　　温瑾瑜嗯了一声，然后跟着墨香楼掌柜到了书店后面的客房中。
　　进去之后，温瑾瑜才拿出早就写好的稿子，递给对方。
　　这本书是他抄他老娘的，是现代社会较为热门最火的修仙爽文题材。
　　在现代社会，修仙题材很火，但是也很常见。
　　但是对于古代而言，就很稀少，因为也会觉得很奇特。
　　墨香楼的老板迅速的看完前几页后，便赞扬道：“温小公子真是奇思妙想，这故事真的让人眼前一亮，甚至有几分震撼。”
　　听他这样夸奖，温瑾瑜觉得有些心虚尴尬。
　　墨香楼老板又说：“这故事和之前的两本有些相似，又完全不同，不过一定会大卖。如今不鸣鹤先生已经众所周知的人物了。”
　　面对老板的恭维，温瑾瑜只是礼貌的笑着，说道：“我给你这些，只是这本书的上半部分。这本书我想试一试新的销售方式，分为上下两本。”
　　“这……”墨香楼老板皱眉，有些担忧的说道，“没有结局的书，恐怕不好卖……”
　　温瑾瑜承诺道：“下一本书我会尽快完成的，到时候这便是有结局的书，只是分开卖而已。”
　　老板还是有些犹豫。
　　“把一本书拆两次卖，收两本书的价格不好吗？”这如此一来不但能够多挣钱，还能保持不鸣鹤这个笔名的热度。
　　老板思索一番后，又看了眼桌子上的稿子，最后还是决定按照温瑾瑜的想法去做。
　　两人确定后，剩下的校稿和印刷就交给墨香楼安排了。
　　和老板又互相客气几句后，温瑾瑜便打算离开，老板也热情起身送他出来。
　　出来时看见墨香楼又进来一群书生模样的青年人，温瑾瑜便顺口问了句，“怎么觉得今日的客人比平日的多？”
　　老板笑着回答：“过几日就是折花惊鸣宴了，来自各地的读书人这几天都聚了过来。”
　　温瑾瑜点头，也想起林景焕提起过这件事。
　　和老板告别后，温瑾瑜走出书店，出门的时候迎面遇到个男子，只觉得对方面熟，似乎在哪里看过。
　　只听男子旁边的书生说道：“这次折花惊鸣宴折花之人必然是李老先生。”
　　面熟男子闻言，一脸得意，“那是自然，如今师父是文坛之首，谁能比得过他。等到师父成为太子太傅，看他林景焕还能嚣张多久。”
　　“到时候，我们临漳书院都要沾李老的光了。”
　　两人随后都开怀大笑，而温瑾瑜也终于想起面熟男子在哪里见过。
　　对方是临漳书院的人。
　　不过从两人的对话中，温瑾瑜也意识到林景焕可能有麻烦了。
　　折花惊鸣宴是靠才学说话的，如果李临漳借此成为太子太傅，那便相当于控制了储君。
　　而李临漳若是再次得势，必然不会放过和他不对付的林景焕。
　　这可不行。
　　晚上，林景焕在书房中看文件，温瑾瑜端着从林老太太院子那边取来的汤羹送了过去。
　　林景焕神色有些疲惫，道了一声谢，便又继续低头看文书。
　　温瑾瑜给自己和林景焕各盛一碗汤后，端到对方面前，说道：“我今天上街听说，李临漳也要参加折花惊鸣宴。”
　　林景焕点头，对于这个消息并不惊讶，他放下手中文书，端起汤碗，“当今圣上并不信任他，如果他想翻身，折花惊鸣宴是他唯一的机会。”
　　折花惊鸣宴最后的胜出者，即便是皇上也不能干涉。
　　温瑾瑜点头，问：“李临漳会赢吗？”
　　林景焕叹气，“十拿九稳了，如今文坛之上，无人能望其项背。”
　　“我爷爷呢？”
　　“温老前辈自然在他之上，之前我和礼部的人也考虑过让温老出山参加折花惊鸣宴，毕竟温老有时候还是清醒的。”他长叹一口气，“可是我们不能保证老爷子在折花惊鸣宴上不犯煳涂，若是在众人面前犯煳涂，还会毁了温老一世英名。”
　　最后他们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温瑾瑜问道。
　　林景焕低头喝了口汤，面色平静的回答：“我们请了几个文学大儒过来，希望到时候能和李临漳平分秋色。”
　　听这话就知道很没把握。
　　温瑾瑜想了想，拿起汤碗，一口气喝了半碗后，对林景焕说：“有一个人或许能赢李临漳。”
　　林景焕皱眉，思索着自己究竟忘了哪一位文学大家，“谁？”
　　温瑾瑜咧嘴笑着，“不告诉你，但是折花惊鸣宴那天，我一定帮你给他请过来。”
　　林景焕听了，只是苦笑，并未把温瑾瑜这句话放在心上。他将汤碗放下，说道：“即便他李临漳赢了折花惊鸣宴，也没什么可怕的，当今圣上不信任他，只要圣上活着，那他便也只能是个太傅，得不到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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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勾引！
　　林景焕：睡觉

090.皇子生辰，怒怼贵妃
　　李临漳即便赢了折花惊鸣宴，成为太傅，想要被重用，只能等他亲自教导的皇子成为皇帝的那一日。
　　而当今圣上才三十多岁，李临漳已经五十多了。
　　他就不信，李临漳能把当今圣上熬过去。
　　就当他李临漳命长。但是等到新皇登基的时候，他还有没有力气吃饭都是一个问题。
　　温瑾瑜原本是打算别院安排好就回去接他母亲过来，不过如今只能等折花惊鸣宴之后再回去了。
　　时光飞逝，眨眼就到了皇长子的生辰。
　　皇长子是皇后所出，是嫡子又是长子，地位自然不一般，虽然只是五岁生日，宫中也十分重视，特地在宫中办了个宴会给皇长子庆生。
　　林景焕一家因为林老太太和太后的姐妹关系，也作为皇亲国戚被邀请参加。
　　皇上和林景焕白天都要忙着政务，所以宴会定在晚上。
　　黄昏时分，林景焕从刑部回来，换了身衣服后，便带着一家老小进宫。
　　进宫后，在太监的带领下，林家众人入座，不一会便看见太后牵着小皇子出来。
　　小皇子今日生辰，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色衣服，衬的小脸更加玉雪可爱，因为高兴，脸颊也是红扑扑的，让人想要捏一把。
　　发觉温瑾瑜在看他后，还对着温瑾瑜咧嘴笑了笑。
　　太后入座后，将小皇子抱在怀里，看了眼林老太太，对小皇子说道：“青儿，那是你的姨奶奶，去向姨奶奶问好。”
　　皇长子公孙元青也十分乖巧，闻言从太后怀里下来，走向林老太太，奶声奶气的叫了声姨奶奶，然后还可爱的行了个晚辈礼。
　　小孩子毕竟短手短脚的，行礼的动作并不标准，可是却显得十分可爱，让众人看了都忍不住微微一笑。
　　而林老太太却笑的有些牵强，她明白太后这就是在炫耀，炫耀她已经有孙子了。
　　果不其然，此时太后开口，对林景焕说道：“景焕，你如今也成婚了，要努力点，让你母亲也早日抱上孙子。”
　　林景焕一脸坦然的笑着回答：“会的。”
　　而一旁的温瑾瑜却有些惆怅，他现在有点害怕林景焕真的某一天报个孩子回来说是他的儿子。
　　以前不喜欢对方，觉得对方怎么搞都和他无关，现在心里有了他，这些都变得难以接受了。
　　就在温瑾瑜独自忧伤的时候，皇太贵妃带着荣媛公主笑着走了进来，说道：“我这紧赶慢赶的，没想到还是来迟了，姐姐向来仁慈，不会和我计较吧。”
　　温瑾瑜听着这话，便觉得来人十分绿茶，看过去，只见对方虽然上了些年龄，但是依旧风韵犹存，可想年轻的时候也是倾国之色。
　　太后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碍于面子说道：“宴会刚开始，来的也不算迟。”
　　皇太贵妃笑着，然后走向小皇子，伸手便想要抱对方。
　　小皇子却害怕的后退几步，到了林老太太怀里。
　　林老太太见状，也伸手将小皇子护在自己的怀里，看了眼皇太贵妃那修长的指甲，满脸嫌弃，不悦道：“这么长的指甲，划伤了孩子怎么办？”
　　“哎呀，”皇太贵妃抬起自己修长的手，“先皇总是夸我的手好看，留着指甲更显得修长，我就一直为他留着，这习惯了，一时倒是忘了。”
　　听到这番话，太后的脸色更加难堪。
　　即便贵为太后，也是无法容忍别的女人在自己面前炫耀先皇的宠爱的。
　　可是碍于身份场合，太后只能憋着这口气，以此显示自己身为太后的端庄大度。
　　皇太贵妃一脸得意，却不料林老太太开口道：“先皇已经去了许久，皇太贵妃这漂亮的指甲已经无人欣赏了，还是早日剪了吧。毕竟也是一把年龄的人了，还总是弄得像个姑娘般娇嫩，实在是有失身份。”林老太太和太后姐妹不和，那是他们姐妹之间的事情，这不代表她允许皇太贵妃当着她的面欺负太后。
　　漂亮的女人最讨厌别人说她已经老了，皇太贵妃也不例外，顿时便是满脸不悦，咬牙道：“可不是，我们都不年轻了。”
　　林老太太不屑的冷哼一声，将小皇子抱到自己膝上，递给对方一块糕点后，不咸不淡的说道：“下贱胚子就是下贱，上不得台面。”
　　众人都明白她在骂皇太贵妃，可是众人都不约而同的装作没听见。
　　皇太贵妃原本是个舞女，出生世家的林老太太自然看不起对方的出生。
　　而出生卑微也是皇太贵妃的痛点。太后需要保持端庄仁慈的形象，可是林老太太就不需要。
　　整个京城的老太太中，林老太太是出了名的泼辣无所顾忌，而正是如此，她就敢当着众人的面骂皇太贵妃。
　　皇太贵妃被气的整个脸都有些扭曲了，咬牙道：“林老夫人总是自诩高门大户，看不起他人的出生。如今却是说别人说多了，轮到你自己身上了。你这个儿婿和我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坐在一旁看戏的温瑾瑜又无辜中枪。
　　闻言，林老太太看向温瑾瑜，很不满的冷哼一声，显然在怨温瑾瑜让她理亏了，然后对皇太贵妃说道：“这是我林家的家事。”
　　皇太贵妃见她吃瘪，得意娇声笑着，又看向温瑾瑜，“长得一般，本宫倒是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温瑾瑜叹气，说道：“我是没什么特别的，可是相爷就是看中我，没看中荣媛公主。”
　　“你……”皇太贵妃怒视这温瑾瑜。
　　可是温瑾瑜就当没看见对方的愤怒，继续说道：“我确实不怎么好，可是相爷宁愿娶我，都不愿娶荣媛公主，看来在相爷眼里，荣媛公主还比不上我。”
　　一旁的林景焕听了，还露出一个似笑非笑，似乎在赞同温瑾瑜说法的笑容。
　　温瑾瑜察觉到，只觉得这男人该死的闷坏又可爱。随后温瑾瑜又笑眯眯的看向跟在皇太贵妃身后的荣媛公主，笑着问，“公主，你的指甲长出来了吗？”
　　见状，荣媛公主直接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躲在自己母妃身后。
　　见女儿被吓成这个样子，皇太贵妃气的不轻，安慰一旁的荣媛道：“不要害怕，有母妃在。”
　　温瑾瑜啧了一声，“两位快点去自己的位置坐下吧，我们还等着看歌舞呢。”
　　闻言，同样看了半天热闹的怡安亲王公孙永言也跟着附和道：“皇兄，快点上歌舞，我都等了好久了。”
　　皇上点头，身旁的太监便心领神会的抬手扬了下手中拂尘，吆喝道：“上歌舞！”
　　顿时，乐官开始奏乐，身段婀娜的舞女也走了出来。
　　如此一来，皇太贵妃母女继续站在原地只会更加尴尬，只好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几段歌舞之后，怡安亲王带头开始向皇上敬酒，顺便拿出自己给皇长子准备的生辰礼物。
　　林家的礼物是林老太太的准备的，送的是金子做的福禄寿三神。
　　虽然俗气，但是也阔气。
　　此时皇太贵妃又开腔了，说：“林老夫人和太后是姐妹，如今太后的嫡孙已经五岁了，不知林老太太你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儿，赏我们一杯喜酒啊？”
　　这是明显的挑拨离间，往老太太的痛处戳。
　　林老太太没好气的说道：“你很缺酒喝吗？”
　　被林老太太怼了，皇太贵妃却笑的更加开心，“这哥儿虽然能生育，却终究不如女子。”她看向温瑾瑜，“林相不如早日纳妾，也好让林老夫人早日抱上孙子，免得看了别人家的孙儿，心生羡慕。”
　　顿时，温瑾瑜是明白了，对方是不打算让他好好吃这顿饭了。放下手中的筷子，温瑾瑜看向皇贵妃，正要开口回怼对方的时候，便听一旁的林景焕语气平淡的说道：“皇太贵妃是不是管的太宽了？我林家的事情，太后可以说，皇上可以论，却轮不到你来插嘴。”他这话也不客气。
　　皇太贵妃没想到林景焕会是这个态度，直接楞在原地。
　　林景焕抬头看向她，“皇太贵妃三番五次找我家瑾瑜麻烦，是没把我林景焕放在眼里吗？不论瑾瑜如何，他都是我林景焕结发之人，我林景焕还没窝囊到让人当着我的面，对他指指点点的。瑾瑜是哥儿，不宜生育，我和我母亲都不在意，便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关心。皇太贵妃如有空管他人，不如多管管你的女儿，不要在出去丢皇家颜面了。”
　　皇太贵妃拍桌怒喝，“林景焕你大胆！”
　　太后厉声道：“本宫看大胆的是你！”她看着皇太贵妃，“当着本宫的面拍桌咆哮，是不把本宫和皇上放在眼里吗？”
　　宴会来迟，是小失礼，太后不满，却也要假装大度不去责备，可是如今当着太后皇帝的面拍桌子，那便是大不敬，太后便可以此为由处罚皇太贵妃。
　　此时皇太贵妃也意识到自己被抓住了把柄，立刻起身跪在皇上面前，辩解道：“林相无礼，臣妾是太生气了才冒犯了太后皇上。”
　　林景焕：“就算晚辈说的不对，皇太贵妃作为长辈也该大度些，怎么能为这点小事，当着皇上太后的面发脾气呢。”
　　一旁的温瑾瑜听这话，觉得林景焕有时候说两句话，也挺气人的。
　　不过不是气他就行。
　　太后道：“林相说的有理。”
　　皇太贵妃脸色煞白。
　　随后太后罚了皇太贵妃三个月禁足，便让人直接回去反思了。
　　没了皇太贵妃这个搅屎棍后，整个宴会的气氛也平和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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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男人不坏男人不爱。
　　林景焕：坏坏。
　　受追攻，隔层纱。

091.让她饿着，登台比试
　　宴会结束后，林景焕便带着林家众人回到相府。
　　只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林老太太觉得输给了太后，心中不悦，便把怨气撒在了温瑾瑜身上，一路上都没给温瑾瑜什么好脸色。
　　温瑾瑜虽然觉得冤枉，却也不想和老太太争辩，索性假装看不见。
　　到了相府之后，林景焕送林老太太回去休息，让林庄静和温瑾瑜各自回院。
　　等林景焕母子离开后，温瑾瑜叫住了准备回房的林庄静，
　　温瑾瑜说道：“姐姐这几日经常进宫陪太后打麻将，经常遇见皇上，感觉如何？”
　　林庄静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惊讶的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说道：“姐姐的心思，瑾瑜是明白了，所以才想出麻将的方法，让姐姐能够经常进宫，给你和皇上创造机会。”
　　听闻此言，林庄静有些惊讶，心里对温瑾瑜也生出几分感激。
　　温瑾瑜又说：“如今姐姐也算是得偿所愿，见到了皇上，几番接触下来，感觉如何？”
　　林庄静轻叹，有些失落摇头，“后宫莺莺燕燕，犹如那春日百花，争奇斗艳的，我比不过各宫娘娘，皇上也似乎对我并无兴趣。”他看向温瑾瑜，“辜负了你一番好意。”
　　温瑾瑜停下脚步，“姐姐这是放弃了？”
　　听到这个问题，林庄静犹豫了。
　　温瑾瑜不解，“二姐也看出皇上对你无意，也明白皇上并非专情之人，为何还执着于进深宫宅院，将自己一生都囚于后宫？”
　　林庄静道：“那个位置本该属于母亲的，却被太后抢走了，我只是想为母亲讨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原来症结在这种地方。
　　温瑾瑜道：“姐姐为何这样想？那明明是老太太不屑要的。而且你今日也看到了，太后贵为太后，却活的不如老太太洒脱，那皇太贵妃对太后无礼，太后只能忍着，而老太太却可以随心而为。太后也只是表面风光而已。”
　　林庄静愣住，沉默着想着今日的事情。
　　温瑾瑜道：“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姐姐又是何必呢？不如找个心爱之人，琴瑟和谐安稳度日，何必进宫去和一群人争一个男人，还要提防明枪暗箭。”
　　林庄静不在说话，却也在考虑温瑾瑜的话。
　　温瑾瑜也明白劝人不能逼对方太紧，于是便不在继续，只是让对方考虑一下，随后便回房了。
　　明日便是折花惊鸣宴了，他可要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林景焕从林老太太处回来的时候，温瑾瑜已经躺床上睡着了。
　　因为皇长子的事情，林老太太就像受刺激了一样，刚才拉着林景焕，闹着让林景焕纳妾生子。
　　林景焕自然不愿意，老太太便是又哭又闹，寻死觅活的逼迫林景焕就范。
　　以前林景焕没娶温瑾瑜的时候，林老太太逼他纳妾娶妻都没成功过，何况如今有了个温瑾瑜。
　　林老太太犯倔，林景焕比她还倔，任由对方闹，就是不点头，最后直接腿一撩，人跑了。
　　这下林老太太气的不轻，直接绝食抗议。
　　次日清晨，温瑾瑜打着哈欠端着碗吃饭的时候，林老太太那边的婆子过来禀报，说林老太太绝食了。
　　站在院子里锻炼身体的林景焕听了，噢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就不管了。
　　林老太太绝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林景焕都麻木了。
　　反正丫鬟婆子不会让老太太饿死，林景焕便也不管。任由对方闹几天就好了。
　　温瑾瑜听了，问道：“为什么绝食啊？”
　　林景焕道：“我惹她生气了。”
　　“怎么惹的？”温瑾瑜放下饭碗，起了八卦之心。
　　林景焕回头看他，“她让我纳妾，赶快给她生个孙子。”
　　闻言，温瑾瑜端起饭碗继续吃饭，也不打算管这件事，就让她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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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花惊鸣宴是选帝师，朝廷上下都十分重视，所以给足了排场。
　　皇上下朝之后，便带着百官直奔折花惊鸣宴的会场。林景焕作为丞相，自然是跟着皇上一同过去的。
　　温瑾瑜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服后，便去找林庄静，嘴上说着是想和对方一起去看热闹，心里却想着带对方去物色林景焕看中的青年才俊。
　　林庄静本不想去的，但是耐不住温瑾瑜的软磨硬泡，就只能同意一同前去。
　　这次折花惊鸣宴用的是山茶花。温瑾瑜也去要了一朵。
　　看见温瑾瑜手中的山茶花，林庄静有些惊讶，问道：“你也要参加？”
　　温瑾瑜笑着说自己只是凑热闹，然后便带着林庄静去找林景焕。
　　因为提前和温瑾瑜商量过，林景焕也把觉得适合做自己姐夫的青年才俊提前聚在了一起，和他们聊天谈话，见温瑾瑜和林庄静过来，便起身对着两人招手，等两人过来后，便和众人介绍了两人。
　　等几人都互相认识后，林景焕和温瑾瑜就直接尿遁，让林庄静有机会和几人相处。
　　安排了林庄静后，林景焕和温瑾瑜便找了一处看热闹，此时折花惊鸣宴已经进入状态，文人骚客都陆陆续续的上台作诗比较。
　　温瑾瑜不算有学问的人，奈何现代和穿越的两个身份都算是书香世家，勉强也能听出个好坏。
　　温瑾瑜在人群中找了一圈，很容易就找到了被众人簇拥着的李临漳，对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在等待何时时机上台。
　　“那个人是谁？”温瑾瑜指向李临漳身边的蓝衣女子。
　　林景焕看了一眼，回答：“李临漳的女儿，李芙儿。”
　　温瑾瑜：“他没儿子？”一般这种场合，按照古代重男轻女的思想，都应该是带儿子过来啊！
　　听到这个问题，林景焕却叹了口气，说道：“有，他有个儿子叫李召岳，不过几年前出家了。”
　　温瑾瑜挠了挠头，不太确定的追问，“是出家了，还是出嫁了？”因为哥儿这个性别的存在，弄得温瑾瑜会忍不住多想一下。
　　林景焕却被他这句话逗笑了，说道：“出家了，去当和尚了。我听说是不满他父亲做的一些事，然后就跑去当和尚了。”
　　温瑾瑜噢了一声，“不过他带着女儿过来，我倒是觉得有点惊讶。”而且这个李芙儿打扮的还很好看，“难不成也是来顺便相亲的？”
　　林景焕低声笑着，说道：“你这样说也没错，不过恐怕他们相亲的对象，是上面那位。”
　　温瑾瑜顺着林景焕的视线，看到了坐在上面的皇上。
　　顿时，温瑾瑜便明白了。
　　若是李临漳的女儿进宫，生个皇子，他自己又成为帝师，那么他们李家就能成为最后的赢家了。
　　温瑾瑜叹气，想着这当皇帝也不好，天天有一堆大姑娘惦记他的身子。
　　林景焕见人熙熙攘攘的，怕有人撞到了温瑾瑜，便想伸手将对方护在怀里，伸手到对方腰间，此时才发现温瑾瑜的腰后面别着一朵山茶花，“你怎么也拿了花？”
　　温瑾瑜将藏在腰后的花拿在手里，说道：“看着好看，就要了一朵。”
　　闻言，林景焕也没有怀疑，目光再次落在了主擂台上，说道：“这个便是我们请的老先生。”
　　温瑾瑜看过去，对方刚做了一首诗，收了不少山茶花，看情况似乎不错。
　　此时，李临漳拿着山茶花不慌不忙的上台了，要与对方比试。
　　随着李临漳的出现，台下也开始哄闹起来。
　　“这就是李老吧，果然气度非凡。”
　　“他的诗文我都看过，爱不释手……”
　　多是称赞敬仰之言。
　　台上两位开始比试起来，互相出题，以此作诗。
　　三首诗之后，林景焕的人败下阵，台下也开始喝倒彩，逼得那人只能低头认输，将自己收到的花赠送给李临漳。
　　李临漳摸着胡子笑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而林景焕却皱起眉，叹息道：“终究还是比不过。”
　　温瑾瑜看了对方一眼，说道：“我去上个厕所。”说完便转身走了。
　　温瑾瑜找到马车，从里面拿出斗笠戴上，以此来遮住自己的脸，和那一颗代表哥儿身份的红痣。
　　折花惊鸣宴只比诗文，那么有着两千年文化储备量的温瑾瑜是有把握赢。
　　李临漳有才，可是他也只是一个人。
　　而温瑾瑜的脑袋瓜子里是李白杜甫李清照等等。
　　此时李临漳站在台上，已经无人敢上前应战，在他觉得一切都成定局的时候，温瑾瑜从众人中走了出来，手中拿着自己那朵山茶花，对李临漳说道：“晚辈不才，想要讨教一二。”
　　闻言，众人都像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谁，却见对方带着斗笠，无法看到样貌。
　　不过林景焕还是一眼认出他是温瑾瑜了，因为他还穿着刚才的衣服。
　　林景焕明白温瑾瑜想要做什么，却也没有上前阻拦。
　　温瑾瑜在众人不屑的目光下走上台，拿出自己仅有的一朵山茶花，说道：“我虽然只有一朵，但是我还是想挑战前辈，前辈不会和晚辈计较吧。”
　　李临漳和蔼的笑着，表现了一个大儒该有的温和大度，“以文会友，自然不会。你是晚辈，我便让你，让你先来。”
　　温瑾瑜道：“既然如此，晚辈也不客气了。”他挺起腰杆，“这样盛会，自然该来快意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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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相府仆人：老夫人绝食了！
　　林景焕&温瑾瑜：噢。

092.背书机器，一鸣惊人
　　比诗词，自然要拿诗仙李白的作品打头阵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五花马、千金裘，唿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一首《将进酒》之后，会场平静了一会，随后便爆发了响亮的叫好声。
　　因为温瑾瑜带着斗笠，众人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是哥儿，所以对他的赞美也是没有性别偏见的。
　　温瑾瑜有些得意，看向李临漳，“前辈觉得如何？”
　　李临漳故作镇定，说道：“尚可！”
　　“是吗？”温瑾瑜笑着，“那我再来一个。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温瑾瑜不想和对方磨蹭，一首念完便继续念下一首。
　　他是个无情的背书机器。
　　台下的叫好声越来越响亮，纷纷把手中的山茶花扔给了温瑾瑜。
　　而李临漳在听完温瑾瑜一首又一首诗文后，脸色越来越白。他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
　　终于，温瑾瑜背累了，停了下来，“李老，如何？”
　　李临漳很不情愿的说道：“我认输。”他说完，将手中他自己那朵山茶花递到温瑾瑜面前。
　　这便代表着，李临漳获得的山茶花都属于温瑾瑜了。
　　接过李临漳的山茶花后，温瑾瑜说道：“这么漂亮的山茶花，理应送美人。”说着，她拿着山茶花递给了李临漳的女儿，“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李芙儿作为个女儿家，被他这样撩拨，顿时便露出几分女儿家的娇羞，道了声谢，接过了温瑾瑜递过去的山茶花。
　　林景焕在一旁看着，脸色有点臭。
　　温瑾瑜回头看见，笑了，“我这一朵花送美人，剩下的花送爱人。”他说完，将手中属于自己的那朵山茶花扔给了林景焕。
　　林景焕接住山茶花后，愣住那看着温瑾瑜。
　　温瑾瑜见他发呆，只觉得可爱，笑着说：“剩下的都送你了，记得带回家。”
　　林景焕回过神来，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道了一声无聊，然后让身旁的随从把剩余的山茶花收起来带回家，自己则是拿着温瑾瑜那朵山茶花扭头走了。
　　此时坐在主位的皇上站了起来，问道：“台下的小公子究竟是何人，可否取下斗笠？”
　　温瑾瑜对着皇上拱手行礼，随后取下斗笠，露出自己的样貌，以及额头上那代表哥儿的红痣。
　　“是个哥儿！”
　　“竟然是个哥儿……”
　　“这不是林相爷家那个吗？”
　　惊讶之声此起彼此。
　　而皇上看到是温瑾瑜却笑了，“竟然是你。”
　　“谁？皇上认识他？”
　　“这人是谁？”
　　……
　　众人也开始好奇了。
　　皇上闻言对众人说道：“这个可是温老温岑瑕的孙子，温瑾瑜！”
　　“温老的孙子！”
　　“原来是温老的孙子，难怪这么有才……”
　　……
　　他这么有才，不是因为他是温老的孙子，而是因为他是华夏民族的孙子……托了义务教育的福……
　　对于温瑾瑜是最后获胜者的这个结局，皇上很满意，大笑起来，说道：“当年你爷爷是朕的老师，以后你便是朕的皇子们的老师了，甚好，甚好。”
　　温瑾瑜领了赏赐，又接了明天进宫面圣的圣旨，便小跑着回到了相府的马车上。
　　林景焕已经在马车里等候许久。
　　温瑾瑜揭开车帘，看着里面的林景焕，一脸得意的问道：“高兴吗？”
　　林景焕睁开眼看向他，问道：“怎么之前不和我说一下？”
　　“想给你个惊喜。”温瑾瑜爬上马车，又问，“二姐呢？”
　　林景焕，“我让人送她和山茶花一起先回去了。”
　　“你真的把山茶花都带回去了啊！”温瑾瑜有些惊讶，他当时就是随口说一下的。
　　林景焕听了，瞟了他一眼。
　　温瑾瑜见状，便又改口说：“带回去挺好的，做成花干可以泡茶。”
　　见林景焕不搭理他，温瑾瑜只能继续找话题，问：“当太子太傅月俸多少，上几休几，有年终奖金吗？”
　　林景焕回了句不知道，然后直接闭眼假寐。
　　温瑾瑜见状，也就安静下来了。
　　过了一会，林景焕睁开眼，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温瑾瑜先是一愣，“你不是嫌我烦吗？”
　　林景焕：“我什么时候嫌你烦了？”
　　温瑾瑜哑言，觉得林景焕有时候比小公主还难伺候。
　　林景焕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接岳母？”
　　温瑾瑜回答：“我现在出远门，要和皇上请假吧？”毕竟现在也歪打正着的弄了个官当。
　　林景焕点头，“过几日吧，等我手中春耕之事安排好了，就和你一起。”
　　“我一个人也可以。”
　　林景焕瞟了温瑾瑜一眼，有些不悦。
　　见状，温瑾瑜立刻改口，“当然，你陪着我更好。”臭男人就是仗着自己喜欢他，总是对他发脾气，可恶！
　　++++++
　　回到相府，高伯已经接到了温瑾瑜折花惊鸣的消息了，两人刚下马车，高伯便让人放炮庆祝。
　　温瑾瑜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耳朵便被一旁的林景焕捂住了。
　　等炮声结束后，林景焕便自然的松开他，此时高伯带着下人上前祝贺道：“恭喜夫人折花惊鸣！”
　　看着众人敬仰的目光，温瑾瑜有些心虚，因为他觉得自己如今的一鸣惊人都是偷盗他人结果所得，他受之有愧。
　　温瑾瑜只能心里默念着前辈莫怪，一边笑着对高伯他们道谢。
　　进了府邸，温瑾瑜便和林景焕回了自己的院中，推门便看见提前送回来的山茶花，被一箩筐一箩筐的放在屋内。
　　温瑾瑜顺手拿了一朵，对林景焕说道：“这山茶花倒是好看。”
　　林景焕嗯了一声，突然道：“没有李家那姑娘好看。”
　　温瑾瑜一愣，听林景焕称赞李芙儿心里顿时不是味，便酸熘熘的说道：“好看也不是你的，你和她爹是死对头，估计李老头，宁愿养女儿一辈子，都不会把她嫁给你。”
　　林景焕闻言皱眉看向温瑾瑜，一副看智障的表情，随后似有不悦，说道：“你是装傻，还是真的蠢？”
　　“你怎么突然骂我？”温瑾瑜觉得林景焕莫名其妙的，顺口反驳后，又突然觉得不对劲，仔细想了想刚才两人的对话，才发觉林景焕刚才那句赞美李芙儿的话中有话，似乎也带着几分醋味。
　　林景焕吃醋了？
　　！
　　瞬间温瑾瑜又有了干劲，他走到林景焕更强，垫着脚探着身子，将头伸到林景焕面前，和对方面对面的问道：“你吃醋了？”
　　林景焕皱眉，没有回答，却伸手戳了一下温瑾瑜的腰窝。
　　温瑾瑜怕痒，人便缩到一边。
　　林景焕轻笑一声，然后扭头就出去了。
　　见状，温瑾瑜小跑着跟过去，说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吃醋了？”
　　林景焕依旧不理他，继续往前走，温瑾瑜也跟在他后面，和他一起进了书房。
　　书桌的案头上有着一堆文书等着林景焕处理，大有边关要事，小有张三家丢牛，这些每一样都要经过林景焕的手。
　　见林景焕开始工作了，温瑾瑜也识趣的不在追问了，老实的坐在一旁，开始写自己抄袭他老娘的那本修仙小说的下半部。
　　两人就这样各自处理自己的事情，直到李谦上门。
　　李谦被高伯带进书房的时候，看见温瑾瑜也在里面，有些惊讶，但是见林景焕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便笑着打趣道：“两位还真是恩爱。”
　　温瑾瑜得意的咧嘴笑着，林景焕却是一脸平静的催促：“有事快说。”
　　见状，李谦也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将带来的文书递到林景焕面前，说道：“这边是武安刘氏母子失踪案的调查结果。”
　　林景焕打开看了一会，随后便有些恼火的将文书扔在一旁，怒喝道：“一群饭桶，查了三个月，就查出这个结果？旁边山匪作案，山匪为何要杀他们母子？两人又无贵重钱财。若是山匪兴起杀人，那为何两人失踪几日后，才在林中发现尸体，身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折磨伤痕！”
　　李谦也点头说道：“属下也觉得不合理。那母子二人身上的伤，显然是经过几日折磨致死的。若真的是遇到变态的山贼将他能掳走折磨致死，也应该会选择就近抛尸，或者直接掩埋，又怎会抛尸在那么远的地方？”
　　林景焕寒着脸，“既然知道有问题，就让他们重新查，把这个拿给我是想让我知道下面的人都是废物吗？”林景焕拿起刚才的文书，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又扔给了李谦。“你亲自带人过去查，自己小心点。”
　　李谦接住文书后，道了声明白，随后便离开了。
　　等李谦走后，林景焕长叹气一口气，扶额对温瑾瑜说道：“至于武安那边的山匪也该处理一下了。”
　　温瑾瑜看向对方。
　　林景焕站起身，“我去趟兵部。”他说完便出去了，估摸着去安排剿匪的事情。
　　温瑾瑜看对方忧愁又忙碌，想要帮忙，却又无从下手，也只能望洋兴叹。
　　+
作者闲话：　　温瑾瑜：宝贝看我（孔雀开屏）
　　林景焕：无聊（偷笑）

093.我还年轻，不想守寡
　　到了半夜，温瑾瑜都已经躺在床上睡了一觉，林景焕还没回来。他有些担心，便起身穿衣，想要去寻林景焕，却又不知道去何处寻他。
　　兵部现在已经关门了，对方也不可能在兵部。
　　他不知道林景焕如今身处何处，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安全。
　　如果有手机就好了……
　　可惜没有。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披着外套，在门口等着林景焕回来。
　　在房门口坐了一会，温瑾瑜觉得不如去府门那边等，于是穿好衣服，去府门等待。
　　正在打瞌睡的看门小厮看见温瑾瑜先是一惊，随后便恭敬的上前问道：“夫人怎么过来了？”
　　温瑾瑜道：“我等相爷。”他说着便在一旁坐下。
　　时间越来越晚，温瑾瑜也越发心慌，总觉得心里不安宁。
　　林景焕身为丞相，一定得罪了不少人，有很多人想要他的命……
　　这么晚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温瑾瑜脑子乱哄哄的，都没发现高伯不知何时来了。
　　估计是小厮通知高伯的，对方也过来了，端了一杯水给温瑾瑜，说道：“夫人，喝杯水吧。”
　　温瑾瑜回过神来，“高伯，你怎么来了？”
　　高伯和蔼的笑着，“夫人是担心相爷吗？”
　　“都这么晚了。”
　　高伯依旧在笑，似乎并不担心林景焕深夜未归，“你放心，相爷不会有事的，估计是处理什么事，耽误时间了。”
　　温瑾瑜道：“能是什么事？明日处理不行吗？现在还不回来，让家里人担心……”他嘴里抱怨着，可是看高伯毫不担心的模样，瞬间又安心许多。
　　高伯陪着温瑾瑜在门房处又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看见相府的马车回来了。
　　温瑾瑜起身，正要说话，却看见林景焕抱着个女人从马车上下来。顿时，千言万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温瑾瑜站在原地，高伯却已经走上前，看着林景焕怀里的女人，问道：“这是？”
　　“进去说。”
　　看见林景焕抱着其他人，温瑾瑜心里就不是味。酸不拉几的！
　　女人似乎受了惊吓，一直瑟缩着不让他人接近，搂着林景焕不愿意松手。配上那张漂亮的脸蛋，顿时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作为林景焕的正牌老婆，温瑾瑜在一旁看的一肚子气。
　　林景焕将女子抱进屋后，便一直低声安慰道：“别怕，已经安全了。”
　　可是女子就如同听不到一样，依旧趴在林景焕怀里低声啜泣着。
　　温瑾瑜看着觉得心塞，索性就出去在门口吹夜风。
　　过了一会，怡安亲王公孙永言也来了，看见站在门口的温瑾瑜，笑道：“这是怎么了，一脸不开心。”
　　温瑾瑜道：“你相公半夜才回家，还抱着个漂亮女人，你也开心不到哪里去。”
　　怡安亲王咋舌，笑道：“我说怎么进门就闻到一股子味，原来是醋味。”
　　温瑾瑜白了他一眼，问道：“那女人是谁？”
　　怡安亲王挑眉，“你想知道，直接去问你的枕边人啊！问我做什么。”他说完，便笑着走进去了。
　　随后，屋内便传来女人的尖叫声，随后便是带着颤抖的哭泣声，以及林景焕的责备声，“王爷，你吓到她了！”
　　怡安亲王听了，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林相啊，你有空担心这个亡国公主，不如先关心一下你家那位。”他说完便直接上前将女子从林景焕怀里扯了出来，对方挣扎，直接抬手将女子敲晕，随后抱了起来，“这人我先带走了。”
　　怡安亲王带着女子离开，林景焕也跟着出来找温瑾瑜，却发现温瑾瑜已经不在门口了。
　　问了高伯才知道对方已经回房了。
　　林景焕回到房间，温瑾瑜已经躺在床上了，听见对方的脚步声后，问道：“都处理完了？”
　　“交给怡安亲王就行了。”林景焕吐了口气，似乎很是疲惫，但还是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背对自己的温瑾瑜道，“对不起，今天让你担心了。”
　　刚才高伯把温瑾瑜半夜起来等他的事情都说了。
　　温瑾瑜依旧背对着林景焕，“下次记得传句话回来，我还年轻，不想守寡。”
　　闻言，林景焕闷声笑了，答了声好，然后从怀里拿出个东西放在温瑾瑜枕边，说道：“这是祝你折花惊鸣的贺礼。”
　　放下礼物后，林景焕便起身去沐浴了。
　　温瑾瑜伸手摸了摸放在枕边的贺礼，是一块玉佩。
　　顿时，刚才的不悦和吃醋都烟消云散了。
　　温瑾瑜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好满足，刚才还气的要炸，如今收个小礼物就开心的什么都忘了。
　　玉佩是和田玉，通透的碧绿色，雕刻成燕子衔花的模样，花是山茶花。玉佩下还坠着蓝色的琉璃珠和流苏。
　　对于这个礼物，温瑾瑜十分满意，第二天就挂在了自己的腰上。
　　昨日赢了折花惊鸣宴，今日进宫面圣，温瑾瑜早起后便和上朝的林景焕一起过去。
　　两人坐上马车后，高伯递进来一个木盒。
　　温瑾瑜有些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林景焕回答：“给你准备的。”说着他便将盒子递给了温瑾瑜，示意对方打开。
　　锦盒中是用红纸做的红包，里面都包着一枚铜钱，满满一盒的红包。
　　看着温瑾瑜不解，林景焕解释道：“折花之人，都被众人视为文曲星转世，所以会有人带着孩子来拦车，讨要红包或者讨个字。让孩子沾点文曲星的才气。”
　　想到温瑾瑜那狗爬一般的毛笔字，林景焕觉得还是给钱比较好。
　　所以这些红包，是昨日林景焕让高伯提前为温瑾瑜准备的。
　　倒是细心，温瑾瑜抱着锦盒，心里美滋滋的。
　　马车走到主街道后，果然有成群结队的小孩子拦车。
　　林景焕让人停下马车，随后让温瑾瑜下车给孩子们发红包。
　　红包的数量很充足，温瑾瑜给每个孩子一个，还剩下了十几个。
　　拿着剩余的红包回到马车后，温瑾瑜道：“还剩下好多。”
　　林景焕道：“也给我一个。”
　　温瑾瑜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景焕见他没有动作，皱眉道：“算了。”
　　见状，温瑾瑜回过神，立刻将剩余的都塞到林景焕手里，“给你给你，都给你，我刚才就是没听清。”
　　林景焕将红包收起，偏过头看着外面。
　　马车到了宫门口后，林景焕要去上朝，温瑾瑜这是要进宫等待皇上下朝，于是两人分道扬镳，去了各自该去的地方。
　　在太监的带领下，温瑾瑜提前到了御书房，等待皇上。
　　进了御书房，才发现还有几人站在那等待。
　　几人年龄都比温瑾瑜大一些，看起来便是读书人。
　　经过管事太监介绍，温瑾瑜这才知道这几位也是负责教导皇子的老师。
　　温瑾瑜作为折花之人相当于班主任，其他的人是代课老师。
　　换句话说，以后这些人都归温瑾瑜管。
　　看着面前都比自己年龄大许多的长辈，温瑾瑜顿时有些心虚。
　　这些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只有他是虚的……他心里没底气，做事便只想低调，在太监互相介绍后，温瑾瑜先是主动称唿几位前辈，然后老老实实的行了个晚辈礼。
　　若是平时，这几人必然不服一个年轻的哥儿做自己的上司，可是昨日温瑾瑜折花惊鸣宴上表现过于惊艳，让众人打心底里佩服他的才学。
　　后来又得知对方是温老的孙子，便又多了几分愿意包容的心思。如今相见，温瑾瑜又是小辈谦卑姿态，顿时众人对他都是好感。
　　皇上让他们提前见面，就是想让彼此互相交流一番。
　　温瑾瑜也不是个内向的性格，在加上几人对他的印象不错，所以谈话内容十分愉快，很快便让温瑾瑜摸清几人的身份和脾气。
　　琴棋书画骑射算论共八门学科，八个老师，加上温瑾瑜这个班主任，总共是九个。
　　惊叹皇子小小年龄就要学习这么多之余，又不得不感叹不论是什么年代，父母舍得为孩子下血本这点都想通。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皇上和怡安亲王一起进入了御书房。
　　怡安亲王怀里还抱着皇长子公孙元青。
　　众人给皇上行礼后，皇上便开门见山说道：“各位都已经互相认识了，对于温瑾瑜担任众师之首这件事，众位可以异议？”
　　折花惊鸣宴魁首担任众师之首是铁板定钉的事情，皇上问这一句，其实就是走个形式。
　　在得到众人点头后，皇上便直接让一旁的太监宣读圣旨，封温瑾瑜为太傅，督促皇子学习。
　　等圣旨宣读结束后，太监又拿着一根戒尺出来，皇上也起身走到温瑾瑜面前。
　　温瑾瑜看这架势，顿时觉得这架势有点像他爹要打他时候的样子，顿时紧张了一下。
　　不过皇上肯定不会打他，而是把戒尺交给了温瑾瑜。
　　这戒尺是皇帝亲赐，每一个帝师都有，专门用来打皇子的。
　　见温瑾瑜接过戒尺后，怡安亲王抱着皇长子，指着温瑾瑜对皇长子道：“元青以后可要听话，不然他可以用戒尺打你。那东西打人可疼了，叔叔小时候屁股都被他爷爷抽开花。”
　　皇上白了怡安亲王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出来！”
　　怡安亲王耸肩，将皇长子从怀中放下，轻拍皇长子的后脑勺，“快去拜见你的夫子们吧！”
　　+
作者闲话：　　温瑾瑜给美人送花，林景焕吃醋醋。
　　林景焕抱美人回家，温瑾瑜吃醋醋。
　　李谦：两人感情真好。

094.太傅是官，准备棺材
　　太监总管上前，弯着腰小心的牵引着皇长子公孙元青走到几个夫子面前。
　　太监一一介绍，“这位是教您作画的宋夫子。”
　　“宋夫子好。”豆包般的皇长子奶声奶气的问好，随后恭敬的行礼。
　　“这位是教您写字的于夫子。”
　　……
　　八位夫子一一行礼后，最后便是作为众师之长的温瑾瑜。
　　太监道：“这位是您的太傅，温太傅。”温瑾瑜这才发现，自己和其他几人的称唿不同。
　　此时太监在一旁提醒道，“小殿下，这位要行太傅礼。”
　　皇长子闻言，乖巧的跪在了温瑾瑜面前，磕了个头。
　　温瑾瑜一惊，却见周围人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顿时，温瑾瑜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似乎远高于其他几个夫子。
　　皇长子行礼后，太监总管便将他带到一旁等待，随后皇上又说了些话，大致就是让众人好好教导皇长子。
　　等皇上说完后，便让怡安亲王带着皇长子和几个夫子一同去学堂那边熟悉一下。
　　到了学堂后，几位代课夫子便在学堂太监的带领下，去熟悉自己所教科目的器材和教室。
　　温瑾瑜因为没有准确的教书科目，所以便跟着怡安亲王带着皇长子四处转悠。
　　这里是历代皇子学习的地方，所以怡安亲王对此处也是轻车熟路，一边走一边给跟在身后的一大一小介绍。
　　皇长子毕竟小，走了几步就累了，怡安亲王想着温瑾瑜是个哥儿，估计也累了，便顺势在一旁的石凳坐下休息。
　　温瑾瑜见状，也停了下来，站在一旁。
　　怡安亲王看向他，见他面无疲惫之色，笑道：“你倒是比一般哥儿体力好。”
　　温瑾瑜不解的看向他。
　　“我以为你也走累了。”
　　“这才几步路？”
　　怡安亲王：“柔弱的哥儿才更容易惹人怜爱。你若是装的柔弱些，以林景焕那性格，绝对更加心疼你。”
　　温瑾瑜皱眉，“我倒是会装，可是林景焕知道我啥样，没意义。”
　　“你……有趣。”
　　温瑾瑜道：“你觉得我有趣没用，要他觉得我有趣才行。”
　　“关于你，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什么事？”
　　怡安亲王整理了一下衣摆，“你昨日为何要当着众人的面给送花给李临漳的女儿李芙儿？你作为丞相夫人，却当着众人的面，调戏李芙儿，这让林景焕很没面子。”
　　温瑾瑜顿时愣住了，“所以昨天林景焕不是吃醋？是在生气！”温瑾瑜的心凉半截。
　　“吃没吃醋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是他，我的夫人当着我的面，大庭广众之下调戏别人，我心里肯定不痛快。所以本王才不明白，你为何那样做？”怡安亲王试探性的问，“你们夫夫感情不和？”
　　“你放屁，我们好得很。”温瑾瑜道，“李临漳把李芙儿带过去，肯定还准备了让皇上偶遇李芙儿的把戏，我送花给李芙儿，让她成为焦点，这样皇上后面再遇到对方，就会考虑到是不是有人刻意为之。我虽然送了朵山茶花给李芙儿，可是我把剩下的都给了林景焕啊！”
　　怡安亲王坏笑道：“一朵也不行，林景焕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他一定生气了。”
　　温瑾瑜听了有些担忧，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合理，“他若是生气了，怎么昨晚还送我玉佩作为贺礼？”
　　说话间，温瑾瑜拍了拍挂在自己腰间的玉佩。
　　怡安亲王顺势看过去，在看到温瑾瑜的玉佩后，愣了下，随后问道：“林景焕送你的？”
　　温瑾瑜点头。
　　怡安亲王咋舌，道：“玉佩不错。”
　　此时一旁的皇长子扯了一下温瑾瑜的衣袖，奶声奶气的说道：“太傅，我和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听着奶声奶气的话，温瑾瑜顿时心软了，若不是怕冒犯皇长子，都想伸手捏一下对方的小脸，“什么事啊？”
　　“你以后能不能不打我？”皇长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祈求的看着温瑾瑜。
　　温瑾瑜摸了摸自己别在腰带上御赐的戒尺，他知道戒尺打人很疼。
　　又看着可爱的皇长子，觉得很难下手。
　　温瑾瑜这样想着，依旧笑着回答：“不行，犯错了就要挨打。”
　　皇长子听到这个回答，显然愣住了，而一旁的怡安亲王直接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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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宫里回到相府，温瑾瑜便直奔林景焕的书房，见到对方后，便直接问道：“我昨日给李芙儿送花，你是不是生气了？觉得丢了面子？”
　　林景焕不解的看向他，问道：“怎么突然这样问？”
　　温瑾瑜径直走到书桌前，双手撑住桌面，然后认认真真给林景焕讲了自己送花给李芙儿的目的。
　　“我明白啊！”林景焕回答。
　　“那你生气了吗？”
　　林景焕不解，“我知道你是在帮我对付李临漳，为何要生气？你又为什么觉得我是在生气？”
　　温瑾瑜道：“今日怡安亲王说的，他还说你出了名的小心眼，肯定生气了。”
　　“胡说八道。”林景焕放下手中的细毛笔，“他才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所以你没生气？”
　　“自然没有。”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温瑾瑜顿时松了口气。
　　“公孙永言嘴里就没几句真话，你以后不要听他乱说。”林景焕说道。
　　温瑾瑜点头，此时也觉得怡安亲王嘴里没几句好话。
　　温瑾瑜转身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今日进宫，发现我的地位和其他夫子好像不一样，皇长子对其他人只是问好，却要给我下跪。”
　　林景焕换了根毛笔，低头写字的同时说道：“自然不一样，你是未来的帝师，是官。而他们只是夫子，在皇子面前，是仆。”
　　“那我是几品官？有你大吗？”
　　林景焕抬头，瞟了他一眼，悠悠说道：“丞相是百官之首。”
　　“也就是没你大了！那我究竟是几品官？”他想看看自己和林景焕差多少。
　　林景焕解释道：“太傅并无品级，是个尊称。文武百官，包括我在内，都要礼让你三分，可是你却无权命令我们任何品级的官员，即便是最低阶的衙役也不行。但是皇上御赐的戒尺，你可以用来打皇上，也可以用来打任何人，包括我。”
　　仔细想想，似乎还是挺厉害的。
　　温瑾瑜取下挂在腰间的戒尺，沉思片刻，问道：“那是不是也可以打荣媛公主啊？”
　　在家喝茶的荣媛公主莫名的背后一凉。
　　中午，温瑾瑜和林景焕刚端碗准备吃饭。林老太太那边的丫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老太太饿得晕倒了。
　　温瑾瑜这才意识到，老太太都绝食抗议两天了。
　　不会真的饿死了吧！
　　事实证明，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
　　温瑾瑜和林景焕急急慌慌的赶过去，只见林老太太坐在床上，并未晕倒的迹象。
　　林庄静提前过来了，端着饭碗坐在床边，低声耐心的劝老太太吃饭。
　　林老太太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知道是林景焕他们来了，便故意说道：“我还吃什么，让我这老太太饿死算了，也好让他们省心。儿子都不在乎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听这声音底气十足的，一点都不像绝食晕倒的人。
　　林老太太说着便掩面哭泣，似乎十分伤心。
　　林景焕进来，见这一幕，依旧波澜不惊，走到床边，从林庄静手中接过饭碗，说道：“娘，吃点吧。”
　　林老太太气唿唿的哼了一声，“你若是不愿纳妾，就让我饿死吧。”
　　林景焕抿唇，也不愿妥协，说道：“我已经答应母亲一年后会给你个交代，母亲为何还要这样逼我。”
　　“你以为老婆子我不明白，那是你的缓兵之计，一年之后又是一年吗？”林老太太道，“你要么乖乖纳妾，要么就去给我准备棺材，让我饿死算了。”
　　林景焕放下手中的碗，起身便走。
　　林老太太愣了一下。
　　此时林庄静上前拉住林景焕，问道：“景焕，你这是要做什么？”
　　林景焕说道：“我去棺材铺，订两口棺材。一口给母亲，一口给我。我身为儿子，若是让母亲饿死，也是罪大恶极，该死。但是我也不愿顺着母亲，那便陪着母亲共赴黄泉路，陪她过奈何桥，饮孟婆汤！”
　　温瑾瑜：……
　　怎么搞得殉情一样……
　　林庄静急忙劝慰道：“景焕你何必如此，好好和母亲商量不行吗？”
　　林景焕道：“不是我不愿好好商量，是母亲不愿意。”
　　林庄静无奈，扭头看向坐在床上的林老太太，“母亲！”
　　林老太太冷哼一声，然后看向温瑾瑜，厉声道：“温瑾瑜，你过来！”
　　温瑾瑜有种不妙的感觉，甚至想拔腿逃跑。
　　可是事不由人，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林老太太对温瑾瑜说道：“你若是真心对景焕，应该不希望他绝后吧。你作为正妻，就该有正妻的气度，你是同意景焕纳妾的吧？”
　　这是想让他打掉牙齿咽肚子里吗？
　　他还没把林景焕追到手，怎么可能便宜其他女人。
　　温瑾瑜说道：“我这个人小门小户的，不知道大度是什么，我善妒。”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老太太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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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怡安亲王：挑拨离间ing
　　林景焕：偷偷记仇ing

095.生个孩子，王爷请客
　　温瑾瑜瘪嘴，直言道：“我不同意他纳妾，就算他想纳妾，我也不同意。”当年那个软弱的温瑾瑜都不能容忍毫无感情的林学文纳妾，何况是他！
　　温瑾瑜继续说道：“我们温家坚持一生一世一双人，没纳妾的说法。”
　　“你想气死我吗？”林老太太盯着温瑾瑜质问道。
　　“不想。”温瑾瑜看向林老太太，“你怎么打骂我都行，但是让我点头允许林景焕纳妾，绝不可能。”
　　林老太太：“你看你一点正房该有的大度都没有。你温家出生又如何？我还是赵家出生，比你身份尊贵百倍，当年不还是允许景焕父亲纳妾。你家那些规矩，和我赵家比起来，算什么！我能为景焕的父亲退步，你为何就不能为景焕退一步？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景焕！”
　　温瑾瑜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各退一步，都大度一点。只要老夫人允许接回二哥母子，让二哥归族谱，让林老魂归故里，迁坟长宇，与朱氏合葬。我便允许林景焕纳妾，如何？”
　　“你……”林老太太显然不愿意。
　　温瑾瑜道：“老太太让我大度，便自己先大度一下，给我做个榜样。”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的。”
　　温瑾瑜：“既然你愿意，就让林景焕去订两口棺材，等你们都走了，这个家也就我的，反正我不吃亏。”
　　温瑾瑜嘴上说的爽快，心里却在滴血，他最近废了好多功夫才把林老太太的好感度刷上去，如今直接归零，还进入负数。
　　若是其他的，他也能忍一忍，可是让林景焕纳妾，他不能忍。
　　林老太太骂道：“你做梦！”随后她直接从床上下来，站起身拉着林景焕，“景焕，你也看到他是如何对我的，快休了他！”
　　林景焕头都要大了。
　　温瑾瑜道：“他敢休我，我就杀了他，反正我有免罪金牌，以后我日子照样过，我看你白发人送黑发人难不难过！”
　　林老夫人瞪大眼睛，骂道：“你竟然如此歹毒！”
　　“我就是歹毒！”温瑾瑜说着，直接伸手拉着林景焕的胳膊，将人给拉走了。
　　温瑾瑜带着林景焕从林老太太的院子出来后，松开对方，沮丧道：“完蛋了，我辛辛苦苦刷的好感度一下子全没了，你老娘现在一定想宰了我。”
　　闻言，林景焕却笑了。
　　温瑾瑜转身瞪了他，“你还有心情笑？赶快想想，现在怎么解决吧，老太太这样寻死腻活的，一天天的也不是个办法。”
　　林景焕波澜不惊的回答：“我母亲以死相逼也不是第一次了，其实这种时候，直接无视就行。”
　　闻言，温瑾瑜有些吃惊，“你就不怕她真的想不开？”
　　林景焕摇头，“她很清楚，如果她真的出事了，我心里必然过意不去，就算不死，日子也不会好过。她……舍不得……”
　　可怜天下父母心，林老太太骄纵一辈子，却一颗心都在林景焕这个儿子身上，被她这个宝贝儿子给治的死死的。
　　温瑾瑜道：“可是也不能就真的不管啊！”
　　林景焕嗯了一声，微微点头。
　　“那你想个办法。”温瑾瑜叹气，“你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事，老太太舍不得折腾你，可是舍得折腾我。她是你母亲，我也不能像对待荣媛公主那样对她。”温瑾瑜也是为难。
　　他是想和林景焕有以后的，也希望两人以后能好好过日子，如果把林老太太给气死了，以林景焕这性格，和他绝对没有以后了。
　　就在温瑾瑜满脑子的无奈的时候，林景焕不知何时靠近，伸手握住温瑾瑜的手腕，低声问道：“不如我们生个孩子，让我母亲抱到了孙子，她自然也就不闹了。”
　　温瑾瑜微愣，随后抬头看着林景焕，十分严肃的问道：“你爱我吗？”
　　林景焕一愣，没有立刻回答。他心里不确定，也不愿轻易说出爱字。因为父辈的纠葛，让他觉得如果爱一个人，就该能够为这个人放弃一切，权势地位，哪怕是国家。
　　他扪心自问，温瑾瑜比家国天下更加重要吗？
　　答案是不可能，如果此时让他在温瑾瑜和国家之间选一个，他毫无疑问会选择国家。所以他不敢和对方说自己爱他，他不这么认为，便不想欺骗对方。
　　见林景焕不回答，温瑾瑜便默认是不喜欢，他心里有些失落，脸上还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轻松模样，说道：“父母之间没有爱情的孩子是不会幸福的，再多的物质条件，都无法填补缺失的爱。”
　　听闻此言，林景焕松开了温瑾瑜的手腕，低声道：“你说的有道理。”
　　温瑾瑜心里喜欢林景焕，可是他不觉得用孩子能拴住男人的心。如果林景焕不喜欢他，那这个孩子来这个世上，就是受罪的。
　　这个话题之后，两人的情绪都有些失落，林景焕说还有政务处理后，便匆匆离开了。
　　温瑾瑜见他走了，自己也回房了。他心里也有些难过，因为林景焕并未说喜欢他。
　　两人的关系确实不错，可是或许只是不错，他在林景焕眼里，只是个玩的很好的伙伴吧。
　　想着这些，温瑾瑜有些泄气，他在想，追一个人怎么这么难啊？
　　怎样才能让林景焕喜欢他呢？似乎除了哄对方开心，他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到了晚上，温瑾瑜打算去问林景焕什么时候去上尧，正巧遇到刚从林景焕书房出来的李谦。
　　李谦看到温瑾瑜后，便苦着脸上前说道：“温小公子，这是谁得罪了相爷，我都好久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了！”
　　温瑾瑜挠头，“怎么了？”他想了想，“今天他和老夫人吵架了。”
　　“不可能是因为这个。相爷和老夫人吵架那是常事，以前都没见他这么暴躁，今天就像吃了火药一样。我觉得我走的慢一些，我的头盖骨都要被他揭下来。”
　　“有这么恐怖？”
　　“对啊！”李谦叹气，“你找相爷什么事？如果不是急事，还是别去了。”
　　思索一番后，温瑾瑜觉得自己的事情也不急，没必要往对方枪口上撞，于是点头道：“那我就明天在和他说。”
　　李谦点头，随后又说：“昨日小公子折花惊鸣，今日又被封为太傅，现在无事，不如和我一同出去庆祝一下，我请小公子吃酒。”
　　温瑾瑜：“吃酒就不必了，吃饭吧！”
　　李谦呵呵笑着答应了，随后便带着温瑾瑜走了。
　　李谦是骑马过来的，两人自然不能共骑，李谦便让温瑾瑜上马，自己牵着。
　　温瑾瑜不愿，于是两人便一同步行。
　　到了街道后，两人正聊天说这话，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两人面前，看车的装饰便知道主人身份不一般。
　　温瑾瑜抬头，看见怡安亲王公孙永言。
　　怡安亲王公孙永言看见温瑾瑜便面带笑意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温瑾瑜说道：“李谦说要请我吃饭。”
　　李谦在一旁立刻补充解释道：“是为了祝贺温小公子折花惊鸣。”
　　“是应该祝贺一下。不过这酒楼哪里比得上王府的厨子，你们上车，随我回去。我们去王府一同庆祝。”
　　李谦面露尴尬，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多谢王爷美意，外面随便吃吃也好。”
　　怡安亲王眯眼笑着，“本王觉得不好，本王吃不惯外面的饭菜。”他这是想强行加入两人的饭局。
　　见温瑾瑜依旧不动，怡安亲王说道：“温小公子不会不愿和本王吃饭吧？”
　　话已至此，温瑾瑜也不好继续拒绝，只能上了怡安亲王的马车。
　　进入马车之后，温瑾瑜才注意怡安亲王身边还坐着上次林景焕带回的女子。
　　怡安亲王道：“这个你应该见过，就会林景焕救回来那个霍西城的拂衣公主。”
　　上次匆忙，对方又趴在林景焕怀里，温瑾瑜没有看清楚，今日细看，才发现这个拂衣公主是个绝色，比温瑾瑜遇到的任何女人都好看。
　　拂衣公主对着温瑾瑜点头行礼，坐在怡安亲王身旁一直低头不语。
　　众人到了怡安亲王的王府后，王府便开始张罗宴请两人的事情。
　　很快饭菜酒水上桌，怡安亲王坐在主位，对温瑾瑜说道：“你如今一鸣惊人，以后便不会有人说你配不上林景焕了。”
　　温瑾瑜尴尬的笑了笑，他觉得现在不是配不配的问题，而是林景焕什么时候看得上他的问题。
　　怡安亲王又说：“其实我觉得，林景焕也不怎样，若是没有林家赵家的光环，也只是个办事认真的人，和你比起来，还差了点。”
　　温瑾瑜心虚了，他身上那些被众人称赞的成果，还是剽窃得来的呢。
　　和他比，林景焕好歹还是个努力工作的人。
　　温瑾瑜说道：“我倒是觉得他很好。”
　　听到这个回答，怡安亲王咋舌，说道：“情人眼里出西施。算了，不说他，今日喊你们过来，其实还想炫耀一下新养的鸟儿。”他说完便对一旁的管家示意。
　　+
作者闲话：　　林老太太：还好我命硬！不然迟早被气死。

096.打小毛病，打出毛病
　　在温瑾瑜以为王府会提着什么鸟儿上来的时候，拂衣公主却步态轻盈的走了出来，随后伴随着乐声开始翩翩起舞。
　　顿时，温瑾瑜不解的看向身旁的李谦，问道：“王爷不是说要给我们看鸟吗？”
　　李谦挑眉，压低声音，指着拂衣公主，低声道：“这就是。”
　　温瑾瑜一惊，这才明白怡安亲王口中的鸟是拂衣公主。
　　看出温瑾瑜的惊讶，怡安亲王悠悠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就是这个道理。”
　　温瑾瑜总觉得这个怡安亲王有点变态，他看着对方，没说话。
　　怡安亲王又道：“你莫不是被我吓到了？”见温瑾瑜不说话，他又笑了，“我刚才让人通知林景焕，说你在我这。”
　　温瑾瑜皱眉，“你这样做是图个什么？”据他所知，林景焕和怡安亲王并不是敌对关系。
　　“图个乐。”怡安亲王说道。
　　温瑾瑜白了他一眼，说道：“我现在很好奇，当初我爷爷是因为什么，把你屁股抽开花的！”
　　这件事今日怡安亲王在皇长子拜师的时候说的，李谦是第一次听说，先是一惊，随后便立刻低头憋笑。
　　怡安亲王闻言却不觉得丢脸，他今日敢当着众人面说这件事，便足以证明他脸皮够厚。
　　怡安亲王道：“这个我要仔细想想，当初挨打的原因太多了。”
　　此时拂衣公主一舞结束，停了下来。
　　怡安亲王瞟了她一眼，冷声道：“继续跳。”
　　拂衣公主面露痛苦，却也只能继续跳。
　　美人如花隔云端，娉婷婀娜舞翩然。曼妙的舞姿，怡安亲王却从未正眼看一下，仿佛拂衣公主只是他们聊天的背景板一般。
　　温瑾瑜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王爷，你何必这样折腾她一个姑娘家？怜香惜玉一下不行吗？”
　　怡安亲王咧嘴笑的邪魅道：“若是温小公子，本王倒是愿意怜香惜玉一下。”
　　温瑾瑜一本正经的说道：“对不起，我已经成婚了。”
　　怡安亲王道：“我们可以偷情。有道是家花不如野花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温瑾瑜：“王爷，我爷爷当初一定很想打死你。”
　　“感谢温老爷子不杀之恩。”
　　温瑾瑜无话，只觉得和对方胡扯，都是浪费口舌。
　　此时拂衣公主也终于坚持不住，跌倒在地，见她摔倒，却无人敢上前搀扶。
　　怡安亲王看向拂衣公主，用一种温柔的声音说道：“累了？”
　　拂衣公主摇头，挣扎着站起来，因为疼痛，满脸煞白。
　　“如果不想跳舞，本王就把你的腿砍了，这样以后就再也不用跳舞了。”怡安亲王说话慢悠悠的，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如此一来，温瑾瑜更加确定这人脑子有病了。
　　拂衣公主闻言，顿时便吓哭了，“我求求你，饶了我吧……”
　　即便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怡安亲王依旧视若无睹，他给自己倒了杯酒，看向温瑾瑜，问：“害怕吗？”
　　温瑾瑜道：“她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折腾她一个姑娘家？”
　　怡安亲王道：“折磨一个亡国公主，还需要理由吗？”
　　温瑾瑜无语。
　　怡安亲王：“你想救她？”
　　温瑾瑜还未回答，便看见林景焕闯了进来。
　　拂衣公主看到林景焕后，便立刻转身跑向对方，想要扑入林景焕怀中，不过被王府的人给拉住了。
　　于是拂衣公主只能双眼含泪看着林景焕，哀求道：“林相，救我……”
　　见状，温瑾瑜顿时便是一肚子醋。
　　救个屁！
　　林景焕的烂桃花怎么这么多，烦死了！
　　看见林景焕来了，怡安亲王站起身，“终于来了。”
　　林景焕板着脸，没有搭理怡安亲王，径直走向温瑾瑜，拉着温瑾瑜的手便往外走。
　　温瑾瑜是直接被林景焕拽走的，路过拂衣公主的时候，拂衣公主再次向林景焕求救。
　　可是林景焕就如同听不见一般，带着温瑾瑜直接离开了。
　　而怡安亲王从始至终都没有上前阻拦。
　　两人就这样畅通无阻的出了王府，林景焕将温瑾瑜塞到马车后，便说道：“以后不要和公孙永言接触！”
　　这几乎是用一种命令的口吻。
　　温瑾瑜问：“为什么？”对方脑子是有点问题，但是貌似还属于正常范围，不会对伤害如今是太傅的温瑾瑜。
　　林景焕回答：“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允许。”他阴沉着脸，心情十分糟糕。。
　　温瑾瑜见状又问：“你们是不是出了什么矛盾啊？”
　　林景焕说道：“没有。”
　　“那你们两个这究竟是在玩什么？”温瑾瑜不解，“因为那个拂衣公主吗？”
　　可是如果是两人在争拂衣公主，那为什么要把他牵扯进来，而且公孙永言在虐待拂衣公主，林景焕刚才直接忽视对方。
　　温瑾瑜搞不明白，问了林景焕，对方也只是臭着脸不说话。
　　索性他也闭嘴不在问了。
　　两人回到相府后，温瑾瑜先回房休息，林景焕回来睡觉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次日，温瑾瑜进宫去给皇长子上课，又遇到了怡安亲王。
　　怡安亲王看见他，便对着温瑾瑜眨眼，问道：“温太傅，偷情吗？”
　　温瑾瑜身旁的皇长子闻言，奶声奶气的问道：“太傅，偷情是什么意思？”
　　温瑾瑜抽出手中御赐的戒尺，对皇长子道：“不是什么好意思，不要学。”说完，他看着走向他的怡安亲王。
　　怡安亲王看他拿出戒尺，立刻笑道，“本王就是开个玩笑，温太傅何必当真。”
　　“原来你还是怕挨打的啊！”温瑾瑜白了他一眼，对怡安亲王说道：“你也别再我面前装了，直接说你什么目的吧！”
　　怡安亲王道：“我能有什么目的啊，只怪温太傅过于耀眼，本王忍不住心生向往。”
　　温瑾瑜扬起手中戒尺，“你对我的戒尺，是不是也心生向往？”
　　“我好歹是个亲王，你即便是太傅，也不能随便打我。”
　　“我有免罪金牌。”
　　而且还是两个。
　　这下怡安亲王老实了。
　　温瑾瑜开门见山的问道：“说吧，你这几天招惹我是有什么目的？”
　　怡安亲王道：“打小的毛病。”
　　温瑾瑜：？
　　怡安亲王：“你回去问林景焕吧！”
　　“我如果能从他那问出什么，何必还要问你。”
　　“你可以打他，严刑逼供，反正你有免罪金牌。”
　　“那不行。”温瑾瑜摇头，“打死你和打死他不一样。打死你，是你夫人守寡，打死他，是我守寡。”
　　怡安亲王瘪嘴，“本王尚未娶妻。你可以把林景焕打死，然后我娶你回来当王妃。比丞相夫人还体面。”
　　温瑾瑜摸了下手中的戒尺，道：“我觉得你还是欠抽。”
　　见温瑾瑜真的要动手，怡安亲王立刻后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我就是说着玩的。”
　　“我可不是闹着玩的，赶快说，你究竟为什么。”
　　怡安亲王叹气，一脸坦然的说：“打小养成的毛病，喜欢抢林景焕喜欢的东西。”
　　起初，温瑾瑜没明白，皱眉琢磨后，才想通对方是觉得林景焕喜欢他，所以就想撬墙角，“你看走眼了，林景焕不喜欢我。”
　　“不可能吧！”怡安亲王不相信。
　　温瑾瑜道：“他娶我，和对我好，只是出于责任感。”
　　怡安亲王也是知道温瑾瑜以前的遭遇的，如今听温瑾瑜这样说，在想想林景焕的性格，确实有可能。
　　怡安亲王又追问，“他真的不喜欢你？”
　　温瑾瑜白了对方一眼。
　　看见温瑾瑜这个反应，怡安亲王便信了这个说法，叹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铁树开花了。”
　　“那你现在对我还有想法吗？”温瑾瑜问道。
　　怡安亲王笑了，问道，“如果让你在我和林景焕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温瑾瑜道：“废话，肯定是林景焕。”
　　怡安亲王不服气，“为什么？”
　　“因为你有神经病！”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就因为昨天拂衣公主的事情？我那是有原因的。”怡安亲王解释道，“本王是代替整个朝廷在逼问她。”
　　温瑾瑜道：“我怎么觉得你乐在其中。”
　　怡安亲王咧嘴笑着，“打小的毛病。”
　　温瑾瑜吐槽道：“你打小的毛病真不少。”
　　“还行，被你爷爷打掉很多了。”
　　温瑾瑜琢磨着对方小时候究竟是有多变态啊！
　　傍晚时分，温瑾瑜到了下班时间，和皇长子告别后，便独自出宫，到了宫门口便看见相府的马车，林景焕站在马车旁边对他招手。
　　黄昏的暖光中，温瑾瑜看着等待自己的林景焕，心里说不出的甜蜜，美滋滋的小跑着过去，刚要开口说话，便听身后传来了马蹄，随后便看见怡安亲王骑着马在两人旁边停下。
　　怡安亲王坐在黑马上，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你们两什么时候和离通知我一声。”
　　林景焕皱眉。
　　怡安亲王对着温瑾瑜挑眉，“林景焕不喜欢你，本王喜欢你，要不要考虑来当我的王妃啊？”
　　温瑾瑜道：“王爷，有病吃药。”
　　“你就是我的药啊，温太傅。”
　　怡安亲王满脸骚包样，林景焕则是阴沉着脸在一旁一言不发。
　　温瑾瑜觉得怡安亲王调戏他上瘾，于是直接当着对方的面，伸手搂住林景焕的腰，趴在对方怀里对怡安亲王道：“你喜欢我没用，人家喜欢的是林相爷。”
　　“他又不喜欢你。”怡安亲王道。
　　温瑾瑜反驳道：“可是我喜欢他，和他在一起，我开心，我乐意。”
　　此时林景焕瞥了怡安亲王一眼，沉声道：“王爷闹够了吗？”眼神中，满是警告。
　　“切！”怡安亲王扬鞭策马离开了。
　　见怡安亲王走远后，温瑾瑜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林景焕的细腰。他觉得自己现在和荣媛公主有点像，都在馋林景焕的身子。
　　对于刚才的事情，林景焕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伸手顺其自然的将温瑾瑜抱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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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其实此时林某人内心在狂喜。

097.壁咚表白，给我亲亲
　　两人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不习惯他人接触自己的温瑾瑜已经习惯了林景焕的接触。
　　两人上了马车后，林景焕说道：“我这边的事情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后日便可陪你去上尧接岳母了。”
　　“这么快！”温瑾瑜有些惊讶，他以为还要等对方半个月呢。
　　对于林景焕而言，手里的事永远是办不完的，他只是特地为了陪温瑾瑜挤出来的时间而已。
　　次日，温瑾瑜先是去和皇帝请假，然后又去了一趟工部，从工部拿了之前让工部做的指甲钳，然后还把滑板的设计图纸交给了工部的匠人。
　　顺便打听了一下林景焕的去处，得知对方去了兵部，便去兵部等着对方。
　　他也想体验一下接老婆下班的感觉。
　　温瑾瑜到了兵部门口，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林景焕便知道了，于是他也急忙处理了手里的事情，便出去和温瑾瑜见面。
　　“你怎么过来了？”林景焕走向温瑾瑜，看对方对自己招手笑的开心，脸上的表情便有些绷不住，严肃的脸上也露出温和的笑容。
　　温瑾瑜道：“我来接你啊！”
　　林景焕轻轻敲了一下温瑾瑜的头，“我又不是不认路。”
　　温瑾瑜说：“意义不一样。”他说完主动拉着林景焕的手，“我们走回去吧，反正也不远。”
　　闻言，林景焕并未拒绝，任由温瑾瑜拉着自己的袖子，和对方一同步行。
　　因为是步行，为了抄近路，两人走的是小巷，等到四周无人后，温瑾瑜便突然动作，把林景焕推靠在墙上，然后伸手壁咚对方，这件事他酝酿了很久，本以为效果会不错，却忘了两人的身高差距，导致完全没有那种撩人的效果。
　　别人壁咚是脸对脸，鼻子对鼻子，他壁咚是脸对着林景焕的胸，尴尬的要命。
　　林景焕不懂这些套路，只觉得他奇怪，又见对方趴在自己胸口上，便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他这么一问，更加让温瑾瑜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壁咚是多么失败，他满脸通红，说道：“对啊，不舒服。”他现在心跳的好厉害，感觉需要急救。
　　听到这个回答，林景焕有些紧张，想要抬手摸温瑾瑜的额头，却被对方伸手抓住手腕，然后任由对方将他的手按在墙壁上。
　　温瑾瑜有些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对仰着脖子抬着头，犹豫着怎么表白能表达意思，还能含蓄一点，一番思考后，温瑾瑜说：“林景焕，你给我亲一口，行吗……”
　　？
　　林景焕愣住了，看着对方通红的脸，温柔的笑着，他低下头，纵容而宠溺的说道，“给你。”
　　见状，温瑾瑜激动的血脉偾张，伸手搂住对方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林景焕身上，毫不客气的在对方脸上亲了一下，又道：“你也亲我一下。”
　　闻言，林景焕也没多问，脸上依旧是温和宠溺的笑意，在温瑾瑜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此刻，温瑾瑜觉得自己的心口都是蜜，甜到齁。
　　他鼓起勇气表白男神了，男神还接受了！
　　此时林景焕语气平淡的问道：“你这是什么病，怎么还要亲来亲去的？”
　　温瑾瑜一愣，觉得心口的蜜罐子被林景焕一脚踢翻了，他看向林景焕，琢磨着自己表达的还不够直接吗？
　　温瑾瑜皱眉，说道：“相思病，懂了吗？”他伸手抓住林景焕的衣领，有些气恼，“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煳涂？”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温瑾瑜觉得尴尬，尴尬之后又是失落。
　　他喜欢林景焕，或许对方也知道。
　　可是荣媛公主也喜欢林景焕，对方也知道，但是林景焕的态度却是：她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或许在林景焕眼里，他和荣媛公主都是一样的。
　　顿时温瑾瑜心口的蜜罐子变成了黄连，苦的他想哭，他觉得这样继续下去，尴尬的只会是他，于是他松开了林景焕，扭头准备离开。
　　可是走了几步后，他又觉得不甘心，对方把他掰弯了，怎么能不负责！
　　温瑾瑜转身，把背部刚离开墙壁的林景焕，再次推靠在墙上，随后一脸蛮横的要求道：“我不管，我和荣媛公主不一样，我是你夫人，你必须喜欢我！老子才不要和你磨磨唧唧的，你娶了我就要负责。”他说完这番话，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垫脚伸手搂住对方的脖子，对着林景焕的唇就啃了一下。
　　身高是个硬伤，为了碰到对方他还特地蹦了一下，结果磕到牙了，他还不小心把林景焕的唇给蹭破了。
　　温瑾瑜尴尬的想把自己活埋了，而林景焕却站在原地，看着他不言不语。
　　其实林景焕就是脑子死机了，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如果是荣媛公主或许早就被他无情推开了。
　　可是温瑾瑜对他又亲又摸的，他只觉得心里痒痒的，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同时又不知该如何回应。
　　温瑾瑜把他的唇给啃破了，然后满脸通红，又尴尬又委屈，却又故作倔强的看着他。
　　他看到温瑾瑜眼睛红了，觉得自己在不哄哄他这个小夫人，对方就要哭了。
　　舍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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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温瑾瑜觉得自己快憋不住不争气的哭起来的时候，林景焕终于有了动作，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给他来了个壁咚。
　　林景焕低头，“你刚才是不是想这样？”
　　温瑾瑜不得不承认，壁咚是有用的，但是要看什么人来做，林景焕来做，他就被撩到了。
　　刚刚萌生放弃的念头，便被对方一个壁咚扼杀在摇篮中。
　　该死，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放弃这个臭男人。
　　温瑾瑜抬头看向林景焕，有点生气，刚想要说话，嘴巴便被对方的嘴堵住了。
　　两人都是第一回，可是这种东西仿佛无师自通了。
　　起初，林景焕也就是想亲一下，可是当他要分开的时候，温瑾瑜舍不得放开，他便顺着温瑾瑜，到了后面，却又变成他舍不得。
　　等他恋恋不舍的松开温瑾瑜的时候，温瑾瑜直接两腿一软，直接站不稳了。
　　看着满脸通红有些虚脱的温瑾瑜，林景焕笑了，他自己都不知为何，这般开心。
　　林景焕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伸手将温瑾瑜抱起来，带着他走出小巷。
　　温瑾瑜觉得很丢脸，各方面的丢脸，于是便趴在林景焕怀里，任由对方抱着自己回家。
　　到了相府，温瑾瑜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
　　高伯遇见林景焕抱着温瑾瑜，便以为温瑾瑜出了事，便担心的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林景焕语气平淡的说道：“腿软。”
　　高伯闻言，只以为是温瑾瑜身子弱，便道：“那老奴这几日多炖点猪蹄汤。”随后他又注意到林景焕唇上的伤口，“相爷，你的嘴怎么破皮了？”
　　“不小心磕到了。”这样说也没毛病，确实是被温瑾瑜给磕破的。
　　告别高伯后，林景焕便带着温瑾瑜回到两人的院中。
　　进了屋，林景焕才把温瑾瑜放下，说道：“收拾一下，明天便要启程去上尧了。”
　　温瑾瑜站在原地，见对方一副没事人的反应，有些弄不准对方的态度，“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
　　林景焕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我该说些什么吗？”
　　他这反问，倒是让温瑾瑜不知道说些什么。
　　温瑾瑜犹豫一番后，磨磨蹭蹭的走到林景焕身边，趴在林景焕耳边，低声道：“林景焕，我好像喜欢你。”
　　“嗯。”
　　就一声嗯？
　　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这弄得温瑾瑜有些烦躁。
　　此时丫鬟送晚饭过来，林景焕见状起身，对温瑾瑜说道：“先吃饭。”
　　饭菜上桌，满座的美味，温瑾瑜却觉得毫无食欲。
　　林景焕见他不动筷，便道：“吃饭了。”
　　温瑾瑜拿起筷子，戳了两下碗里的米饭，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林景焕说道：“比起晚饭，我现在更想吃你。”
　　林景焕的筷子抖了一下，然后看了温瑾瑜一眼后，继续低头吃饭，就当没听到他那句话。
　　这顿饭温瑾瑜吃的实在乏味，他实在搞不明白，林景焕这若即若离的态度是什么态度。
　　喜欢他还是应付他？
　　晚饭后，温瑾瑜特地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然后钻进了被窝。
　　林景焕一如既往的先处理公务，然后才洗漱回屋。
　　躺下，盖被子，闭眼，一切行云流水，全程忽视旁边洗的香喷喷的温瑾瑜。
　　温瑾瑜清了下嗓子，示意对方注意一下自己。见林景焕依旧没有反应后，只能厚着脸凑过去，在林景焕耳边问道，“相爷，你闻闻我香不香？”
　　“香，但是有点熏人。”林景焕闭着眼回答，然后抬手按住温瑾瑜在他胸口不老实的手，“睡觉。”
　　温瑾瑜哼唧一声，抬手便把林景焕的被子揭开，然后自己一个翻身，把被子都裹在自己身上，背对着林景焕道：“你滚一边睡吧，臭男人，你活该单身一辈子！”
　　他觉得他失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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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林某人乐在其中。

098.身体不行，前往上尧
　　春日的夜晚还是寒冷的，没有被子的林景焕觉得更冷了。
　　林景焕睁开眼，扭头看着温瑾瑜气唿唿的后脑勺，坐起身，拍了拍裹着被子的温瑾瑜，见对方不理他，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抓住被角，勐然用力。
　　哥儿本就身材娇小，温瑾瑜又瘦弱，在练功的林景焕面前，他那点体重根本不值一提，稍微用力，便直接把温瑾瑜从被子里抖了出来。
　　被抖出被窝后，温瑾瑜只觉得冷风嗖嗖的，随后刚要对林景焕发火，便又一具温热的肉体压在他身上，被子也落下，将两人都盖在其中。
　　被窝里一片黑暗，温瑾瑜看不清，可是能感觉到林景焕的气息，对方沉声笑着，伸手捏着他的脸，说道：“小东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明天还要坐车去上尧，今晚折腾了，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温瑾瑜很想说自己吃得消，就算吃不消也要咬牙吃得消。
　　不过他没好意思说出口，那样会显得他很饥渴，他也要脸的。
　　“林景焕……”温瑾瑜犹豫着。
　　“嗯？”
　　对方的嗓音低沉沙哑，在黑暗中，说不出的撩人，依旧只是一个简单的嗯字，却带着说不尽的宠溺。
　　温瑾瑜乐开了花，伸手搂住对方的腰。
　　腹肌和公狗腰，他满意极了。
　　“亲我一下。”温瑾瑜喜滋滋的，就如同讨要糖果的小孩。
　　而林景焕也是纵容着他，低头亲吻了温瑾瑜的额头，还问道：“够了吗？”
　　顿时，温瑾瑜刚才的不满烟消云散，整个人都处于兴奋中。
　　两人再次躺下，温瑾瑜也老实的和对方单纯的盖被子睡觉。
　　只是半个时辰后，温瑾瑜还因为兴奋毫无睡意，“林景焕……我睡不着……”
　　黑夜中，林景焕轻声叹息着，无奈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坐起身对温瑾瑜道，“看来你不够累。”
　　随后，林景焕将温瑾瑜拉起，让对方背对着自己坐在他怀中，手落在了小温瑾瑜上面。
　　温瑾瑜一个激灵，下半身瞬间有了反应。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更何况还是被喜欢的人撩拨呢？
　　手工活温瑾瑜自己也做过，可是那种感觉和被林景焕帮他完全不一样。
　　温瑾瑜脑袋懵懵的，被林景焕弄出来后，整个人也软了，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林景焕见了，也只是摇头轻笑，在温瑾瑜耳边低声道：“这样就不行了，之前还想上我？”
　　原来对方都听懂了，还记住了！
　　不过温瑾瑜现在根本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些，他觉得很累，没一会就睡着了，甚至林景焕给他换了裤子都不知道。
　　次日温瑾瑜从床上爬起来，看着自己被换过的裤子，想着昨晚的事情，只觉得自己这个身子弱爆了。
　　林景焕已经早起准备去上尧的事情，等他准备好一切，温瑾瑜才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后刚端饭碗。
　　林景焕进来见他在端碗吃饭，笑着说道：“多吃点。”
　　闻言，温瑾瑜想起昨晚的事情，脸又红了。
　　早饭后，温瑾瑜收拾了换洗衣服后，便和林景焕坐上了前往上尧的马车。
　　马车到了城门口，遇到了带兵出城的怡安亲王。
　　怡安亲王看见相府的马车，便骑马拦住了，揭开车帘，“林景焕，你个小肚鸡肠的小人，我不就开个玩笑吗，你竟然让皇上安排我去剿匪！”
　　马车内的林景焕闻言，面色平静，“我只是相信王爷的能力，所以才向皇上推荐你去。”
　　怡安亲王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你敢说你没一点报复心理？”他不就是调戏了一下温瑾瑜吗，至于这样坑他吗！本来在京城吃喝玩乐日子十分快活，现在一道圣旨，他就要千里迢迢的前往武安剿匪。
　　林景焕挑眉，“祝王爷旗开得胜。”
　　怡安亲王气结，对着林景焕竖了个中指，然后便骑马离开了。
　　温瑾瑜在一旁看着，随后满是怀疑的问道：“你们之间，真的没仇吗？”
　　“没有。”林景焕很肯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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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相爷的林景焕并没有太多假期，为了节省时间，京城到上尧都是马不停蹄的。
　　马车和现代社会汽车火车坐起来还要累人，温瑾瑜一路下来，也没有心思去打林景焕肉体的想法了。
　　此行主要目的是接母亲柳萍儿去京城，不过既然回到上尧，自然也要回温家一趟，即便不在乎温明他们，也要去探望一下年迈的温老爷子。
　　到了上尧之后，温瑾瑜等人便直奔温家，然后径直去了温老爷子的院子。
　　进了院子之后，却没看见温老爷子，也没看到之前伺候老爷子的下人。
　　温瑾瑜喊了几声，没人回答，便只能去寻温蕴一家打听温老爷子的去处。
　　入了温蕴家内院，听到有人说话，顺着声音过去，便听到是青萝在骂温千里：“这点事你都做不好，真的是个废物！”
　　温瑾瑜听了，也没什么感受，毕竟是温千里欠青萝的。
　　“青萝。”温瑾瑜走进内院，看见挺着大肚这的青萝喊了对方一声。
　　青萝闻声看向温瑾瑜，脸上露出几分惶恐和惊讶，她急忙收起刚才那蛮横嚣张的姿态，扶着腰走向温瑾瑜，“少爷怎么回来了？你回来也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我们好准备一下。”
　　温瑾瑜说道：“我就是回来看看爷爷。我刚才去院子那边，没找到爷爷，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青萝闻言笑着回答：“爷爷在院子里无聊，我让人带爷爷出去散步了。”
　　“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会刚出去，估计要等一会儿才能回来。”她说着扭头看向温千里，说道：“你还站在这做什么，还不去把事情办了。”
　　温千里小心翼翼的看了温瑾瑜一眼，便转身走了。
　　青萝随后便让温瑾瑜和林景焕进屋喝茶，等待温老爷子回来。
　　几人进屋之后，温瑾瑜仔细观察一番青萝，见对方脸色好了许多，人也长胖了，衣服是上好的布料，身上也戴满了金银首饰，看样子在这边过得不错。
　　最后，温瑾瑜的目光落在了青萝鼓起的腹部，“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了。”
　　青萝笑着点头，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眼里也都是喜悦，随后对温瑾瑜说道：“大夫说了，是个男儿。”
　　温瑾瑜倒是觉得生男生女都一样，所以只是平淡点头，又顺口问道：“你如今的生活还可以吧？”
　　青萝点头，随后说：“青萝能有今天，都要感谢少爷。”她站起身，扶着肚子便想给温瑾瑜下跪，在被温瑾瑜伸手扶住后，“如果少爷不嫌弃，我想让这孩子认少爷和相爷为干爹。”
　　温瑾瑜还未回答，一旁的林景焕却开口道：“不行。”
　　温瑾瑜和青萝都惊讶的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却看着青萝，冷声说道：“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青萝委屈道：“青萝不明白相爷的意思。”
　　“你一定要我说出来，让你自己更加难堪吗？”林景焕神色冷漠，“我是丞相，如今瑾瑜又是太傅，你现在让你的孩子认我们为干爹，以后他一出生，因为这个身份，人生就会便捷很多。”
　　“我只是感激公子。”青萝辩解道。
　　“若是感激，为何瑾瑜出嫁之前，你没有提出这个想法？”
　　青萝哑言。
　　林景焕冷哼一声，站起身道：“从我们进门开始，从你的神情动作来看，你就在撒谎，在隐瞒什么。”他是官场老狐狸，见惯了各种算计，青萝那点反应，他一眼便看透了，刚才不说只是不想多管闲事，可是进屋之后，又听她要让孩子认温瑾瑜为干爹，他就不愿意了。
　　对方说谎话他可以不揭穿，可是林景焕不容许有人当着他的面利用温瑾瑜的善心。
　　青萝那点小心机在林景焕面前就如同笨拙的幼童，如今被揭穿后，也只是愣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见了青萝的反应，温瑾瑜心里也明白林景焕没冤枉对方。他没有为青萝说话，因为他觉得没必要也不值得。
　　林景焕拆穿青萝虚伪的假面后，又道：“温老爷子究竟去了哪里？”
　　听到这个，温瑾瑜有些惊讶，看向青萝。
　　青萝低头咬唇，沉默不语。显然林景焕又猜对了。
　　见状，温瑾瑜也怒了，温老爷子也是温瑾瑜不能触及的底线，温瑾瑜厉声问道：“爷爷究竟去了哪里？”
　　顿时，青萝便哭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温千里带刚才带着爷爷出去，一不留神便把爷爷弄丢了，我不敢和少爷你说……”
　　听到这个消息，温瑾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温老爷子如今年迈煳涂，若是走丢了根本没有生存能力……温瑾瑜只是想想，便觉得后怕。
　　此时林景焕轻拍温瑾瑜的肩膀，安抚对方冷静下来，说道：“没事的，现在应该还没走远，我让人去找。”
　　温瑾瑜点头，然后问青萝：“爷爷是在哪里走丢的？”
　　青萝依旧在哭，说她也不知道，要去问温千里。
　　闻言，温瑾瑜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没有在搭理青萝，转身和林景焕一同出去找温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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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快吃我！（洗干净脱干净躺好）
　　林景焕：不行。（强行给老婆穿上衣服）

099.爷爷失踪，农夫与蛇
　　这次来上尧，林景焕带了不少人，出来后便让人去找温老爷子和温千里，温瑾瑜本想跟着一起过去，却被林景焕拉住。
　　林景焕说道：“我觉得温家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你爷爷出去也不可能是出去散步。你在温家的时候，老爷子可是从来没有外出的习惯。”
　　被他这么提醒后，温瑾瑜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之前老爷子煳涂，温家人一是怕他走丢，二是怕他煳涂的事情让外人知道，晚节不保，所以从不让老爷子出门。
　　为何现如今却让温老爷子出去了？
　　林景焕提议道：“不如去问问你父亲吧？”
　　温瑾瑜点头，转身便直奔自家院子。
　　没了温二夫人这个女主人后，温瑾瑜家原本的院子也变得荒凉杂乱许多，温瑾瑜进门后，看到房门紧闭，“不在吗？”
　　“在。”林景焕说道，然后指着卧房的门，说道，“其他房间都是外面落锁，卧房的门却没有，人应该在里面。”
　　温瑾瑜觉得不对劲，这大白天的温明怎么还在卧房睡觉。他径直走过去，喊了两声，无人开门，温瑾瑜便直接推开卧房门。
　　卧房并未从里面锁住，温瑾瑜推一下便推开了，随后便看见温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温瑾瑜心里一慌，急忙上前查看。
　　对方还有气息，只是人显然是患了重病，昏了过去。
　　毕竟是这个身体的父亲，不论有多少仇恨，都做不到看着对方病死在自己面前。
　　温瑾瑜和林景焕急忙将温明送到医馆。
　　医馆的大夫接到人后便诊脉熬药，然后对温瑾瑜说道：“你们怎么做家人的，人都病了这么久，也不送他过来医治，本来只是个小病，硬是熬成这个样子。”
　　温瑾瑜说道：“我们也是今日才回来的。”
　　大夫听了，便也不再说什么，扭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温瑾瑜给温明喂了药后，便坐在床边等待对方醒来。
　　此时林景焕的人来了，温瑾瑜见状急忙起身上前问道：“找到我爷爷了吗？”
　　来人回答，“找到了，已经把老爷子送回去了。”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顿时松了口气。
　　委托医馆的人照看温明后，温瑾瑜便和林景焕回到温家。
　　此时温老爷子已经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温瑾瑜过去的时候，青萝和温蕴也在。
　　见温瑾瑜和林景焕进来，青萝便红着眼，满脸愧疚的走上前：“少爷，相爷……”
　　温瑾瑜心里不悦，也没给青萝什么好脸色，径直越过对方走向温老爷子，“爷爷，你没事吧？”
　　温老爷子看见温瑾瑜后，皱眉思考许久后，才勉强认出面前的人是温瑾瑜，满脸开心的笑着摸着温瑾瑜的头，“瑾瑜啊！”
　　温瑾瑜点头，然后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温老爷子，再次确定对方毫发无损后，才终于放下心。他起身，环顾四周，却在周围没有找到之前院子中负责照顾温老爷子的那两个仆人，便问：“照顾爷爷的人呢？”
　　温蕴面露难色，青萝却抢着回答道：“他们家中有事，请了几天假。”
　　经过刚才的事情，温瑾瑜已经不再信任青萝，而是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此时就充当个人形测谎仪，见温瑾瑜看向自己，便明白对方是在询问青萝话语的真假，于是直接道：“应该是假的。”
　　顿时，青萝脸色煞白。
　　温瑾瑜站起身，心中压着怒火，看看温蕴，又看看青萝，都是一副心虚的样子，温瑾瑜冷声说道：“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两人都低头不语。
　　温瑾瑜明显感觉有问题，却什么也问不出来，就更加气恼。
　　此时林景焕道：“既然他们不说，我让人查一查便是。而且他们说的，也未必是真的。”
　　于是林景焕便吩咐手下的人去查温家最近的事情，青萝见状，终于察觉到大事不妙，走上前想要解释，“少爷……”
　　“闭嘴！”温瑾瑜冷喝一声，他不想听对方解释。
　　青萝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温瑾瑜不在搭理他，准备扶温老爷子进屋休息。
　　陪同温老爷子进入房间后，温瑾瑜便觉得老爷子的房间里变得空旷许多。
　　林景焕跟着进来，“书少了。”
　　原本温老爷子的屋内，到处都是书，几个书架都放不下，可是如今书架却空了许多。
　　温瑾瑜问：“爷爷，你的书呢？”
　　温老爷子闻言，皱眉想了许久，随后生气的说道：“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她把我的书都拿走了……”
　　“青萝？”
　　温老爷子没有回答，只是满脸伤心，自言自语般的说道：“还有我的手稿……林谱送我的画……”
　　顿时，温瑾瑜觉得，他和青萝，犹如农夫与蛇。
　　温瑾瑜便是那个烂好心的农夫，被青萝一条蛇咬了，还很疼。
　　温瑾瑜坐在那，听着林景焕的人陈述这段时间温家发生的事情，一口气压在胸口，硬是喘不过来。
　　温瑾瑜出嫁之后，青萝凭借着腹中孩子，逐渐在温蕴家的当家做主，她苛待温蕴一家，对他们动辄便是打骂。
　　这些温瑾瑜还能理解，毕竟这是他们之间的恨，是温蕴一家造孽，温蕴一家如此，也是活该。
　　温明卧病在床，她知道后依旧不闻不问，也可以视为是为温瑾瑜报复温明。
　　可是温瑾瑜怎么也没想到，青萝会苛待温老爷子。她不但辞退了负责照顾温老爷子的两人，还将温老爷子的藏书拿出去高价卖了。
　　除此之外，她还利用温老爷子在外的名声，让温老爷子出去给对方写字，不论是贺词还是挽联，只要给钱就去。
　　温大夫人尖酸刻薄，贪财吝啬，都不曾苛待温老爷子，而青萝却做出这样的事情。
　　听完这些，温瑾瑜阴沉着脸看向挺着大肚子的青萝。
　　青萝脸色惨白，面露惧色，辩解道：“少爷，我没有，都是婆婆做的，我一个丫鬟出生的，哪里做的了温家的主……”她想将一切都推到温大夫人头上。
　　温大夫人此时就在一旁，闻言想要辩解，可是在看到青萝明显带有威胁的眼神后，便只能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青萝的小动作温瑾瑜看在眼里，心里更加气恼。
　　他拿起一旁的茶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顿时陶瓷茶杯碎了一地，温瑾瑜厉声对青萝说道：“跪下！”
　　青萝满脸祈求的看向温瑾瑜，“少爷……”
　　“我让你跪下。”
　　青萝咬唇，准备就地跪下。
　　“我让你跪这里！”温瑾瑜指着面前的茶杯碎片。
　　温大夫人见状急忙劝阻道：“她还怀着身孕。”
　　“跪这还不至于出事！”温瑾瑜想着青萝的所作所为，此刻一点都不想宽恕对方，他看向青萝，“你是自己跪，还是让我按着你跪下？”
　　见温瑾瑜这个态度，青萝也知道她必须要跪，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跪在了茶杯碎片上。
　　等到青萝跪下后，温瑾瑜又道：“你怨恨温千里，折磨他们一家，我都能理解，可是你不该动爷爷的东西，更不该那样折辱他。他是温蕴的父亲，温千里的爷爷，确实有教子无方的错，可是他也是我的爷爷。你能有今日，是谁给你的？”
　　青萝满脸委屈，辩解道：“我也是为了温家，家里这么多人吃饭，总要想办法挣钱，我是迫不得已才……”
　　“迫不得已？你当我眼瞎，看不到你身上的穿戴吗？吃不上饭却穿金戴银？”温瑾瑜气急了，若不是对方怀孕，他甚至想要上前踹青萝几脚。
　　温瑾瑜深吸一口气，以此让自己冷静一些，“我和你废话什么？养不熟的狗，不养也罢，我之前就警告过你，我能把你捧上天，也能把你踩入淤泥。”
　　闻言，青萝立刻慌了，也不顾受伤的膝盖，以及地上的碎片，爬到温瑾瑜面前，哀求道：“少爷，青萝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啪！温瑾瑜最终还是没忍住，动手打了青萝一巴掌。
　　他打女人了，而且还是打一个孕妇，可是他却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失风度。
　　对方该打！
　　青萝哀求辩解的话被温瑾瑜这一巴掌打断了。
　　一旁的林景焕看着，却啧了一声，说道：“你若是看不顺眼，让下人动手，把自己的手打疼了怎么办？”
　　林景焕说完，便示意随从将青萝拖到一旁，然后一人抓着青萝的头发，一人则是毫不留情的对着青萝的脸抽巴掌。
　　林景焕带来的人都是习武的壮汉，手劲比一般男人还要大很多，几巴掌下去，青萝的嘴角便被打的流血，脸也红肿起来。
　　清脆的巴掌声和女子的哀嚎尖叫声此起彼伏的。
　　青萝叫的实在凄惨，温蕴一家渐渐的都有些坐不住了，只是温瑾瑜没想到，最先跪下来给青萝求情的是温千里。
　　温千里道：“瑾瑜，她还怀着身孕，你就饶了她吧！”
　　见状，温蕴夫妻也开始为青萝求情。
　　温瑾瑜见状觉得又可笑又气人，“真倒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温蕴一家本就是恶人了，被青萝那样虐待，如今却还为她求情。
　　温千里一家听出温瑾瑜话中的嘲讽意味，脸色难看却也不敢反驳。
　　温蕴道：“瑾瑜，你就给大伯一个面子，这次饶了她吧！”
　　温瑾瑜嗤笑，“给你面子，你算什么东西？爷爷被那样对待，你们却坐视不理，我没找你们算账已经算是大度了，你还敢过来让我给你面子，为她求饶？”
　　温瑾瑜越想心头越发生气，“把他们都给我按住，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给我一起打！”
　　把温蕴一家都打了一顿后，温瑾瑜也意识到不能把温老爷子继续留给他们照顾了。
　　“相爷，夫人，人晕过去了。”
　　温瑾瑜回过神来，见青萝已经晕过去了。
　　看着晕倒的青萝，想着过去种种，温瑾瑜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青萝因他而被温千里迁怒，所以他一直心怀愧疚，在对方提出要嫁给温千里后，便顺着对方心意，还让对方做了温家大少奶奶，青萝出嫁当天，还有意抬高她的身份，亲自背她上的花轿。
　　他心有愧疚，想要尽力弥补，却不料……
　　人心不足蛇吞象。
　　青萝虐待温蕴一家，尚且可以说是恨意难消。可是借助温老爷子挣钱，便是欲壑难填。
　　温瑾瑜的心情有些复杂，他觉得走到这一步，他也有责任。
　　温瑾瑜起身出去，林景焕也跟了过去。
　　温瑾瑜道：“我想把爷爷也接到京城照顾……”至于温蕴一家，就如同一窝毒虫，让他们在一起，互相蚕食吧。
　　林景焕自然明白对方是在和自己商量，他摸着温瑾瑜的头，说道：“可以。”至于将温老爷子带去京城需要的东西，他也都会帮温瑾瑜安排。
作者闲话：　　青萝从最开始出场，劝温瑾瑜回林家，答应纳妾的时候，就注定她是个世俗之人。

100.醒悟太迟，母亲画像
　　因为青萝的事情，温瑾瑜觉得很疲惫，可是还是要去医馆把温明给接回来。
　　他不喜温明，可是这不能改变温明是他父亲的事实。
　　去了医馆，温明已经苏醒过来，得知是温瑾瑜及时赶到救了他一命之后，顿时想起这几天的种种，心里百感交集，在加上病中人往往心理脆弱，看见温瑾瑜来接他的瞬间，眼泪便忍不住留了下来。
　　温明哭着对温瑾瑜说道：“以前我总觉得你和你姐姐是哥儿和女孩，无人养老，把温千里当成自己儿子照顾，只希望老了能依靠他一二，可是我病了多日，温千里从未来探望过一次，最后若不是你发现，我恐怕就要病死房中。”
　　温瑾瑜闻言，只是不语。
　　温明又道：“以前父亲总是劝我，说男孩也好，女孩哥儿也罢，都是一样的，我总不觉得，总认为男儿才有用……”
　　温明是真的明白了，也后悔了，可是温瑾瑜觉得太迟了，真的太迟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论是那个期待父爱的温瑾瑜，还是那个曾经深爱的他的温二夫人，都已经离开他了。
　　温明的眼睛中满是期待，他在期待温瑾瑜的原谅，他想要和温瑾瑜和解。
　　温瑾瑜明白，可是他没有回应，只是说道：“回去吧。天黑了。”
　　听到这个回答，温明只能低头垂泪。
　　后悔了？可是这时候又有什么意义呢？
　　回到温家，温瑾瑜问温明知道温老太爷事情吗？
　　温明闻言，显然是不知。
　　温瑾瑜这才得知，温二夫人他们走后没多久，温明便病了，而青萝知道，却从未探望过。
　　温蕴偷偷来看过温明，看到温明病的严重，帮他叫过一次大夫，只是被青萝知道了，闹了一通，后来便再也没有来过。
　　听闻这些，温瑾瑜对青萝的怒意只增不减。
　　温瑾瑜把青萝卖书以及让温老爷子出门挣钱的事情和温明也说了一遍，温明闻言顿时便怒了，“她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说完，便不顾病体，起身要去找青萝算账。
　　见温明这个反应，温瑾瑜有些欣慰，庆幸温明好歹对自己的父亲还是保持几分良知和理性的。
　　温瑾瑜拦住温明，说自己已经处置了青萝了，并且表明自己要带温老爷子去京城。
　　听到这个消息，温明自然不赞同，在他看来，他和温蕴作为儿子，温老爷子便应该由他们照顾，让温瑾瑜一个孙儿照顾，外面人可是会说他和温蕴不孝的。
　　面对温明的反对，温瑾瑜只是平淡的说道：“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是在通知你。不论你和大伯如何想，我都不会让你们继续照顾爷爷。”
　　他如今是丞相夫人，也是备受尊重的太傅，他完全可以来硬的。
　　温明也知道自己现在是无法反抗温瑾瑜的，于是退而求其次的提出跟着温老爷子一起去京城，方便照顾温老爷子。
　　“不行。”温瑾瑜果断拒绝，然后补充道，“我作为儿子，可以养你，但是不会带你去京城住下。”
　　温明不解。
　　温瑾瑜道：“我这次回来，便是打算把母亲接到京城去，我不想她和你再有什么接触。”温瑾瑜是铁了心让温明和母亲柳萍儿断了关系。
　　听到这个理由，温明一口气没上来，加上生病虚弱，直接晕了过去。
　　温瑾瑜又把自己的爹气晕了。
　　晚上，温瑾瑜和林景焕在温瑾瑜以前的房间休息。
　　因为白天的事情，温瑾瑜也没有心情去骚扰林景焕了，有些恹恹的趴在对方怀里，对林景焕说道：“爷爷这段时间一定受了很多苦。”
　　林景焕轻轻抚摸着温瑾瑜的头，说道：“人心多变，谁能料到，青萝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她受我连累，我心有愧疚，想要弥补她……”可是事与愿违。
　　林景焕说：“因为母亲和朱秀娥的事情，我对大哥他们也心有愧疚，在加上父亲临终委托，我起初也想为他们做些什么，去弥补他们。所以最初的几年，他们要钱给钱，要地给地，无论多么过分的要求，我都会去满足。”
　　“可是你现在……好像并不顺着他们。”
　　林景焕轻声笑着，手轻拍着温瑾瑜的背部，“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他们也是欲壑难填，永不知足，要了钱，还想要权。我不给，他们便到京城去闹。而无论我对他们多么好，他们都觉得理所当然，也依旧把我和母亲当成外人。所以我不再容忍退让，用自己丞相的身份，让他们老实了。自那以后，我很少回长宇林家，和他们也就值维持着表面关系。遇到这种事情，你无害人之心，也并未主动害人，那不论事情因何而起，结果如何，你都是没错的。你的补偿和愧疚，只是你心善，而你本身并未做错什么。”
　　温瑾瑜点头。
　　林景焕问：“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温瑾瑜说：“大概明白了。”他伸手搂住林景焕腰，“心情不好，要相爷亲一下。”
　　“好，亲一下。”
　　次日，姐姐温佳得知温明生病，便带着辰辰过来照顾。
　　得知温瑾瑜要带着母亲柳萍儿和温老爷子去京城后，便提出想和对方一起去京城看大夫。
　　温瑾瑜起初以为温佳是生病了，询问之后才知道，对方是想要再生个孩子，准备去京城看大夫调养身体。
　　作为现代人的温瑾瑜是觉得孩子一个就够，不过也能理解温佳想要多子多福的想法，于是便爽快答应了，随后便和姐姐说了一声，就和林景焕去柳家接母亲柳萍儿。
　　母亲柳萍儿自从和离之后，便一直住在自己母家。
　　她有三个哥哥，家里就她一个女儿，自幼便受父母和哥哥宠爱，如今回到柳家，成家的三位哥哥对她这个唯一的妹妹，一如既往的好。
　　所以柳萍儿回到柳家后的日子，过得远比在温家好，脸色也明显红润许多。
　　温瑾瑜的几个舅舅知道温瑾瑜和林景焕来了，特地放下手里的事情过来迎接，表现的也颇为热情。
　　温瑾瑜和母亲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母亲听了，想要拒绝，她不想去京城，成为温瑾瑜的累赘。
　　温瑾瑜劝道：“宅子都买好了，母亲若是不去，岂不是浪费了？而且母亲去了京城，儿子也不用每日牵肠挂肚，还能经常吃到母亲做的好吃的……”
　　站在一旁的林景焕也符合道：“瑾瑜去了京城，经常念叨岳母做的饭菜……”
　　两人一唱一和的，在加上几位舅舅的劝道，母亲最终还是答应和温瑾瑜他们一起去京城。
　　中午几位舅舅做东，请温瑾瑜他们吃了顿饭。
　　下午的时候，母亲柳萍儿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了。
　　本打算明早过来接母亲，然后一同前往京城的，但是听说温明病了，母亲主动提出想过去看看。
　　一日夫妻百日恩，温瑾瑜也不能阻止母亲，于是便带着母亲回到温家，打算明早一起从温家启程。
　　看到来探望自己的柳萍儿，温明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两人坐下后，说了很多话。
　　说了些什么，温瑾瑜不知道，他没兴趣，也不想知道。
　　是分是合，那是两人的缘分和命，温瑾瑜作为儿子，也不好过多去说些什么。
　　母亲柳萍儿和温明谈话的时候，温瑾瑜则是和林景焕去了温老爷子的住处。
　　既然打算将温老爷子也带到京城，那就要把对方的东西收拾一下，一并带过去。
　　温老爷子最宝贝的，也就是他的藏书。
　　因为青萝，温老爷子的藏书被卖出一半，即便如初，藏书数量也十分可观。
　　温老爷子看温瑾瑜将自己的书都装进了箱子中，起初以为温瑾瑜也是要卖他的书，在温瑾瑜解释之后，才允许两人收拾。
　　温瑾瑜他们稍微收拾一下，便是三大箱子的书，屋内还剩下许多字画没有收起来。
　　这些东西都是温老爷子的宝贝，很多是他的朋友和学生送的，并非名家作品，但是对于温老爷子而言，都是意义非凡。
　　留下哪一个，温老爷子都不愿意。
　　他一个老人家，温瑾瑜他们便顺着他，继续收拾剩余的字画。
　　两人收拾字画的时候，林景焕有时候还会顺便打开看一下画卷里的内容，然后他发现一张他母亲的画像。
　　画上女子婀娜娉婷正是青春好年华，或许别人看不出来，可是作为对方的儿子，林景焕一眼就看出这是他母亲年轻时候的画像，“这个画的是我母亲？”
　　温瑾瑜闻言也凑了过去，看着那画像上的女子，确实觉得和如今年迈的林老夫人有几分相似，正好奇温老爷子这里为何有林老夫人的画像的时候，却看到角落盖着林谱的印章，“这个好像是你父亲画的。”
　　顺着温瑾瑜指的方向，林景焕也看到父亲林谱的印章，他将画卷展开，一张泛黄的纸也随之从画卷中落了下来。
　　那是一张信纸，是林谱写给林老夫人的一封信。
　　信上写了许多林谱生前想和林老夫人说，却一直不知如何开口的话。
　　有爱有愧，只求来世早点相遇，不在辜负对方一片痴情。
　　信纸已经泛黄，显然有些年月。
　　林景焕拿着林老夫人的画卷走到温老爷子面前，问道：“爷爷，你还记得这幅画吗？”
　　温老爷子看着画许久，才渐渐想起来，说道：“林谱的……林谱让我收着，说等他死了，让我把这个给他夫人……”
　　可是，林谱去世前，温老爷子便煳涂了，也忘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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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明：就，很后悔。

101.自作自受，自食其果
　　世事难料，若不是温瑾瑜他们为温老爷子收拾东西，或许这封信，那颗难以言说的心意，就要如同画卷一样，被遗忘在某一处，落灰，腐烂。
　　林景焕轻叹着，随后什么也没说，将画卷和信收好，然后递给了温瑾瑜。
　　青萝带着面纱，怀里抱着几本书，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温瑾瑜拿着画卷，站在台阶上看着她，冷声问道：“你过来做什么？”
　　青萝满是愧疚的说道：“少爷，我把卖出去的部分书找了回来了……”她说着，便把手里的书递到温瑾瑜面前。
　　温瑾瑜低头看了一眼，却并未去接，“我并不清楚爷爷的藏书有那些，我又怎么知道，你拿回来的这些书是卖出去的藏书，还是你随便买的几本煳弄我。”
　　闻言，青萝面露尴尬，随后便抬手发誓，“我发誓，我拿回来的书都是老爷子的藏书，若是说谎，我和腹中孩子都不得好死。”
　　温瑾瑜皱眉，听她发这样的毒誓，便相信了，伸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几本书，“应该不止这些吧？”
　　青萝道：“还有一些。”她咬唇，“少爷在等我几日，我会把剩下的都找回来的。”
　　此时温老爷子在一旁道：“手稿……手稿，她把我的手稿卖了。”
　　温老爷子的手稿是独一无二的，自然是价值不菲。
　　温瑾瑜看向青萝。
　　青萝立刻许诺道：“手稿我会找回来的，少爷你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可以找回来的。”
　　温瑾瑜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说：“顶多在等两天，我时间不多。”
　　温瑾瑜点头，然后对青萝道：“后天。”这是期限。
　　听到这个答案，青萝连连点头答应。
　　次日，青萝又送了一些书过来，林景焕帮着温瑾瑜将这些书都整理放入准备带去京城的箱子中。
　　当林景焕在青萝送来的书中看到《西游记》的时候，顿时便笑了，对温瑾瑜说道：“瑾瑜，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温瑾瑜回头，看到对方手里的书，顿时察觉到青萝在欺骗他。
　　林景焕说：“你爷爷的藏书里竟然有你不久前才写的《西游记》。这些书恐怕一部分确实是你爷爷的藏书，但是大部分都是她在书店买的。她就是在欺负你不知道你爷爷究竟有什么书。”
　　温瑾瑜气结，“爷爷的藏书中，能卖出去的不是孤本，就是重金难求，想要收回来必然要高价买回。”
　　“所以他就用书店现在卖的来顶替那些重金难求的孤本。”
　　事到如今，青萝还敢骗他。
　　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温瑾瑜这边还没消气，青萝又来了，她一脸为难，欲言又止。
　　温瑾瑜见状，还以为对方是过来主动坦白的，于是便没有直接揭穿，让对方有话直说。
　　他给了青萝机会，只是青萝不在乎。
　　青萝并未坦白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是过来和温瑾瑜说有一部分手稿在一人手中，那人想要见一见温瑾瑜这个折花惊鸣宴的才子，才愿归还手稿。
　　温瑾瑜闻言说道：“为了爷爷的手稿，我去一趟也可以。”
　　青萝听到这个回答，满脸感激，随后便要给温瑾瑜带路，见林景焕也要跟着，便拦着林景焕说道：“那人说了，只想见这折花惊鸣的少爷，想要和少爷单独讨论一番诗文……”
　　两人都看出这件事有诈，便想看看对方准备耍什么花样。
　　于是温瑾瑜跟着青萝去见对方，而林景焕则是带着人偷偷跟在后面。
　　相见的地方在酒楼包间，温瑾瑜推开门，看见了一个熟人。
　　准确的说，是他的前夫林学文。
　　温瑾瑜回头看向青萝，青萝一脸委屈和为难，“手稿都在林少爷手里，我不敢说是他……”
　　林学文看见温瑾瑜进来后，笑着说道：“瑾瑜，想要你爷爷的手稿，就坐下来和我好好说两句话。”
　　温瑾瑜走上前，在林学文对面坐下，说道：“林学文，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叔公，明白吗？”
　　他这一句话，顿时便把林学文弄得浑身不自在，气势也瞬间弱了下去。
　　林学文尴尬的笑着，“一日夫妻百日恩，瑾瑜对我就这么无情？”
　　温瑾瑜咧嘴笑着，反问，“咱们做没做过夫妻，你不比其他人清楚？阳痿男？”
　　“你！”林学文拍桌而起，“胡说什么！”
　　温瑾瑜说：“我最近听说你母亲一直在给你安排相亲，可是都没几家愿意，因为大家都怀疑你不行。”因为温瑾瑜和林学文成婚三年还是处子的事情，导致很多人都认为是林学文不行。
　　林学文被他这般讽刺，气的满脸通红，咬牙讽刺道：“你以为谁都能接受哥儿吗？我不碰你，只是嫌你恶心。”
　　听了对方的讽刺，温瑾瑜却只是淡然一笑，林学文觉得恶心又如何，只要林景焕不觉得就可以，“你怎么想，已经和我无关了。我也不想和你说废话浪费时间，把手稿给我吧。”
　　听到手稿，被气的不轻的林学文也冷静下来，他又坐下，然后对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想要你爷爷的手稿，就陪我喝几杯酒。”他说着，把斟满酒的酒杯推到温瑾瑜面前。
　　温瑾瑜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杯，问道：“这酒里掺了什么？毒药还是其他的？”他说完抬头看向林学文，对方一脸惊讶，显然吃惊于温瑾瑜会知道这件事。
　　其实温瑾瑜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鸿门宴，也看过很多小说，猜的。
　　看到林学文的反应，温瑾瑜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拿起酒杯，手一扬便将就泼到对方脸上。
　　“温瑾瑜！”林学文跳了起来，急忙擦拭脸上的水渍，“你不想要你爷爷的手稿了吗？”
　　温瑾瑜：“自然想要！不过手稿既然在你手上，我求你不如去求林景焕，让他直接去林家搜。他带人搜自己家，于公于私都没人能管得住。”
　　他站起身，将手里的空酒杯潇洒的扔在桌子上，对林学文说道：“这酒中放了什么？你们合谋引诱我过来的目的又是什么？”他说完，扭头看向一旁的青萝，“青萝，我给过你机会。”
　　“只可惜，她不懂得珍惜。”林景焕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随后门被推开，林景焕带着人站在门外。
　　见状，青萝和林学文都知道大事不妙。
　　林景焕眯着眼看向学文，低声道：“学文，你不乖啊！”
　　他这声音倒是温柔，乍一听仿佛只是个和蔼的长辈在训斥晚辈，可是林学文听了，却直接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三……三叔……”
　　人都吓结巴了。
　　林景焕收回自己放在林学文身上的目光，走向温瑾瑜。
　　青萝见林景焕走向温瑾瑜，便趁机夺门而出，想要趁机逃跑。
　　林景焕带来的随从见状，便急忙追赶。
　　青萝挺着肚子，本就行动不便，如今又是慌乱出逃，还未跑远，便脚下一滑，直接从楼梯上滑了下去。
　　温瑾瑜和林景焕出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滚了下去，痛苦的躺在地上，身下是一滩血迹。她挣扎着，用哀求的目光看向温瑾瑜，希望对方救她和她的孩子。
　　可是温瑾瑜就那样站在楼上，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自作自受，自食其果。
　　他感念青萝曾经在林家一直陪伴着那个被受欺负的温瑾瑜，所以当他穿越过来后，便多方善待青萝，只将她视为普通的女孩子，而不是丫鬟。
　　后来又出了温千里的事情，他心中便又多了几分愧疚。
　　青萝出嫁当天耍心机，他看的明白，却只是事后警告。
　　他以为她会改的，他以为她会把警告记在心里。
　　到头来，只是温瑾瑜以为罢了。
　　+
　　林学文很怕林景焕，没有父母在一旁为他撑腰，他便是任由林景焕揉扁搓圆的面团，林景焕问什么，他便招什么。
　　酒水里掺了春药，他想借此玷污温瑾瑜，给林景焕带个绿帽子，顺便报复温瑾瑜和林景焕。而之后，青萝便可以以此威胁温瑾瑜，让温瑾瑜对她唯命是从。那样温家就彻底由她说了算了。
　　温瑾瑜在一旁听了这个计划后，只觉得背后发凉，“你们这计划倒是恶毒。只是你们算盘打得响，却不够聪明。”
　　林学文听了，跪在林景焕面前，磕头道：“三叔，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林景焕阴沉着脸，“这计划是谁提出的？”
　　“是青萝！”林学文急忙说道，“是青萝主动找到我的，问我想不想报复温瑾瑜。我想着若是成了，我也不吃亏……”
　　“混账东西！”林景焕少见的暴怒到直接动手，抬手一巴掌打在了林学文的脸上，直接将对方打趴在地。
　　林学文被打的狠，却也知道林景焕是真的生气了，心里也恐惧至极，急忙又爬起来去抓林景焕的衣摆，哀求道：“三叔，我知道错了，我可是你的亲侄儿啊！而且……而且我们也没有成功，你就当我一时鬼迷心窍……”
　　林景焕听着，抬脚便又对林学文的胸口踹了一脚，那凶恶的样子，看的温瑾瑜在一旁一愣一愣的。
　　+
作者闲话：　　林景焕：不装了，我摊牌，其实我也是个暴脾气。
　　温瑾瑜：害怕，嘤嘤嘤，要抱抱。

102.讲大道理，不如动手
　　两人认识这么久，温瑾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凶恶的林景焕。
　　和此时相比，似乎以前林景焕的生气都是小打小闹。
　　可是这件事，如何让林景焕不生气？他把温瑾瑜捧在手心，即便面对自己的母亲，都舍不得让对方太委屈，而如今林学文他们却设计害他。
　　如果在这之前，他们没发现那书中掺假，没意识到青萝并非真心认错。
　　如果他没跟过来？如果他们没发现两人的阴谋？
　　那么现在的温瑾瑜是不是已经任由两人羞辱了？
　　只是想想，便觉得后怕，只是想想，林景焕便忍不住愤怒。
　　那些他自以为的大家风范，那些他自幼养成的喜怒不形于色的，似乎在此刻都土崩瓦解。
　　林景焕踹了林学文一脚，然后上前抓住林学文的衣领，将已经吓傻的对方拖到温瑾瑜面前，扔到温瑾瑜脚边，冷声道：“道歉！”
　　林学文浑身颤抖着，抬头想要看温瑾瑜，却被林景焕察觉，直接抬脚踩着林学文的后脑勺，让对方给温瑾瑜磕了个头，“他是你能看的吗？”
　　打林学文，林景焕是真的一点都没放水。
　　温瑾瑜在一旁看着，觉得如果林学文如果不是林景焕的侄子，估计已经被林景焕杀了。
　　林学文被林景焕踩着头，跪在温瑾瑜面前，声音因为害怕颤抖的厉害，“对不起，对不起……”
　　林景焕道：“叫三叔公！”
　　林学文闻言，立刻依言道“三叔公，对不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让三叔饶了我……呜呜……”
　　这下，林学文直接被吓哭了。他从小到大都是家里捧着的大少爷，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和羞辱。
　　温瑾瑜看向林景焕，对方看了他一眼后，稍微收敛了一下身上的怒气，抬脚放开了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林学文，冷声道：“林学文，不论瑾瑜以前和你是什么关系，都已经是过去了。你要记住，如今他是我的夫人，是你的三叔公，是你的长辈。”
　　“我明白……我明白……”林学文浑身颤抖着，涕泗横流的低着头回答，甚至不敢抬头看林景焕。
　　此时接到消息的林茂德夫妇也赶了过来，进来看见狼狈不堪的林学文后，林大夫人立刻心疼的叫了起来，“我的儿啊！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林景焕阴沉着脸，在一旁坐下，看向林茂德，“大哥，你若是管教不好自己的儿子，我可以代替你管教他。”
　　林茂德看了眼此时的林学文，也有些心疼，颇为不满的说道：“学文就算做的不对，你训斥两句不就行了，何必下这样的狠手？他可是你的亲侄子。”
　　“我可不觉得他这次做的错事，是骂两句就能解决的。他若不是我的亲侄子，恐怕现在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林景焕，你不要欺人太甚！”林大夫人突然起身，指着林景焕道：“学文从小到大，我们做父母都舍不得打他一下，你凭什么打他？”
　　林景焕看着泼辣的林大夫人，语气冷淡：“我凭什么不能打他？他以下犯上，对自己的三叔公生出不该有的念头，我打他已经算轻的了。”
　　闻言，林大夫人怒视温瑾瑜，骂道：“又是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没死！”
　　温瑾瑜皱眉，反驳道：“你儿子做错事，骂我做什么？觉得我好欺负？”
　　林大夫人道：“若不是因为你，学文怎么会受这样的苦？你就是个扫把星！”她说着看向林景焕，又骂道：“林景焕，枉你身为一国丞相，竟然被个贱人迷惑，为了他如此殴打自己的侄儿？”
　　林景焕皱眉，“你再骂一遍试试。”
　　林大夫人微微一愣后，有些畏惧，却还是气不过，于是看着温瑾瑜又骂了句，“贱人！”
　　话落音，林景焕起身，毫不犹豫的便给了林大夫人一巴掌。
　　这巴掌声打的响，温瑾瑜听着便觉得很疼。
　　这一巴掌后，林茂德夫妻都愣住了。
　　随后林茂德气恼道：“林景焕，你竟敢打你大嫂？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了？”
　　林景焕道：“她当着我面骂瑾瑜，眼里有没有我？”
　　林茂德道：“你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我们？”
　　“我怎么不知道，瑾瑜是我的外人？”林景焕拿出手绢，擦拭着打过林大夫人的手，警告的看了眼被他打了一巴掌后安静下来的林大夫人，“以前你们胡闹，我不与你们计较，是我懒得计较。可是如果你们再敢对温瑾瑜不敬，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林大夫人闻言沉默了一会，随后便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你就是仗着身份欺负我们这一门……你和茂德毕竟不是一个娘……为了个哥儿，对我们又打又骂的……没天理……”
　　对方摆明了是在胡闹。
　　林茂德闻言后，对林景焕说道：“当初你娘逼死我娘，如今你也想逼死我们一家子吗？学文就是和温瑾瑜开了个玩笑，你至于这样小题大做吗？”他说着看向温瑾瑜，底气十足的斥责道，“还有你，温瑾瑜，你就知道搬弄是非。以前在我们家便不老实，不知检点，勾三搭四。如今依旧如此，还来勾引学文。”
　　林大夫人闻言立刻附和道：“对，绝对是温瑾瑜搬弄是非，你今日若是不跪下给我们道歉，我绝不善罢甘休！”
　　温瑾瑜：？
　　这颠倒是非的本事，真的让温瑾瑜叹为观止。他伸手拉住被气的不轻的林景焕，自己走向林茂德，说道：“林茂德我觉得你们一家子都犯了同一个错。”
　　“什么错？”
　　温瑾瑜回答：“你们都还未意识到，我已今时不同往日。于私，我与林学文和离，嫁给了林景焕，便不是你的晚辈，而是平辈，你不应该用长辈的姿态来教训我。于公，我是丞相夫人，也是皇子太傅，不是你这个平常百姓能够随便诬陷的。”现在的温瑾瑜，已经不是他们可以随便欺负的。
　　林茂德看着温瑾瑜，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温瑾瑜继续说道：“你知道诬陷皇子太傅该如何处置吗？”
　　林茂德强装镇定，“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他又看向林景焕，“林景焕，他这般对你的兄长，你准备坐视不理？你不要忘了你答应父亲会照顾好我们的！”
　　林茂德一家一直这样，一边指责怨恨着林景焕，一边又依靠着对方。
　　林景焕瞟了林茂德一眼，随后直接转过身背对着对方。
　　他没说话，但是态度却很明显，他不想插手。
　　见状，林茂德顿时便暴怒骂道：“林景焕，你冷血无情！”他骂了还觉得不解气，走向林景焕便想动手打人。
　　温瑾瑜在一旁见状，伸手想要拦住对方，却被林茂德用力推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自己这战斗力也太弱了吧！
　　温瑾瑜心里感叹，身体却也反应极快，被推倒后迅速起身，随后冲向林茂德，用力一推，将毫无防备的林茂德推倒在地。
　　林茂德被推到后，看向温瑾瑜，张嘴便要骂。
　　只是他刚骂了一句，便见温瑾瑜拿起一旁的茶壶砸向他。
　　茶壶之后是茶杯，然后花瓶，接着是椅子……
　　林茂德急忙躲避，也没有空继续骂温瑾瑜了。
　　温瑾瑜一手拖着椅子，气势汹汹的看着林茂德：“你有本事再骂一句试试？”
　　林茂德看着对方，此时也胆怯了。
　　温瑾瑜不屑的冷哼一声，“果然，对你们这种人，动手比动嘴更有效。”他说着，还是将手中的椅子扔到林茂德身边，把对方吓了一跳。
　　温瑾瑜说道：“今天的事情，是林学文先招惹我们的，他自己犯贱，被林景焕打死，都是他自找的。如今人我们也打了，你们就算不服，也给我憋着。再敢在这撒野，颠倒是非黑白，我就连你们一起打一顿。”
　　“温瑾瑜，你欺人太甚！”林大夫人不服气的说道。
　　温瑾瑜听了却一脸得意，“当初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欺人太甚？和你比起来，我还是有待学习的。”
　　林大夫人不甘，厉声质问林景焕：“林景焕，你就这样纵容他欺负你的哥嫂？”
　　林景焕道：“他只是做了我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他最初想要把温瑾瑜娶回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折磨林家人吗！
　　林大夫人气结，“你！”
　　温瑾瑜听到这番话，更加得意，随后走向一旁被吓傻的林学文，“林学文我警告你，以后再敢来招惹我，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林学文闻言，看向温瑾瑜，却在此时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凭借感觉看过去，子看见林景焕眼神冰冷又满是警告的看着他。
　　温瑾瑜是他的，他不允许林学文看对方。
　　见状，林学文便头冒冷汗，害怕的低下头，不敢再去看温瑾瑜一眼。
　　此时有随从过来禀报，说青萝的孩子保不住了，青萝也是危在旦夕，还说青萝找温瑾瑜，有话要和温瑾瑜说。
　　温瑾瑜以为对方要说什么忏悔的话，不想去。
　　事到如今，道歉忏悔有什么用？
　　可是转念又想着这可能还是见对方最后一面后，还是过去了。
　　+
作者闲话：　　林某人嘴上不说，心里宝贝着呢。

103.一个秘密，青萝去世
　　因为孩子流产，满屋子的血腥味，温瑾瑜走进去后，隔着屏风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青萝此时很虚弱，“少爷……对不起……”
　　预料之中的话，温瑾瑜轻叹，说道：“你若是安安分分的，本来可以安稳度过下半生的。”
　　青萝低声啜泣着：“少爷，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温瑾瑜没有回答。
　　听不到回答，青萝心里便有个大概。
　　或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青萝说道：“少爷，我知道你对好，心里也感激你，可是我真的苦日子过怕了……”
　　人心便是如此，贪婪而充满欲望，一旦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便会做出一些错误的事情。
　　青萝便是如此，然后一步错，步步错。最后到了如今的地步。
　　温瑾瑜闻言，此时也只能叹气，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可是到了如今生死之际，又觉得和将死之人计较那些没有什么意义。
　　于是温瑾瑜安慰道：“你若是能挺过去，以后我也不会追究今天的事情了。”
　　青萝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没有以后了，但是听到温瑾瑜这番话，心里依旧感动，而愧疚之心更加浓厚。
　　青萝说道：“少爷，我也不求你原谅，让你过来，其实是为了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青萝说道：“你被赶出林家前，林大夫人曾经给我一包药，让我放在你的茶水中。我被他们欺负怕了，就按照她吩咐的做了……还好她拿错了药，你吃了并没有事……”
　　闻言，温瑾瑜僵在了原地，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穿越到温瑾瑜身上，也知道真正的温瑾瑜去了哪里。
　　并不是林大夫人拿错了药……
　　毒药是真的，温瑾瑜也真的被毒死了。
　　原来，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在赶他离开林家之前，林大夫人是想直接杀了温瑾瑜，以此来拜托温瑾瑜这个麻烦。
　　或许是一次谋害没有成功，让林大夫人生出几分恐惧，所以才退而求其次的让林学文直接休了温瑾瑜。
　　温瑾瑜从房间你走出来，却发现林景焕站在门口，两人对视一眼后，温瑾瑜问道：“你也听见了。”
　　林景焕点头，随后伸手搂住温瑾瑜，像是在后怕什么，“还好药拿错了……”
　　温瑾瑜伸手搂住的林景焕，趴在对方怀里，“或许吧。”
　　那包毒药，送走了原来了温瑾瑜，引来了来自异世界的他，这才让他有机会遇到林景焕。
　　或许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是一件好事。
　　可是对于那个无声无息的温瑾瑜而言，又是否太不公平了？
　　青萝最终还是没有撑住，当天晚上就走了。
　　也是当天晚上，林景焕以杀人未遂的罪名，把林大夫人扔进了大牢里。
　　无论林茂德如何阻止，都无济于事。
　　至于林学文，直接被林景焕送到了北大营了。
　　那边名义上是个新兵训练营，其实是一个专门代替官宦世家管教那些纨绔子弟的。
　　在那里面，就算是皇帝的儿子，不听话照样挨打。
　　怡安亲王年轻的时候，就去那边呆了半年，回来后戒掉了许多“从小养成的毛病”。
　　+
　　半夜，外面响起惊雷，温瑾瑜从梦中惊醒，听着外面雨打树叶的声音，才知道下雨了。
　　黑夜中，林景焕伸手将他抱在怀里，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以后不要烂好心了。”
　　“我没有。”温瑾瑜反驳着，人却不自觉的往林景焕怀里钻。他问林景焕，“青萝会变成厉鬼找我索命吗？”
　　“不会。”林景焕说，“害死她的不是你。”
　　温瑾瑜和林景焕都给过她机会，可是她不领情。
　　“如果她找你索命，怎么办？”
　　“那她要排队。想要找我索命的可多了。”林景焕低头亲了亲温瑾瑜的额头，“夫人啊，不想那些了，想想怎么给我生个孩子吧。”
　　顿时，温瑾瑜脑子里除了害羞也没有其他想法了，“那如果生不出来呢？”毕竟哥儿不易受孕。
　　“那只能说明为夫不够努力。”林景焕翻身，把温瑾瑜压在身下。
　　之前温瑾瑜拼命勾引，林景焕无动于衷，如今林景焕主动了，温瑾瑜却怂了，他不敢去看林景焕，嘀咕道：“明天还要坐车回京城……”
　　“明天下雨，走不了。嗯？”
　　“我有点害羞……”内心狂喜。
　　林景焕低声笑着，那沉闷的笑声仿佛能勾人一样，听得温瑾瑜心里痒痒的。
　　温瑾瑜有点吃不消，咬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来吧！”
　　+
　　一夜暴雨，天亮雨势依旧。
　　温瑾瑜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雨水声，想着昨晚的事情，有些郁闷。
　　昨晚，他太紧张，那里太紧，而林景焕太大，又不想弄伤他。虽然他和林景焕说没事，让对方直接来，可是对方硬是憋住了。
　　本该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两人折腾到半夜，却最终没做成。
　　到嘴的男神鸭就这样飞了！
　　淦！怎么和书上写的不一样！
　　虽然没成，但是想想昨晚的事情，还是觉得很羞耻。
　　此时林景焕端着饭碗走了进来，看见依旧躺在床上的温瑾瑜后，便轻笑着，带着几分宠溺，“还不起来吗？”
　　温瑾瑜闻言，伸手拉着被子，便把自己的头盖住了。
　　他将饭菜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将蒙在温瑾瑜头上的被子扯下来，看着温瑾瑜羞红的脸，低声道：“再不起来，饭菜就要凉了。”
　　温瑾瑜有些气，压低声音问道：“林景焕，你是不是不行啊？”
　　林景焕自然知道对方在气昨晚的事情，只是抿嘴笑着。
　　温瑾瑜见他这态度，更加羞恼，“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那种情况，还能憋住。
　　闻言，林景焕伸手捏了一下温瑾瑜发烫的脸，然后俯身趴在对方耳边，“我是不是男人，行不行，你昨晚不都看见了。我昨晚若是不忍着，你现在可就真的起不来了。”
　　温瑾瑜道：“我不信。”
　　林景焕挑眉，然后起身将温瑾瑜的衣服拿给他，“再不起来，岳母就要担心你生病了。”
　　听到这个，温瑾瑜也不敢在磨蹭了，毕竟在外面还是要脸的，总不能让母亲知道这种事情，多丢人啊！
　　温瑾瑜从床上爬起来后，等他吃完早饭，外面的雨也停了。
　　隔壁院子，温蕴一家再给青萝举办葬礼。
　　因为青萝做的那些事，这场葬礼也都一切从简，温瑾瑜也没有出面。
　　温老爷子的被卖出去的藏书和手稿，林景焕让人去调查了一番，又花了不少钱，才把卖出去都买了回来。
　　到了下午，林景焕的人把全部手稿和书籍都找了回来，温瑾瑜和林景焕便去将这些也打包收起来，准备明天一同带到京城。
　　两人走的时候，母亲喊住两人，将一把伞塞到了温瑾瑜手里，说道：“天还阴着，带着以防万一。”
　　温瑾瑜接过雨伞，道了声谢，随后看母亲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道：“母亲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母亲笑了笑，说道：“算了，等晚上你回来在和你说，你们先过去把东西收拾了。”
　　闻言，温瑾瑜隐约猜测道，对方想要说的事情，可能是她想要和温明重修旧好。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种事，没办法。
　　温瑾瑜没有追问，拿着伞和林景焕去了老爷子的院子。
　　到了晚饭时间，母亲过来给两人送饭，还带了一个灯笼过来，留给两人晚归走夜路用的。
　　从温老爷子的住处道温瑾瑜家的院子，其实就那么几步路，可是做母亲的还是不放心他们走夜路。
　　母亲走后没多久，温明和温蕴又过来了。
　　他们想和温瑾瑜商量将温老爷子带到京城这件事。
　　温明和温蕴兄弟的意思，还是希望让温老爷子留在温家，并且一再保证以后会照顾好温老爷子。
　　可是经历青萝的事情后，温瑾瑜真的不放心让他们照顾温老爷子。
　　平常时候两人一个个都装的像个孝子贤孙，可是真的有事，都缩着脖子当乌龟。
　　见温瑾瑜态度坚决，林景焕也顺着他的意思，温明兄弟二人最后只能作罢。
　　两人将老爷子的东西收拾好后，又照顾温老爷子睡下，确定对方睡着了，才一同离开。
　　不知何时，外面又下起了雨，而温瑾瑜却找不到自己放在门口的那把伞。
　　林景焕将灯笼点燃，“应该是被岳父拿走了。”温明来的时候并未下雨，所以没有带伞，走的时候却开始落雨，便顺手拿了温瑾瑜放在门口的伞。
　　闻言，温瑾瑜嗯了一声，说道：“也没几步，跑过去便是。”
　　他说着，便拉着提着灯笼的林景焕冒着雨往家的方向跑去。
　　雨大风大，雨水淋灭了林景焕的灯笼。
　　雨夜没有月亮，没了灯笼，眼前漆黑一片。
　　温瑾瑜一不小心，脚下便是一滑，林景焕想要拉他，却也因为雨路湿滑，又被拉扯后，顿时也失了重心，两人一同跌倒在草地上，弄了一身的泥水。
　　回到家中，母亲看到两人狼狈的样子颇为惊讶，“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我不是让你带了雨伞了吗？”
　　温瑾瑜说道：“雨伞找不到了。我们本想跑回来，雨水又淋灭了灯笼，我脚下一滑，就拉扯着林景焕一起摔倒了。”
　　母亲听了满脸心疼，“有没有摔伤？”
　　温瑾瑜和林景焕一起摇头。
　　“赶快去洗洗，别着凉了。”
　　温瑾瑜听了，想着能和林景焕一起洗澡，顿时别咧嘴笑了，美滋滋的牵着林景焕进屋了。
　　+
作者闲话：　　林景焕：别废话，坐牢去。

104.彻底死心，不行我来
　　温瑾瑜和林景焕进屋后，母亲却看见温明的书房门口放着一把伞，她走过去，将伞打开，确定就是自己给温瑾瑜的那把雨伞后，她拿着伞，进去问温明，“温明，这把伞是你拿回来的吗？”
　　温明一愣，随后点头，问道：“我从父亲那边回来的时候，看见下雨了，就顺手用了一下。怎么了？这不就是我们家的伞吗！”
　　听到这个回答，母亲的脸顿时便阴沉下来，说道：“你就没有想过，你把伞拿回来了，瑾瑜他们回来的时候用什么吗？”
　　温明闻言，“我想着他们回来的时候，雨应该停了。还没停吗？不过这也没几步，跑回来便是。”他起身走向母亲，问，“你打算怎么和瑾瑜说我们的事情。”
　　母亲闻言却把伞扔在了他的脚下，失望的摇头，这个男人，终究还是太自私了：“温明，我们之间还是算了吧。”
　　温明不解，“为什么？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
　　为什么？因为他拿走了温瑾瑜的伞。
　　今日，他能拿走温瑾瑜遮风挡雨的伞，或许明日他也可以拿走温瑾瑜生命中其他珍贵的东西。
　　柳萍儿心中对温明最后那一点念想，因为这把伞，彻底断了。
　　屋内，温瑾瑜脱了衣服便进了澡盆，然后就一脸猴急的对林景焕招手道：“宝贝，快点。”
　　鸳鸯浴，值得期待。
　　林景焕看他这个样子，只觉得好笑，不慌不忙的脱了衣服后，在温瑾瑜的注视下进了浴桶。
　　只是浴桶对于两个成年人而言，还是太小了，即便温瑾瑜抱膝缩在一边，也没有足够的空间让林景焕坐下。
　　林景焕轻叹，“太小了。”
　　温瑾瑜白了他一眼，“是你太高了。”他觉得他的鸳鸯浴要泡汤了。
　　闻言，林景焕嗯了一声，随后伸手将温瑾瑜抱了起来，自己坐了下去，再让身材较小的温瑾瑜坐在自己怀里，“这样就可以了。”
　　坐在林景焕身上，背靠对方腹肌的温瑾瑜，觉得这个鸳鸯浴洗的有点刺激。
　　他能明显的感觉有东西在顶着他的屁股，而他的小兄弟也很诚实的有了反应。
　　“林景焕，我觉得这样……”
　　“别乱动。”林景焕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在动就要出事情了。”
　　温瑾瑜心里喊着赶快出事情，他都迫不及待了，身体却还是老老实实的不敢再动了。他是典型的，有色心没色胆。
　　此时林景焕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开始给温瑾瑜擦背。
　　温瑾瑜问：“我们真的就只是洗澡？”
　　“不然呢？”林景焕用下巴轻蹭温瑾瑜的肩膀，弄得温瑾瑜痒痒的，忍不住缩脖子，“难道夫人还想做其他的什么事吗？”
　　温瑾瑜道：“我们来讲个忍者神龟的故事吧！”他说完便转过身，对自己面对林景焕，一脸认真的提议道，“你如果不行，就让我来吧！”
　　林景焕挑眉，然后玩水里看了下，两人此时面对面，又都是裸着，那东西的大小差距显而易见，“我觉得你不行。”
　　“你过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温瑾瑜觉得他虽然硬件不行，但是他有一个勐男的心，他一定可以当一个合格的攻。
　　看着温瑾瑜那斗志昂扬的样子，林景焕抬手戳了下温瑾瑜那单薄的胸膛，道：“我觉得不行。”
　　温瑾瑜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胸膛，又摸了摸最近被林景焕养出来的小肚腩，然后又看了看对方的胸肌和腹肌，陷入了沉思。
　　“哥们，健身秘籍分享一下吧。”温瑾瑜搭着林景焕的肩膀，一脸严肃的问道。
　　林景焕笑着，伸手搂住温瑾瑜的腰，把人又拽到自己怀里，趴在自己身上，一边给温瑾瑜洗澡，一边说道：“夫人的身上摸起来滑滑嫩嫩软软的，像个汤圆一样。”
　　温瑾瑜老实的趴在对方怀里，“我怎么觉得你在说我胖？”毕竟汤圆都是圆的。
　　“你这点肉，说你胖，就是在侮辱胖这个字。”
　　“林景焕！”
　　“嗯？”
　　“我想尿尿！”
　　“……”
　　最终，温瑾瑜这尿只能憋着，等洗完澡穿好衣服，他便飞奔去了厕所。
　　从厕所出来后，顿时浑身轻松。
　　此时母亲正在和姐姐温佳说着什么。
　　温瑾瑜见到，便走过去，“母亲，你今天说晚上有话和我说，什么事？”他已经做好了母亲和温明和好的心理准备了。
　　闻言，母亲微笑摇头，说道：“已经没事了。”
　　温瑾瑜一惊，“真的没事？”
　　母亲点头，“没事。我给你们熬了姜汤，在厨房，去喝一碗，然后睡觉去吧。”
　　端到母亲熬制的姜汤回到房间，温瑾瑜对正在擦头发的林景焕道：“真的奇怪，今天白天母亲说有事和我说，刚才又说没有。我还以为他要和温明复婚……”
　　林景焕接过温瑾瑜递过来的姜汤，喝了一口后，神色平淡的说道：“或许发生了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不过不论岳母怎样选择，我们作为晚辈的尊重她的选择就行了。”
　　温瑾瑜想了想，认可了林景焕的说法。
　　而且，他心里是不希望母亲继续和温明纠缠下去的，如今两人复婚的事情不了了之，对温瑾瑜而言，是一件好事。
　　喝了姜汤爬上床，听到外面还有下雨声，温瑾瑜对林景焕说道：“现在还在下雨，明天估计还走不了。”他看向林景焕，眼中暗示十分明显，“要不我们今晚在试试。”
　　色心不死！
　　林景焕自然是明白温瑾瑜的意思，他不慌不忙的喝了剩下的姜汤，将碗方向后走到床边，看着温瑾瑜满脸期待又故作矜持的样子，抿唇笑了。
　　他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还有被哥儿惦记着肉体的时候。
　　林景焕伸手摸了摸温瑾瑜的头发，因为刚才洗过澡，还是湿漉漉的，他撩起一缕头发，低头轻嗅。
　　是淡淡的皂角的香味。
　　林景焕道：“夫人今日也很香。”
　　温瑾瑜得意的笑着，“那是自然。”说着他伸手搂着林景焕的脖子，“春宵苦短，快点快点。”说完便把人往床上拽。
　　林景焕由着对方，上了床，只觉得越看越觉得喜欢，伸手捧着温瑾瑜的脸便亲了下去。
　　这一下后，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温瑾瑜瞬间又软了，软绵绵的样子，让人看着很想狠狠欺负一下。
　　林景焕也想，只是他忍住了，只是把软绵绵的温瑾瑜塞进了被窝，说道：“睡觉吧。明天要赶路。”随后便起身下床吹了蜡烛，回到床上躺下，已然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
　　温瑾瑜回过神来，坐起身将躺在身边的林景焕按在身下，“你还行不行啊！林相爷！”
　　林景焕拍了下温瑾瑜的屁股，说道：“你说呢？”
　　“我都这么主动了，你还这样？”温瑾瑜现在都有些怀疑林景焕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
　　林景焕无奈道：“明日要赶路，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外面下雨了，明日走不掉。”所以请肆无忌惮的凌辱我这朵“娇花”吧！
　　林景焕语气平淡而肯定的说道：“明天应该天会放晴，可以走。”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觉得他现在比起上林景焕，更想打对方一顿，有这么死脑筋的吗？
　　温瑾瑜不悦，嚷嚷道，“你说放晴就放晴，老天爷就这么没面子！我不管，你给我起来。”
　　林景焕觉得这和孩子闹着要吃糖一样，起身翻身，转身间便轻而易举的把原本坐在他身上的温瑾瑜压在身下，他沉声笑着，说话间满是宠溺和无奈，“你以为我不想吗？你这身体，昨日出精，若是今日继续，你身体吃不消。”
　　温瑾瑜道：“我可以！”
　　“你不行。”
　　“林景焕，你不是男人！”
　　林景焕被骂也不生气，躺下将温瑾瑜搂在怀里，拍着对方的背部，就像哄小孩一样。
　　温瑾瑜越想越发气不过，心里耍着小脾气，便伸手往林景焕的胸口掐了一下。
　　林景焕虽然健硕，但也是肉体凡躯，被掐了还是会疼的。他吸了口气，然后轻拍温瑾瑜的屁股，低声道：“再不乖，我就告诉岳母了。”
　　这下，温瑾瑜没招了。
　　他是没脸没皮的，可是他怕他妈知道。
　　+
　　次日果然天晴，早上起来的时候，外面阳光明媚的。
　　温瑾瑜抬头看着东升的太阳，在琢磨着林景焕是不是命运之子，他说天晴，老天爷就真的天晴。
　　这老天爷在林景焕面前，太没面子了。
　　两人来的时候，就是两个人，如今回京城，却多了一车人和几车行李。
　　因为多了些人和行礼，赶路的速度也比来的时候慢了许多。
　　回京用了来时的两倍时间。
　　到了京城后，温瑾瑜便把温家众人安排在他买来的别院。
　　别院很小，勉强住下母亲，温老爷子以及温佳母子。
　　温瑾瑜本想让姐姐温佳带着孩子去相府暂住几日，只是姐姐温佳却以孩子小不懂事，怕惊扰贵人为由，拒绝了。
　　安排了母亲等人后，温瑾瑜便和林景焕回到相府。
　　+
作者闲话：　　温瑾瑜：怎么才能让老攻上自己，急，在线等。

105.她是妖精，想吃唐僧
　　因为提前通知相府两人回来的消息，林老夫人便让人提前准备了饭菜，林景焕刚到家，便让下人请他过去吃饭。
　　温瑾瑜是不想和林老太太见面的，他觉得两人见面次数多了，他和对方都会折寿。
　　于是温瑾瑜便以累了想休息，拒绝过去和林老太太吃饭。
　　林景焕见状，也没劝阻温瑾瑜，毕竟他也清楚母亲和温瑾瑜的关系，于是叮嘱下人给温瑾瑜送饭过来后，便和老太太身边的下人一同前往老太太的住处。
　　林景焕离开没多久，高伯进来了，喊了声夫人，看见温瑾瑜手里拿着糕点吃的正香后，便笑着说道：“夫人，相爷让我来通知你，说荣媛公主也在老夫人那边。”
　　闻言，温瑾瑜瞬间觉得自己手里的饼不香了。
　　腿到用时方恨短！温瑾瑜得到消息后，一边抱怨相府为何要这般大，一边恨不得飞到林老太太的院子。
　　温瑾瑜到了林老太太院中后，便看见饭桌上只坐着林景焕和荣媛公主。
　　估摸着是林老太太想给两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才故意离开的。
　　荣媛公主给林景焕夹了一块红烧肉，说道：“景焕哥哥，这些都是我做的，你尝一尝。”
　　林景焕冷着脸，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模样，拿着筷子却不动手，说道：“我怎么不知道公主还会做菜？”
　　荣媛公主面露羞涩，说道：“我想为景焕哥哥洗手作汤羹，做个贤妻良母。这些都是我最近几日学的，我还特地问了老夫人你喜欢吃什么……你尝尝，味道如何？”满桌子的好菜，唯独没有林景焕喜欢吃的鱼。
　　林景焕依旧没有动筷子。
　　荣媛公主见状，面露委屈，拿出手帕擦拭眼角，说道：“荣媛知道自己以前刁蛮任性是不对的，如今已经知错了。荣媛以后变得温柔贤惠……”
　　此时一阵鼓掌声打断了荣媛公主的话。
　　温瑾瑜一边鼓掌，一边走了进来，对荣媛公主说道，“你这想法不错，不过林景焕不喜欢温柔贤惠的。”他说完，便走到林景焕身旁，然后当着荣媛公主的面，一屁股坐在了林景焕的腿上。
　　林景焕也笑着纵容着，任由对方对方坐在自己腿上，还伸出手揽着温瑾瑜的，防止对摔倒。
　　温瑾瑜看了眼林景焕碗里的红烧肉，拿起一旁的林景焕刚放下的筷子，把荣媛公主给林景焕夹的红烧肉塞到了自己嘴里，他咀嚼了几下，“味道还可以，就是太腻了，和家里的厨子比，差远了。”
　　她堂堂一个公主，还不如厨子？
　　她一个公主哪里受得了被人这样贬低！荣媛公主顿时气歪了脸，夺过温瑾瑜手里的筷子，厉声道：“我又不是做给你吃的！”
　　温瑾瑜道：“做给我相公吃的？”他说着扭头看着林景焕，问道：“你想吃吗？”
　　林景焕低声笑着，说道：“不饿。”
　　委婉的表达了自己不想吃的意愿。
　　听到林景焕的回答，温瑾瑜叹气，看向荣媛公主，说道：“你看，你热脸贴冷屁股，还一头热个什么劲？你一个公主，身份高贵，人也长得漂亮，又不是嫁不掉，干嘛天天要惦记林景焕一个有夫之夫？”
　　荣媛公主气不过：“要你管！本公主乐意！”
　　温瑾瑜摇头，“你乐意，我可不乐意。”任谁都不愿意有人挖他墙角。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若是景焕哥哥愿意，你也管不着！”荣媛公主反驳道。
　　温瑾瑜白了荣媛公主，掏出自己之前让工部帮他做的指甲剪，嘀咕道：“那也要你的景焕哥哥愿意才行。”他说完，便用指甲剪当着荣媛公主剪起了指甲。
　　看着温瑾瑜剪指甲，荣媛公主顿时想起被对方按住剁指甲的事情，不自觉的将自己的手背在了身后。
　　荣媛公主这下意识的反应，温瑾瑜很满意，看向荣媛公主问道：“公主的指甲长出来了吗？”
　　温瑾瑜从林景焕怀里下来，走到荣媛公主身后，去看荣媛公主的手。
　　荣媛公主被他弄得浑身发毛，将双手握拳放在自己胸口，躲避着温瑾瑜的查看。
　　温瑾瑜：“女孩子爱漂亮留长指甲我是能理解的，但是不能留的太长了，不然就像聊斋里面的女鬼了。”
　　“你才是女鬼！”荣媛公主有些烦躁的骂道。
　　温瑾瑜摇头，说道：“不对，性别不对。”他将指甲剪递到荣媛公主面前，“这个指甲剪送给你，这样下次指甲长长了，就不用找我帮忙了。”
　　荣媛公主自然不愿去接温瑾瑜的指甲剪，于是温瑾瑜便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然后顺便又看了眼桌子上的菜，“都是你做的？卖相不错，继续加油。”
　　此时荣媛公主已经被气的眼睛都红了，只是温瑾瑜如今身份不同，手里又有两个免罪金牌，她也不敢对温瑾瑜动手，只能怒视对方。
　　温瑾瑜是能感觉到荣媛公主愤怒的视线的，不过他选择无视，大摇大摆的坐下开始去尝对方做的菜，“这个竹笋炒肉太老了，鱼香肉丝太咸……”
　　自己的一番心意被温瑾瑜这番挑剔，本就暴脾气的荣媛公主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一拨，瞬间化身桌面清理大师，把桌子上的饭菜全部揭翻落地，然后气恼的冷哼一声走了。
　　荣媛公主离开后，原本为了给荣媛公主创造机会的林老太太，此时也接到消息赶了过来，进来后便满脸气氛的说道：“温瑾瑜，你在怎么也过来了！”
　　温瑾瑜反问：“我不能过来吗？”
　　林老太太被他这反问的弄的愣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来，厉声道：“不能！”
　　温瑾瑜耸肩道：“我也不想过来，可是你儿子让人传话给我，说有个女妖精要吃他的唐僧肉，我这才勉为其难过来救他的。老夫人若是不欢迎，我这就走。”
　　因为温瑾瑜用不鸣鹤这个身份发表了《西游记》，所以林景焕也听懂女妖精和唐僧的梗，觉得好笑的同时，又觉得这个形容还挺恰当的。
　　温瑾瑜这说话态度在林老夫人看来，就是嚣张至极，指着温瑾瑜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好好好，我这就走，你别吼那么大声了！”温瑾瑜说完就立马熘了，生怕林老太太一时忍不住又拿什么砸他。
　　等温瑾瑜走后，林老太太的怒火也平息了一些，只是心情也被温瑾瑜弄得糟糕透顶。
　　此时林景焕咳了一声，提醒自己的母亲注意一下他。
　　等到林老太太的目光移到林景焕身上后，林景焕这才指了下被荣媛公主撒在地上的一桌子菜，问道：“母亲，还要我继续吃吗？”
　　林老太太恨恨的看了儿子一眼，心里也气儿子不配合自己，可是又舍不得责备自己的儿子，于是没好气的说道：“你也给我滚。”
　　听到这个话，林景焕起身，嘴角忍不住上扬，对着母亲行了告别礼后便离开了。
　　+
　　从林老夫人处出来，便看见温瑾瑜站在路上等他，见到林景焕后便说道：“出来的还挺快的，我还以为老夫人要和你抱怨一通呢！”
　　林景焕叹气，说道：“或许母亲也想，只是知道没用。”
　　温瑾瑜听到这个回答，顿时笑了，凑到林景焕面前，问道：“你是不是从小就很不听话？你妈都懒得说你了？”
　　“还行。”林景焕想着，然后便带着温瑾瑜往两人的住处走去。
　　温瑾瑜跟在他身后，“还行是什么意思？究竟是还是不是？你小时候老夫人舍得打你吗？你做错事了是你爹打你，还是老夫人打你？”
　　他喋喋不休的问着，林景焕听着，却不回答。
　　一会后，温瑾瑜便觉得自己仿佛在说单口相声，于是加快脚步上前拉住行走的林景焕，“我和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林景焕看着温瑾瑜皱眉，伸手往他眉心处按了一下。“我小时候很听话，爹娘都不打我。若是做了错事，一般都是爹爹训斥教导。”
　　听到答复后，温瑾瑜这才满意，“这么说你小时候听话，现在怎么如此叛逆？你娘说什么，你都和他反着干。”
　　甚至还把他给娶回了林家，简直就是怕他娘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温瑾瑜有时候都怀疑，林景焕是不是想让他把老夫人气死。
　　林景焕挑眉，反问温瑾瑜：“你是觉得我应该听我娘的安排？比如娶荣媛公主，或者纳妾？”
　　“你敢！”
　　林景焕看他立马着急的样子，心满意足的笑了，说道：“不敢不敢，好了，和我去吃饭，我还饿着呢。”
　　“荣媛公主那一桌菜你一口都没吃？”
　　“不敢吃。”
　　“为什么？”
　　“最难消受美人恩。”对方的目的很明显，吃了就是招惹对方，面对荣媛公主，林景焕宁愿饿死都不想吃对方做的菜。
　　“呵！”嘀咕道，“我看荣媛公主还没死心，你娘也还有想法。你就是那唐僧，路上的女妖精都想吃你的肉。”
　　再次听到这个比喻，林景焕还是忍不住笑了，问道：“他们都是女妖精，那你是什么，悟空还是八戒？”
　　温瑾瑜瞟了林景焕一眼，然后又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丫鬟仆人路过后，他伸手抓住林景焕的衣领，迅速垫脚在对方脸上亲了一下，“她们是女妖精，我是男妖精，我也想吃唐僧肉。”
　　“那你是什么精？”
　　温瑾瑜抛了个媚眼，“狐狸精啊！你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
　　+
作者闲话：　　林老太太和温瑾瑜见面次数+1；
　　林老太太寿命—1；

106.带兵武安，爷爷买书
　　林景焕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很久没这样开心过。他看到温瑾瑜便自心底里觉得欢喜，伸手将对方抱起，说道：“来，让我看看我家的小狐狸，究竟有什么本事。”
　　温瑾瑜的脸又红了，却依旧厚着脸皮，伸手搂着林景焕的脖子，“白日宣淫不好。”
　　“不好你还搂这么紧？”林景焕笑着问。
　　“我就是说说。”温瑾瑜搂得更紧了，心安理得的让林景焕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他回去。
　　回到房间，门一关，想要做什么便是昭然若揭的事情了。
　　温瑾瑜被放到床上后，便脚一抬，把自己的鞋脱了，然后看着林景焕道：“你是先吃饭，还是先吃我啊？”
　　“夫人希望我先吃什么？”
　　温瑾瑜嘿嘿笑着，伸手搂住林景焕，将人扯到床上，“饭什么时候吃都行，春宵一刻可是值千金。”错过了可就是亏损一个亿。
　　“可是不吃饱为夫哪里来的力气？”林景焕嘴上这样说，手却已经把林景焕的发冠解开了。
　　温瑾瑜本就长了一张我见犹怜的小脸，如今白皙脸颊又泛着羞红，青丝散开，铺在被褥之上，生出几分勾人的魅色。
　　林景焕自认为是个不贪恋美色之人，可是如今见了温瑾瑜，却忍不住生出欲望。
　　心之所向，情致所动。
　　一切似乎水到渠成又顺其自然。
　　就在两人情意正浓，互脱衣服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随后传来了高伯的声音。
　　高伯道：“相爷，皇上传旨，让你立刻进宫。”
　　顿时，温瑾瑜想骂娘了！
　　唐僧肉都到嘴边了，硬生生的被皇帝给拽了出来！
　　+
　　皇上急召，必然是有急事，林景焕虽然也觉得这个召请来的不是时候，坏人好事，可是食君俸禄，为君担忧，还是不得不穿好衣服让高伯备马。
　　如此一来，林景焕没吃到饭，也没吃到温瑾瑜，还被皇帝喊去干活了。
　　林景焕不到半个时辰又匆匆赶了回，对温瑾瑜说怡安亲王在武安剿匪出了点事，他要带兵过去帮忙。
　　对方嘴上说着是出了一点小麻烦，但是看着他那急忙带兵前往的样子，温瑾瑜便明白不是什么小事。
　　对于这种朝堂上的事情，温瑾瑜能帮的不多，除了叮嘱林景焕小心，也只能目送对方骑马带兵快马加鞭的前往武安。
　　林景焕走的匆忙，弄得温瑾瑜心里也乱糟糟的。
　　这一夜，温瑾瑜也睡不着，总是梦见林景焕出事。
　　次日天刚亮，温瑾瑜便从床上爬起来，直接跑去刑部，找到了李谦。
　　温瑾瑜最初遇到林景焕的时候，李谦便跟在他身边，可见对方也算是林景焕的心腹。
　　寻到李谦后，温瑾瑜便开门见山问道：“武安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林景焕会不会有危险？”
　　李谦见他担心，便安慰道：“你不要担心，相爷是带着兵过去的，若是真的打起来，也是兵在前面，他不会出事的。况且，武安那边，也就是一群落草为寇的山匪，成不了气候。”
　　温瑾瑜听了，却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若是成不了气候，为什么怡安亲王还要林景焕过去救他？”
　　李谦哑言，随后有些纠结，说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怡安亲王失联了，如今找不到人。你也知道，怡安亲王和皇上是亲兄弟，皇上是关心则乱，这才让相爷亲自过去调查。”
　　温瑾瑜皱眉，还是有些不安。
　　李谦又道：“你也想想，如果武安真的那般凶险，皇上也不会让怡安亲王过去。”
　　这倒是有些道理。
　　温瑾瑜叹气，莫名的觉得无力，他顺势在一旁坐下，对李谦说道：“林景焕和我刚从上尧回来，一路奔波，一顿热饭都还没吃饱，就又被派出去了。”
　　这样想着，温瑾瑜都觉得心疼。
　　以前不喜欢的时候，对方怎样折腾，怎样劳累，温瑾瑜都只是吐槽两句，如今却是心疼不已，恨不得自己去帮对方把事情做了。
　　李谦听了，也只是尴尬的笑着，只觉得自己这个单身狗十分可怜。
　　从刑部出来后，温瑾瑜便上街买了些母亲她们可能会用到的东西，然后又去找了木匠，定制了几个书架。
　　之前并未想过会带温老爷子过来，所以房间里并未准备书架。
　　因为买了别院，温瑾瑜赚的钱已经花完了，好在太后之前赏赐了一摞金子。太后是送给林景焕他们二人，在征求林景焕的同意后，太后赏的钱也落到了温瑾瑜的口袋里。
　　即便如此，这些钱也只够母亲她们半年的花销。
　　温瑾瑜琢磨着，自己还要在想一些赚钱的方法才行，既然把母亲爷爷接到京城来，就不能委屈了两人。
　　进了别院后，便听到母亲和姐姐温佳在说话，讨论着准备在一旁的小菜园里种什么菜，辰辰则是蹲在一旁玩球。
　　温瑾瑜刚进院子，辰辰便发现了他，开心的喊了一声舅舅，便跑向温瑾瑜。
　　温瑾瑜伸手把辰辰抱起来，只觉得这孩子要比同岁的小男孩看起来瘦小很多，抱在怀里没什么分量。
　　母亲和姐姐也看向他，母亲看他手里又提着一堆东西，便责备道：“我这里什么都有，你就不用浪费钱买东西过来了。”
　　温瑾瑜听了也只是笑笑，随后转移话题问道：“在院子住的还习惯吗？”
　　温佳笑道：“母亲可喜欢了，特别是你弄得那个小花园。”
　　“喜欢就好。”温瑾瑜说着，看见温老爷子光着脚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此时入春，赤脚还是寒冷，而老爷子的身体更是经不起寒，于是温瑾瑜放下辰辰急忙过去，“爷爷，地上凉，把鞋穿上。”
　　温老爷子闻言，看向温瑾瑜，便伸手拉着温瑾瑜说道：“瑾瑜啊，我想去买书。”
　　老爷子迷迷煳煳的也知道他们现在到了京城，依旧记得京城的墨香楼有很多书籍，他一辈子最爱的便是这些，所以今日起来后，便迫不及待的想去买书。
　　这个心愿很简单，于是温瑾瑜亲自给温老爷子穿好鞋袜衣服后，便带着对方到了墨香楼。
　　墨香楼的老板看见温瑾瑜来，便以为对方又是来送稿子的，于是十分热情的迎了上去。
　　毕竟每次温瑾瑜有新作品，他都会从中大赚一笔，对于墨香楼的老板而言，温瑾瑜相当于一个财神了。
　　墨香楼老板道：“温小公子来送文稿吗？其实你没必要每次亲自过来，通知我们去取就行。”
　　温瑾瑜礼貌的笑着摇头，说道：“今日我只是陪我爷爷过来看看。”
　　“你爷爷？”老板一惊，看向温瑾瑜身旁的温老爷子。
　　那日温瑾瑜折花惊鸣出尽风头，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温岑瑕温老爷子的孙子。
　　看着温瑾瑜旁边年迈老爷子，老板问道：“这位是温老爷子？”
　　温瑾瑜点头，随后见老板一脸欢喜，准备上前和温老爷子搭话。
　　温瑾瑜怕对方发现老爷子已经煳涂，便伸手拦住，说道：“我爷爷年龄大了，不想声张。”
　　老板闻言，表示明白，却还是忍不住用敬仰好奇的目光看向温老爷子。
　　对于他们这个年龄的人而言，大部分人都是读温老爷子的书长大，在他们心中，温老爷子都是神秘又令他们敬畏的存在。
　　温瑾瑜领着温老爷子在墨香楼挑选书籍。
　　老爷子平日里煳里煳涂，甚至分不清儿子孙子，可是面对书籍的时候，却一点也不煳涂。
　　“这个是柯一旭写的啊……当年他就和我说，想写一本关于玉石的书……写的还行，就是和年轻时一样，废话多……”
　　“方艾这名字有些熟悉……内容倒是可取……”
　　温老爷子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将自己觉得不错的书搂在怀里。
　　此时，李临漳带着人走进了书店，径直走向温瑾瑜。
　　李临漳说道：“听闻温老爷子来京，李某得知便赶过来了，看来所言非虚。”他走向温老爷子，随后拱手对温老爷子行礼，“温老，许久不见！”
　　温老爷子看着他，明显又犯煳涂了，没有认出李临漳，愣了许久后，便问道：“你是何人？”
　　闻言，李临漳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在他看来温老爷子如此问他，便是刻意羞辱他。
　　李临漳道：“晚辈李临漳。”
　　闻言，温老爷子呵呵笑了起来，伸手拍着李临漳的肩膀说道：“好孩子，好好学，科举不要紧张……”
　　顿时，李临漳便发觉了温老爷子的问题，他看向温老爷子。
　　而此时温老爷子又对温瑾瑜说道：“温明，你去拿些盘缠给他……”
　　温瑾瑜见状，便知道温老爷子已经煳涂的事情瞒不住李临漳了。他看向李临漳，说道：“我不论你的目的是什么，离我爷爷远点。”
　　对方显然并非善类，温瑾瑜也不知道李临漳想要做什么，此时也只能警告一下，希望有用。
　　从书店出来后，温瑾瑜便带着温老爷子回到别院，此时母亲已经在做午饭了。
　　林景焕如今不再京城相府，温瑾瑜回去也无事，于是便留在母亲这边吃了午饭。
　　午饭过后，姐姐温佳带着儿子辰辰去看大夫了，温瑾瑜则是帮母亲收拾院子。
　　晚上回到相府，老夫人那边便又丫鬟过来，说林老夫人要见他。
　　闻言，温瑾瑜觉得不妙，如今林景焕不在家，林老夫人是打算趁机对他下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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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来啊，快活啊！
　　皇上：来啊，加班啊！
　　林景焕：生活不易，焕焕叹息。

107.工资差距，偶遇同乡
　　温瑾瑜心情忐忑的去见了老夫人，看见林庄静也在，温瑾瑜松了口气。
　　林庄静在场，起码可以说明林老夫人不是想趁机杀人灭口。
　　在温瑾瑜行礼后，林老夫人才开口说道：“听说你把你母亲爷爷都接到京城来了？”
　　温瑾瑜点头。
　　林老夫人冷哼一声，讽刺道：“你怎么不把整个温家都搬到京城来？”
　　温瑾瑜叹气，说道：“我也想。”若是能在京城有温家那么大的宅院，他就发财了。
　　林老夫人不悦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开门见山的说道：“景焕宠着你纵着你，我可不会。我们林家的钱也不是随便来的，不会给你拿去养你娘家人。”
　　这下，温瑾瑜是明白对方叫他过来的目的了。
　　温瑾瑜心里本来就没有这个想法，所以也是一脸坦荡：“我本来就没打算用林家的钱养我娘他们。我自己的娘自己养。”
　　“呵！”林老太太不屑的笑着，“你自己养，你哪里来的钱？用你那当太傅拿到的二两银子吗？”
　　“二两银子！”温瑾瑜一惊，“当太傅就这点俸禄！”这皇家也太抠门了吧！给孩子请家教就这点钱！
　　早知之前问一下工资了，就二两银子打死他也不干!
　　一旁的林庄静有些尴尬的解释道：“瑾瑜，太傅我朝月俸五十万白银……”
　　顿时，温瑾瑜明白了，林老太太刚才的二两银子原来是个形容词，不是量词。
　　太傅月俸五十万白银，也就是五万黄金，那么他只需两个月工资，就可以在京城买个别院了，这么说好像也不低……
　　可是听林老太太那语气，似乎十分看不起他那点俸禄。
　　温瑾瑜有些好奇，林景焕身为丞相一个月多少了，“那林景焕一个月多少？”
　　林老太太不屑的瞥了温瑾瑜一样，满脸写着我儿子可厉害的表情。
　　林庄静耐心回答：“景焕是丞相，月俸基础是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在加上补贴和绩效，一个月大概是三百万两。几年前他又被皇上封为安定侯，身为侯爵，每个月还有五十万生活费。”
　　全部加在一起，也就是林景焕每个月当官固定收入是三百五十万，是温瑾瑜的七倍，温瑾瑜半年的俸禄，林景焕一个月就有了，而且还要多一个月的。
　　温瑾瑜听完这些，觉得心塞至极。
　　这就好比你自以为很厉害，月薪一万回家炫耀，然后隔壁阿姨告诉你，她儿子月薪七万一样……
　　在这之前，温瑾瑜还真的不知道林景焕工资这么高。
　　林老太太看到温瑾瑜惊讶又备受打击的反应，得意极了，“景焕除了这些月俸，名下还有地产和商铺，每年的收入也不少。”
　　看着对方满脸得意的样子，温瑾瑜有些纳闷。
　　他就不明白了林老太太在他面前得意炫耀什么？
　　优秀出众能赚钱的林景焕，是她的儿子，也是温瑾瑜男人啊！
　　在得知自己和林景焕的收入差距后，温瑾瑜也没有心情和林老太太吵嘴了，任由对方说了几句后，便从林老太太那边熘了。
　　林老太太不许温瑾瑜拿林家的钱养温家的人。
　　温瑾瑜也没这样打算过，所以两人之间在这件事上没什么矛盾，自然也就没有针尖对麦芒的必要了。
　　从林老太太住处出来后，温瑾瑜也有些饿了，吃饱后便上床躺下。
　　林景焕不在身旁，他也就不动花花肠子了，认真思考如何挣钱。
　　写小说确实挣了一些，但是毕竟是古代社会，没有所谓版权和影视改编的说法，收入自然也是有限的。
　　若是有版权的说法，他们温家仅凭温老爷子以前写的那些书，都可以安稳富裕的过一辈子了……
　　如何快速来钱？
　　温瑾瑜想了，大概就贪污和抢劫两种来钱最快。
　　他这身上没有几两肉，抢劫的想法还是算了。
　　至于贪污，他如今丞相夫人和太傅的身份，想要巴结他的大有人在，想要收受贿赂，他也是有机会的。
　　不过他不想因为他污了林景焕的名声，而且他一点都不想被林景焕抓起来送刑部去。
　　还是想个合法的挣钱法子吧！
　　养鸡养猪搞养殖，温瑾瑜并未接触过，也没有专业知识，若是鸡鸭生病，他根本不懂如何处理，古代也没有药和兽医。而且鸡鸭这种生病，一般都是死一片的……不懂的就很难搞，大规模养殖，一旦发生瘟疫，几天便可以宣告破产。
　　种花种菜搞种植？温瑾瑜香菜和芹菜都分不清。而且种植业的收成情况，受天气影响很大。产品保质期也短，两三天卖不掉，就坏了。
　　温瑾瑜思来想去，有很多想法，可是没几个合适的。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次日醒来，急忙梳洗吃了早饭后，温瑾瑜便急匆匆的跑去皇宫上班了。
　　担任太傅的五十两月俸可是他目前的主要经济来源，在找到其他的赚钱方法之前，可不能把这个工作给弄丢了。
　　马车从相府出发，载这温瑾瑜前往皇宫。
　　车内的温瑾瑜闭着眼琢磨着今天教什么，马车突然急刹，随后便听到车夫质问：“什么人？”
　　对方没有回答，外面传出打斗声。
　　此时有人揭开车帘，这人是林景焕留下来保护温瑾瑜的暗卫之一，他对温瑾瑜说道：“夫人，有刺客，请跟属下尽快离开。”
　　温瑾瑜闻言，便立刻起身跟着对方出去，看到几个蒙面人正在和林景焕留下的暗卫纠缠。
　　刀光剑影的，看着温瑾瑜觉得心惊。
　　那人护着温瑾瑜，想要带他逃出蒙面人的包围。
　　此时蒙面人中有人喊道：“拦住他们，那个人就是目标。”
　　闻言，蒙面人都不顾死活的冲向温瑾瑜。
　　暗卫见状，也都上前阻止，而刚才带着温瑾瑜下车的暗卫对温瑾瑜说了句得罪了，便直接拉着温瑾瑜逃向一旁的小巷。
　　跑了一段距离后，温瑾瑜觉得不对劲。
　　这大白天的被刺杀，若是逃命，也该是往人多的地方逃跑，然后寻求帮助，这往巷子里钻，就像给对方制造机会一样。
　　温瑾瑜有些怀疑对方的真实身份。
　　当时情况混乱，此时是对面伪装混进来的也不是不可能。
　　温瑾瑜勐然停下脚步，甩开那人的手，在那人惊愕之时，便扭头往反方向跑，随后便麻熘的钻进了错乱的巷子中。
　　那人回过神来，便立刻追赶温瑾瑜，“夫人，你要去哪里？”
　　温瑾瑜并未出声，以防暴露自己的位置。
　　只是温瑾瑜的体力和速度都不如对方，所以无论如何都逃不远。
　　过了一会，有人来了，问道：“温瑾瑜呢？”
　　那人说道：“不知为何，他发现我的身份，逃了！”
　　来人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命令其他人在巷子中寻找温瑾瑜。
　　完蛋了！
　　温瑾瑜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都想放弃挣扎了。
　　就在此时，巷子中涌入一批官兵，李谦收到消息后带着人赶了过来，蒙面人头领得知后，便只好带着人撤退。
　　温瑾瑜得救了。
　　事后经过一番确认，当时带温瑾瑜离开的人，确实不是林景焕留下的暗卫。
　　也多亏温瑾瑜怀疑了一下，不然那人可能就趁乱把温瑾瑜拐走了。
　　在此之后，李谦将此事禀报给皇上，皇上便让人加强了京城的巡防工作。
　　因为上次的事情后，暗卫对温瑾瑜的保护更加谨慎小心。如此一来，几天下来都是平安无事的。
　　温瑾瑜也明白，只要他不出京城，就不会有事。
　　这日黄昏时分，告别了皇长子后，温瑾瑜便出宫乘车准备回相府，进了马车却看见拂衣公主坐在里面。
　　温瑾瑜愣了一下，在确定没上错马车后，看向对方。
　　拂衣公主普通农妇打扮，人却消瘦很多，看见温瑾瑜便是一脸惶恐，拼命摇头，示意温瑾瑜不要出声。
　　这是趁着怡安亲王那个小变态不在家，逃出来了？
　　拂衣公主跪下，伸手抓着温瑾瑜的胳膊，露出伤痕累累的的手臂，低声恳求道：“求求你，救救我。”
　　温瑾瑜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是他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于是他压低声音道：“我能帮你的不多。”他背靠林景焕这个大山，但是他也不想得罪怡安亲王，毕竟对方是“变态”。
　　拂衣公主道：“你帮帮我，我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将进酒，李白，王维，杜甫……”
　　听到这几个名字，温瑾瑜惊了，“你……也是穿越的？”穿越都能遇到老乡，离谱！
　　拂衣公主点头，顿时便哭了起来：“我本来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穿越过来就成了亡国公主，然后被送到了这里……”
　　温瑾瑜听了，觉得对方比他还惨，他好歹只是被休了，没有失去人生自由。
　　拂衣公主说：“我听说你的诗，便知道你也是穿越过来的，求求你救救我……”
　　两人也算是同命相连，对方也是走投无路，温瑾瑜觉得同为穿越者，难得遇到一个老乡，帮一下也是应该的。
　　而且听对方这身份剧情，很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
　　也就是所谓的主角，那就帮一下吧。
　　温瑾瑜道：“我能做的，只能送你出城。”
　　拂衣公主道：“这样就足够了，城外有人接应我。”
　　温瑾瑜点头，然后便让车夫送他出城。
　　+
作者闲话：　　怡安亲王：好像有人骂我。
　　温瑾瑜：没有，你听错了。
　　ps：古代丞相的工资是很高的，高官厚禄这个成语就是因此来的。我这个是按照明朝的制度的。

108.二哥林化，前来相救
　　从皇城道城门口有一段距离，温瑾瑜便趁机想和拂衣公主多聊两句，他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过来的？”
　　拂衣公主此时看起来神色依旧十分紧张，一边警惕这周围，一边回答道：“应该有两三个月了……我睡觉醒来就到了这边。你呢？”
　　闻言，温瑾瑜愣了一下，“我过来快一年了……不过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了。”他说着轻拍拂衣公主的手，安慰道：“有我在，怡安亲王的人不会找到你的。”
　　他如今是丞相夫人，又是皇子太傅，即便是怡安亲王的人，也不敢轻易搜他的马车。
　　拂衣公主点头，但是依旧十分紧张。
　　见对方惊弓之鸟般的反应，温瑾瑜只好说一些其他的话，以此转移对方注意力，他说：“你之前说你是大学生，你是什么专业的？”
　　“学前教育，刚毕业……”
　　“这么说，我还算是你半个学长。”温瑾瑜笑着说，“我以前是个老师，不过我这个人比较懒，不想补课，所以就去教小学。下午三四点就放学了。还有双休。”
　　拂衣公主闻言看着他，随后盯着对方眉心的红痣看，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以前是男是女？”
　　说句心里话，温瑾瑜觉得对方这个问题对他而言，是有些冒犯的，不过他年龄比对方大，便不和对方计较，说道：“男的。”
　　拂衣公主闻言，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又低着头不在说话。
　　温瑾瑜见状，心里有些失落，想着好不容易遇到老乡，对方似乎不想和他说太多。
　　马车走了一会后，便出城了。
　　出城后并未走太远，毕竟温瑾瑜也要考虑自己的安全，马车停下后，温瑾瑜对拂衣公主说道：“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拂衣公主抬头看向他，然后突然从袖中抽出匕首，指向温瑾瑜的胸口。
　　温瑾瑜一惊，不解的看向对方，“你这是什么意思？”
　　拂衣公主冷下脸来，说道：“我只有挟持你，才能逃出曜星国。对不起了。”
　　“你这是恩将仇报。”温瑾瑜厉声说道。
　　拂衣公主凝眉辩解：“乱世之中，活着才是正道。我三年前就过来了，一直挣扎求生，却还是成了亡国公主。你比我幸运，自然不懂我的苦楚。”
　　温瑾瑜一肚子气，心中对拂衣公主的好感顿时全无，“我是不懂你的苦楚，可是你过得苦，也不是你坑我的理由？我好心帮你，你这样对我？”
　　拂衣公主手中的匕首又往前移了半分，颇为不耐烦的冷声道：“我不想与你废话，快点和我下车。”
　　对方手拿凶器，温瑾瑜也不能和她硬拼，只能静观其变跟着对方下了马车。
　　出了马车后，这才发现马车已经被一群人围住。
　　这些人都身材壮硕，都是一般农户打扮，见拂衣公主挟持着温瑾瑜下车后，便立刻跪下给拂衣公主行礼。
　　而相府的马车车夫也在其中。
　　难怪拂衣公主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他的马车，原来车夫是对方的人伪装的。
　　这下温瑾瑜是明白自己又被算计了，而且再次犯了农夫与蛇的错误。
　　拂衣公主让手下的人把温瑾瑜的手脚绑了起来，随后换了一辆普通马车，便带着温瑾瑜往曜星国边境方向逃跑。
　　温瑾瑜被捆住了手脚后，拂衣公主也收起了匕首，然后两人都默不出声的坐在那。
　　拂衣公主的车队马不停蹄的赶路，只在路过驿站的时候停留片刻，换了马匹，补充了干粮，便再次启程。
　　就这样走了两天，到了夜晚，马车停下休息，拂衣公主刚接过属下递过来的水袋，便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随后便看见有一堆曜星国的兵马追了过来。
　　前后都有兵马，把他们的去路都给堵住了，显然对方是早就准备好了，在此处守株待兔。
　　拂衣公主见状，知道此时逃不掉，便直接把马车上的温瑾瑜拽了出来，随后将刀架在了温瑾瑜的脖颈上。
　　很快士兵便把拂衣公主一行人包围了。
　　拂衣公主：“都别过来，这个可是丞相夫人！”
　　此时一个白袍将军骑马走上前，语气平淡，甚至还十分客气的说道：“还请拂衣公主放人。”
　　拂衣公主冷笑，“放了他，我怎么逃出曜星？”
　　“怎么逃跑那是公主你的事情，我只知道，若是让林景焕知道你劫持了他的丞相夫人，他绝对不会让你走出曜星。”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满满的威胁。
　　温瑾瑜在一旁听了，有些好奇这白袍将军的身份，因为他敢直唿林景焕的名字。
　　白袍将军下马，抽出佩剑，缓步走向拂衣公主，“还请拂衣公主将匕首从他的要害处移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拂衣公主见他上前，立刻呵斥道：“站住，你若是在敢上前，我便杀了他。”
　　对方听了，却满不在乎的笑了一声，说道：“你尽管杀吧，杀了他，你也走不掉了。”
　　听到这句话，拂衣公主和温瑾瑜都是一惊。
　　温瑾瑜惊讶是害怕对方这么刺激拂衣公主，惹怒对方，对方可是真的会要了他的小命。
　　他还不想死，他还没吃到林景焕的唐僧肉。
　　而拂衣公主则是惊讶对方这个态度，道：“我若杀了他，你如何向林景焕交代？”
　　白袍将军听了，轻笑道：“我又不是他的狗，要和他交代什么？”
　　“你追过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救温瑾瑜吗？如果他死了，林景焕不会饶了你。”
　　“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是谁？”白袍将军看着拂衣公主，不急不慌的说道：“我是林景焕的二哥，林化。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哥儿和自己的亲哥哥过不去吗？”
　　林化继续上前，手中利剑自责拂衣公主，完全不顾及对方手中还有温瑾瑜这个人质。
　　拂衣公主得知林化的身份后，顿时觉得温瑾瑜这个人质失去了作用，也慌乱起来。
　　见拂衣公主面露慌乱后，林化停下脚步，“不过他总的来说，也是我林家的人，我自然也不想看他死在我面前。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放了他，我放了你。”
　　拂衣公主闻言，“我如何确定，你会遵守约定？”
　　林化道：“信不信由你，就看你愿不愿意赌一把。”
　　温瑾瑜觉得有点难受，他们赌一把，赌注可是他的小命啊！
　　温瑾瑜对拂衣公主说道：“你进退两难，不如赌一把，你挟持我这样僵持下去，也只是原地踏步，即便你杀了我，也顶多是多个给你陪葬的。不如你赌一把。”
　　林化道：“他说的有道理。而霍西城如今已经不存在了，你这个公主也没有任何价值，我们没必要花费人力物力去追捕你。”
　　“是霍西国！”拂衣公主愤怒的反驳道。
　　林化笑道：“好，霍西国。”霍西虽然自立为国，但是只有一个城池大小，在曜星这种大国眼里，就只是个城。
　　拂衣公主的坚持，在林化眼里，就是个笑话。
　　拂衣公主知道林化心中不屑，她心有不甘，可是此刻也只能忍着。
　　林化继续问道：“拂衣公主考虑的如何？”
　　在一番犹豫后，拂衣公主拉着温瑾瑜后退几步，随后在温瑾瑜耳边低声说道：“如果你不想让世人知道你是个欺世盗名之辈，便保我安全出曜星。”
　　温瑾瑜有些为难，说道：“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又没什么实权。”
　　拂衣公主冷笑，“你没有实权，但是林景焕有，你吹点枕边风啊。你不想让他们知道你的真面目吧？”
　　温瑾瑜哑言，同为穿越者，拂衣公主确实能拆他的台。
　　温瑾瑜道：“我尽力……”
　　得到这个回答后，拂衣公主这才满意，看向林化道：“我可以把温瑾瑜放了，也希望林化将军能信守承诺。”
　　林化道：“我一个男人，自然不会失信于女子。”
　　得到这个承诺后，拂衣公主真的放下了架在温瑾瑜脖子上的匕首。
　　温瑾瑜被松开后，便走向林化，林化则是看着拂衣公主，然后抬手示意自己的带来的人给拂衣公主等人让开道路。
　　拂衣公主见状，直接放弃马车，和自己的随从快马离开。
　　林化也遵守诺言，并未让人去追捕拂衣公主等人。
　　林化走向温瑾瑜，见温瑾瑜出于警惕后退一步后，便露出抱歉的笑容，随后便一改刚才傲慢的态度，对温瑾瑜说道：“你莫要害怕，是林景焕收到消息后，让我在此处拦截，救你脱困的。”
　　这么一听，似乎林景焕和自己这个二哥林化的关系并不差。
　　此时天黑，刚才离得远，温瑾瑜看不起林化长相，如今走近后，才发现对方和林景焕确实有几分相似，只是林化看起来没有林景焕那样细皮嫩肉的，眉宇间多了几分狂傲之气，人也要黑一些。
　　说通俗点，就是比林景焕长得粗糙一些，像个北方汉子版本的林景焕。
　　温瑾瑜点头，道了声谢，又满怀歉意的说道，“是我不谨慎，麻烦你了。”
　　林化摇头，说道：“也就是顺路而已，不麻烦。”他将刀剑收起，“我带你去附近的客栈休息一夜，明日在送你回京。”
　　温瑾瑜点头，站在原地，看着林化转身去牵马。
　　如今安全了，温瑾瑜的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这才发觉身体上的不适，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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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林景焕：操碎了心，大老远的策划救老婆。

109.夜谈二哥，喝茶交心
　　以前温瑾瑜总觉得自己吃嘛嘛香身体倍棒，可是林景焕总是说他身子弱，他还觉得林景焕是小题大做过于谨慎，经过拂衣公主这一路折腾后，病倒的温瑾瑜这才明白。
　　原来他真的是个弱鸡。
　　温瑾瑜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林化带到了客栈，虽然吃过药，但是还在发烧。
　　见他这个样子，林化也只好推迟回京的时间。
　　温瑾瑜还记得他刚嫁给林景焕的时候，对方委托他做的三件事，其中便包括让林化回到林家。
　　之前因为没遇到对方，便也没有想着处理对方的事情，如今遇到了，温瑾瑜自然想趁机了解林化，帮林景焕把这件事解决了。
　　他心里这样想的，可是身体却不支持，由于生病，他整个人都恹恹的，也没有多余精力和林化交流。
　　而林化似乎是个比林景焕还要少言寡语的人，又因为要避嫌，温瑾瑜卧病期间，他除了必要的接触，也不会主动来见温瑾瑜。
　　温瑾瑜病了四五天才康复，只是为了避免复发，需要在客栈在修养两天，然后才前往京城。
　　温瑾瑜病好后，小脑袋瓜子便开始活跃起来，想着去解决林化的事情。
　　林化不找他，他便去主动找林化说话。
　　温瑾瑜也不打算拐弯抹角，找到林化后，便开门见山问道：“二哥，你和林景焕的关系如何？”
　　林化估计也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也是愣了一下，说道：“还行。”
　　“还行是不是代表不好也不坏。”
　　林化苦笑，“算是吧。”他看向温瑾瑜，问道，“你是不是也想劝我回林家？”
　　温瑾瑜一惊，“你怎么知道？难道在我之前，也有人劝过你？”
　　林化点头，“林景焕委托过很多人劝我回林家，皇上，太后等等……”
　　皇上和太后都出面了，可是还是没有成功。
　　温瑾瑜突然意识到，让林化回到林家也不是个好啃的骨头。
　　“为什么？”温瑾瑜不解。
　　林化道：“即便他愿意违背母命，为我母亲迁坟，将我写入族谱，可是我也不想回到林家。林家是他的家，不是我的家。”林化神色平淡的为温瑾瑜倒了一杯茶。
　　林化又说：“我自记事以来，便因林老夫人不喜，父亲将我和母亲送出林家，被养在别院，所以对我而言，林家并不算我的家。”
　　温瑾瑜皱眉，莫名的觉得林景焕的父亲林谱有点渣。
　　见他皱眉，林化以为他在为难，便笑着安慰道：“你和林景焕又何必执着于此，我回不回林家，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
　　温瑾瑜说道：“是林景焕执着于此。我倒是觉得，只要开心，怎样都行。”
　　听他这样回答，林化大笑，“你倒是个坦诚直接的人。”
　　温瑾瑜叹气，“我只是觉得，人与人相处，弯弯绕绕的很辛苦。”他端起茶杯，咕噜咕噜两口，便把茶杯里的水喝完了，林化见状，又给他倒了一杯。
　　温瑾瑜继续喝水，而林化似乎把他当成了一个倾诉对象，说道：“我小时候也怨恨过林家，也想过回到林家，可是后来母亲去世，我也年岁渐长，渐渐的便觉得这样挺好的。起码林家那些是非都和我无关。我孤身一人，虽然寂寥，但是也轻松自在。”
　　温瑾瑜点头，认可他这个说法。
　　林景焕倒是不会感到寂寥，可是家里的事也把身为相爷的他折腾的日夜难眠。
　　林化说：“你可以劝劝林景焕，让他也想开点。而且老太太那个脾气，他为了我这点事和老太太对着干，也是得不偿失。”
　　温瑾瑜道：“或许他是想代替父母补偿你。”
　　“做错的又不是他，他也没必要为上一辈的人补偿我什么。”林化看向温瑾瑜，“在外人看来，都觉得我可怜，其实景焕也是个可怜人。”
　　温瑾瑜不解的看向林化。
　　林化说：“他小时候就心软，还是那种烂好心的心善。他知道我这个二哥的存在后，觉得林老夫人做的不对，便总想弥补我，所以总是偷偷藏一些好东西给我。起初我也厌恶他的，因为他是林老夫人的儿子。可是后来他总是满脸歉意看着我，我就心软了。”说到这里，林化忍不住笑了，“你能想象，现在的林景焕，小时候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吗？”
　　很难想象。
　　人心都是肉长的，面对真诚善良的林景焕，林化终究是恨不起来。
　　不论他们母子被如何对待，林景焕作为孩子都是无辜的。
　　所以如今两人都成年了，林化不回林家，不认为林家是自己的家，却依旧认林景焕这个弟弟。
　　这些话说完，温瑾瑜的茶杯又空了，温瑾瑜放下茶杯，揉了揉自己的脸，“可是林景焕真的希望你回林家。”
　　林化依旧摇头。
　　见状，温瑾瑜只能叹气，准备等林景焕回来后，和对方商量一下在决定如何处理。
　　随后两人告别，温瑾瑜因为喝了太多水，也起身准备先去上个厕所，然后在回房睡觉。
　　从厕所出来，打了个哈欠，看着空中高悬的明月，温瑾瑜正想着林景焕，走神间没有察觉身后跟着人，随后一块有着药物的布捂住他的口鼻。
　　晕倒前，温瑾瑜在想他下次出门一定要看个黄历。
　　温瑾瑜在客栈，被人贩子绑架了。
　　林景焕每天忙来忙去，怎么治安还这么差？人贩子都这么嚣张了！
　　和他一起被绑架的，还有其他几个年轻的哥儿，而且人贩子显然不知道他的身份。
　　估计是在客栈看他一个哥儿孤身一人，就顺便绑走了。
　　这都什么事了！
　　温瑾瑜一脸麻木的看着其他几个哭哭啼啼的哥儿，只希望林化能快点发现他失踪了。
　　两天后，温瑾瑜依旧没等到林化的营救，而人贩子也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温瑾瑜和其他几个哥儿被送到地方后，便被人捆住双手，蒙住眼睛关了起来。
　　这下，温瑾瑜终于慌了。
　　因为看到东西，温瑾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有人走了进来，随后便听到有人说话。
　　“爷，货都在这里了，你随便挑。”
　　有人走近，在温瑾瑜他们面前徘徊，就如同挑选货物一般。最后男人停在了温瑾瑜面前，他伸手捏住温瑾瑜的下巴。
　　被捏住下巴的温瑾瑜只觉得厌恶，挣扎着想要摆脱对方的手。
　　对方见状，轻声笑着：“这批哥儿长得不错嘛。”
　　听到这个声音，温瑾瑜愣了一下。
　　这声音和他家那个大忙人林景焕太像了！
　　男人依旧捏着温瑾瑜的下巴，拇指暧昧的磨蹭这温瑾瑜的唇。
　　温瑾瑜趁机咬住了男人拇指，他并未用力，男人也没有因此处罚他，纵容着温瑾瑜的冒犯。
　　跟着男人一起来的人见状惊唿一声，厉声呵斥温瑾瑜，随后便想上前对温瑾瑜动手，却被男人拦住了。
　　男人凑到温瑾瑜耳边，低声道：“还挺烈的。”
　　低沉熟悉的笑声。
　　这下温瑾瑜几乎是确认了对方身份，红着脸松开嘴。
　　随后男人起身，伸手点了一下他眉心的红痣，“这个我挺喜欢的。”
　　跟随他过来的人闻言，立刻谄媚的说道：“爷喜欢就好，我等会就让人把他送到爷的房间。”
　　男人走后没多久，便有人将温瑾瑜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大概就是男人的房间了。
　　温瑾瑜依旧被蒙着眼，等待了一会，便听到有人推门进来，随后眼前的布便被人揭开了，随后他便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林景焕。
　　惊讶之下，又是预料之中。
　　“你……”林景焕捂住了温瑾瑜的嘴。
　　林景焕看向门口的方向，故意说给外面的人听，“你最好听话点，可以少吃点苦头。”随后他看向温瑾瑜，二人对视一眼，温瑾瑜便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于是在林景焕松开他的嘴之后，温瑾瑜便对着门口的方向喊道：“你不要过来……你走开……”
　　林景焕一边笑着一边将温瑾瑜手上的绳子也解开了。
　　温瑾瑜重获自由后，便高兴的伸手搂住林景焕，垫着脚便在林景焕脸上亲了一下。
　　林景焕见到他心里也高兴，便伸手搂住温瑾瑜的腰，吻住对方想要说话的唇。
　　两人亲的正开心，准备假戏真做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后便听到怡安亲王公孙永言的声音。
　　公孙永言道：“李老板，大哥让我问你觉得如何，如果货还算满意，你就交钱把货带走，最近官府查得紧，大哥不想拖延。”
　　听到公孙永言的话，温瑾瑜不解的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压低声音解释道：“他混进来是为了和我里应外合。如今他是这里的二把手。”
　　“那你呢？”
　　林景焕唇角微翘，“我是二把手介绍的大客户。”
　　闻言，温瑾瑜觉得这个地方是完蛋了。
　　亲王混成二把手，丞相是客户，简直离谱。
　　外面的公孙永言听里面没有动静，又敲了一下门，“李老板？”
　　林景焕带着温瑾瑜打开门，“可以，我这就过去交易。”
　　公孙永言点头，随后便注意到站在林景焕身后的温瑾瑜，惊讶之色在他脸上一闪而过，随后他便眯着眼，一脸坏笑的说道：“这个小哥儿看起来不错，我也想一亲芳泽。”
　　温瑾瑜闻言，白了他一眼。
　　+
作者闲话：　　在各方势力的努力下，温瑾瑜被成功的快递道林景焕面前。
　　林景焕：签收，签收，愉快签收。

110.小倒霉蛋，漂亮男人
　　林景焕笑着说：“恐怕不行，我交了钱，已经是我的人了。”
　　公孙永言啧啧两声，然后转身在前面带路，而林景焕则是示意温瑾瑜跟上。
　　随后众人便见到了人贩子的老大刘全。
　　刘全看见林景焕后便笑着走向他，说道：“兄弟对不起啊，最近那个该死的林相爷也到了武安，正在查这件事，我们做事也不得不小心点。”
　　林景焕眯眼笑着，“这个我能理解，早点交易，对你我都是好事。”他说话间，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递给了刘全。
　　刘全笑着手下银票，低头仔细的点了数量道，再次看向林景焕，笑的更加开心，说道：“官府查得紧，我本来打算把这批货处理掉，直接杀了埋了，就当今年不走运，做生意亏了。没想到遇到你这样的大买家，一下把所有人都买走了，帮我解决了大麻烦。”
　　听着对方着视人命如草芥的话，林景焕面上依旧平静，还带着附和的笑容，说道：“应该是我谢你，你愿意把货卖给我，才是帮了大忙。”
　　刘全听了哈哈大笑，然后看向温瑾瑜，一脸猥琐的问林景焕，“这哥儿的滋味和女人不一样吧？”
　　闻言，林景焕只是笑笑，并未说话。
　　温瑾瑜在一旁听着，也憋着心里对刘全的厌恶。
　　刘全再次看向温瑾瑜，目光猥琐的将温瑾瑜上下打量一番，随后说道：“算你命好，被李兄看上了。”
　　温瑾瑜听了，在心里竖了个中指。
　　此时有人过来禀报，说货物已经装好，可以走了。
　　林景焕闻言，便对刘全说道：“既然都准备好了，那我也不磨蹭了。”
　　刘全点头，随后一脸谄媚的说道：“李兄，以后继续合作。”
　　林景焕点头，笑眯眯的说道：“继续合作。”
　　告别之后，林景焕便带着温瑾瑜以及买来的其他人一同离开了刘全的地盘。
　　理论上说，温瑾瑜这次是被林景焕买回来的。
　　跟着林景焕上了马车后，确定周围没有刘全的人，温瑾瑜这才问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你特地过来救我的？”
　　林景焕回答：“我在调查武安人口贩卖的事情。”
　　温瑾瑜皱眉，挠头道：“所以是顺便救我一下？”
　　林景焕苦笑，他本来和怡安亲王在调查这人口贩卖的事情，没想到温瑾瑜也被对方绑了过来。
　　于是林景焕便以看人为由，在众多被拐卖的人中找到了温瑾瑜。
　　当他在人群中看到温瑾瑜的时候，心疼之余，又有点想笑。他觉得温瑾瑜就是个小倒霉蛋。
　　林景焕摸了摸温瑾瑜的头，柔声问道：“这几天让你吃苦了。”
　　温瑾瑜道：“还好吧！不过这人贩子太嚣张了，竟然敢在客栈绑人。”
　　提到这个，林景焕也有些气恼，觉得人贩子这行为可谓嚣张至极，完全无事律法。
　　林景焕说道：“如今既然遇到这事，便要查的彻底，把他们连根拔起。”
　　温瑾瑜点头，随后又笑了起来，他伸手搂住林景焕，趴在对方怀里，“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很有缘？”
　　林景焕不解的看向他。
　　温瑾瑜笑着说：“我在那么远的地方被人贩子绑架，兜兜转转许久，却被送到你面前，这难道不是有缘吗？”
　　林景焕闻言也笑了，伸手宠溺的捏了温瑾瑜的脸，“是，有缘，天注定的缘分。听说你被拂衣公主折腾的生病了，这都瘦了。”
　　“别说她了！漂亮女人都是坏人！”
　　如果拂衣公主没把他骗出城，他也不会被拐卖！
　　“漂亮女人都是坏人？这么说你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才被骗出城的了？”林景焕看着温瑾瑜，眼神依旧柔和，却看得温瑾瑜心慌又心虚，莫名有种被抓奸的感觉。
　　温瑾瑜急忙辩解道：“不是，她漂不漂亮我都不感兴趣。”他看着林景焕，咧嘴笑着，“我喜欢漂亮男人，呵呵。”
　　林景焕也跟着笑了，伸手将快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的温瑾瑜搂住，以防对方重心不稳摔倒，随后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油嘴滑舌的？”
　　“那是以前不喜欢你，不想与你油嘴滑舌，现在你是我心窝窝上的那个，看见你就想油嘴滑舌，顺便一亲芳泽。”
　　闻言，林景焕有种被自家哥儿调戏的错觉。他轻拍了一下温瑾瑜的屁股，低声伪斥道：“胡闹。”
　　温瑾瑜正开心着，却不料林景焕杀了个回马枪，问他：“你为何跟着拂衣公主出城了？”
　　小巷刺杀事件之后，温瑾瑜一直很小心，不论什么人以什么理由请他出城，他都会果断拒绝，而这次温瑾瑜跟着拂衣公主一起出城，显然十分异常。
　　温瑾瑜被他问的顿时愣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找个理由煳弄过去？
　　林景焕就是个人形测谎仪，估计骗不住对方。
　　可是实话实说也不可能。
　　看着温瑾瑜为难的样子，林景焕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虽然他觉得不太可能，毕竟温瑾瑜和霍西城的拂衣公主并没有太多交集。但是思来想去，也只能有这个猜测。
　　温瑾瑜看向林景焕，皱着眉，有些委屈，问道：“我能不说吗？”
　　见状，林景焕轻叹，道：“罢了，不想说就不说。”
　　顿时，温瑾瑜松了口气。
　　此时，行驶中的马车也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中年男子的声音。
　　男子道：“相爷，都准备好了。”
　　闻言，林景焕依旧稳坐在马车中，沉声对外面的人吩咐道：“你安排些人手将这些被拐卖的人带回去，然后按计划堵住壁玉山庄的所有出口。”
　　几个月前，武安县发生一件惨不忍睹母子被害案，叶氏母子失踪后几日，被人虐待致死后抛尸城东荒野。
　　官府调查三个月后，上报结果是山匪杀人。
　　可是武安的山匪在城西，即便杀人也不可能抛尸在城东。
　　林景焕便觉得案情另有隐情，便派人重新调查此事，除此之外，还上奏请旨，让怡安亲王带兵剿灭武安山匪。
　　这两件事，是温瑾瑜这话金那天，李谦过去禀报的，但是温瑾瑜也在旁边，也是知道的。
　　后来刑部的人重新调查后，发现叶氏母子果然不是山匪所杀，而是城中大户尹家所为。
　　在掌握证据之后，官府便去尹家拿人，尹家老爷见状也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在官府的一番审问下，尹家老爷也说出自己杀害方氏母子的原因。
　　尹家老爷共有四子，唯独小儿子是个哥儿，所以家中更加疼惜，从小便是被父母和哥哥捧在手心中，于是养成了单纯善良的性格。
　　几个月前，尹家小哥儿去寺庙上香，路遇方氏母子，见他们孤儿寡母的，便心生怜悯，并未提防，便被方氏母子骗到偏僻处掳走了。
　　尹家小哥儿被掳走后，便被带到了碧玉山庄，随后便被贩卖给一些特殊癖好的人。
　　好在尹家在武安多年，有些势力，这才让尹家小哥儿在被辱之前救了出来。
　　可是毕竟是养在手心的小哥儿，被这样一吓，回来后整个人都傻了。
　　尹家老爷气不过，便杀了方氏母子泄愤。
　　方氏母子被害案就此明了，可是同时也牵扯出武安壁玉山庄贩卖人口的事情。
　　在武安剿匪的怡安亲王在得知人口贩卖的事情后，便在剿匪的时候，浑水摸鱼的混到了山匪中，假装成侥幸逃跑的山匪去投靠壁玉山庄的刘全。
　　公孙永远伪装成山匪的事情为了防止外人泄密，所以并未告诉他人，于是京城的皇帝便收到了他失去联系生死未卜的消息。
　　后来林景焕回京，皇上实在是不放心怡安亲王，便让林景焕到武安调查。
　　怡安亲王公孙永言信不过外人，却信得过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林景焕，在林景焕到达武安的第二天便主动和对方联系，随后两人一番谋划，便演了一出公孙永言不顾生死救下刘全的戏码。
　　因为救过自己的性命，刘全也开始信任公孙永言，后来公孙永言再把林景焕这个大客户介绍给刘全。
　　林景焕知道刘全为人谨慎，所以第一次和对方交易只是要了几个人。
　　在一次交易后，刘全见一切安全，这才相信林景焕是真正的买家，于是第二次当林景焕提出要买走他全部的货物后，便欣然同意了。
　　而作为亲信的公孙永言也因为介绍了林景焕这个大客户，跃然成了壁玉山庄的二把手。
　　如今林景焕已经通过交易手段把壁玉山庄的人全部救了出来，对方手中已无人质，便是他们收网的时候了。
　　林景焕让人把人质带走后，便将马车停在山脚下，静待着怡安亲王的到来。
　　原本做了笔大生意准备开庆功宴的壁玉山庄，此时却是刀山火海，哀嚎求饶声此起彼伏。
　　他们视人为牲畜般买卖，而如今又如同牛羊一般被朝廷的兵马宰割。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这一切都被隔绝在马车之外，林景焕在等怡安亲王，温瑾瑜无事，趴在对方身上，不知不觉的便睡着了。
　　他的小身板，经过这几日的折腾，已经透支了。
　　+
作者闲话：　　温瑾瑜：还好被买回来了！
　　林景焕：就当付运费了。
　　温瑾瑜：？？

111.武安结案，拂衣被抓
　　过了许久，马车外面传来了马蹄声，随后有人跳上马车，引起马车轻微的晃动，温瑾瑜睁开眼，便看见公孙永言脱了外套钻进了马车，然后将染血的账本扔给了林景焕，说道：“后面的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林景焕嗯了一声作为回应，随后便低头看那染血的账本。
　　马车晃动的时候，温瑾瑜便被惊醒了，毕竟人在外面，又经过多日折腾，也睡不安稳。
　　怡安亲王见温瑾瑜揉眼醒来，便笑着对林景焕说道：“我看你不如把你家这位拴裤腰带上，走到哪带到哪，免得又弄丢了。”
　　林景焕闻言，抬眸白了怡安亲王一眼。
　　公孙永言完全忽视林景焕的白眼，看向温瑾瑜，“你可真的倒霉，能被人从京城拐到武安。”
　　温瑾瑜有些郁闷的说道：“我也不想，还要多亏了你那位拂衣公主。若不是他，我也不会出京。”
　　“拂衣公主？”怡安亲王皱眉，看样子并不知道关于拂衣公主逃跑的事情。
　　见状，温瑾瑜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拂衣公主逃跑了？”
　　公孙永言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依旧低着头，不急不慌的说道：“她挟持瑾瑜逃出京城的。我收到消息后，让林化去救了瑾瑜，不过条件是放她走。”
　　“艹！”公孙永言拍腿，对着林景焕道：“你个老坑货，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和你说了，你哪里还会老老实实的在壁玉山庄当卧底，混成二当家。”
　　“你……”公孙永言有些气恼，可是看向林景焕又发现自己拿对方根本没办法，于是把目光落在了温瑾瑜身上，说道：“我要把他卖给老鳏夫！”
　　“你们吵架管我什么事！”温瑾瑜辩驳道。
　　公孙永言伸手便去拉他，“我不管，林景焕把我的拂衣公主弄丢了，我也要把他夫人卖了！”
　　温瑾瑜抬手便对着公孙永言的手背便是一巴掌，将对方的手打的缩回去后，“拂衣公主是你夫人？”
　　“不是。”
　　“那为何他放了拂衣公主，你要卖他夫人？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公孙永言思索片刻，“因为你，拂衣公主才逃走的。”
　　温瑾瑜辩解道：“我还是因为她才被绑架呢！”还差点被卖给别人当小老婆了！
　　此时林景焕才不慌不忙的合上账本，对怡安亲王说道：“我的人一直在跟着拂衣公主。”
　　“你早说吗！到哪里了？我这就去抓她。”公孙永言满脸写着高兴，但是总是给人一种变态的感觉。
　　林景焕见状，心里也有同感，于是叹气道：“虽然霍西城已破，拂衣公主也只是个亡国公主，但是她也是夜幽国皇后的妹妹，你折腾她也要个分寸。”
　　“我已经很懂分寸的没有弄死她了。”
　　一旁的温瑾瑜闻言，好奇的问道：“你和拂衣公主，到底是什么仇怨啊？”
　　公孙永言冷哼一声，不再是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对温瑾瑜说道：“拂衣公主有个姘头，江湖上称为袖手剑，袖手剑杀了我朋友，我折磨拂衣公主，也只是想逼袖手剑现身。”
　　这么一说，温瑾瑜觉得公孙永言也没那么变态了。
　　或许是想起之前事情，公孙永言变得有些烦躁，“拂衣公主现在究竟在哪里？”
　　“柯桥。”林景焕回答。
　　闻言，公孙永言直接下了马车，随后骑上一旁的马，“这边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去抓拂衣公主。”说完也不等林景焕回答，便策马离开。
　　见公孙永言离开后，林景焕看向温瑾瑜道：“我们也回去吧。”
　　温瑾瑜点头，又回到马车中。
　　随后趴在林景焕身上又睡着了，次日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衣服也换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林景焕帮他换的。
　　想着林景焕，温瑾瑜就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就是个头顶开花的萝卜。
　　因为是公务出差，林景焕便住在武安的府衙之中，昨日回来休息一夜后，今早天刚亮便起来安排武安的事。
　　方氏母子被害，虽然可怜，却也是罪有应得。
　　尹家众人杀人，虽然可恨，却也情有可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了钱财，又各自判刑五年，以作惩罚。
　　至于壁玉山庄的人，主犯刘全等人，直接斩首示众，其他相关人员，也是发配边疆。
　　而那些被贩卖的人，官府也会根据刘全的账本前去解救。
　　至于那些买人的，不论出于什么愿意和理由，全部要进去坐几年牢，以儆效尤。
　　毕竟，没有买卖，便没有杀害。
　　林景焕把一切处理好回到府衙后院的时候，看见温瑾瑜在和武安县令的两个孩子玩耍。
　　林景焕站在那看了很久，只觉得温瑾瑜玩的开心，也像个孩子，心里又生出几分喜欢，也比以前更加愿意护着对方，只希望温瑾瑜能一直这样像个孩子一般高兴下去。
　　过了许久，林景焕这才走了出来，叫了一声瑾瑜。
　　温瑾瑜闻声，便跑向他，问道：“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
　　林景焕点头，伸手为温瑾瑜整理了一下头发，对温瑾瑜说道：“你是第一次来武安，我带你出去走走。”
　　温瑾瑜道：“现在吗？”见林景焕点头后，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忙了一天，不休息一会吗？你明天在带我出去也行。”
　　林景焕笑道：“明天不行，明天就要回京了，京城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呢。”
　　可不是，怡安亲王和林景焕都不在京城，皇上都快忙的忘了自己的床头是朝什么方向的了。
　　温瑾瑜洗了脸，就跟着林景焕一起出去。
　　武安位于北边，和京城上尧的建筑风格都有所不同，生长的植被也有所差距。
　　这些对于原来那个足不出户的温瑾瑜而言，或许有些稀奇，可是对于穿越过来的温瑾瑜而言，也就那样。
　　不过有林景焕陪着，温瑾瑜觉得怎样都好。
　　林景焕带着温瑾瑜逛了一圈，然后又带他去吃了武安的特色菜，等到温瑾瑜露出些许倦色后，便带着人回去了。
　　夜幕降临，温瑾瑜洗洗便爬上了床，等林景焕熄灯上床后，翻身便搂着对方的腰说道：“林景焕，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林景焕低声笑着，却是发自内心的愉悦，他侧头看着对他笑的欢喜的温瑾瑜，伸手捏了一下温瑾瑜的鼻子，说道：“明日还要赶路，你就不要招惹我了。”
　　温瑾瑜嘿嘿笑着，虽然没有吃到肉，但是心里依旧开心，趴在林景焕的胸口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从武安出发，一路直奔京城。
　　走了两日后，怡安亲王带着被抓回来的拂衣公主和他们汇合。
　　拂衣公主手里有温瑾瑜的把柄，在得知对方又被抓回来后，温瑾瑜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林景焕擅长察言观色，自然察觉到了温瑾瑜的不安，一番思索后，便明白是与拂衣公主有关。他心里有个大概，却并未追问温瑾瑜。
　　这一次拂衣公主逃跑，也显然惹怒了怡安亲王，在抓到拂衣公主后，将她的那些随从全部杀了，随后为了防止对方逃跑，又给拂衣公主灌了迷药。
　　林景焕他们和怡安亲王汇合的时候，拂衣公主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在看到昏迷的拂衣公主后，温瑾瑜暂时松了口气，只是心里还是发愁。
　　对方这次被抓，一定会被折磨的更加厉害，为了自救，拂衣公主必然会拉扯温瑾瑜帮忙。
　　可是温瑾瑜只有出手帮忙，林景焕必然有所察觉，到时候可能定会追问原因。
　　面对林景焕这个人形测谎仪他又不能撒谎。
　　兜兜转转，可能还是原地踏步，问题依旧无法解决。
　　温瑾瑜纠结半天，也没想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终究是不能做缺坏事，天道轮回，抄袭一时爽，清算火葬场。
　　温瑾瑜心里有事，吃饭也不香了。
　　晚上睡觉前，林景焕端给他一碗甜汤，看着他喝下去的。
　　甜汤下肚之后，温瑾瑜便觉得困倦，躺在床上和林景焕说了些闲话，没一会便睡着了。
　　等温瑾瑜睡着后，林景焕先是给对方盖好被子，然后拿着刚才盛甜汤的碗走了出来。
　　公孙永言站在门口，说道：“咱们说好了，拂衣公主交给你，你帮我找袖手剑。”
　　林景焕神色平淡的点头，然后将手中的空碗塞到了怡安亲王手中，顺手又拿了对方的佩剑，走向关押拂衣公主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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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衣公主被抓之后，一直被灌着迷药，少有清醒时刻，今日醒来被凉水泼醒，睁开眼便看见林景焕坐在自己面前，脸色平静的说道：“深夜打扰公主休息，还请见谅。”
　　几日的迷药下来，拂衣公主此时难得清醒，身体依旧绵软无力，她伸手扶着一旁的柱子坐了起来，擦去脸上的水渍，看着面前平静的有些冷漠的男人，冷笑道：“真是难为相爷，如今我都成了阶下囚，还对我这般礼貌。”
　　林景焕露出习惯性礼貌的微笑，说道：“毕竟曜星和你们霍西城曾经是盟友，对待曾经的朋友，礼貌一点也是应该的。”
　　“是霍西国！”拂衣公主纠正道。
　　林景焕点头，“是霍西城还是霍西国，对曜星而言，并不重要。”
　　拂衣公主凄凉一笑，“因为对于曜星这种大国而言，我们根本不算什么吗？弱国无外交吗？”
　　林景焕道：“弱国无外交这个说法倒是不错。虽然很残忍，但是这是国与国之间的法则。而且，我们曜星对你们霍西已经不错了，可是你们却背叛了我们之间的盟约，投靠了孤西。”
　　拂衣公主道：“我只是不想永远当曜星国的附属品。”
　　林景焕听到这个回答，讽刺的笑着，反问，“所以你就让霍西成了孤西的一部分？投靠孤西，然后被孤西吞并？”当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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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林景焕：大郎，喝甜汤。
　　温瑾瑜：金莲，真好，咕噜咕噜……ZZZZZ
　　西门拂衣：？

112.他的秘密，守住秘密
　　当初霍西依附曜星国，曜星多方善待他们，却也没有安抚住对方的狼子野心，最后还是背叛曜星国，投靠了孤西。
　　却不料孤西根本不讲道义，扭头便把失去曜星国保护的霍西城吞并了。
　　提到这里，拂衣公主也是一脸愤恨，“相爷如今过来，就是为了嘲讽我吗？”
　　林景焕摇头，说道：“嘲讽倒是不必，毕竟你们在我们眼里，一直都是个笑话。”
　　“你！”拂衣公主咬牙道，“以前倒是没看出来，温润如玉的林相爷是这般刻薄的性格。”
　　林景焕淡笑着整理着袖口，“以前是盟友，我自然要装的伪善一些。”
　　“虚伪！”拂衣公主骂道。
　　林景焕也不气恼，“我今日来找公主，并不是为了叙旧。”他直接开门见山，看着拂衣公主，语气平缓的问道，“你手中是不是有瑾瑜什么把柄？”
　　“你看出来了？”
　　“他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我是他枕边人，哪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拂衣公主顿时觉得手里有了底牌，“你想知道？”
　　林景焕点头。
　　拂衣公主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救我出去。”这次她逃跑被抓，回到京城后，等待她的肯定是更加可怕的折磨。
　　林景焕闻言却只是轻笑，说道：“公主告诉怡安亲王关于袖手剑的去向，他自然会放了你。”他这话的态度便是不愿接受拂衣公主的提议。
　　拂衣公主有些惊讶，追问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温瑾瑜的秘密？”
　　林景焕坦诚的点头，毕竟每个人都有好奇心，他也不例外，可是他属于那种能够控制自己好奇心的人，“我自然想知道，不过看他那个样子，估计是不想我知道，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让他难受呢？”
　　听到这个回答，拂衣公主更加震惊，“你就任由他瞒着你？”
　　林景焕点头，“换而言之，他能瞒我什么？而他又能有什么天大的秘密是我不能接受的呢？我又何必去揭穿，他小心翼翼藏起来，而我觉得无伤大雅的小秘密呢？”他思来想去，觉得这个秘密不论是什么，都不会是他难以接受的。
　　既然温瑾瑜想要藏着，那作为温瑾瑜的相公，他便帮温瑾瑜藏着吧。
　　从林景焕的话中，拂衣公主也明白对方这次来的目的并不是想要知道温瑾瑜的秘密，惊讶之余，更多的是不解，她问林景焕，“你不想知道他的秘密，那你这次的目的是什么？”
　　林景焕说道：“自然是帮他守住秘密了。”林景焕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佩剑，走向拂衣公主，“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也只有你死了，他才能睡得安稳。”
　　“林景焕！”拂衣公主拖着因为药物而无力的身体惊恐后退，“你不能杀我，你若是杀了我，公孙永言就问不出袖手剑的下落了。”
　　林景焕道：“留着你，他也问不出。我杀了你，便会帮他找袖手剑的下落。”
　　他生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便和公孙永言提前说了，对方是愿意做这个交易的。
　　毕竟公孙永言也不想继续和拂衣公主磨蹭下去。
　　他此话一出，拂衣公主顿时察觉不妙，急忙说道：“温瑾瑜的诗并不是他写的，是他抄袭的！”
　　闻言，林景焕停下脚步，看着拂衣公主。
　　拂衣公主见状，便继续说道：“包括他用不鸣鹤这个身份写的那些书，也都不是他写的，是他抄袭的。”
　　温瑾瑜皱眉。
　　拂衣公主满脸期待的看着林景焕，说道：“温瑾瑜只是个欺世盗名之辈，他在骗你……”
　　“就这？”林景焕露出几分不耐烦的表情，“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秘密，原来就是这件事。”
　　顿时，拂衣公主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景焕说道：“他的书不是他写的，他和我说。至于他折花惊鸣宴做的那些诗词，我也猜出不是他所做的。”
　　“为何？”
　　林景焕语气平缓而肯定的说：“因为从他平时说话的方式来看，他肚子里有点墨水，但是没有那样的才华。”
　　折花惊鸣宴当日，林景焕便猜到了，只是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去刻意揭穿这件事。换句话说，温瑾瑜赢了，对他有利无害。
　　拂衣公主闻言也颇为震惊，她和温瑾瑜都当秘密给藏着掖着，却不料林景焕早就看出来了。
　　林景焕蹲下身，与拂衣公主平视，“瑾瑜抄的这些东西，我一直没找到源头，你是如何知道的？”他当初是想要找到原作者给温瑾瑜善后的。
　　拂衣公主咬唇。
　　林景焕说道：“不想说也没关系，既然现在不想说，那就把这件事带入坟墓吧。”
　　“我说！”拂衣公主不怕公孙永言的折磨，可是她怕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和温瑾瑜来自同一个地方，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地方，可是说是未来的世界。那些诗文小说，都是那个世界的东西。”
　　听到这些，林景焕沉默了许久，随后缓缓起身，许久后，他微笑着说道：“你这个故事不错。”他甚至觉得对方和温瑾瑜一样会讲故事。
　　“我不是在讲故事，我说的是真的……啊……林……景……焕……”拂衣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剑，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煳，随着血液的流失，身体逐渐冰冷。
　　“如果是真的，你还是闭嘴比较好。那些话，我不喜欢听。”林景焕抽出佩剑，看着拂衣公主逐渐失去气息后，叹了口气。
　　此时公孙永言推门进来，看着倒在地上的拂衣公主，“你可要信守承诺，帮我找袖手剑。”
　　林景焕嗯了一声。
　　公孙永言上前试探了拂衣公主的鼻息，确定人已经死透了，问道：“这个怎么处理？她可是夜幽国皇后的妹妹，你这样杀了她，万一夜幽追究怎么办？”
　　“如果夜幽皇后真的在乎这个妹妹，或者在乎霍西城，你觉得当初霍西城破的时候，夜幽会袖手旁观吗？”
　　公孙永言思索后点头，“而且这个拂衣公主逃出霍西后，宁愿来找你求救，都不愿去夜幽寻求帮助。而且她被我折腾这么久，也没见夜幽有个人站出来说句话。”
　　林景焕道：“夜幽的那位皇后，可是希望她死的。”
　　“不过也不排除，夜幽会借此发难。”公孙永言看向林景焕，“你闯祸了。”
　　林景焕白了公孙永言一眼，然后将手中佩剑扔给公孙永言，“记得明天和瑾瑜说是你杀的。”
　　“为什么啊？”
　　“因为你说是我杀的，他不会相信。”
　　公孙永言哑言，觉得自己吃了个大亏。
　　次日温瑾瑜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昨夜睡得格外的沉，他并未想到甜汤中有迷药，自以为是那甜汤本身的功效，于是看到林景焕端着早饭进来，便顺口问道：“昨日的甜汤是怎么做的？”
　　林景焕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后又面色如常的问道：“怎么了？不好喝吗？”
　　温瑾瑜摇头，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衣一边说道：“只是觉得喝了之后，睡得格外的沉，安神作用倒是不错，想知道配方，以后给母亲和爷爷喝。”
　　林景焕心里想着迷药那东西还是不适合给老人家用的，于是便说道：“就是普通的甜汤，估计是你昨日太累了，所以才睡得沉。”
　　温瑾瑜点头，凑到林景焕身边，从后面搂着林景焕的腰，“给我拿了什么好吃的？”
　　“简单的早饭。”林景焕说着，然后便催促温瑾瑜去洗漱吃饭。
　　等温瑾瑜吃饱后，林景焕这才说道：“拂衣公主死了。”他刚才不说，是怕温瑾瑜听到这种时候，会吃不下早饭。
　　温瑾瑜愣了一下，看向林景焕：“谁杀的？怡安亲王？”
　　温瑾瑜自问自答，林景焕便直接点头，把锅甩给了怡安亲王。
　　温瑾瑜看对方点头，总觉得拂衣公主死了这件事有点不现实。
　　对方可也是个穿越者，就这么简单的领盒饭了？
　　“真死了？”温瑾瑜不相信，起身道，“尸体在哪里？”会不会是诈死？
　　在林景焕的带领下，温瑾瑜看到了拂衣公主已经僵硬的尸体。
　　伤口是胸口的贯穿伤，不可能是假死。
　　看着对方的尸体，确定对方真的死了，温瑾瑜在那种不真实的惊讶之下，又觉得自己松了口气。
　　他就这样捡了个便宜，藏住了自己的小秘密？
　　不过，温瑾瑜多少还有为失去拂衣公主这个老乡，而觉得有些惋惜。
　　拂衣公主死了，众人带着她的尸体继续赶往京城。
　　路上林景焕陪着温瑾瑜坐这马车，怡安亲王本是骑马，后来觉得无聊，便也钻了进来。
　　三个成年人在同一个车厢中，难免会有些拥挤。
　　林景焕吃着温瑾瑜给他剥的花生，带着几分嫌弃的对怡安亲王说道：“王爷不觉得自己在这里很多余吗？”
　　怡安亲王道：“觉得啊，可是我不想出去。”他说着伸手抓了把花生，自己翘着腿，剥花生自己吃。“林景焕，我想和你商量一个事。”
　　“免谈。”林景焕直接拒绝。
　　“我还没说什么事，你就这样拒绝我？”怡安亲王拿着手中的花生米砸向低头看书的林景焕。
　　林景焕眼都没抬，抬手便接住对方扔向他的花生米，然后又扔给了对方：“和你相关的，都不是好事。我不想听。”
　　“你这样就过分了。”怡安亲王说着，看向靠着林景焕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剥花生的温瑾瑜，“温瑾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温瑾瑜嘴里含着花生米，看向对方：“什么秘密？”
　　+
作者闲话：　　拂衣公主：他抄袭。
　　林景焕：我知道，他看起来就没那个才华。
　　温瑾瑜：？+_+(全天下都夸我是大才子，老公却觉得我没文化，怎么办？急，在线等)

113.再次生病，遇到刺客
　　怡安亲王道：“其实是林景焕杀了拂衣公主，不是我。”
　　温瑾瑜闻言，微微皱眉，随后白了对方一眼，继续低头剥花生。
　　见他这个反应，怡安亲王顿时有些好奇，抬屁股移到温瑾瑜旁边坐下，“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信我还是不信？”
　　“信不信对我有什么影响吗？”温瑾瑜反问。
　　怡安亲王有些吃惊他是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追问道：“你难道就不觉得林景焕有点心狠手辣？”
　　一旁低头看书的林景焕偷偷瞟了温瑾瑜一眼，显然心里也是在乎温瑾瑜对此的看法。
　　“难道王爷不觉得自己有点搬弄是非？”温瑾瑜抬头看着怡安亲王反问。
　　其实对于怡安亲王的这个说法，温瑾瑜只是惊讶，对于是真是假并不在乎，如果真的是林景焕杀了拂衣公主，那么林景焕必然有他的理由。
　　他也没必要去圣母心的去同情被杀的拂衣公主，毕竟对方也不是什么好鸟。
　　温瑾瑜说道：“就算是景焕杀的，那又如何，难不成曜星国的丞相是可以靠吃斋念佛就能站稳脚的。”他看向怡安亲王，“说的好像你手上很干净似的。”
　　怡安亲王被温瑾瑜这么一说，也没有挑拨的心思了，越发觉得温瑾瑜比一般的哥儿有主见。
　　温瑾瑜没有在搭理怡安亲王，转身塞了一粒花生米到林景焕的嘴里，问林景焕：“好吃吗？”
　　林景焕道了一声好吃，然后伸手把温瑾瑜抱到另一侧，让自己坐在温瑾瑜和怡安亲王中间，显然是在提防这怡安亲王占温瑾瑜的便宜。
　　怡安亲王见两人这般，只觉得腻歪，又抓了温瑾瑜一把花生后，便又出去骑马了。
　　马车又走了一段距离，温瑾瑜剥花生剥的手疼，就躺在林景焕怀里睡着了。
　　迷迷煳煳醒来，才发现林景焕正抱着他不知往何处走，而自己的头也是昏昏沉沉的。
　　“林……”嗓子疼的说不出话。
　　他好像又生病了！温瑾瑜再次感叹了一下自己弱鸡一般的身体后，便听到抱着自己的林景焕说道：“你有点发热，等会就到大夫家了。”
　　温瑾瑜嗯了一声，因为难受便没精神，只能恹恹的趴在林景焕怀里。
　　不一会众人走到这处乡村大夫的家门口，敲响了对方的门。
　　老大夫打开门，看见林景焕怀中的温瑾瑜后，便知道众人的来意，急忙让林景焕把人抱进屋。
　　虽然是乡间的赤脚大夫，医治头痛发烧还是可以的。
　　一碗汤药下肚，发热还未退下，又弄了一肚子苦水，胃开始翻滚起来。
　　温瑾瑜忍着不适，又躺了一会。
　　林景焕也一直坐在旁边陪伴。
　　若是平时，温瑾瑜必然要撩拨对方一下，只是如今他实在是身体难受，便也没有那个心情。
　　此时怡安亲王突然推门进来，皱眉对林景焕说道：“有刺客！”
　　林景焕起身，接住怡安亲王扔给他的剑，看了眼床上的温瑾瑜，对怡安亲王说道：“你护着他，我出去应付。”
　　怡安亲王也没多说，点头让开道路，让提着剑的林景焕出去面对突然到来的刺客。
　　温瑾瑜此时也顾不得身上的不舒服，从床上坐起来，刚要说话，便忍不住吐了起来。
　　林景焕知道，却也没有回头。
　　怡安亲王立刻上前，安慰道：“你别担心，外面还有那么多护卫。”他说着端了杯水给温瑾瑜，“你好些了吗？”
　　温瑾瑜脸色发白的趴在床上，“你看我这样，像是好些了吗？”
　　“我看也不像。”
　　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温瑾瑜看向窗户，只是窗户却是紧闭的。
　　怡安亲王在床边坐下，说道：“担心也没用，不如静下心等着。祸害遗千年，我可不觉得我会这么简单交代掉。”
　　温瑾瑜道：“我又不是担心你。你在这屋里，他在外面，你自然安全，他……”他话说道一半，胃部又是一阵翻滚，忍不住又趴在床边吐苦水。
　　看他恶心的厉害，怡安亲王却咧嘴笑了，凑到温瑾瑜耳边问道：“你这不会是孕吐吧？”
　　温瑾瑜抬头白了他一眼，“不是。”他和林景焕没有正儿八经的做过，他也不是草履虫，不能无性繁殖。
　　“你怎么这么肯定？”怡安亲王道，“虽然你是哥儿，受孕很难，但是你和林景焕天天腻腻歪歪的，中招也不是不可能。”
　　“我说不是就不是。”温瑾瑜没好意思说出两人还未同房的事情。用茶水漱口后，温瑾瑜便从床上起来，穿上了外套。
　　怡安亲王见状问道：“你起来做什么？”
　　温瑾瑜道：“外面都打起来了，我还躺在床上算什么。”
　　“就算你起来，你也帮不了什么。”
　　“起码我穿好衣服，等一会逃跑方便一些。”温瑾瑜穿好衣服后，只能坐在那等待着，他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着急，却又无能为力，有些烦躁的对怡安亲王说道：“我感觉我就像个拖油瓶。”
　　“把感觉去掉。你就是。”怡安亲突然起身，拔出佩剑，随后便看到一个蒙面人破窗而入，随后衣衫染血的林景焕也跟着进来，几招之间，便重伤了刺客。
　　林景焕抖落剑上的血迹，对怡安亲王说道：“对方有援军，不一会就到了，我们坚守此地只是坐以待毙。你带他往西边逃，我为你们拦住他们。”
　　“好。”怡安亲王爽快答应，拿着自己的佩剑，走上前拉着温瑾瑜便准备往外跑。
　　温瑾瑜看向林景焕，“那你呢？”
　　对方看向他，说道：“你们逃走了，我有能力自保，你不用担心。”
　　怡安亲王说道：“你留在他身边，只会让他分心保护你。”
　　温瑾瑜也明白这种情况，他就是个拖油瓶，虽然担心，却还是依照林景焕的吩咐，跟着怡安亲王，在林景焕的护送下骑马往西边逃走。
　　两人骑马逃出包围后，跑了一段距离后，并未看到有人追过来。
　　起初温瑾瑜是松了口气，可是随后他便意识到了问题。
　　温瑾瑜道：“那些人的目标是林景焕！”那些人没有过来追他们，只是因为他们并不是目标。
　　明白这点后，温瑾瑜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不行，我们要回去救他！”
　　怡安亲王反问：“怎么救？你过去只会成为他的负担。”说话间，他依旧带着温瑾瑜骑马狂奔。
　　温瑾瑜此时头晕了的厉害，骑马一顿颠簸，觉得三魂六魄都要脱离肉体了，此时又是忧心忡忡的，心里和身体都到达极限，又晕了过去。
　　“温瑾瑜，你可别死啊！”迷迷煳煳听到怡安亲王的声音。
　　眼皮犹如千斤，一番挣扎后，温瑾瑜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怡安亲王怀中，对方一脸焦急的坐在一旁，见他醒来，满脸惊喜，“你可算醒了，真的要吓死我了。”
　　温瑾瑜强撑着坐起来。
　　怡安亲王伸手将他扶着，“你还好吧？”
　　“不太好。”温瑾瑜用力甩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对怡安亲王说道：“那些人是冲着林景焕的，我们去通知附近的官府救林景焕。”他们转头回去，也只是增加林景焕的负担，如今能做的，便是去找援军，“等会你尽管快马加鞭，不用管我，折腾这两下，我还死不掉。”
　　怡安亲王也知道只是唯一的办法，点头同意，“既然如此，上马吧。”
　　温瑾瑜咬牙起身，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声响，随后便看到不远处的草丛晃动，隐约能看到有虎在草丛中行走。
　　老虎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声。
　　“艹！有老虎！”怡安亲王低骂一声，拉着温瑾瑜想要骑马逃走，扭头发现自己的马在发觉老虎后，出于本能直接逃跑了。
　　他带着生病的温瑾瑜，两人即打不过老虎，也追不上马匹。
　　“上树！”温瑾瑜喘着气，生病的身体也在生死关头激发了潜能。
　　好在两人身旁就有一棵大树，枝叶繁茂便于攀爬，怡安亲王闻言后，反应也极快，手脚麻利的爬上了树，随后伸手把艰难攀爬的温瑾瑜给拉了上去。
　　两人上树的速度极快，即便如此，温瑾瑜的鞋还是被迅速扑过来的老虎咬掉了一只。
　　看着自己丢了鞋的脚，温瑾瑜心里也是跳个不停，刚才若是慢一点，他的这条腿可能就要没了。
　　老虎见两人上树，便在树下徘徊，对着两人嘶吼。
　　怡安亲王看着树下老虎凶悍的模样，对温瑾瑜说道：“我还不想死，我还没娶妻。”
　　温瑾瑜闻言道：“我也不想死。我也还没睡到林景焕。”
　　闻言，怡安亲王愣了一下，随后满脸震惊的看着温瑾瑜，“你们？还没睡过？你们都成婚几个月。”
　　“这又不矛盾。”
　　“你们没洞房？”怡安亲王觉得树下的老虎已经不难么可怕了，他现在只想听八卦，“林景焕是不是不行啊！”
　　虽然温瑾瑜也总是说林景焕不行，可是怡安亲王这样说，他就不乐意了，白了对方一眼道：“你才不行呢！”
　　怡安亲王咋舌，“那他怎么还没把你办了？我看他对你，也不像是毫无性趣啊？天天把肉放在面前，却不动手，他这是什么毛病？”
　　温瑾瑜也想知道林景焕这是什么毛病，怎么忍住的？
　　是他魅力不够，还是林景焕不行？
　　树下的老虎被两人忽视后，此时也忍不住刷存在感，开始尝试往树上爬，失败几次后，便开始用身体往树上撞，想要把树上的两人撞下来。
　　随着大树的摇晃，两人的注意力也被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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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怡安亲王：林景焕你不行可以让我来。
　　温瑾瑜&林景焕：滚一边玩去！

114.虎口逃生，平安回京
　　怡安亲王看着树下的老虎，满脸忧愁：“这可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温瑾瑜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办法，而且因为发烧，他的大脑像个浆煳，根本转不动，“我如今只有一个想法，等我回去后，我一定要去寺庙烧高香，这次出来倒霉事太多了。”
　　怡安亲王闻言，也忍不住附和道：“可不是，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倒霉的人，先是被绑架，然后又是被拐卖，如今走在路上能遇到老虎。一路上还动不动就生病。早知道就不和你一起走了。”
　　温瑾瑜一时无法反驳，他只想回去后，一定去寺庙拜拜佛求求神。
　　他不想当倒霉蛋了！
　　树下的老虎撞了几下后，察觉到没有效果，便停了下来，随后直接躺在树下守着两人。
　　看着并不打算离开的老虎，怡安亲王道：“如今只能看他何时睡着了。”
　　温瑾瑜点头，靠着树干，“不知道林景焕现在怎样？”
　　“你自己都快成老虎的盘中餐了，还有心情担心他？”怡安亲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我不想年纪轻轻的守寡。”温瑾瑜说着，眼皮又往下耷拉。
　　怡安亲王见状，急忙拍了他一下，提醒道：“现在可不能睡，你若是睡着了掉下去，我可救不了你。”
　　温瑾瑜点头，疲惫的说道：“我尽量。”
　　怡安亲王叹气，“我也明白你现在身体难受，可是如今也只能忍着。你虽然性格和其他哥儿不一样，身体却终究是个哥儿，弱啊。”
　　温瑾瑜又忍不住对着怡安亲王翻白眼，“我知道我很弱了，麻烦你闭嘴吧。”
　　“我说的是事实，你怎么还生气了？”
　　温瑾瑜道：“我也不想这样啊！”他也想做个勐男，单手能抱着林景焕转圈圈那种勐男。
　　可是他这身高和身体素质，就算努力锻炼，也是有个极限的。
　　怡安亲王怕温瑾瑜睡着，便一直找话题和对方说话，“你喜欢林景焕什么？他除了一张脸好看，我都没见有什么优点。”
　　“脸好看可是很难得的优点。”
　　“我也不错啊。”
　　温瑾瑜看了看对方，“还行。”
　　“什么叫还行，明明比林景焕还好。”
　　“你们是表兄弟，其实还是有几分相似的。”温瑾瑜有气无力的说着，人也觉得疲惫极了。
　　“你别睡啊，睡着了掉下去会被老虎吃掉，到时候林景焕就要娶其他人了！”
　　闻言，温瑾瑜顿时不困了。
　　两人在树上坐了许久，树下的老虎完全没有准备离开的意思。
　　就在温瑾瑜觉得自己快撑不住的时候，怡安亲王突然扯着嗓子喊起救命。
　　他这一喊，把温瑾瑜吓得顿时没了睡意，周围的鸟儿也被惊飞。
　　“你现在乱叫就是浪费体力。”温瑾瑜道。
　　怡安亲王说：“我不是乱叫，有人过来了。”
　　“万一是追过来的刺客呢？把对方引过来其实不是要腹背受敌。”
　　怡安亲王道：“若是刺客，过来了也要先解决下面这个饿肚子的老虎。”
　　怡安亲王又叫了几声，随后便听到不远处传林景焕的声音，“永言，你们在哪里？”
　　来人竟然是林景焕。
　　对方脱离危险了，而且还来寻他们了！
　　温瑾瑜顿时松了口气。
　　怡安亲王扯着嗓子说了老虎的事情。
　　林景焕是带着人过来的，在知道此处有老虎后，便带人去准备了些涂了毒药的肉扔到了老虎面前，饥饿的老虎看到肉也没多想，便直接吃下。
　　随后林景焕等人在药效发挥作用后，便让人绑了老虎。
　　林景焕的衣服上还沾染着血迹，显然也是经过一番恶战才脱困的，他走到树下，看着坐在树上的温瑾瑜，伸出双手道：“好了，安全了，下来吧。”
　　温瑾瑜头晕晕的，可是看着林景焕平安无事，便觉得一切都好，他从树上下来，扑倒林景焕怀里。
　　对方的身上有着熟悉的香味，还有着一股血腥味。
　　他对林景焕说：“我吓死了，以为自己要守寡了！”
　　林景焕轻声笑着，“我上有老下有小，哪里敢出事。”
　　温瑾瑜嗯了一声，随后便再也坚持不住，在林景焕的怀里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众人已经回到京城相府。
　　林景焕和怡安亲王坐在外面谈话。
　　怡安亲王说道：“这次李临漳是对你下了死手，没想到还是被你逃了。”
　　“他这是狗急跳墙。”林景焕语气平淡，“他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只手遮天的相爷。”
　　“风水轮流转，现在是你只手遮天了。”怡安亲王打了个哈欠，“好了，我也累了，回去了。你有空带温瑾瑜那个小倒霉蛋去寺庙，让得道高僧给他念个经，洗洗他身上的霉运。”
　　林景焕嗯了一声，目送怡安亲王离开后，起身进屋，看见温瑾瑜已经醒来，便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已经退烧了。”
　　温瑾瑜伸手抓住林景焕准备收回去的手，说道：“等我病好了，我们就把事情办了！”
　　“什么事？”
　　“夫妻间该办的事情！”温瑾瑜一脸严肃的说，“我这几日遇到危险，想的最多的就是还没吃到唐僧肉。所以我当时就在想，如果能安全回来，一定要把你给办了。”
　　林景焕听了他这番话，脸上是忍不住的笑容，俯身低头对温瑾瑜说道：“小东西，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我再和你说正事。”温瑾瑜伸手搂住林景焕的脖子，“我不管，我就是想上你。”
　　只要他够主动，就是他上林景焕！
　　林景焕此时也纵容着他，柔声说着好，凑过去像哄小孩子一样亲这温瑾瑜的唇角。
　　温瑾瑜最吃不消对方这温柔又宠溺的套路，心里美滋滋的被对方安抚下来。
　　两人刚回京，因为温瑾瑜病着，林景焕便让怡安亲王代替他向皇上禀报武安的事情，自己则是一直陪着温瑾瑜。
　　温瑾瑜身体病了，只能躺在床上修养，可是他的嘴没病，见林景焕在身旁，便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等我病好了，我一定要去寺庙拜佛烧香，去去晦气。”
　　林景焕其实也觉得温瑾瑜最近有些倒霉，低头笑着，说道：“好，到时候我陪你过去。”
　　温瑾瑜嗯了一声，又想起林化，“我遇到你二哥林化了，他说是你安排他去救我的。”
　　林景焕点头，“他正巧从守地回京，我便让他帮个忙。”
　　“这么说，你们关系不错。”温瑾瑜翻身看着林景焕，“他也说你们关系不错，还说并不怨恨你。不过我和他说，你先要他回来，他还是拒绝了。”
　　林景焕闻言，沉默片刻，随后道：“这毕竟是个心结，也只能徐徐图之。”他说完后，看向温瑾瑜，摸了摸温瑾瑜的额头，“你现在生病，就不要想这些事情了。等你好些了，我们再去见二哥。你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了，他心里可愧疚了。”
　　提到这个，温瑾瑜也觉得离谱，上个厕所都能出事，估计也就只有他了。
　　估摸这事，把林化也吓得不轻。
　　+
　　这一路的折腾，加上生病，确实让温瑾瑜元气大伤，病虽然好了，可是人还是有点虚，于是林景焕特地请了太医给温瑾瑜调理身体。
　　林老太太得知后，觉得温瑾瑜矫情，再加上纳妾的事情惹她不高兴，便想趁林景焕不在家找温瑾瑜麻烦。
　　因为身体还虚着，林景焕这几日也不允许温瑾瑜出去，温瑾瑜无事，便只能每日在院子里晒太阳。
　　林老太太带人进了院子，看见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温瑾瑜后，“我看你这健康的很。”
　　温瑾瑜闻声看向对方，顿时便觉得头大。
　　无事不登三宝殿，对方突然过来，不是给他找麻烦，就是来给他创造麻烦的。
　　温瑾瑜起身，给对方行礼，随后让下人上茶。
　　林老太太坐下后：“景焕纳妾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了？”她说着看向温瑾瑜，随后又换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你本就是哥儿，不宜生育，身体又这般弱，要如何给景焕传宗接代啊？”
　　温瑾瑜懒得和对方辩解，便直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不说话。
　　见状，林老太太继续说道：“你就当是为了景焕，为了林家，让他纳个妾，等生了孩子，孩子养在你这边，也是一样。”
　　她看向温瑾瑜，眼神中有期待，也有威胁。
　　可是温瑾瑜就是低头不说话，不做任何反应。
　　他这番行为，让林老太太有种重拳出击，却全部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生出一肚子闷气。
　　林老太太不悦，顿时便寒了脸，“温瑾瑜，我和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温瑾瑜抬眼看了她一下，说道：“关于林景焕纳妾的时候，我早就表态了，我不会同意的。”
　　“你这是完全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林老太太怒喝，“我告诉你，纳妾这件事，不论你心里怎么想，你都要给我同意。”
　　“老太太这是准备来硬的了？”
　　“是，人我已经选好了，明日便会抬进门。”林老太太说道，“我这次过来，只是通知你。”
　　“你给林景焕纳妾，他知道吗？”温瑾瑜可没听林景焕提起这件事。
　　“等人进门了，他自然就知道了。”
　　真的可笑，林景焕纳妾，林景焕自己却不知道。
　　温瑾瑜道：“你随意吧，我管不着你，你也管不住你儿子。”温瑾瑜说完，直接转身进屋，不搭理对方。
　　林老太太见他这个态度，气的不轻，起身斥责道：“温瑾瑜你太放肆了。”
　　温瑾瑜依旧不搭理她。
　　林老太太继续说道：“等那妾室入了府，生了孩子，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温瑾瑜听了，又从房间出来，讽刺道：“你以为你儿子是小种马吗？拉过去就能配种吗？”想给林景焕生孩子，那也得林景焕愿意啊。
　　林老太太瞪大眼睛，“你刚才敢骂景焕！”骂她儿子可不能忍，“来人，给我掌他的嘴！”
　　林景焕回到家，又是鸡飞狗跳的。
作者闲话：　　林景焕：上有老，小有小，不敢死。
　　温瑾瑜：没尝到林景焕的肉体，不甘心死。
　　怡安亲王：没活够。
　　皇帝：你们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呜……终于不用加班了。

115.母亲撒泼，宰了儿子
　　林景焕接到消息急忙回到相府，进了院子便看见林老太太被气的直喘气，温瑾瑜也气的脸色发白。
　　林老太太指着温瑾瑜，对林景焕说道：“我一大把年龄，他是想把我气死吗？”
　　温瑾瑜闻言，也说道：“我看是你想趁着我生病，把我给气死。让我同意他纳妾，死都不可能。天天嚷着要传宗接代，你家是家财万贯，还是有皇位等着继承？”温瑾瑜此时也来了脾气，看向林景焕，“林景焕，你今天就在这，当着你妈的面给老子说清楚，你要不要纳妾？”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林景焕。
　　林老太太走向林景焕，鼓励道：“景焕你尽管直说，母亲给你撑腰。”
　　林景焕被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的，“不要。”
　　温瑾瑜又问：“如果我这辈子都不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你也不纳妾？”
　　林景焕看着温瑾瑜那较真的模样，抬手发誓道：“我林景焕今天对着林家列祖列宗发誓，此生绝不纳妾，若是有违誓言，天打雷噼，不得好死。”
　　一旁的林老太太听他发誓，立刻呸呸两声，抓住林景焕发誓的手，说道：“胡言乱语，列祖列宗莫当真。”
　　这发誓还带收回的？
　　林老太太斥责道：“景焕，你怎么能发这种毒誓？”
　　林景焕伸手扶着林老太太的胳膊，一脸认真的说道：“母亲，儿子是真心喜欢瑾瑜，你就当是为了儿子好，不要在为难他了。你也明白，人这一辈子，找到一个喜欢的不容易。”
　　年轻时候的林老太太也曾经不顾一切的喜欢过一个人，虽然对于林景焕喜欢温瑾瑜这个结果她并不满意，但是她也明白自己不能改变，于是便说道：“你喜欢他可以，可是你不能为了他，让自己绝后啊！”
　　林景焕苦笑，“那也不一定啊，万一以后就有了呢？”
　　“若是没有呢？”林老夫人说着便哭了起来，“一想到你以后无子送终，我心里便不是滋味。”
　　“领养一个便是。”
　　“领养的哪有自己亲生的贴心。”林老太太满脑子都是林景焕晚景凄凉的悲惨模样，只觉得心疼不已，她拉着林景焕的手，老泪纵横，哀求道：“景焕，娘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听我的话，纳个妾，生个孩子，有个人能给你送终。孩子出生后，你们两个想怎样都行！”
　　一旁的温瑾瑜听了，抱着胸站在那，阴阳怪气的说道：“不如我现在就把林景焕杀了，我给他送终，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以后他没人送终了。”
　　林景焕无语，林老太太则是一脸震惊。
　　温瑾瑜又说：“你不要逼我，把我逼急了，我真的干得出来。我有免罪金牌，杀了他，我也就是守寡，转头还能找个人继续过日子。”
　　“你！好狠毒的心！”林老太太指着温瑾瑜，气的浑身发抖。
　　温瑾瑜得意的冷笑，“我承认我狠毒，那又如何？”
　　林老太太怒喝，“你有本事杀了我这个老婆子啊！”
　　温瑾瑜耸肩，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我就不，你刁难我，不给我安稳日子，我就把你儿子杀了。你以后，骂我一句，我就骂你儿子十句。你打我一下，我就打你儿子十下，我看是你疼，还是我疼。”
　　一旁的林景焕保持沉默。毕竟他心里很清楚，温瑾瑜这些话都只是用来吓唬林老夫人的。
　　真的让温瑾瑜动手打他杀他，温瑾瑜是舍不得的。
　　林老太太被温瑾瑜气的不轻，可是又拿对方没办法，最后便自己气唿唿的走了。
　　等林老太太离开后，林景焕这才叹气道：“我本想着你现在在修养身体，吩咐高伯他们拦着母亲到这边的。”
　　温瑾瑜道：“老太太若是真的想来，在相府里，谁拦得住啊！”
　　相府是林景焕的地盘，而她是林景焕的生母，即便有林景焕的命令，老太太来硬的，也没几个人刚拦着。
　　林景焕也知道这个道理，于是提议道：“不如我们搬出去住吧，这样你也好静下心休养。”
　　这样每天和老太太吵架也不是个事，温瑾瑜点头，然后对林景焕说道：“你母亲刚才说要给你纳妾，人已经选好了，明天就要抬进门了。”
　　林景焕一惊，显然不知道这件事。
　　“你还是去问问吧。”
　　林景焕皱眉，“母亲真的越发胡闹了。”他随后叮嘱温瑾瑜去休息，自己便去了林老夫人的住处。
　　一番询问，对方还真的已经找了个府里的丫鬟，准备明日抬进来给林景焕当妾室。
　　荣媛公主也想嫁给林景焕，只是她那样的身份自然不愿意接受当着贱妾，没名没分的从后门抬入林家相府。
　　因此林老太太就找了个身份卑微，但是家世清白的丫鬟。
　　林景焕听了自然也不愿意，让林老太太打消这个想法。
　　可是林老太太那脾气就是倔，无论林景焕说什么，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铁了心要给林景焕强行纳妾。
　　最后直接嫌林景焕太烦，说自己要休息了，把林景焕赶了出来。
　　林景焕也被自己这个老母亲折腾的够呛，见对方不听，也只能自己出手解决纳妾的事情。
　　温瑾瑜见林景焕出去许久还未回来，便起身去找对方。
　　找到林景焕的时候，对方正和高伯说着什么，看见温瑾瑜过来后，便停了下来，走向对方，“怎么出来了？”
　　温瑾瑜说道：“我只是需要休养，不是不能出门。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林景焕回答。
　　这显然是在敷衍温瑾瑜。温瑾瑜也不说话，只是睁着眼一直盯着林景焕看。
　　林景焕被他这样盯着，也只能无奈叹气，说道：“还是纳妾的事情。”
　　“看样子是你娘要坚持给你纳妾。”
　　“我已经让高伯去和那家商量了，让对方打消那种念头。”他无法改变林老夫人的想法，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改变那个丫鬟的想法了。
　　温瑾瑜听了，说道：“这个姑娘不同意，还有其他姑娘，这京城愿意给你当妾的人多着是，只要你母亲不打消念头，这件事便会不断重复。”
　　林景焕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如今也只能这样。
　　温瑾瑜道：“你娘一定要给我添堵，我也不客气了。”
　　+
　　过了一会，高伯跑到林老太太的院子，气喘吁吁的说道：“老太太，不好了。夫人去厨房拿刀了！”
　　林老太太闻言，急忙出来，“你说什么？”
　　高伯道：“夫人知道你坚持要给相爷纳妾，便去了厨房，拿了菜刀，现在正在那磨刀呢。”
　　“景焕呢？”
　　“相爷说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妻子，他做不到两方周全，便只能如此。知道夫人的打算后，便屏退了相府的护卫，已经在安排身后事了。”
　　得知林景焕要慷慨赴死，林老太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急忙跑着过去阻拦。
　　温瑾瑜坐在院子里一本正经的磨刀，而林景焕则是神色平静坐在一旁等待，当一只乖巧的待宰的羔羊。
　　看着温瑾瑜手中的刀，林老太太觉得血压都高了，她径直走走向温瑾瑜，厉声叫道：“温瑾瑜，你在发什么疯？”她说着便要去夺温瑾瑜手里的刀。
　　温瑾瑜毕竟是年轻人，和林老太太比起来，手脚敏捷很多，见状便拿着刀躲开对方的抢夺，对林老太太说道：“我说到做到。你执意要给林景焕纳妾，就不要怪我下狠手。”
　　老太太气的满脸通红，“你来真的？”
　　“不然呢？在这演戏打发时间吗？”
　　“景焕可是你的丈夫，你要为这种小事杀他？”
　　温瑾瑜拿着刀，摸了摸锋利的刀刃，“你觉得是小事，我可不觉得，我温瑾瑜就是不能接受他纳妾。”
　　林老太太气的不轻，看向一旁的林景焕，“景焕，他这样对你，便说明他心里没有，你还不休了他！”
　　林景焕轻叹，“瑾瑜这样做，就是因为太爱儿子了，爱到宁愿杀了我，也不愿和其他人分享。儿子心中只有感动。儿子不能改变母亲的想法，也只能由着他，这样才能两不辜负。”
　　“你！你想气死我吗？”林老夫人见林景焕这个态度，恨不得拿棍抽打对方一顿。
　　此时温瑾瑜对林景焕说道：“你娘来了，你趁现在有什么遗言，就赶快和她说吧。我刀已经磨好了，等会一刀下去，绝对干净利落，不让你受苦。”
　　林老太太听着便觉得头皮发麻，想要叫人阻止温瑾瑜，可是仆人和护卫早就被林景焕屏退了，刚才通知她消息的高伯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林景焕起身，对着林老夫人拱手行礼，说道：“母亲，儿子不孝，先走了。”
　　林老夫人闻言，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了，在她看来，温瑾瑜是真的做出这种事的，事关儿子的性命，她哪里还敢犯倔，纳不纳妾已经不重要了，若是不拦着温瑾瑜，到时候别说孙子了，儿子也没了。
　　林老太太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嚣张任性一辈子，却被温瑾瑜给治住了。
　　对方比他还要嚣张任性，也比她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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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林老太太其实才四十几岁，也就是更年期中……
　　最近加班每天都是一两天的，所以会比较累，就没发第二天定时。更新时间就变成早上随机的了。一般情况，早上更新。

116.过来努力，鸳鸯红被
　　林老太太对着温瑾瑜喊道：“不纳妾了，我不让景焕纳妾了！你满意了吧？”
　　温瑾瑜看向林老太太问：“此话当真？”
　　林老太太其实又气又憋屈，语气也颇为不悦，“我半个身子埋在土里的人，骗你做什么！”
　　这下温瑾瑜目的达到了，也不在意对方不善的语气，他放下手中的刀，对林老太太说道：“既然你这样说，那今日的事情便算了，以后若是你老又突发奇想，要林景焕纳妾，我也坚持今日的选择。玉石俱焚。”
　　林老太太咬牙道：“算你狠。”
　　温瑾瑜拱手，“还是你老仁慈，知道心疼林景焕。”
　　林老太太冷哼一声，不愿继续搭理温瑾瑜了。
　　见林老太太气的不轻，林景焕便走过去唤了一声母亲。
　　林老太太闻言狠狠的瞪了林景焕一眼，心里多少有些怨林景焕刚才顺着温瑾瑜，“你还知道我是你娘？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东西。”
　　“母亲，”林景焕走上前，伸手搀扶着林老太太的胳膊，语气温和的说道：“谢谢母亲心疼儿子。”
　　“我心疼你，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我这个做母亲的？我也就是想要抱孙子。”林老太太也是一肚子委屈牢骚。
　　林景焕道：“儿孙天注定，命中有无不强求。而且你看我现在和瑾瑜感情好，孩子是迟早的事情。”
　　林老太太想想，瞟了温瑾瑜一眼，嘀咕道：“他是个哥儿。”
　　“那儿子努力一下便是。”林景焕低声和林老太太说道，“难道你不相信儿子的能力？”
　　听他这么一说，林老太太顿时觉得不是问题了。
　　在她看来，她儿子林景焕这么优秀，一定可以的。
　　林老太太顿时觉得也没那么生气了，不过还是带着几分不悦的白了林景焕一眼，“我迟早被你们气死。”
　　林景焕笑着，“哪里会啊！以后还等着母亲给你的小孙儿做衣服呢。”
　　随后，林景焕亲自把林老太太送回了住处。
　　从林老太太处回来，太阳已经落山。温瑾瑜也把菜刀送回了厨房，顺便端了晚饭回来，坐在那等着林景焕吃饭。
　　林景焕洗了手，在饭桌前坐下，“让你久等了。”
　　温瑾瑜单手支着下巴看着林景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状，林景焕问道：“怎么了？”
　　温瑾瑜说道：“如果以后，我们也没小孩，你……”
　　“没有就没有，无所谓。”林景焕一脸平淡，“我并不在意这种事情。你也不要多想。”
　　他那毫不在意的态度，顿时让温瑾瑜安心很多。
　　因为安心许多，再加上把林老太太这个大麻烦解决了，温瑾瑜心情舒畅，晚饭便吃的格外香。
　　入夜后，两人沐浴后，林景焕的属下又来寻他，两人站在外面说了许久。
　　林景焕回来后，便在那整理文书。
　　温瑾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等了半天见林景焕还不来睡觉，便忍不住爬起来。
　　林景焕察觉到温瑾瑜起来了，便放下手中的文书，问道：“怎么起来了？”
　　温瑾瑜看着看着对方手里的文书，说道：“你不是和你母亲说，会努力让她抱孙子吗？”
　　林景焕看着温瑾瑜。
　　温瑾瑜的脸又烫又红，“那你还不过来努力一下……”他就不明白了，林景焕是如何做到这般心如止水的。
　　这样的天赋，不去当和尚真的浪费了。
　　林景焕看着温瑾瑜羞红的脸，只觉得人生当歌，公文永远处理不完，理应及时行乐。
　　林景焕上前，伸手将温瑾瑜抱起来，笑着说道：“是为夫疏忽了。我们这就去努力努力。”
　　听闻此言，主动提出的温瑾瑜只觉得更加羞人，伸手搂住林景焕的脖子，将脸埋在对方胸口，道了句：“烦人。每次都要我主动。”
　　烛光微微晃动着，帐帘垂落床边。
　　隐约可以听到有人在低声抱怨着，有人又在低声哄着。
　　难以压制的呻吟声交错着令人脸红的肉体碰撞声。
　　情欲如火，越烧越旺。
　　到了后面，温瑾瑜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是热的，浑身上下每一处皮肤都因为林景焕而发烫。
　　他就如同一个热腾腾的汤圆，在林景焕手中被捏扁搓圆。
　　鸳鸯被里翻红浪，春宵共度情意长。
　　几日的肖想，终成现实。
　　温瑾瑜也终于知道林景焕行不行了。
　　对方行，而且很行，反而是他的身子骨不太行。
　　做的时候很爽，吃到了唐僧肉也很开心，就是事后后遗症比较多，腰酸背痛屁股疼。
　　次日林景焕上朝回来，温瑾瑜还没醒来。
　　林景焕向来是个自持的人，即便昨晚情动，看温瑾瑜禁受不住，便也没有做的过分。
　　即便如此，温瑾瑜还是累得够呛，一夜都睡得极沉。
　　等到温瑾瑜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明媚，透光窗户，金色的光粒子缓慢落下。
　　温瑾瑜想要翻身起床，却觉得整个身子骨就如同被拆开重组一般，浑身上下都使不出什么力气。
　　他想掏空林景焕，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让对方把自己掏空了。
　　温瑾瑜都觉得自己肾虚了！
　　勉强从床上爬起来，忍着腰酸背痛穿上衣服时，林景焕推门进来了，见他醒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可算醒了。”
　　温瑾瑜看向他，眼神有些哀怨。
　　林景焕走向他，亲自帮他穿衣，说道：“你说你这叫不叫自找苦吃？”毕竟是温瑾瑜主动的。
　　温瑾瑜听了他这句话，便有些不服气，硬着头皮说道：“我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乐意。”
　　“好。”林景焕耐心的给对方整理这衣服上的褶皱，随后问道，“我去给你端些吃的过来。”
　　温瑾瑜点头，又问林景焕，“你等会有事吗？如果没事，陪我去母亲那边一趟。我们回来后，还没过去看一下。”
　　林景焕点头同意，随后便去给温瑾瑜弄吃的。
　　吃饱喝足后，相府也准备好了马车，林景焕还让高伯准备了一些布料和新鲜水果一同带过去。
　　两人上车后，马车便开始移动。
　　走了一会后，林景焕就发现温瑾瑜的眉头紧皱，问道：“怎么了？忘了带什么东西吗？”
　　温瑾瑜看向林景焕，道：“屁股疼……”以前好好的，倒是不觉得这路程颠簸，如今因为昨夜的情事，马车稍有波动，温瑾瑜便觉得如坐针毡。
　　听到这个回答，林景焕却笑了，随后伸手将温瑾瑜拉到自己怀里，让对方整个人都趴在自己怀中，问道：“这样如何？还颠吗？”
　　两人该干的不该干的事情都干过了，没了那层窗户纸，温瑾瑜也不矫情，顺手就搂着林景焕，整个人趴在对方身上，说道：“勉勉强强。”
　　林景焕嗯了一声，手还顺便给温瑾瑜的腰部按摩，以此缓解对方腰酸的情况。
　　温瑾瑜被昨日折腾后，确实有些虚，便也不像平时一样活跃，懒散的趴在对方身上，享受着林景焕的照顾。
　　“对了，昨晚你怎么就成了？”温瑾瑜突然问道。
　　上次两人在温家也试过，只是当时林景焕没进去，可是昨晚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并没出现上次进不去的尴尬。
　　听到温瑾瑜的询问，林景焕低头，在温瑾瑜耳边道：“因为我特地去学了一下，夫人昨晚可还满意？”
　　温热的气息吹在了温瑾瑜的耳朵上，在听着这撩拨人的话语，温瑾瑜只觉得身上的寒毛直立，又爽又羞。
　　他似乎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只是追求爱情，因为这种感觉，真的是甜腻的齁人，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怎么学的？”
　　林景焕笑着，不见半点羞怯，说道：“看书学的。”
　　“你可真好学……”温瑾瑜低声吐槽着，趴在林景焕的肩膀上。
　　林景焕低声笑着，带着几分逗弄，“夫人觉得学习成果如何？”
　　“还行……”其实是相当满意，就是身体有点吃不消。
　　+
　　到了母亲居住的别院后，温瑾瑜被林景焕从马车上抱下来，便直奔进入院子，喊着母亲。
　　母亲柳萍儿闻声走了出来，旁边还跟着姐姐温佳。看见温瑾瑜也开心的笑着，“来了，”
　　温瑾瑜嗯了一声。
　　此时姐姐温佳说道：“前几日你去哪里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母亲担心坏了。”
　　温瑾瑜被掳走后，高伯怕温瑾瑜的母亲她们担心，便只是说温瑾瑜出远门了，具体去了哪里却也没说。
　　闻言，温瑾瑜笑着道：“就是和林景焕出去玩了几天，走的匆忙，没有来得及和你们说。”
　　温佳闻言，无奈的叹气道：“都已经成家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说着便问温瑾瑜要不要吃饺子，她们准备包饺子。
　　温瑾瑜闻言，立刻点头，随后想起林景焕，扭头看向对方。
　　他怕林景焕工作繁忙，没多余的时间留在此处。
　　林景焕见状，说道：“今日没有急事。”
　　“那就留在这吃饺子。”
　　说完几人便准备进屋，此时辰辰却哭着从外面走了回来，几人回头，却看孩子浑身都湿淋淋的。
　　温瑾瑜也看向辰辰，随后便惊愕的楞在原地。
　　他惊讶的不止是辰辰浑身湿透，还有对方额头眉心那颗只有哥儿才会有的红痣。
　　+
作者闲话：　　林景焕：我行不行？
　　温瑾瑜（脸红）：行。
　　怡安亲王：我也行！

117.哥儿男儿，都是一样
　　难道辰辰并不是男儿，而是个哥儿？
　　辰辰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男人的身上也是湿的。
　　“这是怎么了？”温佳急忙走向辰辰。
　　中年男子说道：“他和几个孩子在河边玩，不小心掉进水里，我看见后把他救上来的，不放心就送他回来了。”
　　众人闻言，心中都是一惊。
　　温佳哄着辰辰，说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辰辰毕竟是个孩子，刚才落水被吓的不轻，即便如今看到母亲，还是因为惊吓哭泣着。
　　中年男子说道：“那水虽然不深，但他一个孩子估计吓得不轻，你们好好安慰，不要训斥。”
　　温家点头，急忙对男子道谢。
　　男子却只是笑着摆手说：“举手之劳，你们赶快给他换身衣服，小孩子身子弱，不要着凉了。”
　　温佳再次和男子道谢，随后便抱起辰辰往屋内走。
　　温佳带着孩子进屋后，柳萍儿走向男子，“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不知恩人家住何处，我们也好上门道谢。”
　　男人笑道：“不必不必。”
　　柳萍儿说：“你衣服也湿了，你如果不嫌弃，我找一件干净的给你换上。”
　　男人再次摇头拒绝，“不用，我家就住在这附近，几步路就到了。”他说着伸手指了一下自己家的方向，“就是那边。你们应该是刚搬过来没多久吧？”
　　柳萍儿点头。
　　男人笑道：“我姓岳，岳泽鸣，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去找我。我先回去换身衣服。”
　　柳萍儿点头，随后目送岳泽鸣离开。
　　等岳泽鸣离开后，众人便进屋查看辰辰的情况。
　　辰辰落水后便被岳泽鸣救了上来，只是受了些惊吓，在温佳的安抚下，很快就停止了哭泣。
　　温佳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了，所以并未再用脂粉去遮盖辰辰眉心的红痣。
　　此时温瑾瑜终于明白，为何当初在温家，自己要给辰辰洗脸洗手，辰辰和温佳都坚持拒绝。
　　因为没有脂粉遮盖头上的红痣，辰辰看见温瑾瑜和林景焕进来的时候，条件反射的抬手捂着了自己的额头，用自己的小手去遮挡眉心的红痣。
　　温瑾瑜见状，莫名的心疼，他看向温佳，“姐……辰辰是个哥儿？”
　　温佳垂头，说道：“是的。”说话间，她伸手将辰辰的遮住眉心的手按了下来，满脸心疼的对辰辰说道，“不用遮了，舅舅他们已经知道了。”
　　辰辰闻言，满脸愧疚的看着温佳，带着哭腔说道：“娘，对不起，辰辰没有藏住秘密……”他落水后惊慌失措，便忘了去遮挡额头上的红痣，这才让温瑾瑜等人发现他是哥儿的身份。
　　听着辰辰的道歉，温佳只觉得心如刀割，她将辰辰搂在怀里，安慰道：“没事的，不是辰辰的错。”
　　温瑾瑜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有些难受，他走上前问道：“为什么要隐藏辰辰哥儿的身份？因为姐夫那边吗？”
　　温佳看向温瑾瑜，也是一脸苦楚，她说道：“公婆不喜我，若是知道辰辰是个哥儿，对辰辰对我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当初辰辰出生，我和夫君商议后，便决定让辰辰装成男儿。”
　　而原本不被公婆所喜的温佳，在生了辰辰这个“男儿”之后，公婆对她的态度也确实好多了。
　　这个世道便是如此，性别歧视不论在什么年代都有。
　　温瑾瑜也无法去评价姐姐温佳的行为是对是错，毕竟不是所有事都有个是非黑白的。温瑾瑜叹气，看着眼睛发红依旧自责的辰辰，语重心长的对温佳说道：“可是你不能让辰辰一辈子都伪装成一个男孩子。”
　　温佳点头，“我也明白，辰辰如今渐渐长大，这件事也越发瞒不住。所以我和夫君想要再生个孩子，如果再生个男儿后，公婆在知道辰辰是个哥儿，也不会过于生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温佳和夫君十分恩爱，只是不知为何，温佳的公婆一直不喜温佳，总是会挑温佳的毛病。
　　当初温佳和丈夫选择隐瞒辰辰的性别，也只是希望温佳和辰辰的日子好过一些。
　　温佳低头怜爱的看着怀中的辰辰，她抚摸着辰辰眉心的红痣，“我自小看着你因为是个哥儿被父亲那般对待，心疼你，也害怕辰辰也会和你一样。”
　　母亲柳萍儿在一旁闻言，也是无声叹息着。她显然也是知道，并且帮助温佳隐瞒着辰辰哥儿的身份。
　　听了温佳的这番话，想着温瑾瑜幼年的经历，他多少能够明白温佳心中的害怕，他点头道：“我明白。不过如今一直让辰辰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温家说道：“等我生了男儿，我就和公公婆婆坦白。”
　　温瑾瑜摇头，“生孩子这种事，不是说有就有的。你何时怀孕，孩子是男是女都是未知数。若是一直生不出男孩，难道辰辰的事情一直这样拖着？他如今年龄不小了，总是让他这样遮遮掩掩的，不得自在吗？”
　　“可是，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温佳也明白这个道理，“我现在去和公婆坦白，我不怕被他们责备，可是我害怕他们会因此厌恶辰辰。”
　　“我有一个办法。”一直站在旁边的林景焕突然开口，看向众人，“不如暂时把辰辰留在京城相府，交给瑾瑜和我照顾。”
　　闻言，众人都有些惊讶。
　　林景焕继续说道：“让辰辰留给我们照顾，姐姐也不用担心他受欺负，而且在相府之中，他不用继续隐瞒哥儿的身份。可以以哥儿的身份学习生活。而你公婆远在上尧，京城的事情，他们也不会知道。”
　　这确实是个办法。让辰辰留在相府，只要有温瑾瑜在，辰辰便不可能吃苦，而且温瑾瑜也是哥儿，对待辰辰，也会多几分以己度人的疼惜。
　　“可是我把辰辰留在相府，要如何和公婆解释？”
　　林景焕笑着道：“能留在当朝丞相和皇子太傅的膝前成长，本身就是一件好事，你不需要和他们解释什么。”
　　这样的事情，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温佳也明白让辰辰留在相府的好处远比想象中的多，可是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心里还是舍不得。
　　林景焕见状，便也明白温佳是舍不得孩子离开自己，于是说道：“我知道姐姐是舍不得孩子，我也不会让你们骨肉分离。姐夫是做布料生意的吧？”
　　温佳点头，“只是不起眼的小生意。”
　　林景焕微笑着，“我在京城有个布庄，正好缺一个掌柜，如果姐夫不介意的话，可以过来试一试。如此一来，姐姐和姐夫便可以在京城常住，这样也能经常见到辰辰了。”
　　闻言，温佳大喜，满脸都是感激，抱着辰辰起身便要给林景焕跪下，“多谢相爷……”
　　林景焕急忙上前阻止对方跪下，说道：“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我们是一家人，怎么就说两家话了。”他说完看向温瑾瑜，“瑾瑜对此没有意见吧？”
　　温瑾瑜听了，带着几分无奈的白了一眼，“哪里会有意见，我高兴都来不及。”他说着走向辰辰，弯腰看着辰辰，伸手点了下辰辰眉间的红痣。
　　辰辰条件反射的抬手去捂着自己的红痣，愣愣的看着温瑾瑜，低声叫了一声舅舅。
　　温瑾瑜笑着，然后抬手指着自己眉心的红痣，对辰辰说道：“看到舅舅的这个了吗？”
　　辰辰点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温瑾瑜，“和辰辰的一样。”
　　“对，和你的一样。以后辰辰也能和舅舅一样，不用去刻意遮挡这些东西。”
　　辰辰皱眉，扭头看向温佳，他只是个孩子，不懂人情复杂，只是不解的看向一直要求他遮掩红痣的母亲。
　　温佳此时眼睛已经红了，在努力憋着哭意，不知道是心疼辰辰，还是高兴，她点头对辰辰说道：“你舅舅说的对，以后你不用遮遮掩掩的，可以和你舅舅一样。”
　　听到母亲的回答，辰辰才乖巧的点头，然后看向温瑾瑜，问道：“把这个露出来，别人会讨厌辰辰吗？”
　　温瑾瑜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辰辰，“辰辰讨厌舅舅吗？”
　　辰辰立刻摇头，奶声奶气的说道：“辰辰喜欢舅舅。”
　　“舅舅也喜欢辰辰，不论辰辰有没有这个小红痣，舅舅都喜欢辰辰。”
　　孩子总是不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的，在听到温瑾瑜的回答后，辰辰便开心的笑了，欢快的看向屋内的其他人。
　　柳萍儿见状，也笑着对辰辰说道：“不论辰辰什么样子，外婆都喜欢。”
　　此时外面传来了温老爷子的声音，说道：“萍儿，快下雨了，赶快收衣服。”
　　母亲柳萍儿闻言立刻出去，一边收衣服一边对温老爷子说道：“今天瑾瑜和景焕来了，我们等会吃饺子。”
　　温老爷子皱着眉，一时想不起来对方口中的瑾瑜和景焕是谁，等看到温瑾瑜和林景焕出来后，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走向温瑾瑜，说道：“瑾瑜，你上次买的书我都看完了……”
　　温瑾瑜搀扶着温老爷子，“明日我带你再去一趟书店。”
　　温老爷子开心的点头，然后看了眼站在温瑾瑜身后的林景焕，然后拉着温瑾瑜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过得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如果欺负你了，和爷爷说，爷爷去找林谱算账。”
　　顿时，温瑾瑜觉得哭笑不得。
　　温老爷子此时算是清醒的，认识他们二人，也明白如今两人已经成婚，可是却又忘了林谱已经不在了。
　　不过温瑾瑜也不想和对方说清楚一切，毕竟老人家煳里煳涂的，只要开心就好。
　　温瑾瑜回答：“他对我很好。”
　　温老爷子皱眉，“多好？”
　　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温瑾瑜回头看了眼林景焕，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我也不知道有多好，但是我觉得很好。”
　　听到这个回答，温老爷子点点头，“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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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老爷子三个儿子，温蕴，温明，温雅。
　　温蕴家：温慧，温千里。
　　温明家：温佳，温瑾瑜。
　　温雅家：温箬竹，温万年。
　　温瑾瑜和温箬竹是哥儿，老爷子取名字便没按照习惯，而是在名字中注入对两个孩子的祝福和希

118.想包养你，霍西寻仇
　　温瑾瑜陪着温老爷子进了屋，将老爷子随便扔在地上的书都收拾一番，放回书架，老爷子进屋后，走了一圈便又分不清他们是谁，拉着林景焕喊着林谱的名字，要和林景焕去喝酒。
　　温佳将辰辰梳洗干净后，便去帮助母亲包饺子，辰辰此时情绪也平复下来，毕竟是个小孩子，见没事，便又在屋里玩耍起来。
　　林景焕被林老爷子当成父亲林谱，便也顺着老爷子，坐在那和老爷子讨论起治国之策。
　　老爷子虽然认人煳涂，可是脑子中那些论策却清晰明了，和林景焕讨论的面红耳赤的。
　　温瑾瑜屁股还疼，收拾一会书后便有些吃不消，于是便停手坐在一旁休息。
　　正在和温老爷子说话林景焕见状，便一边和温老爷子说着自己在农耕方面的想法，一边起身道温瑾瑜身边，弯腰帮温瑾瑜收拾温老爷子的书。
　　此时外面响起惊雷，大雨倾盆。
　　母亲柳萍儿从厨房出来，看了外面的大雨走进来说道：“今日雨大，瑾瑜你们要不要留在这边休息？”
　　别院没有空余的房间，温瑾瑜也不想麻烦母亲，于是拒绝道：“没事，相府离这里不远，等吃了晚饭，雨也变小。”
　　母亲柳萍儿点头，然后喊众人洗手吃饭。
　　一家老少坐在一起，听着外面的雨声，其乐融融的吃了顿饺子。
　　吃饱后，外面天色已黑，温瑾瑜看着雨势渐弱，便和林景焕上了马车，准备趁机赶快回去。
　　马车在雨夜中缓缓前行，温瑾瑜对林景焕说道：“明日我去请个人照顾爷爷，母亲毕竟是个女子，照顾爷爷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林景焕将温瑾瑜抱在怀里，揉着温瑾瑜的腰说道：“我让高伯去安排。”
　　温瑾瑜点头，随后又补充道：“工钱我出。”
　　林景焕轻声笑着，低头在温瑾瑜耳边说道：“你出我出不都一样？还分什么你我。”
　　“那不一样。我爷爷自然是我自己养着。”温瑾瑜说着扭头看向林景焕，然后伸手捏着林景焕的下巴，“等我有钱了，我养你。”
　　“养我？”林景焕只觉得有趣，毕竟对方那点收入，对他而言就是九牛一毛。
　　温瑾瑜却很认真的点头，说道：“对，养你，这样你就能辞职不干了，也不用天天加班出差，还能陪着我。”
　　“夫人是心疼我太累了？”林景焕心里还是高兴的。
　　温瑾瑜道：“不是，我就是单纯的想感受一下包养小白脸的快乐。”
　　“胡闹！”林景焕笑的宠溺，手轻拍着温瑾瑜的屁股。
　　两人正说笑着，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而林景焕脸上的笑容也随即消失，他伸手将温瑾瑜护在怀中，另一只手这是从马车的暗格中拿出佩剑，沉声道：“阁下雨夜再次拦路，也不拍淋了雨染上风寒。”
　　“林相爷有空担心在下，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危。”
　　听完这两句对话，温瑾瑜才意识到他们又遇到刺客了，顿时便紧张的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低头示意对方安心，手轻拍着温瑾瑜的背部安抚，随后冷声对外面的人说道：“你们敢在曜星国都刺杀曜星丞相，是不是太过于大胆了？”
　　回答林景焕的是拔剑的声音。
　　温瑾瑜闻声压低声音道：“明天还是应该先去一趟寺庙。”这特码太倒霉了，去吃顿饭都能遇到刺客。
　　林景焕听了他这声抱怨，也忍不住笑了，然后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温瑾瑜头上，一只手搂着温瑾瑜的腰，低头在温瑾瑜耳边说道：“搂紧了。”
　　闻言，温瑾瑜很听话的搂住了林景焕的公狗腰，整个人都被对方用外套盖着，趴在对方怀里，林景焕抱着温瑾瑜出了马车，雨水落在两人身上。
　　林景焕看着带人拉在马车前面的男子，轻声笑着，似乎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袖手剑，拂衣公主死了，你才愿意现身。”
　　袖手剑怒喝：“林景焕，我要杀了你和公孙永言为她报仇。”
　　林景焕说：“你若是早点出来，公孙永言就会放了她，她也不会死。”
　　与此同时，一股强风冲向两人，然而耳边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
　　随后，林景焕抱着温瑾瑜后退两步。
　　袖手剑见状，“这么宝贝怀里的人，生死关头都舍不得放手？”
　　“心爱之人，自然要宝贝着，护在怀里，看在眼里，防着被他人偷去，才能安心。”林景焕讥讽道，“我自然比不过袖手剑大侠的心胸，看着心爱的拂衣公主受尽折磨，依旧能忍着不现身。”人死了才出来为对方报仇，早些时间去干嘛了？
　　虽然是这种场合，但是听着林景焕这番情话，温瑾瑜觉得这话酸臭却也受用，把他的哄得十分开心。
　　搂着对方的手都忍不住又紧几分。
　　林景焕察觉后，低头看了眼温瑾瑜，“我家这个，我可是舍不得让他吃半点苦头。”他这话像是对袖手剑说的，又像是对温瑾瑜说道。
　　温瑾瑜觉得又开心又害羞嘀咕道：“打架呢，认真点。”
　　闻言，林景焕低声笑着，沉声说了句好。
　　袖手剑本就是带着恨意前来报仇，如今还未得手，被仇人嘲讽不说，还被迫吃一嘴狗粮，看着对方恩恩爱爱，在想到死去的爱人，心中更加愤恨，只想立刻杀了眼前的两人。
　　剑已出鞘，便是惊涛之势，锋利的长剑，带着凌厉的杀意，直奔林景焕两人。
　　林景焕的官靴踏入路上的水坑，激起一片泥泞的积水。
　　耳边是风声雨声，还有刀剑唿啸的声音，林景焕搂着温瑾瑜，单手持剑应对袖手剑的招式，两人交手，有进有退。
　　温瑾瑜被林景焕拉扯着，若不是耳边又刀剑唿啸的声音，他甚至有种自己在和对方跳交际舞的感觉。
　　他头上盖着林景焕的外套，遮住了冰凉的雨水，也遮住他的视线，看不见周围凶险的场面，便也没那么多害怕，而紧靠着林景焕，又让他觉得安心。
　　袖手剑和林景焕过了几招后，喘着气有些恼火的说道：“是我轻敌了，没想到你一个忙于政务的狗官，会有这般高的武功。”
　　林景焕低声笑着，却多是不屑和讽刺，“你们霍西城的人，坐井观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你！”袖手剑显然被他这句话激怒了，再次攻了过来，说道，“即便你武功高强，如今带着个累赘，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林景焕依旧云淡风轻的，“能拖多久是多久。”
　　他话结束，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随后便响起怡安亲王公孙永言的声音，“袖手剑，你这个缩头乌龟终于愿意出来了！”
　　公孙永言骑马而来，手持弯弓，自夜色雨幕中疾驰而出，随后便是一支穿云箭，飞向与林景焕打斗的袖手剑。
　　袖手剑迅速翻身躲避，却还是被射中了肩膀，他急忙后退，对着和林景焕随从缠斗的手下喊道：“撤！”
　　公孙永言见状，便直接带着人去追袖手剑了。
　　马蹄声渐行渐远，林景焕的人也开始查看损伤情况，此时有人走到林景焕身边，道：“相爷，还有人。”
　　“我知道。”林景焕看向暗处，“阁下的目的是什么？”
　　暗处又走出几个黑衣人，然后对着林景焕拱手行礼，说道：“林相爷，我们并无恶意，只想想请相爷夫人去我们那做几天客人。”
　　闻言，温瑾瑜有些惊讶，要扭头看看对方是谁，却被林景焕抬手按住后脑勺，被迫再次趴在对方怀里，隔着被淋湿的衣服感受对方的胸肌。
　　林景焕道：“若是想要请客，理应送请帖到相府，而不是深夜拦截。”
　　“我们家主人特殊，恐怕若是送请帖过去，你也不会同意尊夫人前往。”
　　林景焕冷哼一声，“前几日将他骗到深巷中的人，也是你们吧。”
　　对方笑着回答，“是我们，本来计划十分完美，却不料尊夫人这般细心，发现了端倪，让尊夫人逃了。刚才本想再次趁乱将尊夫人劫走，却没想到相爷这般谨慎，一直把夫人抱在怀中，倒是让我们无机可乘，在一旁看了半天的戏。”
　　林景焕冷笑一声，不愿过多搭理对方。
　　而温瑾瑜得知对方就是上次将他骗到巷道中，差点将他骗走的人后，温瑾瑜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抬手去揭头上的衣服，想要看看对方样子。
　　只是他这动作必然逃不过抱着他的林景焕的眼睛，林景焕见状，便伸手把他揭开的衣角又按下去了。
　　再次被阻后，温瑾瑜有些不乐意的说道：“我就看一眼怎么了！”
　　林景焕道了一声无聊胡闹后，便直接将温瑾瑜抱起来，上了马车，对那人说道：“若是想要请客，无论你的主子是何人，都给我老老实实的送请帖过来，下次再用这样的手段，休怪我不客气。”
　　林景焕抱着温瑾瑜上了马车后，将温瑾瑜放下，对车外的随从吩咐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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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别人是妻管严，我是夫管严，好恨啊！
　　林景焕：胡闹。

119.刺客目的，关于腿毛
　　进了马车，温瑾瑜便急忙伸手把盖在头上的衣服扯了下来，这一次林景焕没有在阻拦他。
　　眼前在无遮挡后，便看见林景焕阴沉着脸，满脸写着不开心，浑身上下也被雨水淋湿了。
　　见状，温瑾瑜也不想着埋怨对方刚才的阻拦，伸手便去擦对方脸上的雨水，说道：“赶快回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闻言，林景焕看了他一眼，随后就老实的坐在那任由温瑾瑜擦拭他身上的雨水。
　　过了许久，林景焕才开口说道：“对方的身份不简单。”
　　“什么？”温瑾瑜没有明白。
　　林景焕解释道：“那群想要请你过去的人，身份不简单，他能将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插到我的暗卫之中，今日又能掌握袖手剑刺杀我的消息，显然对方实力不一般，甚至在我之上。”
　　温瑾瑜有些吃惊，“你可是丞相！若是在你之上，那不就只有皇上了吗？”温瑾瑜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怡安亲王公孙永言！可是他两个想要见我，何必搞这种事情？”
　　这显然不成立。
　　林景焕微微皱眉，看向温瑾瑜，“所以对方并非曜星的某一势力。”
　　“你是说可能是其他国家的？”温瑾瑜不解，“他们抓我做什么？威胁你？想要威胁你，抓你母亲比我保险。”
　　林景焕颇为无语的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一本正经的解释说：“毕竟老婆没了可以再娶一个，老娘没了，就是没了。”
　　他这句话虽然很有道理，但是对方这时刻挂念着他家中老母的行为，还是让林景焕有些无语，他轻叹一声，说道：“真为难你了，时刻记得我母亲。”
　　温瑾瑜瞅了林景焕一眼，嘀咕道：“我这说的是事实，并非故意找她麻烦。”
　　“我明白。”林景焕回答，然后看着温瑾瑜说道：“他们的目的就是你自身，并不是为了威胁我。”
　　“我？”温瑾瑜抬手指着自己，有些不解，“他们找我做什么？我无权无势的，虽然现在是皇子太傅，但是手中并无实权。”
　　马车在雨夜中缓慢前进，雨水敲打着车顶，吵闹又显得夜色的寂静，温瑾瑜猜测道：“难不成是李临漳，想要杀了我，然后取而代之？”
　　毕竟以如今的情况来说，温瑾瑜这个折花惊鸣宴第一名若是暴毙了，那么皇子的新太傅，自然是当时略逊一筹李临漳来担任了。
　　这样一想，温瑾瑜几乎肯定了自己的推测，咬牙切齿的说道：“李临漳这个老混蛋，斗不过就来阴的。”
　　“不是他。”林景焕非常肯定的说道，“以对方那谨慎的性格，不会在京城动手。你看他对我的两次刺杀，都是选我外出的时候。而且如果真的如你说的那样，想要取而代之，那对方的目的应该是要你的命，而不是带活着的你走。”
　　温瑾瑜道：“或许李临漳是想要把我带走后，在找个无人处杀害。”
　　林景焕反问：“他直接杀你，和把你带到无人处杀害，有什么区别吗？若是真的只是想要你死，为什么不干净利落点？而且，要从我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你要比杀了你困难很多。若是把你掳走，必然会留下线索。”他突然靠近温瑾瑜，将对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而我即便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追回来的。”
　　温瑾瑜抬头看着面前的林景焕，楞在原地。
　　该死，霸道的男人真的太迷人了！
　　林景焕看着愣在那盯着自己看的温瑾瑜，许久之后，嘴角微微翘起，抬手抚摸着温瑾瑜的侧脸，拇指在对方的唇角暧昧的磨蹭着，“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温瑾瑜回过神来，只觉得欢喜，伸手搂住全身都被淋湿的对方，笑着说道：“当然是在想你了。”
　　温瑾瑜说：“林景焕，这辈子能遇到你，真好。”
　　马车到达相府，林景焕抱着温瑾瑜下了马车，高伯上前给两人撑伞，随后送温瑾瑜和林景焕回房。
　　因为淋了雨，高伯给两人送来了热水和姜汤。
　　又是温瑾瑜喜欢的鸳鸯浴。
　　相府的浴桶比温家的大，两人坐在其中并不拥挤，可是温瑾瑜还是和上次一样坐在林景焕的怀里，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林景焕的搓背服务。
　　温瑾瑜的身上还有着昨日欢爱的痕迹，经过一日，那些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更加显眼。
　　可是这样，反而让林景焕觉得安心，让他觉得眼前的人是他的。
　　温瑾瑜背对着林景焕，看不见对方脸上的笑意，而他的注意力此时被自己和林景焕的腿吸引了。
　　温瑾瑜的腿白嫩光滑的，看着很好看，不过也就是好看，一看就是那种弱鸡的腿，没什么力气。
　　而和温瑾瑜相比，林景焕也好看，却是那种充满力量，带着肌肉美感的修长好看，还比温瑾瑜的腿长。
　　除此之外，温瑾瑜比较在意的就是，林景焕竟然也没得腿毛。
　　温瑾瑜问道：“林景焕，为什么你没腿毛？”他是哥儿，在生理上有一部分和男人不一样，没有腿毛他能理解，可是为什么林景焕一个纯爷们，为什么没腿毛？
　　这很不科学，也很不公平。
　　林景焕闻言，愣了一下，“什么？”
　　温瑾瑜抬起自己的一条腿，露出水面，“你看，我的腿。”
　　林景焕看了一眼，带着笑意道：“挺好看的。”
　　“好看不是重点！重点是没有腿毛。”
　　林景焕觉得温瑾瑜又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纠结了，他不解的问道：“没有腿毛有什么不妥吗？”
　　温瑾瑜一本正经的说道：“没有腿毛，冬天就要多穿一条秋裤。”
　　林景焕：？
　　温瑾瑜有些好奇的问道：“是不是所有的哥儿都没腿毛？男人也没有？”
　　林景焕见他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也是无奈，回答说：“其他的哥儿有没有腿毛我不知道，毕竟我只看过你的腿。”说话间，他伸手将温瑾瑜那翘起来的腿按入水中，免得对方又着凉了。
　　“那其他男人呢？”温瑾瑜现在很好奇。
　　只可惜这古代没得大澡堂，就算有，他也是个哥儿，进不去男澡堂。
　　林景焕看他这样好奇，有些哭笑不得，却依旧宠着对方，和对方撩着这无聊的话题，说道：“我以前和皇上他们泡过温泉。”林景焕回忆了一下，“大部分男性是有腿毛的，至于我……”
　　“会半夜起来刮腿毛吗？”温瑾瑜打断林景焕的话，抢答道。
　　林景焕哑言，抬手捏了一下温瑾瑜的鼻子，“为夫可没那个闲空。”
　　林景焕说完，便从浴桶中站了起来，擦去身上的水渍后，便换了身衣服，对还泡在水里的温瑾瑜说道：“你在泡一会，我出去吩咐个事情。”
　　温瑾瑜趴在浴桶边，嗯了一声，然后看着林景焕出去。
　　今夜袖手剑刺杀，虽然事发突然，但是毕竟在京城之中。
　　京城是林景焕的地盘，跟在林景焕身边的暗卫也都是高手，所以对方虽然来势凶勐，却只是伤了几个人。
　　林景焕从房中出来，外面还下着大雨，高伯打着伞站在外面等候，见他出来后，便拱手行礼，说道：“相爷，已经统计好了，除了三人受伤，我们这边并未有伤亡。”
　　林景焕点头，问道：“怡安亲王抓住袖手剑了吗？”
　　高伯道：“抓到了。被怡安亲王，当场射杀了。他那些随从，没死的，也都被怡安亲王送到了刑部。”
　　“送去刑部做什么？”林景焕沉声道，“那些人都是霍西余孽，难不成我们曜星的刑部还能给他们定罪吗？你让怡安亲王自己把那些人解决了，不要扔到刑部给我找麻烦。”
　　闻言，高伯点头，“老奴明白。”
　　林景焕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天，吐了口气，“明日你在找个动作麻利细心，识字的小厮，安排去别院，照顾温老爷子。”
　　高伯点头，又说道：“温老爷子他们所住的院子旁边那家，老奴已经帮你问过，不愿意卖。”
　　原本那院子只是计划给柳萍儿一人居住的，所以并不大，如今多了个温老爷子，便有些小了，林景焕便想着把旁边的院子也买了，如此两个院子合并，那么地方也就大一些。
　　只是林景焕舍得花钱，对方却不愿意卖。
　　林景焕在朝堂上说一不二，可是也不会做出逼迫对方卖房的事情，听到高伯这个消息，也只是叹息，说道：“暂时这样，等过一阵子，我找个理由，换个大点的院子。”
　　高伯听了，笑道：“夫人是个好强的性格，恐怕相爷直接送，他不会接受。要找个适当的理由才行。”
　　林景焕点头，随后说道：“天色不早了，还下着雨，你老人家也早点去休息吧。”
　　高伯点头，随后行礼告退。
　　林景焕转身进屋，绕过屏风，却发现温瑾瑜趴在浴桶边睡着了。
　　怎么像个孩子一般？
　　见状，林景焕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把温瑾瑜抱了出来，擦干身上的水渍，因为怕弄醒对方，便也没给对方穿衣，就那样将赤条条的温瑾瑜塞进了被窝中。
　　夜里睡得着，次日天未亮，温瑾瑜就醒来了，迷迷煳煳摸向枕边的林景焕。
　　然后借着微弱的晨光，欣赏着林景焕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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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奇怪的关注点：腿毛。
　　因为某些不可逆的原因，今天只有两章（主要是加班加的存稿箱肾虚了）

120.晨起运动，眉来眼去
　　岁月静好，红尘无忧，大概就是这种睁开眼，看见是喜欢的枕边人吧。
　　以前没喜欢过一个人，温瑾瑜不明白那些为爱哭笑的人，如今自己尝到了这个滋味，才明白所谓情爱，最是伤人，也最让人觉得心安甜蜜。
　　看着对方，心里都是甜的，仿佛一切都不再是什么烦恼。
　　林景焕的生物钟很准时，他平时要早起准备上朝的事情，所以温瑾瑜醒来后没多久，林景焕便准时的睁开了眼。
　　毕竟也只是个少年人，即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百官之首，醒来的那一刻也是茫然而无防备的。
　　温瑾瑜盯着林景焕看，看到对方那份茫然，只觉得身边人多了几分趣味，不是那平时古板的模样。
　　林景焕醒来后，只是一瞬的茫然，随后便整个人便变得清明，自然也发现身旁的温瑾瑜醒来了，“今天怎么醒来的这么早？”他说着侧身伸手，将温瑾瑜搂在怀里，享受着早起的温存。
　　“昨日睡得早，就醒来的早了些。”温瑾瑜笑着回答，然后伸手搂着林景焕的腰，仰着头看着林景焕，道：“早安。”
　　林景焕不做防备的微笑着，显然也沉浸在此刻的幸福之中，他轻声应着，和温瑾瑜也道了一声早安。
　　温瑾瑜抬腿，压在林景焕身上，自然而然的碰到了早起格外精神的小林景焕了，于是坏笑着说道：“现在时辰还早，相爷要不要做点晨间运动？”
　　林景焕闻言，眯眼笑着，伸手揉着温瑾瑜的腰，说道：“这里不难受了？”
　　温瑾瑜道：“如果相爷想要，我这个作夫人的是可以忍一忍的。”
　　闻言，林景焕只是沉声笑着，手轻轻拍着温瑾瑜光熘熘的小屁股，说道：“整天就知道胡闹。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温瑾瑜听他这个回答，有些纳闷，“林景焕，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不行。”不然怎么做到每次面对他赤裸裸的勾引，都能坐怀不乱，压制身为男性的本能欲望。
　　闻言，林景焕挑眉，随后勐然翻身，瞬息间就把压在自己身上的温瑾瑜压在自己身下，然后抓住温瑾瑜的手放在自己那处，微微喘着气，压抑着情欲道，“行不行，夫人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
　　温瑾瑜手按在那处，隔着布料依旧能感觉到对方的热度和大小，顿时满脸通红，恨自己刚才没脸没皮的挑衅勾引，可是又忍不住和林景焕说挑逗的话，他有些心虚的问道：“你这样……没事吧……”
　　林景焕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如果我现在和夫人做了晨间运动，夫人等会能从床上下来，去给皇长子上课吗？”
　　温瑾瑜想了想自己现在还痛的腰，觉得不太可能。
　　林景焕见他不回答，又笑了，“这个月已经过去大半，夫人这个皇子太傅，也没去给皇长子上几天课，你这样的出勤率，可是拿不到这个月的俸禄的。”
　　闻言，温瑾瑜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作为太傅的月俸禄，可是他如今的主要收入啊！
　　他本来是老老实实每天去给皇长子上课的，可是没想到被拂衣公主挟持，之后一番周折去了武安，回来后又在养病，如此折腾这下，他这个月真没给皇长子上过课。
　　再不去上班，工资就没了。老公不上，又不会跑。
　　衡量利弊，温瑾瑜急忙伸手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林景焕，从床上坐起来道：“算了算了，赚钱比较重要。”
　　林景焕被推开后，也不气恼，笑着下床穿衣，顺便还帮温瑾瑜找好了衣服。
　　林景焕每日晨起洗漱后，便会在院子中练剑锻炼身体。
　　以前温瑾瑜不是躺在床上睡懒觉，就是在旁边看着。
　　经过武安之事后，温瑾瑜觉得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弱的令人发指，于是看林景焕练剑，便也想跟着一起锻炼一下身体。
　　温瑾瑜愿意主动锻炼身体，林景焕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于是今日的晨起练剑，便成了他教温瑾瑜练剑。
　　温瑾瑜并不笨，林景焕教了两遍，便记住了全部招式，只是招式不标准，偶尔需要林景焕上前矫正一下姿势。
　　温瑾瑜道：“林景焕，你知道两个人一起练的剑叫什么剑吗？”
　　林景焕一边矫正温瑾瑜的姿势，一边问道：“叫什么？”
　　“叫眉来眼去剑。”温瑾瑜一本正经的回答。
　　林景焕听了，忍不住笑了。
　　早饭过后，温瑾瑜和林景焕一同坐着相府的马车前往皇宫，林景焕去上朝，温瑾瑜则是进宫去给皇长子上课。
　　这段时间温瑾瑜不在京城，皇长子便跟随其他几个夫子学习琴棋书画，倒是也没闲着。
　　到了皇家学堂，几位老师也到了，看见温瑾瑜来了，都有些惊讶，在互相问了早安后，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才开口问道：“温太傅的病已经好了吗？”
　　温瑾瑜笑着回答说好了，
　　那人点头，说道：“昨日我偶遇林相，便问了下你的情况，昨日相爷还说你起不来床，想来是病的严重，没想到今日便好了。”
　　闻言，温瑾瑜有些尴尬。
　　昨天早上他确实起不来床，不过是字面意思的起不来，被林景焕做的起不来，不是病的起不来。
　　好在对方思想单纯，没往那种方向去想。
　　温瑾瑜只是尴尬的笑着，急忙转移话题：“前段时间出了些事，便没有进宫，劳烦几位夫子教导皇长子了。”
　　几人连忙说都是自己的分内之事，随后便开始逐一和温瑾瑜禀报皇长子这几日的学习情况。
　　温瑾瑜作为皇子太傅，虽然没有具体要教导的东西，但是需要时刻了解皇子的学习情况。
　　经过一番汇报后，温瑾瑜这才发现，他不在这段时间，几位夫子因为无权责备皇子，皇长子便没把几位放在眼里，不但不认真学习，甚至还会逃课。
　　比如今日，几个夫子都已经到学堂许久了，而作为学生的皇长子还未过来。
　　而且最近几日，每天都会迟到，有时候过了晌午，皇长子才姗姗来迟。
　　对此几位夫子也是敢怒不敢言，一直期盼着温瑾瑜这个太傅回来，好好管一管皇长子。
　　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后，温瑾瑜也觉得是自己工作不负责才导致这种情况，和几位夫子道歉后，便让几人今日回去休息，随后便让太监带自己前往皇长子的寝宫。
　　曜星国为了防止皇子过于依赖生母，所以在孩子三岁后便离开生母，搬到单独的宫殿居住。
　　即便是身为皇嫡长子的公孙元青也是如此。
　　温瑾瑜到了寝宫的时候，皇长子还躺在被窝里睡觉，太监看是太傅温瑾瑜，也没一人敢上前阻拦。
　　温瑾瑜径直进了皇宫，看着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皇长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狠心把对方叫醒了。
　　皇长子睡得正香被叫醒，自然心中不悦，皱着眉睁开眼便想要训斥把他吵醒的人，可是等到看清是温瑾瑜后，顿时没了气势，愣愣的看着温瑾瑜，“太傅……”
　　这句太傅喊得，显然是有些心虚。
　　温瑾瑜微笑着看着皇长子，问道：“皇长子可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公孙元青从床上坐起来，低头道：“不是很清楚……”
　　温瑾瑜说道：“如今已经到了巳时了。按照规定，皇长子你应该卯时起床，辰时之前到达学堂。”一个时辰为两小时，卯时相当于六点，辰时是八点，巳时是十点。
　　这便相当于，本该八点到学校的皇长子，现在十点了还在床上躺着。
　　皇长子听了温瑾瑜这番话后，便红着脸辩解道：“都怪宫中太监并未叫学生。”
　　“真的吗？”温瑾瑜起身，“是他们不叫，还是你不许？”
　　公孙元青没敢回答。
　　温瑾瑜见状，说道：“好了，赶快起来穿衣。”
　　随后温瑾瑜便走出卧房，等待皇长子穿衣起床。
　　此时皇后赶了过来，她听闻温瑾瑜过来，怕温瑾瑜真的动手打皇长子，便急急匆匆过来阻拦。
　　见皇后进来，温瑾瑜行了礼后，皇后便笑着说道：“温太傅免礼。”等到两人坐下，便开门见山的说道，“元青这几日的事情，本宫也听说了，确实不像话。只是元青毕竟还是个孩子，贪玩贪睡也是正常，还请温太傅不要苛责他。”
　　慈母多败儿，即便是皇家也是如此。
　　温瑾瑜叹气，说道：“皇长子第一次逃课，皇后若是出来训斥，便不会有今日。”
　　闻言，皇后面色有些尴尬，说道：“本宫只是心疼他。而且也不是什么大错。”
　　此时皇长子换了衣服走了出来，看见坐在那的温瑾瑜和皇后，先给皇后行礼后，又老老实实的上前行了个尊师礼。
　　温瑾瑜看了眼皇长子，说道：“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贪玩贪睡一些无妨，可是皇长子是皇子，从出生那一刻便比其他人尊贵，也从出生那一刻，便注定要肩负身为皇族的责任。天下，万民的重担，迟早会落到皇长子的身上。”温瑾瑜看向皇后，“当然，若是皇后对皇长子不寄予任何希望，只愿他以后当个富贵闲散王爷，从今以后，皇长子便也不用去学堂学习什么了，每日也可以睡到自然醒。”
　　反正都打算当个废物饭桶了，又何必辛苦学习呢？不如从现在开始享受。
　　而且身为皇嫡长子，若是没有继承大统的想法，那么就要让自己废物的彻底，否则就会变成其他想要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
作者闲话：　　林景焕：又是被媳妇调戏的一天。
　　温瑾瑜：明明是又当忍者神龟的一天。

121.教导皇子，腿毛皇帝
　　可是哪有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成才的呢？
　　皇后也不例外，她自然不愿意让皇长子放弃继承大统的机会。
　　也自然而然不愿意让皇长子变成一个吃白饭的人。
　　皇后希望皇子成才，可是又舍不得皇长子辛苦。
　　于是皇后听到温瑾瑜这番话后，有些不悦，说道：“只是贪睡这样的小事，温太傅何必说的这般严重。”
　　“严重吗？”温瑾瑜起身，“臣不觉得。如今身为皇子，能够因为贪睡不去学堂，将来若是登上至尊之位，会不会因为贪睡不去上朝？”
　　皇后道：“元青现在只是个孩子，等以后他长大了，自然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做出那样荒唐的事情。”
　　温瑾瑜摇头，“有些道理，我们作为长辈师长若是不从小教导，那他永远不知道他错了。皇帝大臣不上朝是荒唐事，难道学生不去上课对于学生而言，就不是荒唐事了吗？”
　　皇后哑言，无法反驳温瑾瑜，却也不赞同温瑾瑜的想法，在她看来，这件事就是温瑾瑜小题大做。
　　温瑾瑜也不想和她过多争辩，他不是皇后的老师，没责任让对方去明白大道理，他看向皇长子公孙元青，说道：“殿下心中肯定也不服气，觉得憋屈。”
　　公孙元青抬头看他，没敢说话，但是从他的眼神来看，显然是被温瑾瑜说对了。
　　温瑾瑜毕竟当过小学老师，小孩子那点心思还是明白的，他继续说道：“你现在心中肯定在想，你身为皇子，身份尊贵，没耽误什么大事，怎么就不能睡个懒觉，逃个课了，对不对？”
　　皇长子犹豫了一下，随后点头了。
　　见他点头，温瑾瑜起身，说道：“前些日子都是其他几位夫子教导你，今日也轮到为教你一些东西了。”他走向皇长子，拉着皇长子，“我带殿下去看一些东西。”
　　皇后起身追问：“温太傅，你要带他去何处？”
　　温瑾瑜道：“自然是去上课。”
　　太傅教导皇子，即便是中宫皇后也是不能干涉的。
　　温瑾瑜带着皇长子去了皇帝的御书房，随后让守在门口的公公进去禀报。
　　皇上和林景焕怡安亲王三人正在讨论政事，此时门口的公公进来禀报道：“启禀皇上，温太傅带着皇长子过来，说是给皇长子上课，遇到些问题，需要皇上为皇长子解惑。”
　　皇帝三人闻言，都楞了一下，惊讶于温瑾瑜的上课方式，却也有些好奇。
　　因为此时讨论的并非急事，于是皇上爽快的让太监放两人进来。
　　温瑾瑜带着皇长子进来，两人一同给皇帝行礼后，皇长子又分别和在场的林景焕和怡安亲王问了声好。他们二人是臣，却也是重臣，而且算起来，怡安亲王是皇长子的亲叔叔，林景焕则是皇长子的表叔。
　　礼毕后，皇上开口问道：“你们这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朕？”
　　温瑾瑜闻言，看向皇长子，示意对方直接开口询问。
　　皇长子犹豫了一下，这才问道：“请问父皇，今日何时起床？”
　　听到这个问题，在场的其他人都明显的愣了一下，皇帝只觉得问题古怪，却还是回答道：“大约卯时三刻钟。昨日批阅奏睡得晚，今日也起得迟了一些。”也就是大约六点多的时候。按照规定，这个时间皇长子也该起床准备去学堂。
　　皇长子点头，扭头又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说道：“怡安亲王和林相也在，不如皇长子也顺便问问。”
　　于是皇长子又看向怡安亲王，“皇叔今日何时起床？”
　　怡安亲王咧嘴笑着，“比你父皇早一些，卯时一刻就起来了。”
　　皇上听了，忍不住白了怡安亲王一眼。
　　这若不是亲弟弟，一定把他拉出去砍了。竟然当着皇子的面，下皇帝的面子！
　　问过怡安亲王，皇长子转身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臣平日是也是辰时才起，今日被人吵醒，未到辰时便起来了。”
　　早上把林景焕弄醒的温瑾瑜偷偷摸了摸鼻子。
　　一番询问后，皇长子发现几人都比自己的起来的早。
　　随后温瑾瑜便带着皇长子离开，免得打扰三人处理政事。
　　从御书房出来后，温瑾瑜对皇长子说道：“皇子觉得自己身份尊贵，可是和皇上比，你们谁更加尊贵。”
　　皇长子回答：“自然是父皇。”
　　温瑾瑜点头，耐心说道：“皇上身为九五之尊，依旧会早起处理政事，皇子现在还觉得自己早起的委屈吗？”
　　皇长子摇头。
　　温瑾瑜又说，“生在皇室，享又尊荣，所作所为也要对自己的身份负责。皇上即便起得晚，也不会有人去责备训斥，可是他依旧早起，因为这天下需要他早起。而怡安亲王和林相爷也是如此。”
　　皇长子低头，“学生知错了。”
　　温瑾瑜想，知错就好，免得他继续在这胡说八道扯大道理。
　　“今日各位夫子我已经让他们回去休息，皇长子你也不必去学堂了，回去好好领悟我和你说的话。希望你明日不要贪睡迟到。”
　　皇长子闻言，礼貌的给温瑾瑜行礼后，“学生明白，学生告退。”
　　看着皇长子离开后，温瑾瑜便收起刚才那师长的架子，迈着欢快的步伐，准备提前下班回家。
　　“温瑾瑜！”怡安亲王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回头便看见对方和林景焕一同走了过来。
　　看方向应该是刚从御书房出来。
　　见温瑾瑜回头停下脚步后，怡安亲王笑着跑向他，说道：“你今日带元青过去是做什么？”
　　温瑾瑜道：“上课啊！皇长子觉得自己身为皇子，身份尊贵，可以理直气壮的贪睡赖床。我所以就带他过去问问你们什么时候起床。”
　　怡安亲王闻言笑道：“原来是这样。还是你比较温和。当初我赖床逃课，你爷爷文温老先生，直接拿御赐的戒尺，把本王从床上抽起来的。”
　　闻言，温瑾瑜有些不信，“不可能吧，我爷爷那样好的脾气。”
　　林景焕说道：“温老爷子脾气确实好，可是耐不住某些人的多次挑衅。当初温老爷子也是多次耐心劝导，可是他往床上一趟，就是不起来，还很嚣张的说有本事就打死他。”
　　然后温老爷子是忍无可忍，便不在忍着他，拿了戒尺就冲到怡安亲王的宫殿，直接把人从床上打了起来。
　　当时这件事闹得也厉害。
　　温老爷子脾气也上来了，不论谁拦都不管用，太后皇后出面，都没挡住温老爷子。
　　而先皇那时宠爱如今的皇太贵妃。皇太贵妃自然是不喜怡安亲王他们的，于是枕边风一吹，皇上便觉得温老爷子打得好，所以并未出面阻拦。
　　于是温老爷子这一下是把公孙永言给打老实了，之后便也不敢赖床，到了时间就老老实实的去上课了。
　　怡安亲王别人揭短，扭头怒视着林景焕，“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林景焕轻笑，然后问道：“要和我们一起出宫吗？”
　　怡安亲王摇头，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去给太后请安。”
　　林景焕点头，对怡安亲王说道：“代我向太后问声好。”
　　怡安亲王点头，随后对温瑾瑜摆手，说了声再会后，便准备转身去后宫。
　　温瑾瑜也礼貌的抬手和对方再见，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勐然想到什么，突然叫住对方，“王爷，等一下！”
　　怡安亲王停了下来：“怎么了？”
　　温瑾瑜咧嘴笑着，说道：“我心中有个疑问，想要你帮我解答一二。”
　　闻言，怡安亲王顿时来了兴趣，调侃道：“什么问题？能难住我们折花惊鸣的温大才子？”
　　温瑾瑜走向他，然后突然蹲下身子，揭起怡安亲王的裤腿，露出对方也没什么腿毛的小腿。
　　“你做什么！”怡安亲王觉得自己被轻薄了！在腿下一凉后，迅速后跳一步，拉开自己和温瑾瑜的距离，瞪大眼睛看着还蹲在地上的温瑾瑜。
　　温瑾瑜起身，挠头，“你也没腿毛。”
　　听到这句话，知道前因后果的林景焕，心情复杂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怡安亲王愣了一下，满脸不解，“你在说什么？”
　　“我再说你也没腿毛。”温瑾瑜回答，然后扭头看向林景焕，“你之前说，你和皇上还有怡安亲王一起泡温泉……所以有腿毛的是皇上？”
　　怡安亲王：？
　　林景焕：……
　　而温瑾瑜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怡安亲王回过神来，看向林景焕，“你天天都和他说些什么啊？”
　　“不是我。”林景焕有些无辜，看向温瑾瑜，只觉得无奈。
　　温瑾瑜又问：“皇上的腿毛多不多？”
　　林景焕没有回答，在怡安亲王惊讶的目光下，上前直接把温瑾瑜拦腰抱起带走了。
　　两人坐上回家的马车后，林景焕说道：“你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去揭亲王的裤脚。”
　　温瑾瑜道：“我就是好奇。而且那也不算大庭广众，不就只有你我三人吗。”
　　“那也不行。他是男人，你是哥儿。”若是两人互换性别，温瑾瑜刚才的行为就是赤裸裸的调戏。
　　温瑾瑜看向林景焕，“你这是吃醋了？”
　　林景焕愣了一下，看向温瑾瑜，正好对上温瑾瑜的眼睛，他沉默片刻后，便一脸坦然的后回答：“对，吃醋了。”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心里开心极了，伸手就去揭林景焕的衣摆，笑着说道：“那我也看看你的。”
　　林景焕白了温瑾瑜一样，抬手拍了一下对方不老实的手，说道：“就知道胡闹，今日还好是永言，若是换成其他人，这事就没这么简单。”
　　温瑾瑜说道：“就因为是他，我才敢这样。”怡安亲王虽然有点变态，但是其实是个大大咧咧不爱计较的性格。而且他把温瑾瑜当成朋友，自然不会为这种事去为难温瑾瑜。
　　林景焕听了，无奈的叹气，随后说道：“整天都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正常人谁会每天在那好奇别人有没有腿毛这件事。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明明整天想的都是你。”温瑾瑜说着便又挂在了林景焕身上，像极了一个甩不掉的挂件。
　　而如今的林景焕是很喜欢温瑾瑜这样粘着自己的，自然就纵容着对方。
　　两人回到相府，正巧遇到林庄静，看样子是准备出门。
　　“二姐，你这是要去哪里？”温瑾瑜从马车上跳下了问道。
　　林庄静闻言看向他，解释道：“吏部尚书家的小姐请我过去喝茶。”
　　闺蜜聚会，温瑾瑜秒懂，随后跑到林庄静面前，压低声音，一脸神秘的说道：“二姐，和你说个秘密。”
　　林庄静不解，附耳过去。
　　随后温瑾瑜压低声音说道：“皇上有腿毛。”
　　林庄静愣了一下，随后一脸不解的看向温瑾瑜，然后有些尴尬的说道：“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温瑾瑜说道：“当然是打破皇上在你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林庄静闻言，满脸纠结，说道：“瑾瑜，谢谢你啊。”
　　温瑾瑜看着对方的表情，觉得她这个谢谢说的很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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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皇帝：有腿毛怎么了？冬天可以少穿一条秋裤！

122.承认抄袭，就这事儿
　　随后林庄静便坐上马车离开了，看着马车走远，温瑾瑜这才问道：“你姐最近有没有什么进展，有没有交往密切的青年才俊？”
　　林景焕摇头。
　　见状，温瑾瑜说道：“你上次拉去那么多，她一个都没看上，看来你选的青年才俊还是不行。”
　　闻言，林景焕看向温瑾瑜，“要不，夫人劳累一下，去选几个能让我姐看上眼的？”
　　温瑾瑜听了，摇头，说道：“如今我的眼里只能看到你，看不到其他男人。”他虽然很想八卦，可是他并不擅长拉红线。
　　而且缘分这种事，天注定，不强求。
　　两人进入相府，高伯也已经选好了去照顾温老爷子的仆人。
　　林景焕是上朝归来，身上还穿着丞相的青白鹤服，穿着官服出去自然是不合适的。
　　于是温瑾瑜便带着仆人等着林景焕换衣服。
　　温瑾瑜看着那选好的下人，想着对方是要照顾自己爷爷的，便想着提前和对方打好关系，这样也好让对方照顾老爷子更加尽心一些，于是主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对方对着头回答：“夫人可以叫奴才阿六，今年二十。”
　　温瑾瑜点头，“你识字吗？”
　　阿六点头，说道：“以前和父亲学过一些。”
　　温瑾瑜说道：“那你喜欢读书吗？”
　　阿六回答：“喜欢。”
　　“那就好，你以后跟在我爷爷身边，可以跟着他学一点。不过我爷爷现在有些煳涂了。”他看向阿六，“你仔细的照顾我爷爷，我不会亏待你的。”
　　“阿六明白。”
　　此时温瑾瑜看到林景焕已经换了衣服出来，便走上前说道：“我们快点过去吧，昨天答应爷爷带他去买书的。”
　　林景焕嗯了一声，然后看向阿六，冷着脸犹如审问犯人一般问：“叫什么名字。”
　　“阿六。”温瑾瑜代替阿六回答，“你和别人说话不要总是板着脸，像审问犯人一样，吓到人了怎么办？”
　　林景焕闻言，看向温瑾瑜，“那你当初怎么没被我吓到？还满口谎话的蹭车坐？”
　　他又提起的当初温瑾瑜前往京城寻夫遇到他的事情了。
　　如今回想，只觉得命中注定的缘分，也是颇为甜蜜。
　　温瑾瑜嘿嘿笑着，拉着林景焕的衣袖说道：“因为我大胆。”
　　林景焕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然后径直往外走。
　　带着阿六到了别院后，一番介绍后，见老爷子也不排斥阿六，便决定以后让阿六照顾老爷子的日常。
　　随后温瑾瑜和林景焕便又带着温老爷子一起去墨香楼买书。
　　书店老板看见温瑾瑜从马车上蹦下来，便急忙上前，说道：“温小公子啊，你可终于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你想他什么？”此时林景焕从马车上不慌不忙的走了下来，眼神有些冰冷的看着对方。
　　老板没想到林景焕也跟了过来，看到冷着脸的林景焕后顿时便觉得背后一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作为京城老滑头，他是认识丞相林景焕的，而且从对方的眼神来看，对方对他显然很不满。
　　老板立刻赔笑道：“我是想念温小公子的书……”
　　林景焕瞥了对方一眼，没有搭理对方，扭头去搀扶温老爷子了。
　　温瑾瑜在一旁看着林景焕乱吃醋，咧嘴笑的格外开心。
　　老板见状，有些委屈的压低声音对温瑾瑜说道：“温小公子你还有心情笑，我都要被吓死了。”
　　温瑾瑜说道：“你怕什么，他顶多就是不高兴，又不会因为这一点事杀了你。”
　　书店老板摇头，说道：“你不懂，林相那眼神……”就可怕。
　　“我觉得挺好的。”
　　老板闻言，撇嘴，没接话。对他温瑾瑜自然是挺好的，对其他人都是一副欠他钱的表情。
　　随后温瑾瑜和林景焕便陪着温老爷子买书。
　　等三人买书后准备离开时，书店老板才找到机会问温瑾瑜：“温小公子，你什么时候出新书啊？现在几乎每天都有人问我，不鸣鹤有没有出新书。”
　　温瑾瑜听了，才意识到自己好久没写书了，他想了想说道：“最近应该有空，我尽量弄一本出来。”毕竟要多挣点外快养家。
　　他可是有一个包养丞相林景焕的伟大梦想的。
　　听到这个答复，书店老板非常开心。还顺手送了温瑾瑜一把折扇。
　　温瑾瑜拿了折扇，见扇面上是写的是李白的《将进酒》。
　　书店老板说：“这是你那日折花惊鸣宴上作的词。现如今大部分的画扇上的诗词，都是你那日所做。温小公子惊才绝艳，真是让吾等文人敬佩。”
　　温瑾瑜被夸得有些心虚，拿着扇子摇了两下，说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一下。”老板叫住准备离开的温瑾瑜，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有一件事我想和温小公子说一下，虽然只是流言，但是毕竟关于你，我思来想去，还是和你说一下比较好。”
　　“什么事？”
　　书店老板说道：“最近有传闻，说你的诗词都是抄袭的……当然，我是不信的。”
　　顿时，温瑾瑜这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温瑾瑜问道：“你知道是谁说的吗？”拂衣公主已经死了，按理说没人知道真相。
　　难不成是拂衣公主告诉了自己的姘头袖手剑，然后袖手剑在被怡安亲王杀害之前，把这件事传出去了？
　　温瑾瑜心里慌得一笔。
　　老板见温瑾瑜听了这个消息后，便眉头紧锁，便安慰道：“我相信小公子是有真才实学的，毕竟你是能写出那样奇书的人。”
　　温瑾瑜觉得对方不安慰还好一些。
　　他的书也是抄的！
　　温瑾瑜心里慌得不行，可是面子上还是要装着冷静，问道：“你可知是谁传出来的？有没有证据？”
　　老板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也都是听买书的人讨论才知道的。本来我也没当一回事，可是最近传闻越来越厉害了。”
　　此时林景焕走了过来，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老板看见林景焕，满脸赔笑，一副恨不得把林景焕抬到自家供桌上供起来的样子，说道：“就是一些闲话……”
　　闻言，林景焕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后看向温瑾瑜，见温瑾瑜皱着眉，便问：“怎么了？”
　　温瑾瑜想着如果拂衣公主把事情传出去了，那么事态就不是他能控制的，瞒着林景焕也迟早是瞒不住的，不如直接找对方帮忙。
　　温瑾瑜看向林景焕，苦着脸说道：“麻烦大了。”
　　不过这种事情显然不适合在书店讨论，于是两人把温老爷子送回去后，便直接回到相府。
　　进了屋关了门，确定无人偷听后，林景焕这才说道：“究竟是什么事？”
　　温瑾瑜抄的时候就心虚，如今要和林景焕坦白了就更加心虚，像极了作弊被老师逮到的学生，不敢去看林景焕，说道：“其实折花惊鸣宴上的诗词不是我自己做的……都是我抄的……”
　　“就这事？”林景焕轻笑着反问，一脸平淡的端起旁边的茶杯，“这个我知道。”
　　温瑾瑜惊讶的看向对方，仔细观察对方的神情，在确认对方真的一点都不惊讶后，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景焕不慌不忙的喝了口水，才说道：“折花惊鸣宴那天，我就猜到了，毕竟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没有那样惊世之才。”
　　温瑾瑜越听这话越不对劲，“你是不是在拐着弯损我？”
　　“哪有！”林景焕放下手中茶杯，伸手将温瑾瑜拉到自己怀中坐下，手轻拍着温瑾瑜的小肚子，说道：“我只是清楚，你这里，多的是坏点子，而不是墨水。”
　　？
　　温瑾瑜还是觉得对方在损他。
　　不过林景焕这话也说的没错。
　　温瑾瑜虽然不服气，可是又不得不承认，“好吧，我确实没那个才华！”以前的温瑾瑜，或许真的有点才气，毕竟是温老爷子教导出来的孩子。可是现在的温瑾瑜，知道阿基米德原理，也背的出氢氦锂铍硼的元素周期表，可是真的让他作诗，那真的太难为人了。
　　见温瑾瑜破罐子破摔的坦白了，林景焕只是温和的笑着，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就派人去查过，可是并未找到诗文的源头。后来拂衣公主和我说了一些……一些很难以置信的事情，其中便包括你的诗并非你所做这件事。”
　　对方一句话并不长，可是却让温瑾瑜整个人都懵了，就好比一座座火山，持续不停的在他的脑海里爆发，然后满脑子的岩浆，将他本就不灵活的小脑袋瓜烧的死机了。
　　拂衣公主把一切都和林景焕说了？
　　温瑾瑜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扭头看着抱着自己的林景焕，咽了咽口水，看着对方还带着笑意的眼睛，内心忐忑的问道：“她究竟和你说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
　　林景焕见他满脸紧张，便知道拂衣公主说的或许是真的。
　　匪夷所思，却不代表真的不可能。
　　林景焕心中也是惊讶感慨，可是面上还是一片淡然，笑着对温瑾瑜说道：“你亲我一下，我便告诉你。”
　　都这种时候了，别说亲了，现在给他上都行！
　　温瑾瑜听了，搂着林景焕便吧唧吧唧亲了好几下，“够了吧，快说！”
　　林景焕道：“她说你和他其实都是来自于未来的世界，一个和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而你的那些诗词，都是那个世界的东西。”
　　温瑾瑜觉得整个人都麻了，他现在就很想去把拂衣公主从棺材里拉出来，问问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大嘴巴？
　　怎么就守不住秘密？
　　+
作者闲话：　　今天更迟了。
　　我也想多更，可是我的肾不允许！

123.我比你大，为你而来
　　同样身为穿越者，就不能保持一下自己的神秘感吗？就这样把一切交代了？失败！
　　看着温瑾瑜的反应，林景焕说道：“看来拂衣公主并未说谎。”
　　温瑾瑜看向林景焕，“你这个反应也过于冷静了吧？你不觉得匪夷所思吗？不觉得她是神经病在胡说八道吗？”
　　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吧？
　　很显然，林景焕似乎不再正常人范围之内，他说道：“确实匪夷所思，可是她若是撒谎，也没必要说这样不切实际的谎言。我心里，还是有几分相信的。如今看来，似乎她说的都是真的。”
　　最后一句话，林景焕是用肯定的语气说了。
　　而温瑾瑜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穿越者，就这样掉马甲了。他看向林景焕，对方也在看他。
　　从对方的眼里，温瑾瑜只能看到平静。
　　温瑾瑜说道：“你这样冷静，让我觉得很奇怪。”
　　“那我该怎样？惊讶一下？”
　　温瑾瑜哑言。难道不应该惊讶吗？
　　林景焕却笑了，轻轻拍着温瑾瑜的背，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其实没什么的，又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而且我有时候想，如果你真的是从未来，或者另一个世界过来了的，那岂不是更能说明我们之间有着天大的缘分。”
　　跨越时空，为他而来。
　　听了林景焕这番话，温瑾瑜暴露穿越者身份后而混乱的脑子瞬间冷静下来，只觉得那满脑子的火山爆发都变成了春暖花开。
　　能爱上林景焕，真的太好了。
　　忧虑惊讶全部抛到脑后，只剩下满心欢喜，恨不得将对方融入血骨，永不分离。
　　温瑾瑜扑向林景焕，紧紧的搂着对方，高兴的说道：“林景焕，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你为何如此的让人欣喜，又为何如此的让人不能自己。
　　温瑾瑜搂着林景焕，又亲又蹭的，情火也被点燃。
　　不知谁先动的手，两人亲着亲着，衣服都被对方扒了。
　　什么穿越，什么抄袭，此时都被抛到了脑后。
　　林景焕一边说着白日宣淫不合礼制，一边把温瑾瑜摇压在了身下，把人脱了个干净。
　　温瑾瑜听了，道了一声烦人，伸手紧紧搂着对方，撒娇般的呢喃道：“林景焕，我喜欢你……”
　　听着这句呢喃般的撒娇，林景焕觉得耳根子也跟着软了，所谓礼教和自持，在此刻都土崩瓦解。
　　匆匆做了前戏，便进了温柔乡。
　　温瑾瑜难耐的呻吟着，轻咬着林景焕的肩胛骨，在上面留下一排浅浅的的牙印。
　　白日宣淫不好，可是却又是那样的情难自禁，对方的呻吟声，仿佛催情剂。
　　到了最后，林景焕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差不多了，可是一次次的无法控制自己。
　　理应节制，却最后还是选择的了放纵。
　　日落西山，随后夜幕降临。
　　而心中和身上的热度，却依旧没有退却。
　　次日，林景焕又去给温瑾瑜请假，说是下不了床了。
　　皇上闻言，还颇为惊讶，想着昨日还活蹦烂跳的，今日怎么就病的如此严重。
　　始作俑者林景焕没好意思说明原因，然后带着皇上赐给温瑾瑜的千年人参回到了相府。
　　两人放纵的后果，就是温瑾瑜躺在床上独自忧伤。
　　温瑾瑜在想，是不是平日里林景焕憋得太狠了，所以昨日放纵后，才如此不知满足。
　　因为出门前温瑾瑜还在床上躺着，林景焕心里担心，于是下朝后，在面见皇上为温瑾瑜请个病假后，处理了一些急事，便回到的相府。
　　林景焕带着皇上御赐的人参回来时，温瑾瑜刚从床上爬起来，看见林景焕后，有些惊讶：“今天回来这么早？”
　　林景焕将手中装着人参的锦盒放下，说道：“担心你，就早点回来了。”
　　温瑾瑜听了，心里开心的不行，嘴上却还是说道：“担心我做什么，又没什么事的。”他说着打开锦盒，看见里面的人参，有些好奇，“这是你收的贿赂？”
　　“胡说什么！这是皇上赏赐给你的。”
　　“皇上为何突然赏我东西？”
　　林景焕有些不自然的摸了下鼻子，随后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说道：“皇上听说你起不来床，以为你病重，所以……”
　　温瑾瑜这下明白了，皇上也误解了这个下不来床的意思了。
　　温瑾瑜说道：“你不要胡说，我明明从床上下来了。”虽然此时身上的酸痛还是有些难以消受，但是他还是咬着牙爬起来了。
　　他可这是个坚强的孩子！
　　林景焕有些心虚，觉得自己昨日确实做的过火了，有些愧疚的说道：“左右也没有什么事，你可以好好休息几日。”
　　温瑾瑜摇头，“什么叫没事，我这个月的出勤率快拿不到俸禄了。”那可是他现在的主要收入之一。
　　“我可以补偿你……”
　　温瑾瑜抬头，看向林景焕，却发现对方看似平静，耳朵却泛了红，一本正经之下，是少年人的羞涩。
　　此时他才想起，其实按照真实年龄来算，他是比林景焕大几岁的。
　　林景焕探头到林景焕面前，看着林景焕露出的几分窘迫，笑着说道：“林景焕，其实我比你大。”
　　闻言，林景焕条件反射的看了眼温瑾瑜的裆部。
　　温瑾瑜有些急了，“不是这里，是年龄比你大。我在那边，其实都快三十了。”
　　“那边？”
　　温瑾瑜点头，“就是拂衣公主和你说的那个，和这边完全不同的一个未来世界，在那边我的年龄是比你大很多的。”
　　林景焕若有所思的点头，思索片刻后问道：“可以和我说说……关于你的事情吗？”
　　以前，温瑾瑜以为关于自己的真相，或许是一个要被他带入坟墓的秘密。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和心爱之人，促膝长谈，去讲述他那不知原因的穿越故事。
　　听温瑾瑜讲述大概后，林景焕也明白温瑾瑜是被林学文休的前几天才过来的，他此时也终于明白，为何自己遇到的温瑾瑜，和他调查的温瑾瑜完全不同了。
　　因为，这是两个人。
　　温瑾瑜说完后，叹了口气，觉得口渴，取走林景焕端在手中的茶杯，咕噜两口便喝到了底部，然后看向林景焕，说道：“是不是觉得很匪夷所思？”
　　林景焕点头，随后看向温瑾瑜，眉头微皱，问道：“那么以后，你会不会如同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就离开了？”然后他的眼前人，便不再是那个心中人了？
　　想到这里，林景焕心中一阵揪痛，是那样不愿意割舍，只是想想，便觉得无法唿吸。
　　原来，他也是会害怕的。
　　听到这个问题，温瑾瑜愣住了，他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但是他看出林景焕的不安。
　　放下手中的茶盏，温瑾瑜笑着扑倒林景焕的怀里，说道：“不会的，好不容易才把你追到手，我怎么舍得？”说话间，他又摸了林景焕的腰，笑着问，“相爷的肾还好吗？”
　　“你……简直胡闹。”林景焕似乎又安心许多。轻拍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温瑾瑜，然后起身拿起那已经空的茶杯，说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温瑾瑜点头，看着林景焕起身去倒水，然后想起昨日在书店的事情，“你让你的人帮我查一下，是谁传出诗文抄袭的事情。”
　　林景焕回答：“早上我已经吩咐他们去办了。”
　　温瑾瑜叹气，“我估计是拂衣公主和袖手剑说了什么，然后袖手剑在死之前，又把这件事传出去了。只是不知他们有没有证据。”
　　“很难寻到证据吧。”林景焕将茶水端到温瑾瑜身旁放下，“毕竟那些事情太匪夷所思了，若不是你亲自承认，我估计也很难相信。或许对你们来说，是证据确凿，可是对我们而言，就是凭空捏造。”
　　闻言，温瑾瑜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可不是，就算他和拂衣公主都心知肚明，在这个世界，拂衣公主也找不出证据。
　　顿时，温瑾瑜心里松了口气。他不怕自己臭名昭着，但是他害怕自己连累林景焕。
　　就如同两人成婚之前，林景焕经常提醒他的那句话一样。
　　他除了是他，还是他林景焕的丞相夫人，若是做了什么事情，都会影响到林景焕。
　　真心喜欢，自然舍不得林景焕跟着他受苦。
　　林景焕在温瑾瑜对面坐下，“不过这件事还是要仔细查一查，或许能顺着这个线索，找到霍西残余势力。”
　　提到政事，温瑾瑜便不懂了，听了也只是在一旁点头。
　　此时高伯疾步走进院子，说道：“相爷，京都衙门来传召夫人去公堂对峙。”
　　林景焕闻言，微微皱眉，站起身，“发生了什么？”
　　高伯叹气，回答：“刚才有人去京都衙门状告夫人剽窃他人诗词，沽名钓誉……”
　　“谁？”温瑾瑜和林景焕异口同声的问道。
　　高伯回答：“上尧温家长孙温千里。”
　　京都之中多是王孙贵族，为了方便管理，自从曜星建国以来，京都的衙门便可以随意传唤任何人，即便今日有人状告林景焕这个当朝丞相，林景焕也要乖乖过去配合调查。
　　既然有人状告，温瑾瑜便要过去。
　　听到温千里这个名字，温瑾瑜是相当惊讶的。
　　在林景焕的陪同之下，温瑾瑜来到了京都衙门，进了公堂，便看见温千里跪在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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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如果我不是个哥儿，我一定是个攻。
　　林景焕看了看温某人的裆部。

124.公堂对峙，诬陷诡辩
　　京都的父母官曹越端坐在公堂之上。
　　来的时候，林景焕特地和温瑾瑜说了一下朝廷的派系关系，分为丞相派，亲王派，李临漳一派，以及中立派。
　　而这个曹越便是中立派。
　　也正因为他和任何派系都没有关系，所以皇帝才放心让他作京都的父母官。
　　官位虽小，却也是举足轻重。
　　曹越长着一个国字脸，浓黑的眉毛，看起来是个很不和蔼的中年男人。
　　看到林景焕带着温瑾瑜进来，并未因为林景焕相爷的身份而露出谄媚，看向温瑾瑜，字句清晰的问道：“来人可是上尧温家温瑾瑜？”
　　“正是。”温瑾瑜回答后，便要准备给对方跪下，却被林景焕一把拉住了。
　　林景焕冷着脸，压低声音说道：“你是皇子太傅，又是丞相夫人，也算是安定侯正妻，不用给他下跪。”
　　这么一说，温瑾瑜才发现自己的头衔不少。
　　林景焕和曹越对视一眼后，一旁的师爷便很识相的端了个椅子放在一旁。
　　林景焕示意温瑾瑜放心，随后便走到一旁坐下旁听。
　　见林景焕无意阻拦审案，曹越看向林景焕，礼貌的说道：“多谢相爷体谅。”
　　林景焕微微点头，只是说道：“瑾瑜这几日身子不好。”
　　曹越点头，“下官明白，会注意的。”他说完这些客气话后，便轻拍惊堂木，对跪在地上的温千里说道：“温千里，你要状告何人何事？”
　　温千里叩首，高声说道：“草民要状告温瑾瑜盗用我祖父温岑瑕所做诗词，据为己有，借此沽名钓誉，欺骗众人。”他扭头看向温瑾瑜，随后一脸气愤，指着温瑾瑜，掷地有声，十分肯定的说道：“他折花惊鸣宴上所作诗词，都是出自祖父温岑瑕之手，并非他所做。”
　　听到这番话，温瑾瑜愣了一下。
　　起初他听到有人搞他抄袭，还紧张了一下。
　　如今听到温千里这番指控，反而松了口气。
　　曹越听了，只是厉声问道：“温千里，你可有证据。”
　　温千里说道：“他折花惊鸣宴上做的诗词，便是证据。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这首诗便是折花惊鸣宴上他所做的诗词中的一首，这首诗惊才绝艳，可是暮气沉沉，怎么可能是他这种不到二十的人能写出来了？”
　　温瑾瑜想挠头，忍住了。当时折花惊鸣宴的时候，他背诗词就是想到什么背什么，也没去想符合不符合他的经历。
　　没想到对方会以此发难。
　　温千里继续说道：“这些诗词都是祖父温岑瑕所做，他老人家是文坛大家，如今年迈多病，有此感触，做出这首诗。温瑾瑜趁着照顾祖父，便偷偷剽窃他的作品，据为己用。”
　　曹越闻言，觉得有些道理，看向温瑾瑜，问道：“温瑾瑜，你有何解释？”
　　温瑾瑜叹气，一脸无辜的后说道：“实不相瞒，这首诗确实和我爷爷温岑瑕有关。不过并不是占用他老人家的作品，而是在他身旁伺候，见他年迈多病，一时感悟所做。”
　　温千里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这亡国之言，又是从何而来？”
　　温瑾瑜：“折花惊鸣宴之前，因为夫君丞相之位，见过霍西城的拂衣公主，听她故事，这才生出这般感触。”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这是悼念亡妻之作，林相爷如今尚在，而且你还是哥儿，又何来如此感悟？”
　　“这自然不是为林相所做。林相对我而言，是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温瑾瑜说着看向林景焕，对他抛了个媚眼，随后便看见对方嘴角微微翘起，露出几分笑意，顺便撩拨了一下林景焕后，温瑾瑜才不急不慌的继续为自己辩解，“至于那十年生死两茫茫，是见祖父怀念祖母，有感所做。”
　　“温瑾瑜，你真是巧舌如簧，诡辩狡诈。”温千里满脸气愤，随后看向曹越，再次叩首道：“大人，我们温家一家人和温瑾瑜在一起生活十几年，他虽略有才华，却绝对不是能折花惊鸣的惊世之才。这一点，我们整个温家都可以作证。”
　　温瑾瑜听了，冷笑道：“你说的温家，是指你家那一脉吗？你们一家都和我有仇，自然会不遗余力的贬低我。”温瑾瑜抬头看向曹越，拱手道：“曹大人，我尚未嫁给林相之前，因为一些家庭琐事和温千里有些矛盾，温千里为报复我，便趁着我的陪嫁丫鬟去给祖父温岑瑕送汤的时候，将青萝侮辱，我心中气不过，便要去报官处理。当时相爷恰巧来我温家，便依法将温千里处以宫刑。我也因此和大伯温蕴一脉结仇，他们与我有仇，所言之事，不能作为证词。”
　　他这一番话，倒是让曹越吃了个大瓜。
　　温家长孙温千里竟然被阉了！还是温瑾瑜请求林相爷处置的！他有些惊讶，随后看向一旁的林景焕。
　　林景焕见状，点头道：“瑾瑜所言非虚。因为事关温家声誉，所以并未公开，但是我让刑部备案存档了，曹大人可以过去查阅核对。”
　　温瑾瑜道：“曹大人，这一切都是温千里为了报复我，故意诬陷诋毁。”
　　曹越听了这番话，觉得有几分道理，于是对温千里说道：“温千里，你可有其他话要说？”
　　温千里没想到温瑾瑜会在公堂之上把他的事情说出来，羞恼的看着温瑾瑜，咬牙道：“温瑾瑜，算你狠。”
　　温瑾瑜瞥了温千里一眼，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厌恶，说道：“我本不想和你们再有牵扯，是你不是好歹，又来招惹我的。”
　　温千里瞪了温瑾瑜一眼，随后对曹越说道：“大人，除了我们一家，林家也可以作证，温瑾瑜只是庸碌之人。”
　　“林家？”曹大人不解，然后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沉声道：“他说的应该是长宇林家，我大哥那一脉。”
　　温千里道：“正是，温瑾瑜曾经嫁给林学文三年，林家众人和他朝夕相处，也可以证明我所说非虚。大人可以传唤林学文一家，一问便知。”
　　“林学文一家？”温瑾瑜觉得自己都要被对方气笑了，“你还真会找帮手，找的都是恨不得我去死的人。曹大人，林学文一家的话也不可信。”
　　曹越皱眉，觉得温瑾瑜一个小哥儿的仇人还真的不少。
　　曹越问道：“为何？”
　　温瑾瑜张嘴想要回答，却被林景焕的咳嗽声打断，随后林景焕语气平淡的说道：“因为一些家事，我和大哥一家并不和睦。林大夫人和林学文都曾害过瑾瑜。”林景焕看向曹越，“如今林大夫人因杀人未遂关在牢中，而林学文也被我送到兵营了。虽然是咎由自取，但是难免会因此记恨瑾瑜。所以林学文一家的话也不可信。”他这一番解释了原因，也让人以为林学文一家是因为他才陷害温瑾瑜，以免让人觉得温瑾瑜是个多事之人。
　　曹越点头，明白了林景焕的解释。
　　温瑾瑜说道：“温千里，你若是想诬陷我，就找一些证据过来，而不是随便拉几个和我有仇的人，来这公堂之上诽谤我。公堂之上，要的是证据。”
　　“我这里有证据！”温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温瑾瑜回头，看见温明手中拿着一卷纸走了进来，被衙役拦住后，拱手道：“草民上尧温家温明，是温瑾瑜之父，我这里有证据证明温瑾瑜折花惊鸣宴所作诗词，是盗取我父亲温岑瑕的成果。”随后他将手中的那一叠纸呈上。
　　看到温明，温瑾瑜又惊又气。
　　温明曾经对着他忏悔，可是如今还是站在了温千里那边，在他背后捅刀子。
　　温瑾瑜没有心思去想对方带过来的究竟是什么，他看着这个父亲，心里只剩下凄凉和绝望。
　　衙役在曹越的示意下，让温明拿着所谓的证据走了进来，他看了温瑾瑜一眼，在温瑾瑜的注视下，将手中的纸交给了衙役，然后呈到了曹越面前。
　　那些纸张已经泛黄，显然已经有些岁月。
　　温明说道：“这些都是温瑾瑜曾经做过的诗词，可见其虽有才气，却也平庸。”
　　曹越将每一张都粗略的看一下后，问道：“这上面确实都有温瑾瑜的名字，看样子也年代久远。温瑾瑜，你看这些是不是所写。”他说着将那一摞纸递给了衙役，让对方拿到温瑾瑜面前。
　　温瑾瑜看着那泛黄的纸，每一张纸上都写着温瑾瑜的名字。
　　温瑾瑜看向温明，“这些你都是哪里找来的？”
　　温明看向温瑾瑜，“你从小到大做的诗词，写的字画，你母亲都收在家中的柜子里，我也是偶然间找到的。”
　　而母亲柳萍儿在与温明和离后，并没有把这些东西带走。
　　这里的每一张纸，都是那个温瑾瑜曾经存在的证据，也是柳萍儿对儿子温瑾瑜的爱意。
　　如今却被温明这般利用。
　　温瑾瑜并不是那个温瑾瑜，可是想着这些事，还是觉得恨意难消，心中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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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原来的温瑾瑜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

125.老子儿子，爷爷孙子
　　曹越坐在公堂之上，依旧威严，问道：“温瑾瑜，这些诗词可是你的？”
　　温瑾瑜抬头看着周围的人，温千里的得意，林景焕的担忧，还有温明的冷漠，随后他叹气，看向曹越，说道：“曹大人，这并不是我写的，是他们伪造的。”
　　“你撒谎！”温明说道，“这字迹明显是你的，除了这些，家里还有很多。”
　　温瑾瑜却不看温明，一脸坦荡的对曹越说道：“这些确实不是我的。甚至连字迹都和我的完全不一样。”
　　温明惊讶的看着温瑾瑜，“你在胡说什么？这明明就是你的字迹。”
　　温瑾瑜看向温明，冷笑，“温明，这并不是我的字迹，我写字可没这么好看。”
　　此时林景焕也明白了温瑾瑜的意思，起身走上前，看了眼温瑾瑜手中的纸，对曹越说道：“曹大人，这确实不是瑾瑜的字迹。”看看了眼温瑾瑜，带着几分笑意，“瑾瑜写字，非常的丑。”
　　丑就丑了，为什么还要加个非常？
　　温瑾瑜白了林景焕一眼后，对曹越说道：“曹大人你可以取来笔墨，我写给你看。”
　　闻言，温千里反驳道：“你为了脱罪，必然不会按照平日的习惯写字。”
　　林景焕道：“既然如此，那边让人去相府取一些瑾瑜的字过来。我们之前并不知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会提前做准备。”
　　曹越点头，然后便吩咐压抑去相府拿一些温瑾瑜写过的东西回来对照笔迹。
　　温瑾瑜道：“曹大人，我想要传召一个人，自证清白。”
　　“可以，你要找谁？”
　　“墨香楼老板。”
　　曹越爽快的答应了，随后又派人去传召墨香楼老板过来。
　　相府和墨香楼离得并不远，几人等了一会，衙役便从相府回来，手里拿着有温瑾瑜字迹的纸。
　　衙役将纸呈到曹越面前，曹越看着那狗刨一般，毫无书法美感的字皱了皱眉，质疑道：“这是不是拿错了？”
　　温瑾瑜有些尴尬，林景焕却笑了，说道：“这确实是瑾瑜的字。”
　　闻言，曹越还是觉得难以置信，看看温瑾瑜，又看看手中那有些辣眼睛的毛笔字。
　　林景焕此时提议道：“曹大人，你可以让瑾瑜再写一次。”
　　经林景焕提醒，曹越也立刻叫人上了笔墨，然后让温瑾瑜又将纸上的内容写了一遍。
　　新旧对照，都丑的不忍直视，风格却格外统一，显然是出自一人之手。
　　温明见状，也是一脸不可置信，说道：“不可能！”
　　温瑾瑜拿着自己刚写的字走到温明，“有什么不可能，你自己看清楚了。你们要诬陷我，伪造证据，也上点心，字迹都不模仿一下，随便写一些就说是我的。是觉得曹大人煳涂，可以随便煳弄吗？”
　　温明看向曹越，“大人，这些诗词确实是温瑾瑜的。”
　　此时另一个衙役也带着墨香楼的老板回来了。
　　温瑾瑜看到墨香楼的老板后，便知道该轮到自己反击了。
　　温瑾瑜转身对曹越拱手，说道：“曹大人，他们二人都说我无才，我找了一个能证明我有才的人。”
　　墨香楼老板被突然待到衙门，心里也是害怕的，看到温瑾瑜后，先是惊讶，随后便露出求救的目光。
　　温瑾瑜见状，安慰道：“你不必害怕，喊你过来，只是想请你帮忙。”
　　墨香楼老板听他这样保证，又看林景焕在场，顿时也安心了。
　　在墨香楼老板给曹越行礼之后，曹越问温瑾瑜：“温瑾瑜你找他来有何目的？”
　　温瑾瑜说道：“曹大人可知道不鸣鹤？”
　　“知道，写了几本奇思妙想的书。家中孩子十分喜爱。”曹越不解，“现在的案件，和不鸣鹤有什么关系？”其实他也爱看，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说。
　　温瑾瑜没有回答，而是又问：“大人觉得不鸣鹤有才吗？”
　　曹越道：“观其书，可说是个鬼才。让人惊讶。”
　　温瑾瑜点头，这才对墨香楼老板说道：“那就请老板告诉曹大人，不鸣鹤是谁吧！”
　　随后，众人看见墨香楼抬起手，指向站在一旁的温瑾瑜。
　　曹越也是有些吃惊，“你就是不鸣鹤？”
　　温瑾瑜点头，然后说道：“温千里他们说我才华一般，所以折花惊鸣宴的诗词必然是盗用爷爷的作品。”
　　一旁的墨香楼老板闻言，便忍不住说道：“能写出那些书的温小公子若是只是才华一般，那这天下就没有有才之人了。”
　　曹越觉得很有道理，看向温千里和温明的目光也冷冽许多，问道：“你们二人作何解释？”
　　温明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那书必然也是老爷子写的。”
　　墨香楼老板闻言，说道：“我那里还留着温小公子写的手稿。那手稿可以证明，书是温小公子所写。”
　　温明又说：“那未必。我父亲几年前便煳涂了，经常忘记一些事，那些书和诗词应该是他煳涂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写出来的。温瑾瑜盗用之后，以照顾老爷子为借口，强行把老爷子和老爷子的藏书带到京城。其实是借机拿走老爷子写的手稿，然后销毁证据。”他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仿佛就是事实一般。
　　温瑾瑜确实是抄袭了，可是却不是对方说的那样。
　　温瑾瑜听着对方冤枉的话语，失望的看向对方。
　　温明一脸正义，义正言辞的后说道：“我是温瑾瑜的父亲，若不是他做的太过分，我也不想揭发他。”在他的口中，他是正义的父亲，出于大义，才举报了温瑾瑜这个沽名钓誉的儿子。
　　此时，温瑾瑜只庆幸自己没有高血压和心脏病，否则听了对方这番话后，就可以直接让他入土为安了。
　　温明又说道：“老爷子虽然煳涂，但是对自己所作诗词都会有点记忆，大人可以传召我家老爷子过来，问他一些折花惊鸣宴上温瑾瑜所做诗词，若是他能说出下一句，那便说明是诗词是老爷子所做。”
　　“荒唐！”温瑾瑜看着温明，“温明你可真的荒唐，如今为了陷害我，甚至把爷爷也拉上。”
　　温明道：“你是害怕了？”
　　温瑾瑜气的冷哼一声，不想搭理对方。
　　此时一旁墨香楼的老板说道：“温小公子折花惊鸣宴上做的诗词，我们墨香楼做了个诗集售卖，温小公子曾经带温老爷子去我那边买书，老爷子买过这本诗集，诗集内容他看过在，自然能答出下一句。买书记录，我那边都能查到。”
　　“你带老爷子去买书，其实是你想要掩盖证据！”温明更加肯定的说道，“你是故意的！”
　　“温明！你真的够了！”温瑾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在公堂之上，当着众人的面便吼了出来，“我真的庆幸爷爷现在煳涂了，不知道你现在是这个样子。他一辈子教书育人，教了天下那么多人，却没把你这个儿子教好！我也是在想不明白，为何事到如今，你还要如此对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你作为父亲这样不遗余力的想要毁了我？”
　　“放肆！”温瑾瑜抬手便要打温瑾瑜，只是他的巴掌还未落下，便被林景焕抓住了手腕。
　　林景焕此时的心情也非常糟糕，自然对温明没什么好脸色，他手上用力，将温明的手甩开，“他现在可不是你能随便打的。”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你管不着！”温明厉声说道。
　　“那我能管你吗？温明！”温老爷子在柳萍儿和高伯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温瑾瑜看到温老爷子过来，有些吃惊，“爷爷！”他急忙上前迎着，“你怎么过来了？”
　　温老爷子看着温瑾瑜，眼里都是心疼，“没事，爷爷来了。”
　　听到这句话，温瑾瑜觉得鼻子有点酸。
　　温老爷子佝偻着身子，在众人的搀扶下，走入公堂，他想要跪下给曹越行礼。
　　曹越见状，直接起身，上前扶着对方，颇为客气的说道，“温老先生不必行礼。”
　　温老爷子叹气，说道：“事情我都知道了。那些诗词，并非我所做。”他这一句话，一锤定音。
　　“父亲！”温明不满，忍不住提高声音对温老爷子吼道，“你这辈子不是最恨盗书窃画之人吗？怎么能因为宠爱温瑾瑜，就这样帮着他撒谎？他只是个哥儿，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才华？”
　　在温明看来，哥儿便注定不会比男人优秀。所以他认定温瑾瑜的一切都是盗取
　　话毕，温明满脸期待的看向温老爷子。
　　温老爷子看向温明，苍老的脸上全是失望，他看着温明，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然后抬起手，狠狠地给了温明一巴掌。
　　温明被打了一巴掌后，愣了许久才回过神，不可置信的看向温老爷子，“父亲……”
　　温老爷子再次抬手，又给了温明一巴掌。
　　众人都愣住了，觉得不妥，可是没有人上前阻止。
　　就如同温明刚才说的话一样，老子打儿子，谁都管不住。
　　温老爷子打了温明两巴掌后，声音颤抖而嘶哑，“我这辈子教书育人无数，却教不好你。瑾瑜是哥儿，那又如何？”
　　“父亲……”
　　温老爷子喘着气，心中气息难平，“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对瑾瑜，他可是你的血肉，你的儿子……你就那么想毁了他？”
　　“我只是……”温明有些恍惚，最后目光落在了跟着温老爷子一起过来的柳萍儿。
　　两人眼睛对视后，柳萍儿却凄凉的笑了起来，“我以为你那句话只是在吓我，没想到你真的这样做了！”
　　听闻此言，温瑾瑜不解的看向母亲柳萍儿。
　　柳萍儿看向温瑾瑜，眼里有怜惜也有愧疚，“几日前他就来京城了，他曾找过我，让我回去。我不愿意。他便说，如果我不回到他身边，他就毁了你。我以为……我也为他只是在吓我。”
　　然而事实却是，温明真的要毁了温瑾瑜。
　　庄严肃穆的公堂之上，母亲掩面低头，低声啜泣着。
　　温瑾瑜觉得胸口很闷，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温明，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听到那句要毁了他，随之熄灭。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他也不想退让。
　　温瑾瑜咬破口腔内的嫩肉，任由血液流出，汇集在嘴里，然后当着众人面吐了出来，看着温明，哀婉凄切，“父亲……你可是我的父亲……你怎能狠下心？”
　　鲜血那样刺眼，让人记忆深刻。
　　从此之后，不会有人说他温瑾瑜对待温明这个父亲不孝。
　　只有有人记得，温明想要害自己的亲儿子温瑾瑜。温瑾瑜伤心至极，心绪难平，当场便吐了血。
　　世人会指责温明，而同情温瑾瑜这个可怜又才华出众的哥儿。
　　温瑾瑜闭了眼，假装晕倒，被林景焕稳稳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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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林景焕：就是很气，你爹怎么比我娘还气人？
　　温瑾瑜：不，我爹更气人。

126.爱跪就跪，关我何事
　　温千里状告温瑾瑜的事情很快便在京城传开了。
　　因为温老爷子亲自出来给温瑾瑜作证，自然也就无人怀疑温瑾瑜，更多是对温明温千里等人的指责。
　　温瑾瑜吐了一口血，成功的让舆论偏向于他，谈到这件事，人们更多的是讨论温明这个狠心的父亲，而不是温瑾瑜抄袭之事。
　　只是这件事京城人都知道了，林老太太自然也知道了。
　　林景焕和温瑾瑜从衙门回来，温瑾瑜便也不继续装晕，起身让林景焕查看他嘴里的伤口。
　　此时林老太太赶了过来，人还没进来，便听到她颇为不满的声音说道：“温瑾瑜，你们温家是搞什么？你还能不能管住你那个父亲了。”
　　听到老太太的声音，温瑾瑜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紧张一下，推来面前的林景焕，透过窗户往外看，看见林老夫人风风火火的走进来，温瑾瑜道：“今日的事情，虽然是针对我的，但是也损了你的名声，估计你娘不会饶了我。”他说完关上窗户，看向林景焕，“我现在不想和你老娘吵架，我就继续装晕，你去应付她。”
　　他说完之后，也不等林景焕反应，便跑进里屋，鞋子一脱，便盖被子闭眼躺下了。
　　此时林老太太也走了进来，又扯着嗓子，“温瑾瑜，你出来！”
　　林景焕也是无奈叹气，转身走向进来的林老夫人，说道：“母亲，你怎么过来了？”
　　林老太太瞪了儿子一眼，“我来做什么你还不明白？他们温家那样闹，可是要影响你的名声的。我自然是来找他算账的，他人呢？”
　　说话间，林老太太便径直进屋寻找温瑾瑜的身影。
　　林景焕压低声音，仿佛怕惊醒温瑾瑜一般，说道：“被他父亲气的不轻，晕倒了还没醒来。”
　　听到这个回答啊，林老太太也停下了寻找的动作，皱着眉说道：“听说在公堂上都气吐血了？”
　　林景焕点头，“他心里也委屈着，也不想如此，母亲便不要责怪他了。”
　　林老太太说道：“事情我听个大概，他那父亲和兄长真的不是个东西，既然这般诬陷他。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怎么能狠下心？”她说着看向林景焕，“你打算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林景焕有些为难，“温明毕竟是瑾瑜的父亲，总不能杀了他。”
　　“你这意思就是算了？”林老太太满脸不悦，“不过以你的身份，不论怎样做，都会落人口实。但是就这样算了，我老太太都咽不下这口气。他温瑾瑜不论怎样，都是我林家的媳妇，任由他被人欺负，以后谁还会把我们家放在眼里。”
　　她可以打骂温瑾瑜，但是她不允许外人欺负温瑾瑜，即便是温瑾瑜的父亲也不行。
　　林景焕问道：“母亲是打算给瑾瑜出气？”
　　“你胡说什么，我不是给他出气，我是为了林家的颜面。”林老太太又看了眼林景焕，“那温明是温瑾瑜的父亲，不能杀他，但是这天下有的是生不如死的事情。这件事你们就不要管了，交给我处理，至于你们，有空就多努力努力，让我早日抱孙子。”提到抱孙子，林老太太就气的牙痒痒。
　　说完这番话，林老太太也没有继续找温瑾瑜麻烦了，而是转身离开了。
　　送走母亲后，林景焕进屋，看温瑾瑜有些失神的坐在床上，问道：“怎么了？”
　　温瑾瑜说道：“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你母亲要给我出气？”
　　林景焕低头轻笑，倒了一杯热水，自己尝了尝温度，确定不会烫嘴后才递给温瑾瑜，说道：“她说不想让人看低我们家。”
　　“可是这件事，我真的没想到，她会护着我。”温瑾瑜觉得人活在世，有时候有些事情真的离谱。
　　他的亲生父亲陷害他，而他这个每天嫌弃他与他争吵的婆婆却选择护着他。
　　“你觉得你母亲会怎样处理温明？”他现在是一定都不想喊温明为父亲。
　　林景焕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母亲的有些手段，我都学不来。不过你放心，她毕竟是赵家嫡女，做事懂得分寸。”
　　温瑾瑜点头，对于温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毫不关心。
　　甚至心里有些希望，林老夫人下手狠一点。
　　林景焕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应该是有人在背后引导温千里他们诋毁你。”
　　“李临漳？”温瑾瑜脱口而出，“我若是身败名裂，你也会受到影响，那么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
　　林景焕点头，“不过还是要查一查。”
　　“查什么，你直接抓了温千里他们，严刑拷打，一定能问出来的。”往死了打，我可期待了。
　　林景焕听了，自然明白温瑾瑜的意思，笑着说道：“也行，方便很多。”
　　温瑾瑜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说道：“我母亲他们现在应该很担心我，我要过去看看他们。”
　　林景焕点头，然后说道：“我带你离开的时候，曹越叫住了你母亲，问她温明带来的那些东西，究竟是不是你的。”
　　“母亲怎么回答？”温瑾瑜有些紧张。那些东西确实是曾经的温瑾瑜留下的，也确实是母亲收起来的，如果母亲承认那些东西是温瑾瑜的，便间接证明温瑾瑜是在撒谎。
　　若是知道温瑾瑜在撒谎，曹越必然起疑，
　　虽然曹越不会说什么，但是如果温瑾瑜抄袭这件事存在疑点，那么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未知的隐患。
　　毕竟公堂之上，温瑾瑜也是说谎的人。
　　林景焕说道：“岳母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问那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曹越没有多想，便说是温明带来的证据，说是你以前的作品。岳母听了后，便直接说不是，也没有承认在温家收藏过那些东西。”
　　听完这些话，温瑾瑜松了口气，然后对林景焕说道：“当时爷爷已经出来给我作证了，没想到曹越还会这般细心，又追问了母亲。”
　　林景焕解释道：“曹越并无害你之心，只是怕沽名钓誉的人成为帝师，影响了皇子的教育。”
　　这还不如不解释！事实上他还真的是个“沽名钓誉”的人。
　　温瑾瑜幽幽地看向林景焕，“等我在混几个月太傅的月俸后，我就和皇帝辞职，免得耽误了皇子们？”
　　“恐怕到时候皇上会不同意。”
　　“为什么？”
　　“因为你和皇上说你没才，无法胜任，他不信。”
　　只能怪温瑾瑜给皇帝的印象太好了。先是铅笔，又是车，然后又是折花惊鸣宴，在皇帝看来，温瑾瑜的才华都是实打实的。
　　温瑾瑜叹气，“那万一我把你们未来的皇帝教坏了怎么办？”
　　林景焕摇头，“不会的。我相信你。”
　　温瑾瑜突然觉得肩膀上的担子重了很多。
　　之后两人便一同前往别院。
　　到了别院，院门紧闭，而温明跪在院门口。
　　温瑾瑜从马车上下来，温明听到动静，回头看向他。
　　父子二人再次相见，对视之后，温瑾瑜神色冷漠的错开视线，仿佛没看到对方一般，敲响了院门，“母亲，我来了。”
　　过了一会，姐姐温佳打开了院门，让温瑾瑜和林景焕进去后，站在门口，一脸为难的看着跪在那的温明，“父亲，你回去吧，母亲和爷爷都不想见你。”
　　温明道：“佳儿，你帮帮父亲，替我向你母亲说几句话。你告诉她，我不能没有她，只要她能回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温佳叹气，然后关上了门。
　　此时母亲也从屋内出来，看到温瑾瑜后，便柔声问道：“你还好吧？”
　　温瑾瑜说道：“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你都吐血了。不好好在家休息，过来作甚。”
　　温瑾瑜吐血本来就是咬破嘴造假的，自然不希望母亲因此担心他，于是急忙说道：“只是一时气血不平，吐了口血，刚才大夫说了，吐出来是好事，也不影响身体。”
　　听了她的解释，母亲柳萍儿还是不放心，皱着眉。
　　温瑾瑜见状又说：“如果真的严重，林景焕也不会纵容着我出来，对吧？”他说着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也立刻附和道：“大夫确实说没事。”
　　母亲松了口气，随后长叹。
　　此时温佳上前，犹豫一番后说道：“母亲，父亲还跪在外面。”
　　柳萍儿说道：“他爱跪就让他跪着吧，不要管他。”
　　温佳又说：“父亲说他不能没有你，只要你回去，让他做什么都行。”
　　若是以前，或许柳萍儿真的妥协了，可是在经历这么多的事情后，看着自己的丈夫一次次的害自己的儿子后，她对温明彻底死心了。
　　柳萍儿说道：“他不能没有我，但是我可以没有他，没有他的日子，我过得很开心。”
　　温明此时愿意为柳萍儿做任何事，可是此时的柳萍儿已经不需要温明为他做任何事了。
　　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哪来那么多浪子回头的机会。
　　柳萍儿说完这些话后，便招唿着温瑾瑜和林景焕进屋，温佳则是去院门口回复温明。
　　跟着母亲进屋之后，母亲将一封信递给了温瑾瑜，“你爷爷刚才写的，他难得清醒一次，有些话想和说，但是怕等你来了，他又煳涂了，便写了这封信，让我交给你。”
　　温瑾瑜接过信，“爷爷现在呢？”
　　“年龄大了，今天的事又确实闹腾，回来写完信后，便睡下了。”
　　想着爷爷那时候的心情，温瑾瑜也觉得揪心。
　　温瑾瑜拆开信封，上面是记忆中爷爷的字，只是字迹没有以前那样苍劲有力了。
　　毕竟，执笔的人已经年迈，手腕也没有年轻时的力道。
　　信上，温老爷子一遍又一遍的给温瑾瑜道歉。他怪自己没有教导好温明，也怪自己当时给温瑾瑜定下婚约，害温瑾瑜半生不得自由。
　　还说无论温瑾瑜如何处置温明他们，他都不会怪温瑾瑜。
　　可是这些，温老爷子又何须道歉？做错的并不是他。
　　或许如今对于温老爷子而言。如今煳涂了，反而是一件好事。
　　看完信后，温瑾瑜小心的将信纸折起，收入怀中，贴着胸口放着。
　　他有个糟糕的父亲，却有个很棒的爷爷。
　　+
作者闲话：　　对于温明，温瑾瑜实在无法原谅。又不是抖m。
　　以后可能会改成晚上更新，希望谅解。爱你们！

127.寻死腻活，覆水难收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重物撞击木门的声音。
　　温佳在院子外面喊道：“父亲，你不要这样！父亲……”
　　众人听到动静急忙出去，便看见温佳在吃力的拉扯着要撞墙的温明。
　　温明说道：“好好的家都没了，我还不如死了!”
　　“温明，你这算是什么？以死相逼吗？”温瑾瑜看着眼前要撞墙的温明，只觉得气闷，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若是想死，就滚远一点死，不要脏了这里！”
　　温明听到温瑾瑜这样说，瞪大眼睛怒视着对方，“温瑾瑜，你巴不得我死，对不对？”
　　温瑾瑜咬牙道：“对。你放心，我虽然恨透了你，但是你毕竟是我父亲，给了我一半血肉，你若是死了，我会尽儿子的本分，给你收尸的。”
　　“温瑾瑜，你这个畜生，当初我就应该掐死你！都是因为你，整个温家都被你拆散了。”
　　“温家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们所有人都有责任！你以为我想要变成这样吗？你以为我面对爷爷的时候，心中就不难受吗？”温瑾瑜满脸激愤，上前一把抓住温明的衣襟，“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说我是畜生，不孝子，我都认了，但是温明，你我之间，你输了。以前你是压在我身上的巨石，如今我是你扳不倒的高山。”
　　温瑾瑜松开了温明，吐了口气，舒缓了一下情绪后，“温明，给你自己留几分尊严吧，赶快离开这里吧。”
　　温明楞在原地，然后满怀期盼的看向跟着温瑾瑜一起出来的柳萍儿，“娘子，我想你了。”
　　听到这句话，柳萍儿却笑了，她看着温明的眼神不在含情脉脉，而是冷漠，她说：“可是我一点都不想你了。而且，我已经不是你的娘子了。”
　　温明深色悲凉，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对玉镯子，递到柳萍儿面前，“你以前一直想要的，我给你买了。”
　　柳萍儿低头看了眼玉镯子，曾经她确实很想要，可是如今温明送她，她只觉得悲凉可笑，她摇着头，没有去接那镯子。
　　“我给你买的，特地给你买的。”温明看着柳萍儿的反应，不安着，焦躁着，然后便不顾柳萍儿的手，要强行把镯子戴到柳萍儿的手里。
　　柳萍儿将自己的手从温明的手中抽出，“够了！温明，我不需要，也不想要。”
　　“我给你道歉了，还给你买了镯子，你还要闹什么？我是夫妻，有什么矛盾不能化解的，要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温明对着柳萍儿吼道，“你以为你现在有温瑾瑜照顾，就可以把我一脚踹开吗？他是个哥儿，又不可能养你一辈子。你以后老了，只有我会对你不离不弃。”
　　“就算我以后会零落街头，也不愿再和你温明有任何牵扯！”柳萍儿厉声说道，随后夺过温明手中的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玉镯子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了三段。
　　温明看着碎掉的镯子，愣在那。
　　柳萍儿说道：“温明，时至今日，你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温明突然发疯了一般，对着柳萍儿吼道：“我哪里做错了？错的是温瑾瑜，他就不该出生！”他看向温瑾瑜，疯了一般，“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
　　最恶毒的语言，最亲近的人。
　　温瑾瑜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冷冰冰的看着疯子一般的温明。
　　不知为何，这句话他的记忆深处，有些熟悉，似乎曾经听过。可是具体是什么时候，什么人说的，却又不记得。
　　而温瑾瑜冷漠的表情，刺痛了温明敏感的神经，他突然上前，伸手便要抓温瑾瑜衣襟，随后便被林景焕一手推开。
　　林景焕冷着脸，“温明，你闹够了吗？”
　　温明没有理会他，而是再次恶狠狠的冲向温瑾瑜。
　　随后，林景焕的拳头毫不犹豫的落在了对方的脸上。
　　温明脸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跌坐在地，抬头便看见林景焕冷着脸走向他。
　　林景焕：“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这样做的，但是我一直在忍着。”说完这句话，在温明做出反应之前，林景焕的拳头再次落在了温明的脸上。
　　其实很久之前，林景焕就想这样打温明了，但是碍于身份，一直没动手。
　　伴随着拳头落下，温明哀嚎起来，在场个人，温瑾瑜和母亲都是无动于衷，只有温佳不忍，想要上前阻止。
　　母亲见状，伸手拉住了想要为温明求饶的温佳，“想想他对瑾瑜都做了些什么？”
　　闻言，温佳停下了脚步，面上依旧不忍，可是却打断了阻拦林景焕的想法。
　　温明看温佳也不再管他，“佳儿，你……也要抛弃我吗？”
　　温佳神色悲伤，说道：“父亲，你做的错事太多了。”
　　“可是我是你们的父亲！”温明认为作为子女，不应该记恨自己的父亲。
　　温佳摇头，看不下去了，便直接转身进去了。
　　柳萍儿看了眼温明，又看了眼被摔碎的镯子，随后也转身离开了。
　　温瑾瑜却依旧站在原地，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镯子，走到温明面前，递了过去，“这或许是我们父子之间，最后一次见面了。”
　　“温瑾瑜！你个孽障！”温明咬牙切齿的看着温瑾瑜，恨不得将眼前人吞吃入腹。
　　看他这个反应，温瑾瑜明白，对方依旧觉得一切的错都在温瑾瑜身上。
　　此时此刻，他不想和温明讲大道理，毕竟温老爷子教训了温明一辈子，给对方讲了一辈子大道理，对方依旧如此。
　　温瑾瑜将断裂的镯子放在温明身边，“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母亲了，否则下一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温明冷笑，“怎么，你还想杀了我吗？”
　　此时一旁的林景焕说道：“杀你只会脏了手，这天下间，多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今日容许你活着，只是看在温老爷子的面子上，才饶了你。”
　　温明勐然站了起来，对着温瑾瑜和林景焕吼道：“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啊！杀了我！”
　　林景焕皱眉，“来人。”
　　两个暗卫走了出来，拱手道：“相爷。”
　　林景焕道：“打晕了，送到苦寒之地。”
　　暗卫领命，不顾温明的反抗，直接把人打晕带走了。
　　林景焕说道：“本想着让母亲动手的，到最后自己还是忍不住。”他扭头看向温瑾瑜，见对方在发呆，“在想什么呢？”
　　温瑾瑜回过神来，说道：“我只是在庆幸，温明不是我父亲。”
　　此时林景焕也不想继续关于温明的话题，于是转移话题问道：“你父亲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温瑾瑜想了想，关于自己那个教授父亲比较忙，他脑海中关于对方的记忆并不多，“算是个很温柔的人，他的学生都很喜欢他。”
　　“那你的母亲呢？”
　　温瑾瑜回想着关于母亲的一切，记忆中，对方是暴躁不拘小节，甚至性格有些古怪的人，可是这样的她，对温瑾瑜却一直很好，“她脾气不太好，但是对我很好。和她相处，我觉得很开心，也没有什么烦恼。”
　　看着温瑾瑜谈到自己母亲，脸上不经意露出的欢喜，林景焕也跟着笑了，“如果有机会，我也想见见。”
　　“你就想想吧。”温瑾瑜看向林景焕，“穿越又不是坐车，买个票就行。”
　　“坐车为何要买票？票又是什么？”林景焕不解，毕竟这个时代没有那种规则。
　　“那边的习惯。不说这些了，进去吧。”
　　两人回到院子中，温家蹲在辰辰面前，在给辰辰整理头发，看见温瑾瑜他们进来，便站起身，有些纠结的说道：“瑾瑜，他怎么样了？”
　　温瑾瑜说道：“以后不会来打扰母亲了。”他这是避重就轻的回答。
　　温佳闻言，也明白温瑾瑜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便也不在追问，在这件事上面，他们每个人都是无力的。
　　林景焕走向辰辰，摸了一下辰辰的脑袋，问温佳：“姐姐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温佳回答：“后天就回去。”
　　林景焕点头，“既然如此，今日就让辰辰跟我们回相府，提前适应一下吧。”
　　温佳看了眼辰辰，有些不舍，但是为了让孩子早点适应新环境，还是答应了，然后蹲下和辰辰说道：“你今日和舅舅一起去舅舅家。”
　　之前温佳和辰辰说过这件事，辰辰点头，“辰辰会听舅舅和舅公的话，做个乖孩子的。”
　　温佳温柔的笑着，抚摸着辰辰的头，“辰辰真乖。”
　　林景焕和温瑾瑜带着辰辰回到相府的时候，高伯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辰辰的房间。
　　和温瑾瑜他们在同一个院子，离得并不远，丫鬟也都选的也都是年轻细心的。
　　林景焕抱着辰辰，对辰辰说道：“这就是你的房间，有什么喜欢的，或者不喜欢的，你可以和他们说，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
　　辰辰点头，目光却不受控制的被一旁的小木马吸引了。
　　毕竟是个小孩子。
　　林景焕笑着将他抱到木马旁边放下，“喜欢吗？”
　　辰辰红着脸点头。
　　林景焕微微点头，温柔的样子很符合慈父一词。
　　温瑾瑜在一旁看着林景焕哄辰辰的模样，心中说不出的欢喜，甚至有种想要给对方生孩子的冲动。
　　小孩子总是治愈的，看着辰辰，也逐渐让温瑾瑜忘记了关于温明的事情。
　　随后林景焕亲自带着辰辰在相府转了一圈，让对方熟悉相府的同时，也是借此告诉相府众人，辰辰在他面前的地位，警告众人小心照顾着。
　　三人一同吃过晚饭，将辰辰送回去休息后，林景焕才开口道：“我准备让辰辰做皇长子的伴读。”
　　闻言，温瑾瑜扭头惊讶的看向对方。
　　+
作者闲话：　　皇长子：头大，一个姓温的就很可怕的，又要来一个。
　　辰辰（可爱脸）：嘿嘿

128.求神拜佛，兄弟合作
　　皇子的伴读一般会选比皇子年龄大几岁的，如此便可在陪同皇子读书的时候，顺便照顾皇子。
　　而辰辰也确实比皇长子公孙元青大两岁。
　　在年龄上，辰辰是符合条件，只是至今为止从未有过哥儿作皇子伴读。
　　温瑾瑜说道：“辰辰是个哥儿，可以吗？”
　　林景焕说道：“并未明文规定说不可以。你若是不反对，我就去安排。”
　　温瑾瑜不想辰辰小小年龄便被牵扯入权力斗争之中。可是他也明白，辰辰是个哥儿，如果以后不想成为曾经的温瑾瑜那样，就必须如同现在他这般有着别人无法随意践踏的身份和地位。
　　成为皇长子的伴读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即便无官无爵，众人也会因为他和皇子的关系，礼让他三分。
　　温瑾瑜点头，说道：“这对辰辰而言，是一件好事。我能护着他一时，却不能护着他一世。”就如同温老爷子与他一般。
　　温瑾瑜和温箬竹年幼的时候，温老爷子也是十分疼爱两人，尽其所能的护着两人。可是后来温老爷子年迈，温瑾瑜和温箬竹也随之失去了保护伞，任人凌辱。
　　林景焕察觉到了温瑾瑜的情绪，也猜到他心中所想，上前轻拍着温瑾瑜的背，说道：“有我在。”
　　温瑾瑜点头，然后看向林景焕，见对方满目柔情，便觉得整个心都是满满的桃花蜜，他对林景焕说道：“虽然小孩子很麻烦，但是我看着你，便想要要一个。”
　　林景焕顿时明白他的意思。
　　这样的告白，没有海枯石烂那样轰轰烈烈，却也让人为之心生荡漾，林景焕低声笑着，抬手轻轻点着温瑾瑜眉心的那颗痣，说道：“好啊，那夫人想要个小林景焕，还是想要个小温瑾瑜。”
　　温瑾瑜蹦起，搂住对方的脖子，挂在了林景焕身上，对方也收手搂住他的腰。
　　“想要个温瑾瑜性格的林景焕。”温瑾瑜咧着嘴笑着，“你的性格太臭屁了。”长相倒是很让温瑾瑜满意。
　　“这是什么说法？”林景焕抱着温瑾瑜进屋。
　　温瑾瑜学着林景焕平时板着脸的冷漠模样，学着林景焕的语气，说道：“你平时都是臭着脸，一副全世界都欠你钱的模样。而且和你说什么，你都是一个，嗯。”
　　“那你怎么还喜欢我？”
　　“我乐意！”
　　床笫之间的事情，一回生二回熟的，这一次林景焕没有做的过分，也比前两次有经验，所以次日，温瑾瑜除了一点不适以外，还是坚强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鉴于最近过于倒霉，温瑾瑜觉得去寺庙拜佛这种事不能继续拖下去了，于是早上让高伯准备了一下，等林景焕下朝之后，便带着辰辰一同去寺庙烧香。
　　京城的寺庙香火很旺，香客也是人来人往的。
　　辰辰跟着两人，起初还有些拘谨，可是在林景焕给他买了个糖人后，便把林景焕当成了自己人了。
　　小孩子总是容易收买的。
　　林景焕给辰辰买糖人的时候，还顺便给温瑾瑜也买了个。
　　温瑾瑜嘴上说着幼稚，手却很诚实的把糖人接过去了。
　　林景焕拉着一大一下，陪着吃糖的两人，缓步踏过寺庙的层层台阶，仿佛这便是一辈子的陪伴。
　　寺庙中都是香火的味道。
　　庄严肃穆的寺庙塔楼，以及那慈眉善目的佛像，温瑾瑜看着这一切，吃完糖人便迫不及待的去上香。
　　只希望大慈大悲的佛祖能可怜一下他这个小倒霉蛋，让他不要继续倒霉了。
　　烧香拜佛后，温瑾瑜又拉着林景焕去求平安符。
　　十两银子一个，温瑾瑜觉得有点贵，可还是咬牙买了三个，他自己一个，林景焕和辰辰各一个。
　　那平安符很不起眼，林景焕却依旧笑着收下。
　　三人离开佛寺后，林景焕便带着温瑾瑜前往林化的住处。
　　之前便提过这件事，只是一直耽误到今天。
　　林化如今是边关守将，在京城也有自己的宅院。
　　因为林景焕提前通知过，几人到了林化的府邸的后，管家便直接带着林景焕等人进去。
　　和相府相比，林化的府邸要简单朴素很多，因为林化很少住在京城，仆人也只有几个。
　　再次见到林化，对方穿的是便服，爽朗的笑着走向两人，“我都等你们好久了，怎么现在才来？”
　　林景焕说道：“去了趟寺庙上香。”
　　林化跨步走到几人面前，看向温瑾瑜说道，“确实应该去烧烧香。”
　　他听了温瑾瑜一路的遭遇，也觉得温瑾瑜就是个小倒霉蛋。
　　林化看见辰辰，有些惊讶，“你们的？”他怎么没听说两人有这么大个孩子？是他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吗？
　　温瑾瑜解释道：“这是家姐的孩子，我的外甥。”
　　“原来如此，我以为是你们的。吓了一跳。”林化有些尴尬的笑着，然后对温瑾瑜说道：“上次是我不谨慎，才让你被人掳走。”
　　温瑾瑜尴尬的笑着，说道：“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命该如此，不怨你。不过我之前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样了？”
　　林化闻言，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见状，“我是真心希望二哥你能回去。”他看着林化，一脸诚恳。
　　林化叹气，“何必呢？我一个人过的很好。”
　　林景焕说：“父亲临死前是希望你能回去的。”
　　提到父亲林谱，林化的笑容暗淡了，抿唇不语。
　　一旁的温瑾瑜见气氛有些僵，便笑着说：“我们能进屋说吗？这站着说话腰疼。”他的腰和腿都疼。
　　此时林化也察觉自己的失礼，于是顺势便请几人进屋。
　　入座之后，等丫鬟上了茶水之后，林化主动开口说道：“景焕，我真的不想回去。不是我心里记恨父亲和老夫人，而是对我而言，在外面生活，更自在一些。”
　　这个答案，不是林景焕第一次听见，再次听林化这样说，林景焕只是沉默，过了许久后，也是无奈叹息，“过一段时间，我会给父亲迁坟回长宇，按照他的遗愿，将他和大娘朱氏合葬，你到时候，要不要随我一同扶灵。”
　　扶灵人都是亡者亲近之人，一般都是儿子。
　　林化爽快答道：“可以。”
　　他答应这件事，便是间接的表示自己真的不再怨恨父亲林谱，认了林谱这个父亲。
　　林景焕又问：“当真？”
　　林化反问：“我骗你做着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也没那么恨了。人死怨消，不计较了。”他如今继续计较，也只是在折磨自己罢了。
　　不如放下。
　　林景焕听到这个答案，轻叹着，却也松了一口气，“谢谢。”
　　“你对我说什么些？”林化摇头，笑着说道，“你从小到大，都没做错什么，也不必为父亲弥补什么。人活在世，应该过好自己的日子。”他说着看向一旁的温瑾瑜，“你看看你现在年少有成，又有娇妻在怀，有空处理老头子留下来的那些破烂事，不如多陪陪夫人。”
　　一旁的温瑾瑜听了，也跟着开起玩笑，“二哥这句话，我很是赞同。”
　　林化哈哈大笑，看着林景焕颇为无奈的看向温瑾瑜，说道：“看你们这样，我也想娶个媳妇了。”
　　温瑾瑜说道：“二哥喜欢什么样子的？”
　　“你这是准备给我物色个？”
　　温瑾瑜道：“也不是不行，不过我眼光不太好。”
　　林化道：“我看出来了。”
　　温瑾瑜：？
　　“不然怎么会看上林景焕！”
　　艹！林景焕哪里不好了？
　　一番玩笑后，林化又说：“你想将父亲送回长宁，怎么说服你母亲？”
　　林景焕说道：“不说。”
　　众人都楞了一下，不过温瑾瑜很快便反应过来，“你是打算什么也不说，先斩后奏？”
　　林景焕点头。
　　温瑾瑜道：“你就不怕老夫人到时候又把你爹给从长宇运回来？”
　　林景焕摇头，说道：“以母亲的性格，或许会这样做，可是她也不舍得父亲死后不得安宁，被来回搬运，扰他安宁。”
　　“可是你若是这样做，她知道了，一定会气的不轻。”万一气死了怎么办？
　　林景焕道：“那就不要让她知道。”
　　将棺椁偷偷挖出来，然后运到长宁合葬，京城留一个空坟，只要不把坟扒开，林老太太就不会知道。
　　温瑾瑜道：“可是你要送你父亲的棺椁回去，你离开京城老太太不可能不问你的去处。”
　　林景焕道：“几日后，皇上会让我作为使臣，前往夜幽，等我从夜幽回来，我便借机送父亲的棺椁回长宁。”
　　这都是计划好的，如今说给他们听，也就是通知一下。
　　不过对于林景焕要偷偷扶灵回去这件事，温瑾瑜并没有太多惊讶。
　　他更在意的是林景焕要去夜幽国这件事。
　　对于林景焕的计划，林化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两人约好时间后，这件事便定下来了。
　　从林化府邸离开，温瑾瑜才问道：“你怎么值钱没和我说，你要去夜幽？”
　　“这件事是今日早朝后，皇上才确定下来的。而且……”他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追问：“而且什么？”
　　“夜幽那边还特地强调了一下，让你跟我一起去。”
　　“为什么？”难不成是因为他倒霉蛋体质？只要是坏事，都要带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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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我加班回来了=0=
　　之后几天应该还是晚上更新。

129.答应出使，脸皮厚好
　　林景焕解释道：“对方说是夜幽的皇后很喜爱诗书，看了你的诗文后，心生向往，想要见你一面，与你共话春秋。”
　　温瑾瑜满脸写着拒绝，“我可一点都不想和他共话春秋。”自己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真的和人谈论诗文，会露馅的！
　　温瑾瑜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几斤几两的，如果我真的过去，那就是丢脸丢到国外去了。”
　　林景焕听了他这番话，却笑了。
　　温瑾瑜：“你还有心情笑，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到时候你也要跟着我丢脸。整个曜星国也是。你还是去和皇上说一下，帮我推了这件事。”
　　“我今早就说了，说你身体虚弱，不适合长途跋涉。”
　　“那皇上还是没答应？还有，我一点都不觉得我身体虚弱。”温瑾瑜说着，抬起自己的胳膊，试图弄出点肌肉给对方瞧瞧。
　　林景焕瞟了眼温瑾瑜白细的小胳膊，伸手捏了一下上面的嫩肉，便让温瑾瑜害怕的把胳膊缩回去了，乖乖的把胳膊藏在袖子下面。
　　见状，林景焕满意了，继续说道：“皇上也不想为难你，只是夜幽那边说，若是请你不去，他们便会掳你去。之前那些掳你的人，就是夜幽的。”
　　温瑾瑜惊了，“夜幽很强吗？这么嚣张？”
　　林景焕叹气，“夜幽以军武立国，若是开战，我们不一定输，也不一定赢。”
　　“你这话和没说有什么区别？”温瑾瑜白了林景焕一眼，“我还是去吧。打仗输赢是其次，主要是会死很多人。”温瑾瑜可不想当祸国之人。
　　而且，林景焕也跟着过去，就当是公费度蜜月吧。
　　温瑾瑜这样想着，便觉得去夜幽也还是不错的，“我去夜幽，算是公务出差吧，皇上给奖金吗？”
　　林景焕皱眉琢磨了一下温瑾瑜口中出差的意思后，回答道：“这个你要问皇上了。”
　　“那我现在就去问问。我们这就去皇宫找皇上。”
　　林景焕提醒道：“那辰辰呢？”
　　此时温瑾瑜才想起安静坐在一旁，看着他的辰辰。
　　这孩子太乖了，以至于温瑾瑜刚才都把他忘了。
　　温瑾瑜道：“你不是想要让他当皇长子的伴读吗？不如顺便把他带过去，和皇长子见个面。”
　　林景焕有些为难，“以辰辰的身份，未经宣召，是不能进宫的。”
　　温瑾瑜愣了一下，此时才想到，在这里是尊卑有别的。
　　在皇室面前，辰辰只是个草民。
　　温瑾瑜看向辰辰，对辰辰说道：“你放心，以后舅舅和舅公会给你铺好路的。”
　　辰辰眨着大眼睛，看着温瑾瑜。
　　将辰辰送回相府后，温瑾瑜便和林景焕一同前往皇宫面圣。
　　最后在温瑾瑜明显的“暗示”下，皇上答应等温瑾瑜从夜幽回来，就赏他一个京城的大院子。
　　两人回到相府，却从高伯口中得知辰辰被林老太太的人接了过去。
　　听到这个消息，温瑾瑜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辰辰出事。
　　温瑾瑜急忙跑去林老太太的院子，“辰辰！”
　　他跑进屋，正好撞到了林老太太，差点把对方撞倒。
　　林老太太站稳之后，看见是温瑾瑜便骂道：“没长眼睛吗？慌里慌张的像什么样子！”
　　温瑾瑜担心辰辰，对老太太自然也没什么好态度，直接黑着脸质问：“辰辰呢？你把他弄哪里去了？”
　　“温瑾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会害他一个孩子不成？”林老太太不满的看向温瑾瑜。
　　此时老太太旁边的丫鬟解释道：“老太太只是想看看辰辰少爷。如今小少爷在里面睡着呢。”
　　闻言，温瑾瑜顺着丫鬟手指的方向，找到了躺在软塌上的辰辰。
　　孩子身上被人盖了柔软的毛毯，头下也放着适合小孩子的软枕，可见照顾之人的细心，而从辰辰安稳的睡颜来看，显然他是觉得这里很安全的。
　　见状，温瑾瑜也明白了自己误解了林老太太。
　　从里屋出来，林老太太坐在那发闷气，林景焕则是在一旁说好话，哄着老太太。
　　看到温瑾瑜出来后，林老太太气哼哼的说道：“我可把那孩子怎样了？”
　　温瑾瑜理亏。
　　林景焕说道：“瑾瑜也是关心则乱。”
　　林老太太说道：“我老太太确实脾气不好，也不喜欢你温瑾瑜，可是我也不是那没心肺的恶婆娘，做不出伤害孩子的事情。”
　　“对不起。”温瑾瑜直接低头道歉。
　　听到他道歉，林老太太明显愣了一下。
　　毕竟平时，温瑾瑜从未服过软，每次都是和她来硬的，这突然态度放软道歉，反而让她不知道作何反应。
　　见状，温瑾瑜继续说道：“今日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道歉，对不起。你今天怎么罚我，我都认了。”
　　林老太太顿时开心了，开口刚要说话。
　　便又听温瑾瑜补充了一句，“唯独让林景焕纳妾这件事不行。”
　　听到这句话，林老太太琢磨着自己还能提个屁要求！若是打骂，林景焕必然不许。
　　林老太太瞪了温瑾瑜一眼，气的不想说话。
　　林景焕咳了两声，然后说道：“母亲，儿子困了。”
　　林老太太看向林景焕。
　　“想带夫人回去睡觉。”
　　温瑾瑜纳闷，这林景焕就不能找个靠谱点的借口吗？
　　林老太太自然也明白儿子这句话的意思，觉得气得慌，瞪了对方一眼。
　　林景焕摸了摸鼻子，“他不回去，儿子也没办法努力让你抱孙子……”
　　绝了！温瑾瑜觉得林景焕太绝了！
　　林老太太觉得心肝都气疼了，却还是松了口，有些烦躁的对着林景焕道：“赶快滚！”
　　得了老太太这句话，林景焕麻利起身，然后直接抱起温瑾瑜就跑了。
　　温瑾瑜道：“还有辰辰！”
　　“放心，我娘会照顾的。她喜欢小孩子。”而且辰辰还是乖巧的孩子，就更加讨喜了。
　　即便有林景焕的保证，温瑾瑜还是不放心，早上起来后，便跑去林老太太的院子。
　　温瑾瑜到了林老太太的住处，正巧看见辰辰乖巧的坐在那吃包子。
　　那包子还是很可爱的兔子形状的！
　　林景焕说道：“我小时候吃过，兔子的里面是豆沙，小猪里面的是青菜，胖头老虎里面是肉。”
　　温瑾瑜扭头看向林景焕，“好吃吗？”
　　林景焕看着他笑道：“还行。”说着，他走过去，喊了一声辰辰。
　　此时被兔子包子吸引的辰辰才注意到两人，立刻起身跑向林景焕，“舅公！舅舅！”
　　林景焕伸手把辰辰抱起来，然后辰辰便一脸兴奋的对温瑾瑜说道：“舅舅快看，小兔子！”说话间，还炫耀般的摇着手中的兔子包子。
　　此时林老太太端着粥走了出来，看见林景焕和温瑾瑜后，一脸不爽，“你们怎么过来了？”看样子很不欢迎两人。
　　林景焕一手抱着辰辰，一手拉着温瑾瑜道饭桌前坐下，看了眼林老太太刚才端过来的粥，“八宝粥，好久没吃了。”
　　“那就吃一点。”林老太太板着脸给林景焕盛了一碗八宝粥，然后扭头看向温瑾瑜，在对上温瑾瑜的眼神后，语气并不和善的问道：“你要不要？”
　　“要！”脸皮厚，吃块肉。
　　林老太太是没想到温瑾瑜脸皮这么厚的，愣了一下，然后也给温瑾瑜盛了一碗八宝粥，然后将碗扔到了对方面前。
　　温瑾瑜扶住自己的碗，咧嘴厚着脸皮，笑着对林老太太道了声谢，然后又问：“我能顺便吃几个包子吗？”真的很可爱！让他很想尝一尝。
　　林老太太白了温瑾瑜一眼，“随便。”
　　得了这句话，温瑾瑜便也不客气的开始吃饭，完全忽视一旁林老太太满脸的不开心。
　　温瑾瑜道：“这粥真好喝。”
　　“这包子也好吃。”
　　一旁的林老太太闻言，不开心渐渐地变成得意。
　　对于林老太太这边小厨房的手艺，温瑾瑜真心实意的想要点个赞。
　　卖相好，味道也好。
　　最后温瑾瑜吃的都有点撑了。
　　两人吃饱之后，林景焕便以上朝为由，拉着吃撑的温瑾瑜迅速开熘。
　　上了马车后，林景焕看着打着饱嗝的温瑾瑜，说道：“现在辰辰在我娘那边，你放心了吧？”
　　温瑾瑜摸着吃的有点撑的肚子，点点头，“不过我觉得挺意外的。辰辰和你娘非亲非故，还是个哥儿……”
　　林景焕淡淡的笑着，“你是不知道，她多喜欢小孩子。而且这些年，她身边也没人陪着。如今有个孩子陪在他身边，又生的乖巧可爱，她心里开心，自然便不在意辰辰的身份。”
　　温瑾瑜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后又觉得压力巨大，“林景焕，如果以后我们生不出，怎么办？”喜欢小孩子的林老太太，自然是更加期盼自己的孙子孙女了。
　　林景焕闻言，却一脸平淡，“实在不行，我们就假怀孕，然后去外面抱一个回来。”
　　温瑾瑜瞪大眼睛，看向林景焕，“你怎么天天想着怎么骗你娘？”可真是个大孝子。
　　“我那不是骗，是哄。”林景焕一本正经的辩解。
　　温瑾瑜咋舌，“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到了皇宫，林景焕去上朝，温瑾瑜去学堂。
　　自从上次被温瑾瑜教训后，皇长子如今已经养成了准时到学堂的好习惯。
　　今日皇长子的可曾是学吹箫。
　　温瑾瑜作为“班主任”有幸在一旁听课。
　　皇长子也是初学，换气都还不会，只能憋着一口气硬吹。
　　然后学堂便时不时嘟嘟嘟，断断续续的箫声。
　　温瑾瑜切身体会了一下，什么叫做呕哑嘲哳难为听。
　　若是再继续几个时辰，温瑾瑜的耳朵就要废了。
　　一节课结束后，皇长子走到温瑾瑜面前，问道：“太傅觉得如何？”
　　温瑾瑜不想打击孩子，便笑着说道：“很有进步空间。”
　　皇长子看着温瑾瑜道：“也就是不怎么好了？”
　　温瑾瑜觉得小孩子太聪明不太好。
　　皇长子看了眼手中的玉箫，说道：“太傅，学生有件事想不明白。”
　　“什么事？”
　　皇长子说道：“学生这长箫，永不能用来治国安民，学它何用？”
　　温瑾瑜道：“泡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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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林老太太：还好命硬，不然迟早气死。
130.临漳临头，兔死狐悲
　　“泡妞？妞是什么？一种茶吗？”皇长子不解的看向温瑾瑜，小小的脸皱成一团。
　　温瑾瑜解释：“妞是姑娘，不是什么茶。泡妞救治追求姑娘。小姑娘都喜欢会点乐器的文艺青年，你学会这些，以后方便你追求姑娘。”温瑾瑜语重心长的拍着皇长子的肩膀，“你学这些，还是有用的。”
　　说完这些，温瑾瑜便起身，准备收拾一下东西下班回家。
　　皇长子却跟在他身后，很是认真的说道：“可是学生是皇子，即便不会这些，也会又姑娘喜欢。”
　　温瑾瑜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皇长子。他思索一番后，说道：“你作为皇子，这辈子不会缺女人，只要你想要，勾勾手，自然会有很多想要攀附权贵的女子到你身边。可是你要明白，这些人并不是真心爱你，也不是你所爱的。”
　　皇长子道：“学生不明白。”
　　你一个小屁孩，自然不明白。
　　温瑾瑜忍着吐槽的冲动，“等你长大了，或许你会遇到一个人，你很喜欢他，但是他不喜欢你，你要如何？”
　　皇长子反问：“他为何不喜欢我？”
　　这屁孩子还挺自恋的，心里一点b数都没有。
　　见温瑾瑜一时不回答，皇长子又十分自信的说：“不可能有人不喜欢我。”
　　温瑾瑜道：“你这也自信过头了！我就不喜欢你。”
　　皇长子愣了一下，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见状，温瑾瑜拍了拍皇长子的脑袋，说道：“为了以后能追到心爱的媳妇，作为老师，我还是建议你现在多学点才艺。当然，你不学，也不会打光棍。”毕竟还是皇子。
　　就是是个智障麻子脸，皇室也会给他找个漂亮媳妇。
　　温瑾瑜说完这些话，便留皇长子独自琢磨这些话。
　　从学堂出来，温瑾瑜便被太后的人请了过去。
　　温瑾瑜心里纳闷着太后为何突然找他，跟着老嬷嬷进了太后的宫殿。
　　走进去才发现林老太太竟然也在。
　　规规矩矩给太后行礼之后，太后便急忙让他起身，随后一脸心疼的说道：“这几日身体怎样？听说在公堂之上，都被气吐血了？”
　　温瑾瑜回答：“已经好了，让太后担心了。”
　　太后闻言，叹了口气，说道：“可怜你这孩子摊上那样的父亲和兄弟。”
　　一旁的林老太太此时说道：“他那父亲兄弟确实狠毒，不过我听说，也是受了李临漳的蛊惑。”
　　太后道：“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她面色微沉，显然有些不悦。
　　此时林老太太继续说道：“还好有惊无险的，若是被他们诬陷成功，不但我们林家丢脸，朝廷也要跟着丢脸。”
　　皇上选了个沽名钓誉的人当皇子太傅，可不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吗？
　　这些话，林老太太是故意说给太后听得，目的便是提醒对方这件事对皇室的影响，激起太后对李临漳的不满。
　　太后听了，有些恼火的说道：“李临漳争权夺利便算了，这次这般不顾皇室颜面，确实不能继续纵容了。”
　　林老太太说道：“我听景焕说，那李临漳虽然辞官，但是在朝中势力依旧很大。”
　　太后道：“已经辞官了，还把手伸的这么长，可真的有本事。”她说着，看向一旁的温瑾瑜，随后起身，又是一脸慈祥的笑容，示意温瑾瑜上前，然后轻拍温瑾瑜的手，“好孩子，姨母会给你出这口恶气的。”
　　对方笑的很慈祥，可是温瑾瑜莫名的觉得背后发凉，颇有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对方藏起来的这把刀，不是对着他的。
　　随后三人又说了些话，林老夫人便带着温瑾瑜从太后处离开。
　　两人宫门口后，却发现林景焕已经在那等待二人。
　　林景焕似乎早就知道林老太太会和温瑾瑜出来，看见二人一起，并无惊讶，他走上前，笑着对林老太太拱手道：“这次辛苦母亲了。”
　　林老太太说道：“就是在太后面前说几句话而已。而且那姓李的老东西，确实不能留了。”
　　闻言，温瑾瑜才明白是林景焕让林老太太故意在太后面前提及温明诬告他的事情，目的就是让太后觉得李临漳藐视皇权。
　　当年皇太贵妃宠冠六宫，太后式微，后来在李临漳的帮助下，如今的皇上才顺利继承皇位。
　　太后对李临漳一直心存感激，因此这几年，李临漳虽不得皇上喜欢，却也没能把对方怎样。
　　当初李临漳辞官，也是被林景焕抓到了贪污赈灾银，诬陷官员的把柄，为了保命，被迫辞官的。
　　当时太后见李临漳辞官，便让皇帝看在对方当初扶持他上位的功劳，就此算了。
　　皇上也不想做的太绝，只是李临漳的官职，然后让刑部毁了关于李临漳的证据，又让林景焕做了丞相。
　　本以为李临漳辞官之后，会就此罢手。
　　然而事实却是，这几年他仗着太后这个靠山，一直想要卷土重来。
　　今日林景焕让林老太太去说这些话，便是想借此斩断太后和李临漳之间的关系。
　　一旦太后也觉得李临漳该死，那么李临漳便真的死期将至。
　　毕竟，皇上也忍他很久了。
　　这件事过了两日后，李临漳便因杀害领章书院的学生，被官府逮捕了。
　　抓捕，审讯，定案，一天之内便完成了。
　　当天，关于李临漳的卷宗，便送到了林景焕手中。
　　林景焕收到文书的时候，温瑾瑜就坐在他旁边教辰辰读书。
　　将林景焕收到文书之后有些失神，便问道：“怎么了？文书有问题？”
　　林景焕摇头，将李临漳的案件文书递给了温瑾瑜，说道：“李临漳这辈子陷害过很多人，却没想到，最后自己也被人陷害了。”
　　“他没有杀人？”
　　“他有没有杀人并不重要，上面的贵人们说他杀了人，他便杀了人。”
　　不论曾经多么权势滔天，当得罪真正的当权者的时候，也只是个可以随便捏死的蚂蚁。
　　李临漳死了，对林景焕而言，是一件好事。
　　可是温瑾瑜却忍不住多想，他在想，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皇室不需要林景焕这颗棋了，会不会像今天处理李临漳一样，处理掉林景焕。
　　法治社会，尚且又隐蔽的角落，何况这封建社会。
　　温瑾瑜放下手中文书，看向林景焕，“兔死狐悲，你可想过你自己？”
　　林景焕看向温瑾瑜，神色平淡。
　　他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没想过。而他只是轻叹，说道：“我相信皇上。”
　　温瑾瑜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我不反对你的选择，只希望，你以后不论做什么选择，都能想一下我和你母亲。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是你这个人。”
　　一旁低头写字的辰辰，似乎也察觉到两人话题的严肃性，停下了写字，呆愣的看着二人。
　　林景焕面色平淡的点头，走过去搂着温瑾瑜，轻声承诺，“会的。”
　　温瑾瑜听到这个回答，也只是轻声说了句好。
　　夏至，温瑾瑜和林景焕按照计划，代表曜星跟随夜幽使臣前往夜幽。
　　辰辰也交给林老太太照顾。
　　从曜星都城到夜幽都城，走官道也要七八天。
　　温瑾瑜做了五六天的马车后，就开始怀念现代社会的交通工具了。
　　就算是最慢的绿皮火车，都比这坐马车快。
　　不对，骑电瓶车都比这个快。
　　路上无事，温瑾瑜便让林景焕给他好好讲讲夜幽的情况，也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通过林景焕之口，温瑾瑜才知道，夜幽的皇后也是个哥儿，也是已死的拂衣公主的兄长。
　　听说长得比拂衣公主还好看，尚未嫁入夜幽皇宫的时候，是霍西城的第一美人。
　　温瑾瑜听了，却总觉得哥儿当什么第一美人有些怪怪的。
　　在他看来，哥儿就是男人，男人再怎么漂亮，也不可能比所有女人都漂亮。
　　温瑾瑜觉得这是传言，不可信，否定的同时，又格外好奇夜幽皇后的长相。
　　那夜幽皇后嫁入夜幽十年，一直深受夜幽皇帝宠爱，为夜幽皇帝生了三个孩子。
　　这一次夜幽邀请温瑾瑜过去，就是夜幽皇帝想要讨皇后开心。
　　温瑾瑜听了，心里叹气，秀恩爱就秀恩爱，还要千里迢迢把他运过去吃狗粮，真的是过分了。
　　“这个皇后既然这么受宠，为什么霍西城出事，夜幽国没有出手相助？”温瑾瑜忍不住好奇起来。
　　林景焕摇头，“我也不知道原因。那夜幽皇后嫁入夜幽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过霍西，听说也从不和霍西的人联系。而夜幽皇帝也是如此。霍西城当年出事，也曾去求救。可是夜幽选择冷眼旁观。”
　　有故事，温瑾瑜嗅到一股子八卦的味道。
　　温瑾瑜道：“难不成霍西做了什么对不起夜幽皇后的事情，以至于他对霍西这般冷漠？”就好比他现在和温蕴一脉。
　　即便温蕴一脉死到临到，他估计也不会出手相救。
　　林景焕点头，“或许吧。”
　　温瑾瑜道：“我现在只希望那皇后是个好骗的人，能被我忽悠过去。我这个大才子就是个镀金的泥塑像，经不起摔。”
　　林景焕抿唇笑着，“若是遇到问题，就直接装晕。”
　　“倒是个办法。”温瑾瑜说着，将头靠在林景焕的肩膀上，“还能顺便吐口血。”
　　“那就不必了。上次还和我抱怨吃饭嘴疼。”
　　“已经好了。”温瑾瑜砸吧了一下嘴巴，“现在是吃什么都不影响了，甚至还有点想吃四川火锅。”
　　“四川火锅是什么？”
　　“就是用红辣椒煮的汤水，然后用他烫菜吃。等我们回曜星了，我做给你尝尝。”温瑾瑜说道这里，勐然坐起来，看向林景焕，“你说我开过火锅店如何？”
　　这种事，林景焕不懂，也不明白他在说声。
　　林景焕没有回答啊，而温瑾瑜却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开火锅店，挣大钱，走上人生巅峰，包养林景焕的美好生活了。
　　他决定，等他回曜星之后，就开个火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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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哎，加班！！！都半个月了！！

131.夜幽之夜，哥儿之悲
　　几日奔波后，在第八日的下午，温瑾瑜他们终于到达了夜幽的都城。
　　夜幽国的都城，一年四季夜都比白日时间长，国名也是因此而来。
　　温瑾瑜他们到了都城后，已经黄昏，眼见太阳快下山了，便也想给他们安排了住宿，打算明日在去见夜幽皇帝。
　　八日的舟车劳顿，温瑾瑜也觉得自己倒了极限，到了住处后，洗了个澡，便迫不及待的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对林景焕说道：“还是床舒服。”
　　林景焕嗯了一身，然后在那收拾温瑾瑜刚才换下的衣服，说道：“夜幽国的夜景是最美的，你不想看看吗？”
　　温瑾瑜听了，想着自家死鬼原来还是懂的浪漫的，对他发出了看星星的邀请。
　　温瑾瑜挣扎着离开柔软的床，说道：“勉为其难陪你看一下。”
　　“好。”林景焕带着宠溺的笑意，然后拿出一件披风，“把这个穿上，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温瑾瑜嗯了一声，让林景焕给自己穿上披风后，便被林景焕抱着上了房顶。
　　夜幽国的星空确实更加漂亮，是在现在工业社会看不到的星空。
　　温瑾瑜抬头看着，问林景焕，“你知道牛郎织女的故事吗？”
　　林景焕摇头，他们这边并没有这个故事。
　　温瑾瑜道：“是我们那边的一个神话故事，说天帝的女儿织女下凡，和凡人牛郎相爱，后来被王母娘娘发现了。于是王母娘娘把织女带回了天上，画了一条银河，阻止两人见面。后来只有每年的七月七，牛郎才可以踏着鹊桥，跨过银河和织女见一面。”温瑾瑜抬手，指着夜空中的星河，“那就是王母娘娘的银河。很美，却也很残忍。”
　　林景焕闻言，将温瑾瑜搂在怀里，“那你是天上的仙女吗？”
　　温瑾瑜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对方误解了自己说这个故事的用意。
　　他的本意，就是单纯的讲个爱情故事。
　　而在林景焕看来，牛郎织女确实在暗示他们两人。
　　温瑾瑜也和织女一样，是从未知的地方来的。
　　温瑾瑜说道：“我不是，就算是，那也是仙女，应该仙男……”想想又觉得这个说法乖乖的，“是神仙。而且我妈也不可能像王母娘娘那么狠心。”
　　温瑾瑜转身，搂着林景焕的脸，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刚才只是在单纯的讲故事，并不是在暗指什么，你不要多想。”
　　林景焕听了，点点头。
　　温瑾瑜说道：“别患得患失的，活的多累啊。和我一样，及时行乐，快意人生。”
　　林景焕笑了，低头亲昵的蹭着温瑾瑜的脸颊，“好。”
　　温瑾瑜觉得痒痒的，嘿嘿笑着，他还真想把林景焕带给他妈妈看一下。
　　看，她儿子找了个多好的男人。
　　或许母亲会惊讶吧，但是应该会接受他们。
　　温瑾瑜靠在林景焕的怀里，感受来自对方身上的温度，“林景焕，我给你唱首歌吧！”
　　“好。”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林景焕嘴角微微翘起，说道：“真难听。”
　　“你的嘴不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臭男人，会不会说话啊！
　　最后，温瑾瑜坐在林景焕怀里睡着了，自己怎么回到床上都不知道的。
　　次日温瑾瑜是被林景焕叫醒的。
　　看着外面依旧一片漆黑，温瑾瑜打着哈欠，“起来这么早做什么？”
　　林景焕道：“作为使臣，要代表曜星，在夜幽上朝的时候去拜见一下夜幽的皇帝。”
　　“就算这样，也不至于这么早。”温瑾瑜看着外面的天色，感觉才凌晨两三点。
　　林景焕解释道：“夜幽国这边夜长，现在其实已经快辰时了！”
　　知道时间后，温瑾瑜也不敢继续赖床了，立马翻身起床。
　　毕竟代表国家，若是睡懒觉去迟了，就真的丢脸丢到国外了。
　　夜幽夜长，辰时上朝天色依旧漆黑，所以夜幽的大殿上点了很多蜡烛，将整个巍峨的大殿照耀的如同白昼。
　　夜幽的皇帝端坐在皇位之上，俯视着众人。
　　温瑾瑜跟着林景焕，在夜幽皇帝和百官的注视下，走到大殿之上。
　　来之前，林景焕特地和温瑾瑜交代了一下，夜幽国和曜星国现在属于友邦关系，两边的皇帝地位平等，而他们代表曜星的皇帝，所以见到夜幽皇帝，只用拱手行见面礼，不用跪拜行君臣礼。
　　等林景焕和温瑾瑜行礼之后，夜幽皇帝萧岛这才开口说道：“没想到曜星国这般人才辈出，当朝丞相和诗文斐然的才子都这样年轻。”
　　林景焕礼貌而不卑不亢的说道：“陛下谬赞了。”
　　夜幽皇帝朗声笑着，说道：“那位便是温瑾瑜吧？”
　　听到对方喊自己的名字，温瑾瑜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对方。
　　夜幽皇帝萧岛是个四十多岁的魁梧男人，有些络腮胡子，看起来有些凶。
　　不是温瑾瑜喜欢的类型，他还是比较喜欢林景焕这种小白脸。
　　温瑾瑜心里悄悄把令人比较一下，嫌弃一番夜幽皇帝后，然后规规矩矩的上前答话，“是。”
　　夜幽皇帝萧岛的目光落在了温瑾瑜眉心的红痣上，“真的是个哥儿。没想到你一个哥儿，能写出”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这般豪迈之词。”言辞间，有着明显的蔑视。
　　闻言，温瑾瑜有些烦。现如今他越来越能体会所谓的性别歧视了。
　　他确实写不出这样好的诗句，可是谁规定这样的豪情壮志只能男人有？
　　温瑾瑜心中不悦，嘴上却还是礼貌的敷衍道：“陛下谬赞了。”
　　夜幽皇帝萧岛不知道是没看出温瑾瑜的不悦，还是不在意，继续说道：“朕的皇后很喜欢你的诗文，等会你便去与他见个面，陪他聊聊天。”
　　陪聊，给钱吗？
　　温瑾瑜心里只翻白眼，可是还是规规矩矩的答应了。
　　见了面，走个过场，至于两国的合作，需要林景焕和夜幽的坐下来慢慢谈。
　　下朝之后，林景焕和夜幽皇帝萧岛去谈论政事，而温瑾瑜则是在太监的带领下，去了夜幽国皇后的住处。
　　水榭楼台，满院鲜花。
　　温瑾瑜到了皇后的住处，便觉着这里要比其他地方雅致诗意。
　　总觉得，住在此处的就应该是霁月清风般的人物。
　　进入宫殿，宫婢揭开一层层阻拦视线的轻纱，闻着淡淡的桃花香，温瑾瑜终于见到了夜幽皇后霍禅衣。
　　没有华贵的头饰，也没有精美复杂的宫服，只是用浅色的布条系着长发，穿着浅色的长衫，百无聊赖的坐在窗前，似乎在想着什么。
　　宫女行礼，“皇后，曜星国温瑾瑜温小公子到了。”
　　霍禅衣闻言，看向温瑾瑜，却不见半点喜色，这是叹气，说了声，“知道了。”随后抬手，示意丫鬟退下。
　　等到宫婢退下后，霍禅衣对温瑾瑜说道：“来这里坐下吧，不用拘谨。”
　　他这样说，温瑾瑜也不客气，走到对面坐下，然后开始偷偷观察曾经的第一美人。
　　霍禅衣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算不上年轻了，可是即便如此，依旧是个美人。
　　眉心的红痣，说明了他哥儿的身份。
　　只是，这个美人似乎并不爱笑，对什么都感觉淡淡的，他给温瑾瑜倒茶，说道：“皇上他执意让你过来，害你舟车劳顿，跑了这么远。”
　　温瑾瑜琢磨这句话，问：“难道不是皇后希望见我一面吗？”
　　霍禅衣摇头，“我确实喜欢小公子的诗词，但是若是见，我也不希望是以这种方式请你过来。”
　　看来是夜幽皇帝萧岛自作主张，估计也只是想哄霍禅衣开心。
　　只是对方似乎并不领情。
　　温瑾瑜端起茶杯，这才注意到对方这里是花茶，茶杯中是一朵海棠在水中盛开着。
　　倒是个精致又诗意的人儿。
　　温瑾瑜低头喝茶的时候，霍禅衣起身，“小公子既然来了，便和我聊聊天吧。”他从一旁的书架上，拿起几本书，正是温瑾瑜的诗词，“这诗词之中，有些我不懂，想要请教小公子，不知道小公子方便吗？”
　　霍禅衣给人感觉并不热情，可是温瑾瑜却也不觉得讨厌，于是点头，“当然可以，我也无事。”
　　霍禅衣点头，“黄河之水天上来，黄河是什么河？”
　　“一条河的名字。那条河很长，是西边雪山融化的雪水形成的河，一路向东，最后注入大海。”
　　霍禅衣面色平淡的点头，语气平淡的说道：“如果有机会，我也想看看。”
　　是啊，即便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即便是霍西城的世子，他也只是个哥儿，他的命运便是嫁人，然后困居一地，为男人传宗接代。
　　这是时代，不论是女儿还是哥儿，都是这般命运。
　　如温瑾瑜这般的，太少了。
　　温瑾瑜突然明白，为何霍禅衣会不开心了，因为对方或许有一个和温瑾瑜一样，不甘屈服的心。
　　若是他被困局后宫，即便三千宠爱在一身，也快乐不起来。
　　这个霍禅衣，和曾经的温瑾瑜，也是有几分相似的。
　　同样的才华横溢，却身不由己。
　　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怜悯，温瑾瑜便想为对方做些什么，起码让对方开心也行，温瑾瑜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对方看向他，黯淡的眼神中，似乎也有几分期待。
　　“这个故事叫梁山伯与祝英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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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我果然还是喜欢林景焕那种小白脸。
　　林景焕：我哪里小白脸了？

132.悲剧喜剧，报仇不配
　　“坟墓裂开，祝英台跳了进去，梁祝二人化为蝴蝶，双宿双飞。”温瑾瑜说完，拿起茶杯准备润润嗓子，却发现杯子不知道何时已经空了。
　　他伸手去那茶壶，茶壶中的水也没了。
　　而作为主人的霍禅衣此时却完全没注意到茶水的问题，有些愣神，还沉静在温瑾瑜说的故事中。
　　霍禅衣有些失神的说道：“这个结局，是喜剧还是悲剧呢？”
　　温瑾瑜没料对方最先不是感叹故事的凄美，而是先问结局算好算坏。
　　一时之间，温瑾瑜觉得自己算是被问到了，他想了想，“大概算是好的，起码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了，化成蝴蝶，双宿双栖，多浪漫了。而且再也没人可以分开他们了。”
　　霍禅衣听到这个回答啊，却摇头，“想要分开两只蝴蝶，太容易了。”他抬头看向温瑾瑜，抬起纤细的手指，悠悠说道，“即便是我这样无力的一双手，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掐死一只蝴蝶。”
　　温瑾瑜哑言，无法反驳。
　　霍禅衣随后低头，轻声而肯定的说道：“明明是个悲剧。”
　　似乎听了这个故事，对方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温瑾瑜此刻也意识到自己选错了故事，尴尬之余，只觉得口干舌燥，便厚着脸皮说道：“咱们想不争辩结局是好是坏，先给我倒杯水吧。”
　　霍禅衣这才注意到温瑾瑜手中的茶杯已经空了，两人不知不觉中，将茶壶中的水也喝完了。
　　霍禅衣道：“是我疏忽了。”随后他便喊了宫女，换了新的茶水。
　　温瑾瑜喝了水，润了嗓子，颇有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发芽了。
　　一旁的霍禅衣也端着茶杯，却并未递到嘴边，而是说道：“坟墓是不可能突然裂开，人也不可能变成蝴蝶。这个故事，其实到梁山伯病死，就已经结束了。后面变成蝴蝶，或许只是那祝英台的黄粱一梦，自我安慰罢了。”
　　“本来就只是个故事。”温瑾瑜觉得对方越来越较真，情绪越来越低沉了。
　　好心办坏事，就是此刻的他。
　　霍禅衣道：“是啊，只是个故事。”他说着，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温瑾瑜，“我很喜欢你这个故事。”
　　嘴上这样说着，却没有笑容。
　　不论对方说什么做什么，温瑾瑜都从对方身上感觉不到快乐。
　　就像一个被困在深渊之地，放弃挣扎的行尸走肉一般。
　　霍禅衣坐在那里，美丽端庄，却没有半点人气。
　　温瑾瑜道：“我不该给你讲这样的故事的。”
　　霍禅衣说道：“没什么该不该的。我明白你的心意，你也是希望我笑的。”
　　对方似乎，也是个善于洞察人心的人。
　　温瑾瑜愣了一下后，点头坦然承认了，说道：“你这样的人笑起来，一定和天仙一样美。”
　　“是吗？”霍禅衣依旧没笑，甚至不愿意露出一个假笑。
　　此时宫女走了进来，隔着纱帘说道：“皇后娘娘，皇上让我过来问你，与温小公子相处的可还愉快，若是开心，可以让温小公子在宫里住几日，就当是陪你了。”
　　闻言，温瑾瑜急了，他的林景焕可还在外面呢。
　　可是此刻他也不好直接说自己不愿意，有点不礼貌。
　　温瑾瑜心里正纠结怎么处理，便听霍禅衣对宫女说道：“不必了，你回复皇上，说我很喜欢和温小公子聊天，但是我这几日不舒服，便不留他在宫中过夜。”
　　“奴婢明白。”
　　宫女退下后，霍禅衣对温瑾瑜说道：“你若是无事，可以到我这边来，多给我将一些故事。”
　　对方显然还是舍不得温瑾瑜离开的。
　　温瑾瑜不解，“皇后刚才为何不让我留在宫中？”
　　霍禅衣抬头看他，问道：“你觉得这皇宫如何？”
　　温瑾瑜看了看周围，“你想让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温瑾瑜点头，“华丽的牢笼罢了。”而霍禅衣，就是这牢笼中的金丝雀。
　　霍禅衣听到这个回答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又给温瑾瑜的杯子加了点水，“我听人说，你就是不鸣鹤？”
　　温瑾瑜点头。
　　“你的书也也很喜欢。”
　　“你们夜幽也卖我的书？”那他岂不是损失一大笔稿费！
　　霍禅衣摇头，“夜幽的人更喜欢舞刀弄枪，赛马比剑，书店都没几个。”
　　“那你怎么也知道我的书？”
　　“我喜欢读书，皇上便会让探子从各国买一些书回来给我。”
　　这么一说，这夜幽的皇帝对皇后确实是上心宠爱着的。
　　此时，外面传来女人娇媚的声音，“听说为曜星的大才子到了皇后这儿，我便耐不住好奇，过来看看。”
　　说话间，便看到一个体态纤细娇媚的女子揭开纱帘走了进来，看见二人后，便福身给霍禅衣行礼。
　　温瑾瑜才知道，女子是夜幽的荣妃。
　　霍禅衣自从对方进来后，便沉默不语，直接当对方不存在。
　　给霍禅衣行礼后，荣妃便把目光落在了温瑾瑜的身上，看到他眉心的红痣后，“还真是个哥儿。我知道曜星的才子是个哥儿时，可是大吃一惊。”
　　温瑾瑜听她这话，觉得话里带刺，听着十分不舒服，“你大吃一斤，吃了一斤什么？”
　　荣妃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有些尴尬，气红了脸，“你……”
　　温瑾瑜直接回了对方一个白眼。
　　温瑾瑜毕竟是曜星来的，是夜幽的客人。荣妃恼火，却也只能打掉牙也要咽下去。
　　知道自己在温瑾瑜面前讨不到好处，荣妃便转向霍禅衣，“皇上还是最宠爱皇后，只因为你喜欢温小公子的诗书，便把对方请过来和你聊天。”
　　霍禅衣听了，依旧垂着眼不搭理对方。
　　温瑾瑜在一旁却看不惯，“可不是，有些人就算再怎么阴阳怪气的说酸话，也是羡慕不来的。”
　　荣妃不悦，厉声道：“温小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针对我？”
　　温瑾瑜道：“因为看你不顺眼！”
　　“你身为使臣，竟然这般无礼，不怕我告诉皇上吗？”
　　“告诉你们皇上吗？你说你说了，他是罚你这个后妃的可能性大一些，还是罚我这个不归他管人的可能性大一些？”
　　他们二人今天就算在这里打起来，就算温瑾瑜把荣妃打成猪头，为了两国颜面，夜幽的皇帝也不能处置温瑾瑜。
　　温瑾瑜也是明白这点，所以才这般肆无忌惮。
　　此时霍禅衣开口了，“我院中的花该浇水了，温小公子要和一起吗？”
　　温瑾瑜道：“自然愿意。”说着便起身跟着霍禅衣出去，留荣妃一人气的跳脚。
　　只是温瑾瑜没想到，霍禅衣真的是要浇花。
　　温瑾瑜看着她满院子的花草树木，“这些都是你自己打理的吗？”
　　霍禅衣嗯了一声，“在宫中无事，养一些花草打发时间。”
　　温瑾瑜道：“我们的太后也喜欢养花。不过她还养了好多猫。你其实也可以养个宠物，有个猫猫狗狗在身边，人真的会变得开心很多。”
　　宠物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对抗抑郁症。
　　霍禅衣却摇头，“养着它们，也是囚着他们。”
　　“你太悲观了。”温瑾瑜走到霍禅衣的旁边，低头闻了闻面前的鲜花。
　　“是林景焕杀了拂衣吗？”霍禅衣突然开口，表情也十分平淡，就仿佛再问温瑾瑜面前的花好不好看一样。
　　顿时，温瑾瑜心中警铃大作，想到霍禅衣是拂衣公主的兄长，他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是怡安亲王，林景焕并不知情。”
　　霍禅衣的语气依旧十分平和，“谁杀的都无所谓。”
　　温瑾瑜犹豫道：“你……想要给她报仇？”
　　“报仇？她不配。”霍禅衣说完这句话，看到了不远处走来的太监，“你要走了。”
　　果然，那太监就是来接温瑾瑜的。
　　太监给霍禅衣行礼后，说道：“皇上在宫中设宴为曜星使臣接风洗尘，让老奴来请皇后和温小公子过去。”
　　霍禅衣道：“你先带他过去吧，本宫换身衣服就去。”
　　随后，温瑾瑜便在太监的带领下，到了设宴的宫殿，看到了提前过来的林景焕。
　　温瑾瑜看到林景焕，便径直跑向对方，却不知谁伸脚绊了他一下，直接将他绊倒在地，当着林景焕的面，脸朝地的摔了一跤。
　　他摔倒的时候，林景焕也看见，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想要接住他，可是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远，并未接住他。
　　看着二人，一旁夜幽的大臣哄笑起来，开始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
　　温瑾瑜顿时来了气，看向绊自己的人所在的方向。
　　此时林景焕已经走上前，想要将他扶起来，心疼的问道：“摔倒哪里吗？”
　　温瑾瑜对林景焕说了声没事，然后指着绊倒自己的方向说道：“刚才是谁绊到我的，自己站出来。”
　　闻声，夜幽众人看了看彼此后，并未有人站出来。
　　“好，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是吧！”温瑾瑜站起身，“你们以为绊到我，丢的是我和曜星的脸吗？丢的是你们夜幽的脸。身为朝廷命官，用这种下作手段，还不如那乡野村妇。丢人。”
　　+
作者闲话：　　霍禅衣这里是个铺垫。
　　因为同样是哥儿，所以温瑾瑜和他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133.宴会查案，一夜烟花
　　温瑾瑜记住可能扳倒自己的人的长相后，便跟着林景焕入座了。
　　温瑾瑜坐下后，林景焕还是不放心的问道：“没有摔倒哪里吧？”
　　温瑾瑜道：“没摔伤，就是疼得慌。”他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膝盖，“这群鳖孙，给我等着。”
　　听他这个气势，林景焕便知道温瑾瑜是不是就此罢休，就说道：“你等会不要闹得太过分了。”
　　若是把天的窟窿捅的太大，即便是她林景焕，也很难处理。
　　温瑾瑜道：“你放心。”
　　林景焕听了这句放心，一点都没法放心。
　　在曜星国内，温瑾瑜怎样闹，他作为丞相，都有办法摆平，可是现在在夜幽，他的能力也就有限了。
　　不一会，夜幽的皇帝带着皇后霍禅衣走了出来。
　　众人起身行礼后，皇帝便让众人坐下。
　　而在众人坐下后，温瑾瑜却依旧站在那。
　　夜幽皇帝萧岛见状，问道：“温瑾瑜，你这么不坐下？”
　　温瑾瑜说道：“我刚才受了些委屈，心中愤懑不平，想要皇上给我主持公道。”
　　夜幽皇帝萧岛问道：“你受了什么委屈？”
　　温瑾瑜说道：“刚才外臣进来的时候，有人故意绊倒了我一脚，害我摔了一跤。”
　　夜幽皇帝萧岛闻言，笑道：“那你可知道是谁绊倒你？”
　　温瑾瑜道：“绊到我的人是个孬种，敢做不敢当。”
　　听到温瑾瑜直接骂人，在场的有些夜幽大臣脸色不太好看。
　　夜幽皇帝萧岛也有些不悦，不过也只是皱皱眉，说道：“你不知道是何人绊倒，让朕也很难处理。”
　　这话便是让温瑾瑜算了。
　　温瑾瑜说道：“外臣可以找到绊倒我的人。我刚才去了皇后的宫中，陪皇后一起浇花，而皇后栽种月季用的是这边少有的黄土，我的鞋也因此沾了许多黄土，绊到我的人，靴子之上，必然也有黄土。”
　　其实这是温瑾瑜胡编的。
　　而这些大臣知道温瑾瑜去过皇后宫殿，却并不清楚皇后那边用的什么泥土，听了温瑾瑜这番话，绊倒他的人，自然会低头查看一下自己的靴子。
　　只要他低头，一旁的林景焕便会发现。
　　林景焕看向其中一个，“这位大人，你低头在看些什么？黄土吗？”
　　温瑾瑜顺着林景焕的方向看过去，随后直接走向对方。
　　对方见状，辩解道：“不是我，我鞋上没有黄土。”
　　温瑾瑜道：“自然没有，刚才那些话，是骗你的，就是为了引诱你低头查看靴子。”说完，他直接伸手拿着对方的袖子，扯着对方跟他走到殿前。
　　温瑾瑜拱手对夜幽皇帝萧岛说道：“外臣摔一跤，丢了脸，受点委屈，无所谓，可是我不想贵国因此丢了颜面。”
　　夜幽皇帝萧岛皱眉，“何出此言？”
　　“今日宴会，是皇上你为了两国友好而设宴款待我们，而绊倒我的人，让我这个夜幽使臣在众人面前丢脸，是在破坏两国关系，故意引战，其心实在可恶。其次，也是在忤逆圣意，完全没把皇上你放在眼里。”
　　听到温瑾瑜给自己扣上这般大逆不道的帽子，大臣立马跪下，“皇上，臣对你是忠心耿耿，刚才只是一时不慎，绊倒了温大人，后来心生害怕，影响两国感情，便不敢承认。我并未故意为之。”
　　“你这是什么话？你害怕影响两国关系，所以不敢承认？那你怎么不想想，你不承认依旧会影响两国关系？就当你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大大方方的给我道个歉，我若是揪着你不放，那是我温瑾瑜的错。但是你不承认，当缩头乌龟，就是你的错。三岁小孩都知道敢作敢当，你一个肱股之臣就这样？”温瑾瑜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若是夜幽的人，知道有你这种孬种大臣，我都觉得丢脸。还是丢脸丢到了国外了。”
　　夜幽皇帝萧岛本来不觉得大臣有错，可是听了温瑾瑜这番阴阳怪气的话后，顿时被激怒了，冷声说道：“户部尚书宋承远冒犯使臣，革去官职，打入天牢。”
　　宋承远哀嚎着被拖了下去。
　　温瑾瑜见状，这才满意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件事上，夜幽国吃了个哑巴亏，此时皇帝和大臣心里都十分不爽。
　　夜幽皇帝萧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后说道：“以前只知道温小公子才华横溢，却不知道还是这般伶牙俐齿。”
　　温瑾瑜道：“现在知道也不迟。”
　　夜幽皇帝萧岛问道：“你在曜星也是这般能说会道？”
　　“我在曜星比在这里还能说，现在已经收敛很多了。皇上你若是不喜欢，我可以闭嘴。”说完，温瑾瑜还对着夜幽皇帝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夜幽皇帝被温瑾瑜弄得很不爽，可是碍于身份，也不好和温瑾瑜计较，“你这般会说，倒是显得林相爷话少了。朕记得你们二人是夫妻。”
　　温瑾瑜嗯了一声，林景焕也礼貌拱手回答：“正是。”
　　此时有夜幽大臣说道：“我之前听说，温小公子原本是林相你侄儿的妻子，不知传言真假……”说完，别有意味的看着温瑾瑜和林景焕。
　　林景焕看向对方，带这些冷意，“是。”
　　那人咋舌，“林相这般才华，何必娶一个嫁过人的哥儿？污了自己的名声。”
　　林景焕眯眼看着对方，笑道：“我乐意，”
　　这个回答有点温瑾瑜风格。
　　林景焕又说：“你一个大臣，何必要像个妇人一样八卦？降低自己的身份。”
　　温瑾瑜也在一旁叹气道：“林家老夫人都不管这件事，你一个外臣管这么干嘛？难不成你也对我们家林相爷也有什么想法？”
　　对方脸色难看极了，“温小公子你怎么胡说八道。”
　　温瑾瑜道：“我开个玩笑而已，大人不要当真。”他端起酒杯，“我敬你一杯酒，你消消气。”
　　对方不应，满脸不屑，“粗鄙，难登大雅之堂。”显然是十分看不起温瑾瑜。
　　见状，温瑾瑜也懒得搭理对方。
　　人活在世，不论你怎样，都会有人对你指指点点。
　　自己过得开心就好，别人指指点点，那是别人的不开心，何必去在意？
　　此时坐在皇帝旁边的霍禅衣道：“上歌舞吧。”
　　夜幽皇帝萧岛闻言，点头同意了。
　　音乐响起，舞姬伴着乐声走了进来。
　　温瑾瑜看着舞动的舞姬，一只手支撑着下巴，对林景焕说道：“你们的事情谈得如何？”
　　林景焕回答：“一般，可能还需要几日。你能？”
　　闻言，温瑾瑜又忍不住看向坐在夜幽皇帝身边的霍禅衣，“他问我是不是你杀了拂衣公主。我问他是不是要给拂衣公主报仇，他说对方不配。”温瑾瑜扭头看向林景焕，“我觉得他人不错。”
　　晚宴的后半段，便是夜幽众人和林景焕打官腔。
　　温瑾瑜不是很懂政治上的事情，只能在一旁听着，看着林景焕八面玲珑的应付形形色色问题和人。
　　一边赞叹自己老公真棒，一边暗自夸自己看男人的眼光好。
　　宴会结束的时候，夜幽皇帝和林景焕都有些微醺。
　　霍禅衣扶着夜幽皇帝萧岛离开后，温瑾瑜便带着林景焕回去了。
　　林景焕的酒量不错，但是也扛不住夜幽君臣一起灌酒，出宴会厅的时候还算清醒，还在和温瑾瑜说夜幽的夜市不错，上了马车人便睡着了。
　　到了两人的住处，便直接变成人棍一条，躺在那怎么都叫不醒了。
　　温瑾瑜的小身板也抱不动林景焕，没法给对方洗澡，自己又忍受不住对方一身酒味，便只能把对方衣服脱了，是湿毛巾给对方擦身子。
　　给林景焕收拾好，塞到被窝里，温瑾瑜也弄了一身汗，便弄了热水坐在那泡澡。
　　此时，夜空中炸开一朵烟花。
　　然后借着第二多第三朵，此起彼伏的，瞬间，原本夜空变得热闹起来。
　　温瑾瑜有些好奇，随便拉住一个仆人问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放这么多烟花？”
　　那人闻言，摇头笑道：“才不是什么节日，看这个方向，估计是宫里有什么喜事。”
　　“喜事？”
　　“娘娘的生辰。或者生了皇子皇女……”
　　这烟花，一放几乎一整夜，吵的温瑾瑜根本睡不着觉。
　　躺在床上的温瑾瑜搂着因为醉酒睡得格外沉的林景焕，在琢磨着一夜的烟花，要污染多少空气！
　　次日林景焕醒来，睁开眼就看见顶着黑眼圈的温瑾瑜。
　　温瑾瑜很是气愤的说自己要进宫问问，昨晚究竟是为什么放一夜烟花。
　　因为夜幽皇帝许可温瑾瑜见皇后霍禅衣，所以温瑾瑜很顺利的进了皇后的宫殿。
　　温瑾瑜到的时候，夜幽皇帝萧岛正好从皇后的宫殿离开。
　　这是昨晚住在皇后这边？
　　那昨晚是给皇后放烟花？
　　温瑾瑜问一旁的宫女，“昨夜为何放烟花？”
　　那宫女闻言，回答道：“冯婕妤昨夜诞下十五皇子，烟花是为了庆祝皇子降生。”
　　昨晚小妾生孩子，却还是陪在大老婆身边？温瑾瑜一时不知道该说着皇帝深情还是薄情了。
　　温瑾瑜问道：“你们皇帝昨晚在皇后这边？”
　　宫女低着头，皱眉说道：“皇上昨晚喝醉酒，皇后便把他送到荣妃那边，晚上是住在荣妃住处，刚才才来皇后这边。”
　　听完这些，温瑾瑜觉得这夜幽的后宫有点复杂。
　　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霍禅衣对夜幽皇帝萧岛的嫌弃。
　　昨天对方喝醉酒时候，是霍禅衣扶走的，可是对方却把皇帝送到了其他妃嫔的住处。
　　除了嫌弃对方，温瑾瑜还是真的找不到其他理由。
　　宫婢通报后，温瑾瑜再次见到了霍禅衣，对方似乎也有些憔悴。
　　霍禅衣看见温瑾瑜眼底的黑眼圈后，说道：“看来昨夜你也没睡好。”
　　温瑾瑜道：“放了一夜的烟花。”
　　霍禅衣点头，“我这里听得特清楚，那爆炸声仿佛就在耳边。”他说着给温瑾瑜倒了一杯茶，“今天的是玫瑰花茶，我自己做的。”
　　“那我给你讲一个睡美人的故事吧。”
　　“好。”
　　+
作者闲话：　　温瑾瑜：世间之事，分为两种，关我屁事，关你屁事。
　　林景焕：睡觉(|3[▓▓]晚安

134.他是哥儿，这就是命
　　温瑾瑜又给霍禅衣讲了一上午的故事，从格林童话到葫芦娃，他把自己能想到的童话故事都说了一遍。
　　他想着这些童话故事简单而美好，或许让霍禅衣少点伤感。
　　霍禅衣也确实如他所料的那样，并没有上次听梁祝那般伤感，除了给温瑾瑜添茶，其余时间都是沉默的听着温瑾瑜那些哄小孩的童话故事。
　　两人就这样相处这，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宫女进来，说三皇子来给探望他了。
　　闻言，温瑾瑜这才想起，眼前的霍禅衣，已经有三个孩子了，最大的也十岁了，也就是宫女口中的三皇子。
　　霍禅衣并未让温瑾瑜离开，直接让三皇子进来。
　　不一会，一个眉心带着红痣的少年走了进来，原来霍禅衣的长子三皇子是个哥儿。
　　三皇子乖巧的跪在霍禅衣面前行礼。
　　霍禅衣看到自己的长子，神色依旧冷淡，看不出半点母亲看到孩子该有的喜悦。
　　这个态度，对于孩子，多少是有些冷漠的。
　　可是三皇子和一旁的宫女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那三皇子行礼之后，便问道：“母后近日身体可好？”
　　霍禅衣冷淡的回答一切都好后，便冷冰冰的问道：“你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这态度，让温瑾瑜觉得面前的三皇子不是霍禅衣亲生的。
　　三皇子闻言，看向一旁的温瑾瑜，犹豫了依稀啊，看霍禅衣无疑让温瑾瑜避开后，只能低头说道：“父皇打算将儿臣许配给定国公家的小儿子。”
　　温瑾瑜听到这句话，嘴里一口水没咽下去，直接被呛得咳嗽起来。
　　一旁的宫女见状急忙递来手帕，还贴心的为温瑾瑜拍背。
　　温瑾瑜稍微平息后，说道：“皇子你还不到十岁吧？是不是搞错了？”
　　三皇子没有回答，但是他沉默便说明这一切都是事实。
　　温瑾瑜觉得荒诞，就算是个哥儿，就算如同女子一样要嫁人，也不至于给十岁的孩子定下婚约！
　　温瑾瑜看向霍禅衣，对方的神色依旧无悲无喜也无惊讶愤怒，他只是低头，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
　　听到这个回答，三皇子也失落的低下头，随后起身道：“那儿臣告退了。”
　　霍禅衣淡淡的嗯了一声。
　　看着三皇子失落的离开后，温瑾瑜忍不住说道：“他才十岁啊！”
　　“可是他是个哥儿，迟早都是要嫁人的。”
　　温瑾瑜皱眉，“他明显不想嫁！”
　　霍禅衣说道：“定国公家还以的，嫁过去不会委屈。”
　　“他不想嫁！”温瑾瑜强调道，“不是对方好不好，而是他不想，你看不到他失落的样子吗？他今日过来，和你说这些，就是想要你帮帮他。”
　　霍禅衣轻叹，“我能怎么帮他？”他看着温瑾瑜，眼神依旧平静，“当年我也不想嫁，可是我有选择吗？”
　　温瑾瑜愣住了。
　　霍禅衣起身，走到一旁的杜鹃花前面，背对着温瑾瑜说道：“长念是个哥儿，在皇上的眼里，不是子嗣，只是个拉拢人心的棋子。今日就算我帮他拖了定国公家的，或许明日便是凤阳侯家的。这些都是迟早的事情，不如趁现在，他还未长大，心里还没喜欢的人，就这样稀里煳涂的嫁过去。”一切成了定局，便也不思不念了。
　　“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种为人父母的！”温瑾瑜有些恼火，站起身，走到霍禅衣面前，“你心有不甘，身不由己，婚姻不幸福，所以就让自己的孩子也如同你这样吗？让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样身处地狱，你的心情就会好一些吗？”
　　霍禅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愤怒的温瑾瑜。
　　温瑾瑜见他这个反应，更加气恼，“霍禅衣我原本还挺喜欢你这个人的。”
　　霍禅衣闻言，又垂眸看着地面。
　　刚才三皇子和他说了婚约的事情后，他也是这个反应。
　　霍禅衣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现在你是不是厌恶我？觉得我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对方故意低头，有意的躲避眼神的举动，显然是在掩饰自己的感情。
　　温瑾瑜的怒火在这一瞬间，又被压了下去，他伸手握住霍禅衣的手，“你刚才说的，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对不对？”
　　霍禅衣没有回答，只是将自己的手从温瑾瑜的手中抽了出来，然后拿起一旁修剪花枝的剪刀，剪下一朵杜鹃，放在了温瑾瑜手中，说道：“今日时间不早了，我也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温瑾瑜低头看着手中的红杜鹃，又看了眼手中的杜鹃花，一时不明白霍禅衣的意思。
　　温瑾瑜带着杜鹃花回去，过了一个多时辰后，和夜幽的大臣商谈两国贸易合作事情的林景焕也回来了。
　　林景焕回来后看温瑾瑜闷闷不乐的，便问了一下。
　　于是温瑾瑜便把自己满脑子的问题和林景焕说了，还拿出了那朵被他不小心压扁的杜鹃花。
　　温瑾瑜抱怨道：“我实在搞不懂他，他并不像个绝情的人，可是为何对孩子那样冷淡？我出宫的时候，还听宫女说，他的三个孩子，他都没养在身边，都是以自己喜静为由，让皇帝安排在其他宫殿生活的。”
　　林景焕拿起温瑾瑜手中被压扁的杜鹃花，“或许他真的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呢？”
　　“怎么可能，那都是他的亲生骨肉！”
　　林景焕轻声道：“也是夜幽皇帝的骨肉。”
　　听到这个，温瑾瑜愣住了。
　　或许，不喜欢的原因，是因为不喜欢那些孩子的父亲。
　　林景焕有说，“你刚才也说了，他亲口说过，他当初也不想嫁。”
　　在联想今日过去的时候，宫女所说，昨夜霍禅衣把夜幽皇帝萧岛送到荣妃处过夜的事情。
　　顷刻间，温瑾瑜似乎明白霍禅衣为何从来不笑，也明白他为何对待自己的孩子也这般冷淡了。
　　身不由己，月老错点鸳鸯谱。
　　困局深宫，同床异梦十多年。
　　不甘怨恨，却又无力反抗，只能将一切压在心中，自己体会着。
　　“这……”温瑾瑜明白这一切后，心中同情，却也只能无奈叹息。在看向林景焕，对方却看着那被压扁的杜鹃花发呆。
　　温瑾瑜问：“这杜鹃花有什么问题吗？他给我这个杜鹃花，是什么意思？”
　　林景焕道，“这杜鹃花不是给你的。”
　　“那是给谁的？”
　　林景焕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杜鹃花捏碎，扔出了窗外，然后对温瑾瑜说道：“等会我带你去看看夜幽国的夜市。”
　　见状，温瑾瑜也不在追问刚才的问题，抓住林景焕的袖子，说了声好。
　　夜幽夜长昼短，所以夜晚的夜市格外热闹。
　　温瑾瑜有林景焕陪着，走到哪里都觉得开心，这边看看，那边摸摸，看到稀奇的东西便要买一个。
　　两人一同回到住处的时候，夜市也接近尾声。
　　温瑾瑜手里还拿着灯笼，对林景焕说道：“以前大学和室友一起出去吃烧烤，都没有现在这样开心。难怪他们谈恋爱后，宁愿和女朋友逛街当移动提款机，都不愿意和兄弟喝酒。”有恋爱buff在身，做什么都是开心双倍。
　　林景焕却有些不明白，反问：“为什么？”
　　温瑾瑜嘿嘿笑着，“因为恋爱使人神志不清。”
　　说话间，两人进屋，却发现黑暗的房间中，站着一个人。
　　林景焕立刻警惕的把温瑾瑜护在身后。
　　温瑾瑜也被吓了一跳，可是还是控制不住好奇心，人藏在林景焕身后，却伸长脖子，想要看看来者何人。
　　那人转过身，取下遮住样貌的兜帽后，温瑾瑜这才发现对方有些面熟，似乎是霍禅衣宫里的小宫女。
　　“是霍禅衣身边的宫女。”温瑾瑜说道。
　　林景焕点头，嗯了一声，似乎并不惊讶。
　　宫女对着两人行了个见面礼后，说道：“皇后娘娘梦寐，心悸不安，想让温小公子进宫陪伴。”
　　“让我进宫？”温瑾瑜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在看到对方点头后，除了惊讶便是不解。
　　宫女见状又说：“深夜打扰两位大人，实在抱歉，为表心意，皇上让奴婢带了一对琉璃杯作为歉礼，还请温小公子能进宫安慰皇后。”
　　顺着宫女手指的方向，果然在桌子上看到放在礼盒之中的琉璃杯，锦盒旁边，还有一朵盛开的红色山茶花。
　　林景焕说道：“毕竟是深夜，让瑾瑜同你前去，我不放心。”
　　宫女说道：“林相可谁温小公子一同进宫。”
　　林景焕点头，然后主动握住温瑾瑜的手，低声说道：“别怕，有我在。”
　　听到这句话，温瑾瑜觉得安心很多。
　　在林景焕的陪同下，温瑾瑜深夜进了夜幽后宫，到了皇后霍禅衣的宫殿后，殿外还点着灯，灯火如昼，外面还站着很多人。
　　除了宫女太监，还有夜幽皇帝萧岛。
　　夜幽皇帝萧岛身上还穿着睡衣，只是随便披了个外套，站在宫殿外面踱步。
　　宫女解释道：“皇上本来今晚宿在皇后这边，不料皇后半夜梦寐，醒来后便被皇后赶了出来。”
　　这霍禅衣还真不把皇帝当回事……
　　温瑾瑜问道：“这不是第一次吧？”
　　宫女点头，“皇后经常梦寐，醒来后便因为梦中事情心悸害怕，或哭泣不止，或癫狂……”
　　“皇上每次都会被赶出来？”温瑾瑜问。
　　宫女面露几分惧色，随后点头。
　　这下，温瑾瑜觉得，霍禅衣并不是有病，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夜幽皇帝萧岛，想要折腾对方。
　　而这夜幽皇帝萧岛也算个痴情种，被霍禅衣这样折腾，依旧纵容着对方，只顾着担心霍禅衣。
　　看见宫女带着温瑾瑜来了，夜幽皇帝萧岛上前，抱怨道：“怎么现在才来。”
　　随后也不等宫女回复，便又对温瑾瑜说道：“禅衣做了噩梦，心里害怕，你进去好好安慰他。若是做得好，朕重重有赏。”
　　温瑾瑜抬眸，看了夜幽皇帝萧岛一眼。
　　对方这五大三粗的模样，确实有些配不上霍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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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我觉得我和霍禅衣是爱情
　　林景焕：那我呢？
　　温瑾瑜：你是意外

135.他的故事，带你出去
　　霍禅衣的寝殿中点着蜡烛，将每一次都照的通亮，温瑾瑜揭开一层层薄纱，看到了抱着腿坐在床上的霍禅衣。
　　他披头沙发的坐在角落，缩成一团，背对着入口。
　　温瑾瑜走上前，“皇后……”
　　听到是温瑾瑜的声音，霍禅衣松开手，转过身，抬头看着他，眼角是哭过的红晕，“你来了。”
　　温瑾瑜低头，因为是站着，所以看坐在床上的霍禅衣便是俯视，眼睛无意间扫到了对方宽松睡衣之下的暧昧的吻痕。
　　看颜色，应该是不久前才造成的。
　　想起来时，宫女说皇帝萧岛是宿在这边的。
　　看来这个“宿”不是单纯的盖被子睡觉。
　　霍禅衣示意温瑾瑜在床边坐下，然后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林相让你带东西给我了吗？”
　　温瑾瑜看着对方，并没有回答。
　　霍禅衣又说：“我发病的时候，他不会让人在旁边监视的，现在什么话都能随便说。”
　　温瑾瑜道：“你是装的？”
　　霍禅衣：“也不算。我真的做噩梦了，梦到以前的事情，睁开眼看见他，便忍不住厌恶和害怕。”
　　“所以你把他赶出去了？”这个他自然是皇帝。
　　霍禅衣点头。
　　温瑾瑜道：“其实他对你，还可以。”
　　“觉得他很纵容我？”
　　温瑾瑜点头。
　　霍禅衣道：“他对我心有愧疚。”
　　温瑾瑜道：“也是有几分真心喜欢的吧……”
　　霍禅衣看着他，“或许吧，但是他也喜欢他的荣妃宁妃才人婕妤……”
　　是啊，嘴上说着深爱皇后，可是依旧不影响他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没有忠诚的爱，算是爱吗？
　　皇帝，皇帝又如何？历史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皇帝也是有的。
　　温瑾瑜原本对夜幽皇帝萧岛那一小点的同情，顿时荡然无存。
　　此时霍禅衣再次问道：“林相让你带东西给我了吗？”
　　“带了。”温瑾瑜将林景焕前不久随手拽下的一片绿叶拿了出来。
　　林景焕把这个叶子塞给他的时候，只是让他交给霍禅衣，其他的都没说。
　　霍禅衣看到绿叶之后，点点头，说了句明白了。
　　温瑾瑜道：“你们是在对暗号？你给我的杜鹃花，其实是给林景焕的暗号，这个叶子是他的回答？”
　　霍禅衣点头，“这件事，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温瑾瑜垮着脸，觉得自己老公又背着自己搞事情。
　　还有可能是个大事。
　　而他被蒙在鼓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这种毫无参与感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失落。
　　此时霍禅衣道：“你给我讲了那么多故事，今天我也给你讲一个吧。”
　　温瑾瑜顿时来了兴趣，看向霍禅衣。
　　霍禅衣将散乱的头发撩到耳后，“是一个不太好的故事，甚至还有些枯燥。”
　　有一个城，城中有个世子，是个哥儿。
　　那世子有了喜欢的少年郎，他的父皇也答应了他们的婚事。
　　然后世子欢喜的穿上凤冠霞帔，要嫁给自己喜欢的少年郎。
　　可是新婚之夜，揭开红盖头的人，不是他心爱的少年郎，而是另一个国家的国君。
　　他哭泣着，哀嚎着，拼死挣扎着，却还是被国君侵犯了。
　　原来所谓的婚礼，只是个骗局。
　　他拼死逃了出去，去寻找他的少年郎。
　　他的少年郎要带他私奔，却被世子的妹妹和父亲拦住了去路。
　　后来，国君很生气，打断了世子的双腿，当着少年郎的面肆意凌辱世子。
　　国君抠下了少年郎的双眼，逼着世子吃下。
　　世子吃了，可是少年郎还是死了。
　　不久后，世子有了身孕，国君很开心，让他做了自己的皇后。
　　等霍禅衣说完这个故事后，温瑾瑜愣了许久。
　　作为故事，这个故事或许也只是有点残忍，可是当主角就是面前人的时候，便不仅仅是觉得有点残忍了。
　　那个世子就是霍禅衣，而那个国君就是夜幽皇帝萧岛。
　　霍禅衣说完这是，神色依旧平淡，不悲不喜，问温瑾瑜：“你觉得这个故事如何？”
　　惨，真的太惨了。
　　温瑾瑜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口，他伸手搂住霍禅衣，“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你需要一个拥抱。”
　　霍禅衣闻言，轻叹，整个人却在这一刻放松了许多，“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在这个深宫中被囚禁了十年。当年被打断的腿都已经恢复了，可是……我依旧逃不出他的囚笼。”
　　萍水相逢，却也为他心疼不已。
　　霍禅衣道：“哪怕只有一天的自由，我也愿意。”
　　但是他是皇后，即便是死后，也要与夜幽皇帝萧岛合葬。
　　温瑾瑜说道：“可以的，我可以带你逃出去。”
　　霍禅衣听了，只是轻轻的摸着温瑾瑜的脑袋，把这当成一句玩笑话，“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比我幸运的孩子。遇到了林相，听说他对你极好。为了你，甚至拒绝了公主。”
　　温瑾瑜点头，或许霍禅衣那个少年郎，也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夜幽皇帝萧岛的介入，让两人有缘无分，阴阳两隔。
　　霍禅衣说：“萧岛说爱我，可是他的后宫每年都有新人。他看上便会迎入宫中，今日住在才人那，明日便宿在婕妤处。他身边莺莺燕燕的，却还总是说他喜欢我，其他人也说他宠爱我。有时候，弄得我自己都煳涂了，不明白，他究竟还是爱我，还是不爱我。”
　　温瑾瑜说道：“这很难说，但是我觉得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是没资格说爱的。”
　　“你这句话，我很喜欢。”霍禅衣轻叹，“今晚，你就睡在我这边吧。”
　　温瑾瑜点头，然后想了下，对霍禅衣说道：“我先出去和林景焕说一下。”
　　霍禅衣点头，看着跑出去的温瑾瑜，眼中露出了羡慕。
　　夜幽皇帝萧岛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剩下林景焕还站在外面等着温瑾瑜。
　　温瑾瑜走到他面前，说道：“我今晚要住在这边陪着皇后。”
　　林景焕点头，微笑道：“好。”
　　温瑾瑜犹豫了下，伸手拉住林景焕的袖子。
　　林景焕见状，便弯腰低头，让个子较矮的温瑾瑜能在自己耳边说悄悄话。
　　温瑾瑜低声道：“我想干一件大事。”
　　林景焕问：“多大？”
　　“可能把夜幽国的天捅一个窟窿……你也要因此受点委屈……可能去坐牢什么的……但是我会救你的。”温瑾瑜有些心虚。
　　林景焕闻言，却只是纵容的轻笑着，问道：“那能告诉我，你究竟准备干什么大事吗？”
　　“我想带霍禅衣逃出去……”
　　听到这个，林景焕确实有些吃惊，愣了一下后，“这个事还真的不小。夜幽皇宫守卫森严，你没有武功也没有手下，要如何把他们的皇后带出宫？”
　　温瑾瑜道：“靠科技，飞出去。”
　　林景焕看着温瑾瑜。
　　温瑾瑜道：“真的可以。”
　　想着温瑾瑜曾经那些奇思妙想，林景焕便也相信了，稍加思索片刻后，问道：“时间？”
　　“明晚。”
　　林景焕点头，“既然如此，我这边也顺便一起做点事。”
　　闻言，温瑾瑜觉得对方口中的一点事，也绝对不是一点事。
　　林景焕究竟和霍禅衣在谋划什么？
　　温瑾瑜思考的时候，林景焕看着紧皱眉头的模样，只觉得可爱，便凑过去在温瑾瑜脸边亲了一下。
　　脸边的触感，让温瑾瑜回过神来，然后便对上林景焕满脸的笑意。
　　温瑾瑜捂着被林景焕亲过的地方，低声骂了句臭流氓。
　　林景焕听见了，笑的更加开心，又摸了摸温瑾瑜的头说道：“那我们明天一起加油。”
　　加油把夜幽国的天捅一个窟窿出来。
　　温瑾瑜从未觉得自己这般大胆过，也觉得自己很蠢，为了几面之缘的霍禅衣，做掉脑袋的事情。
　　可是在听了霍禅衣的故事后，他就是想要为霍禅衣做些什么。
　　带他出去，哪怕一天也好。
　　于是温瑾瑜在霍禅衣的寝殿住了一夜，第二日便直接在霍禅衣的宫殿开始做热气球。
　　飞机他是做不出来的，但是做个能带两个人上天的热气球，他还是可以的。
　　随着夜幕降临，温瑾瑜的热气球也逐渐有了该有的样子。
　　夜幽国的夜空，繁星点点。
　　温瑾瑜拉着霍禅衣出来，对霍禅衣说道：“我带你出去。”然后他带着霍禅衣登上热气球，点燃了燃料。
　　在热空气的加持下热气球一点点上升。
　　霍禅衣低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有些恐高的抓紧了温瑾瑜的胳膊，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了惊讶，“我们飞起来了。”
　　温瑾瑜笑道：“对啊，飞起来了。我带你飞出这个牢笼。”
　　热气球越飞越高，等到皇后宫殿的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够不到悬在半空中的温瑾瑜他们。
　　温瑾瑜和霍禅衣在半空中，只能隐约听到下面的人在喊皇后。
　　温瑾瑜拍了拍霍禅衣的肩膀，“别管他们，快来感受一下上空自幼的空气。”
　　霍禅衣闻言，看向远方，笑了。
　　温瑾瑜说：“我摘个星星给你。”他说着抬起手对着夜空中的星星，然后做了个摘的动作，随后手一番转，一颗夜明珠出现在他的掌心，递到了霍禅衣的面前。
　　这颗夜明珠，是温瑾瑜顺手在霍禅衣的宫殿里拿的，所谓的摘星星，也只是想哄对方开心。
　　霍禅衣也明白他的用意，接过那颗明珠，笑的很淡，“谢谢你，我很喜欢。”
　　+
作者闲话：　　霍禅衣：是爱情。
　　温瑾瑜：是爱情。
　　林景焕：？

136.镜花水月，人生如戏
　　两人乘坐的热气球升到一定高度后，便不继续上升，在晚风的助力下，逐渐飘出皇宫的范围。
　　霍禅衣俯视这下面的夜幽皇宫，似乎在想着什么。
　　温瑾瑜也低头看着，偌大的皇宫，俯视下去，就如同一个迷宫，也如同一个牢笼，而黑夜之中，又被烛火照耀的灯火通明。
　　俯视间，可以看见有一群人举着火把灯笼，在迷宫般的宫廷中穿梭着。
　　只是低头看着，便觉得下面乱成了一团。
　　温瑾瑜也低头看了一眼，对霍禅衣说道：“我就这样把你带走了，估计皇宫里都乱成一团了。”
　　霍禅衣点头，然后说道：“你带我离开，就不怕皇上降罪吗？”
　　温瑾瑜说道：“怕，怎么可能不怕。你摸摸我的心，怦怦直跳。我小时候考试都没做过弊，出了名的老实本分。不过我和你一起跑了，也吃不到苦，我主要是担心林景焕，他还在下面，你们皇帝一定会去抓林景焕的。估摸着他要为我受苦了。”
　　“既然如此，你还敢做。”霍禅衣看向温瑾瑜问道。
　　“想做就做了。”温瑾瑜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霍禅衣说：“你真的和林相一样大胆。”
　　温瑾瑜说：“我比林景焕大胆！”
　　他们都心知肚明，两人即便飞出皇宫，也逃不出夜幽皇帝的手掌心。
　　霍禅衣迟早还是要回到那个囚笼般的皇宫。
　　两人都心里都明白，于是默认都不去提这件事，享受着短暂的自由。
　　霍禅衣抬头看着星空，手中还握着温瑾瑜给他的那颗明珠，“当年我和那个人想要逃出霍西城，走之前被妹妹拂衣看到了。是她通知了父皇和萧岛他们，然后断了我们的去路。我知道他们想把我卖给萧岛，以此换来夜幽对霍西城的庇佑。作为当权者，为了霍西城的百姓，他们牺牲我一个人，无可厚非，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恨他们。”
　　温瑾瑜看着霍禅衣，“所以你后来利用萧岛对你的宠爱，让夜幽断了和霍西城的交往，甚至在对方前来求救的时候，也选择袖手旁观？”
　　霍禅衣点头，“我恨他们，却也不忍对他们出手。所以我选择让他们自取灭亡。”
　　温瑾瑜点头，终于明白霍西城出事，夜幽为何不出手帮忙了。
　　一切都只是霍禅衣那份不甘在作怪。
　　温瑾瑜说道：“他们对你不仁，也不要怪你无情。”温瑾瑜没敢和霍禅衣说，其实三年前拂衣公主的芯换了人。
　　霍禅衣嗯了一声，又问温瑾瑜：“这东西还能飞多久？”
　　温瑾瑜挠头，“我也不清楚，我其实是第一次做这个，我现在心里慌得很。”
　　霍禅衣不解的看向他，“慌什么？”
　　温瑾瑜回答：“我怕这热气球出问题，然后我们就吧唧一下掉下去了，最后一起摔成了肉泥。”毕竟是第一次做，他也不能保证安全。
　　听到这个回答，霍禅衣满不在意的笑了，仿佛生死对他而言并不重要，“我们现在已经在空中了，你就算害怕，也没用了。”
　　温瑾瑜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担心无用，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温瑾瑜叹气，说道：“就算这样死了，我也不亏，我有你这样的美人陪着。就是可怜我家那个死鬼，要守寡了。”
　　霍禅衣起身道：“不会的。”
　　热气球的燃料越来越少，高度也随之降低。
　　最后温瑾瑜和霍禅衣平安落地，而远处，可以看到晨曦。
　　霍禅衣从热气球上走向来，走向远处的晨曦，温瑾瑜见状，跟在对方身后。
　　只是霍禅衣只是走了一段距离，便停了下来。然后对温瑾瑜说道：“我这辈子追求的东西，就如那晨曦日出一般，看着那么近，却怎么也走不过去。”
　　温瑾瑜道：“镜花水月，便是如此。”
　　霍禅衣点头。
　　温瑾瑜道，“不要想这些了，现在逃出来了，不如好好享受一下。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霍禅衣张嘴，还未说出自己的想法，便看到远处一队兵马追了过来。
　　应该是夜幽看着两人落下的方向，找了过来。
　　温瑾瑜见状，拉着霍禅衣便跑。
　　霍禅衣看着拉着他奔跑的温瑾瑜，想起十年前，那个不顾一切，要带他逃走的心爱少年郎。
　　温瑾瑜拼了老命的往前跑，可是最终还是被夜幽的士兵追上了。
　　被迫停下脚步，在看向霍禅衣，却见对方已经哭成了泪人。
　　见他泣不成声，温瑾瑜只觉得心疼，却也无力。
　　身世浮沉雨打萍，这似乎就是他们哥儿的命。
　　“霍禅衣……”温瑾瑜看着抽噎的霍禅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此时，穿着铠甲，拿的武器的士兵们，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了。
　　霍禅衣这短暂的自由结束了，他们荒唐的想法也该结束了。
　　霍禅衣说道：“够了，就这样吧。”
　　温瑾瑜听到这句话，心酸难受，“对不起，我只能带你跑这么远。”
　　霍禅衣擦拭眼泪，“你何必和我道歉？应该是我谢谢你。”
　　围住两人的士兵将领上前，带着一众士兵跪下，“臣奉旨，迎接皇后回宫。”
　　围住二人的士兵，也齐声喊道：“请皇后回宫。”
　　整齐嘹亮的唿喊声，就如同一张张无形的蜘蛛网，将好不容易破茧而出的霍禅衣再次缠绕起来。
　　霍禅衣点头，又是那无悲无喜的模样，“回去吧。”
　　闻言，将领起身，然后看向温瑾瑜，厉声道：“把这个挟持皇后的贼人抓起来。”
　　“谁敢！”霍禅衣厉呵一声，阻止了想要上前压制温瑾瑜的士兵。
　　将领见状，上前对霍禅衣说道：“皇后，这人挟持你出宫，罪无可恕，我们要压他到皇上面前，由皇上发落。”
　　霍禅衣闻言，上前抽出将领的佩剑，指着对方，“赵统领，你敢动他试一试？”
　　赵统领皱眉道：“这是皇上的命令，皇后还是不要违抗比较好。”
　　霍禅衣冷着脸，“赵恒，今日你若是敢动温瑾瑜一分一毫，来日我让你加倍偿还。”
　　顿时，赵恒露出几分惧色，跪在了霍禅衣面前，“臣惶恐，臣遵旨。”
　　霍禅衣这个皇后平时不声不响的，但是稍微吹一吹枕头风，便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所谓盛宠十年，不是嘴上说说的。
　　霍禅衣态度坚决，赵恒便也依着他，客客气气的准备了马车，带着温瑾瑜和霍禅衣回去。
　　两人上了马车后，温瑾瑜说道：“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他搞出这么大的幺蛾子，夜幽皇帝虽然会因为他曜星使臣的身份饶了他，但是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他见霍禅衣了。
　　霍禅衣看着温瑾瑜道：“或许吧。”
　　温瑾瑜叹气，犹豫了一下，对霍禅衣说道：“我们算是朋友吗？”
　　霍禅衣点头。
　　温瑾瑜见他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你把我当朋友，那我也想和你说些事。你那三个孩子，虽然不是你和所爱之人生的，但是毕竟还是你的骨肉，你不要因为萧岛，对他们那么冷淡。孩子都是无辜的。”
　　霍禅衣闻言，抬头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见状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逼迫你要爱他们，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冷漠。小孩子其实也很可怜……”
　　“我并不讨厌他们。”霍禅衣叹气，“他们是我的骨肉，我怎么可能讨厌。”
　　温瑾瑜不解，“那你为什么对他们那样？”
　　霍禅衣说道：“萧岛是个好色之人，也是个好强之人。我在这个宫内十年，随着年华流逝，不再有当年姿色，却依旧宠爱不衰，主要是我利用了萧岛那好强的心理。我对他孩子都冷淡，他便会觉得没有得到我的心。男人都贱，你越不把他当回事，他越是稀罕你。”
　　为了得到霍禅衣的心，萧岛便会一直宠爱这霍禅衣，希望以此来感化对方。
　　霍禅衣也因此在后宫中，即便不争不抢，依旧可以站稳脚。
　　而他的三个孩子，即便没有他的宠爱，因为是皇后嫡子，日子也不会太差。
　　这下，温瑾瑜才明白霍禅衣的用心良苦。
　　温瑾瑜点头，“可是三皇子才十岁，你总不能真的让他现在就嫁人了。”
　　霍禅衣轻叹，“不会的。夜幽已经变天了。”
　　温瑾瑜觉得这句话别有深意，还想追问，马车却已经停了下来。
　　霍禅衣起身下车，带着温瑾瑜进宫。
　　一路上却发现宫内一片狼藉，路上还有士兵的尸体，墙壁上还有尚未干涸的血迹。
　　而霍禅衣对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并不惊讶。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后，便看见夜幽皇帝萧岛的贴身老太监。
　　对方看见霍禅衣后，便急忙跑到霍禅衣面前，跪了下来，哭着说道：“皇后娘娘，你可算回来了。昨夜大皇子造反逼宫，现已被诛杀。皇上气恼引发心疾，恐怕……。”
　　“带我去见他。”霍禅衣语气依旧平淡。
　　霍禅衣和老太监进去探望夜幽皇帝萧岛，温瑾瑜站在外面，看着夜幽皇宫的满地狼藉。
　　似乎明白了，之前林景焕和霍禅衣在谋划什么。
　　大皇子逼宫被杀，皇帝又重伤。那么这夜幽如今最大的就是皇后霍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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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钟鸣帝亡，权力更迭
　　不知过了多久，老太监从寝殿中走了出来，然后对一旁的小太监耳语了几句。
　　随后小太监便匆匆跑开。
　　过了一会，不远处传来了沉闷的钟声。
　　那是丧钟。
　　一声，又一声。
　　丧钟十三响，帝王驾鹤去。
　　夜幽皇帝萧岛死了！
　　夜幽的人，听到钟声后，都纷纷跪下，哀悼自己的帝王，唯独温瑾瑜还站在原地。
　　此时，霍禅衣手中拿着圣旨从大殿中走了出来。
　　他高举圣旨，告诉所有人，传位于五皇子。
　　五皇子是霍禅衣的二儿子，今年八岁。
　　温瑾瑜觉得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霍禅衣宣读了一切后，又进了宫殿，此时有太监让温瑾瑜进去，说太后要见他。
　　如今的霍禅衣，已经是太后了。
　　温瑾瑜走进宫殿后，闻到一股药味，揭开一层层纱帘，温瑾瑜看到了霍禅衣，已经躺在床上已经没有气息的萧岛。
　　霍禅衣看着床上的萧岛，背对着温瑾瑜：“今日之后，我便是夜幽的皇太后了。”
　　温瑾瑜想，这或许对于霍禅衣而言，也是一种苦尽甘来。
　　虽然依旧在这个牢笼中，起码他成了牢笼的主人，而不是笼中雀。
　　温瑾瑜道：“恭喜你。”
　　霍禅衣：“我用了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温瑾瑜道：“这一切，是你们的计划？”
　　霍禅衣点头，拿起一旁的白布，盖住了萧岛的脸，然后扭头看向温瑾瑜。他厌恶憎恨这个人，不想多见对方一面。
　　温瑾瑜叹气，“萧岛看起来身体很健康，应该不是那种会被气死的人，应该是你下的毒吧？”
　　霍禅衣点头，“准确的说，也不算毒。我那个的花茶，荣妃那边的香料，赵婕妤的药膳，这些东西在一起，日积月累后的结果。”
　　这些东西分开了，每一样都是好东西，而且毒性又是日积月累的，太医也无法发现。
　　十年内，他步步为营，点点谋划。
　　而萧岛却以为，已经打断了霍禅衣的骨头，让对方变成一只听话的金丝雀。
　　“那大皇子造反呢？”
　　霍禅衣回答：“他确实造反逼宫了。不过是因为听说皇上想要杀他后，心里害怕，为了自保才造反的。”
　　温瑾瑜：“为什么是昨夜？”
　　“因为昨夜大内侍卫都去追我们了，是皇宫守卫最薄弱的时候。你带我离开皇宫后，他们去抓林景焕，而那时候林景焕恰巧和大皇子在一起，于是大皇子知道了这件事。
　　觉得这是天赐良机，想要趁着守卫薄弱的时候逼宫造反。”
　　“然后萧岛杀了大皇子，而他自己也因此被气死了吗？”
　　霍禅衣点头，“我下了十年的棋，今天总算可以收场了。”他看向温瑾瑜，“我利用了你，对不起。”
　　温瑾瑜道：“你利用就利用吧，这件事，林景焕也有份，他估计是听了我要带你走的想法后，顺势就这样安排了。估计就算昨晚我不带你走，你们也有其他办法引走大内侍卫。”
　　霍禅衣点头。
　　温瑾瑜咋舌，琢磨着林景焕看着挺老实的，算计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闷坏。
　　温瑾瑜道：“现在夜幽你最大，能把林景焕放了吗？”
　　霍禅衣所有计划中，唯一的漏洞就是林景焕和温瑾瑜他们。
　　只要将他们杀了，那么他的计划就是天衣无缝了，从此他就可以高枕无忧。
　　以前，霍禅衣是这样想过。
　　可是当温瑾瑜说带他走，说摘星星给他后，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或许对他而言，温瑾瑜是特殊的，让他冰冷十年的心，再次感觉到活着的跳动感。
　　霍禅衣答应放了林景焕，温瑾瑜在宫里等了一会后，林景焕便被待到他的面前。
　　看到安然无恙的林景焕，温瑾瑜松了口气，起身走过去，在林景焕的微笑下，扑到了对方的怀里。
　　现在温瑾瑜终于知道之前林景焕他们在谋划什么了，虽然事情已经结束，但是想想，还是觉得凶险。
　　温瑾瑜说道：“怎么跑到别人的地盘，还不老实，还来蹚夜幽的浑水。”
　　林景焕说道：“你也没怎么老实。”
　　他们二人，彼此彼此的。
　　温瑾瑜白了林景焕一眼。
　　温瑾瑜问：“你是什么时候和霍禅衣开始合作的？”
　　林景焕回答：“你还记得拂衣公主吗？”
　　温瑾瑜自然记得他那个短命的同乡了。
　　林景焕说道：“当初她从霍西城逃到曜星国，我曾问她为何不去夜幽，是她告诉我霍禅衣和萧岛的事情了。我想着那样的恨意，霍禅衣不可能忘记，于是就让人传消息给霍禅衣，之后就有了这些计划。”
　　温瑾瑜听完，“你们这种人才适合干大事。”和林景焕他们比起来，温瑾瑜就是个感情用事的单细胞生物。
　　夜幽国改朝换代，霍禅衣之子继位，那么霍禅衣便在夜幽国有一定的说话权。
　　如此一来，便可以保证夜幽国和曜星国几十年的和平相处。
　　因为夜幽新皇登基，温瑾瑜他们比原计划要多在也夜幽住了几天。
　　霍禅衣做了太后也忙碌起来。
　　温瑾瑜要走的前一日，他才抽出空和温瑾瑜见一面。
　　霍禅衣依旧住在他以前的宫殿中，这几日，院子里的海棠花都开了。
　　温瑾瑜去的时候，看见他站在海棠花下，便笑着走过去说道：“海棠寂寂香埋玉，山雨浪浪负双足。花下美人，不知花美，还是人更美。”
　　霍禅衣听了，笑着无奈的看着他，说道：“你这小孩儿的嘴倒是贫。你若是个男孩子，必然是个不老实的花花公子。”
　　温瑾瑜咧嘴笑着，“我就算是个男的，也是被林景焕吃的死死的，他闷坏着，能管住我。”他说着，折下一枝海棠，“送你。”
　　霍禅衣接过话，“折我的花送我？”
　　“借花献……美人。”
　　霍禅衣无奈的笑着。
　　温瑾瑜看着他的笑脸，说道：“你现在比以前爱笑多了，这样很好。”
　　霍禅衣说道：“心中畅快，笑，自然也就多了。你明日就走了，以后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今天想和你多聊聊。”
　　温瑾瑜道：“你不嫌我烦就行。”
　　“嫌谁烦，都不会嫌你。进来吧，我让人做了很多好吃的。”
　　温瑾瑜听到吃的便来劲了，高兴跟着霍禅衣进屋。
　　进去之后，才发现屋内还有个两三岁的孩子，手里按着糖糕坐在摇篮中。
　　因为没有了萧岛，霍禅衣也不用故意装作对孩子冷淡了，前几日便把最小的儿子也接到自己旁边照顾了。
　　温瑾瑜看到那孩子，便觉得以后必然随霍禅衣的长相，是个大美人。
　　温瑾瑜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看到对方害怕的往后瑟缩，便笑道：“小宝贝，叔叔是好人，别怕。”
　　闻言，孩子更加害怕了。
　　霍禅衣在一旁看了，却也只是温和的笑着，坐下给温瑾瑜倒茶。
　　温瑾瑜接过霍禅衣递过来的茶，“你这孩子，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谁遇到是谁的福气。”
　　霍禅衣闻言，沉默片刻后说道：“你若是喜欢，以后可以给你当上门女婿。”
　　温瑾瑜听了，满口答应，说道：“好啊，那我家岂不是捡了个大便宜！我只希望，我家以后有孩子，脾气能像我，不要想林景焕，他那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
　　“他凶你？”
　　“不是。你误解了。他从来不对我发火。我说的脾气是性格，太龟毛了，有时候喜欢斤斤计较的……”温瑾瑜喋喋不休的抱怨着林景焕并不严重的坏毛病。
　　而霍禅衣则是微笑的坐在一旁看着。
　　不知不觉，两人就这样闲聊着，便是一个下午。
　　温瑾瑜离开的时候，霍禅衣亲自把他送出宫门，然后依依不舍的看着对方上车。
　　然后目送这温瑾瑜的马车离开。
　　次日，温瑾瑜和林景焕带着使团离开了夜幽。
　　温瑾瑜离开之前，霍禅衣让人送了一个沉甸甸的盒子给他。
　　温瑾瑜打开，里面放的全是质量上乘的夜明珠。
　　他给霍禅衣摘下一颗星，霍禅衣还给他一片星河。
　　温瑾瑜抱着霍禅衣送他的一盒子夜明珠，他对林景焕说道：“霍禅衣真是人美心善啊。”
　　有了这些夜明珠，他可以好长一段时间都不用为钱发愁了。
　　他的火锅店也有启动资金了。
　　想着便觉得人生一片光明。
　　林景焕皱眉看向他，“你确定他心善？”那一场宫变，可不是心善之人能做出来的。
　　温瑾瑜说道：“不管你们怎么认为，在我眼里，他就是。我爱他。”
　　林景焕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温瑾瑜嗅到了危险的气味，他抬头看向盯着自己看的林景焕。
　　若是以前，估计林景焕已经把他扔下车了。
　　温瑾瑜急忙嘿嘿笑着，伸手搂住林景焕的脖子，“林景焕，和你说个好事。”
　　“什么？”
　　“我好像有了。”
　　“有什么……”林景焕惊讶的看着温瑾瑜，“你……确定？”
　　“不确定。”
　　一时之间，林景焕心情复杂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其实这样不能怪温瑾瑜，毕竟他不是大夫，也没个准确的信息。哥儿也没有大姨妈……
　　林景焕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温瑾瑜回答：“我最近总是恶心想吐。”
　　“你确定不是你吃多了？”
　　“林景焕，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之后使团在附近的小镇停了下来，林景焕找来了小镇上最好的大夫给温瑾瑜把脉。
　　经过大夫的确认后，温瑾瑜确实是怀孕了，不过想吐也有点吃多了的原因……
　　温瑾瑜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肚子，对着这个尚未出生的孩子，觉得奇特，也有点期待。
　　晚上，温瑾瑜躺在床上，对着在给他叠衣服的林景焕说道：“哎，我真是个接受能力极强的男人！生孩子都行。听说生孩子可怕，不知道到时候会怎样……这边也没有剖腹产和无痛生产。”
　　林景焕闻言，犹豫了一下，走到床边坐下，“你若是害怕，咱们就不要了。”
　　“你娘如果听到你这句话，一定会把你打死的。”温瑾瑜打了个哈欠，“快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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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几年后，夜幽的小王爷背着小包裹去曜星国相府找老婆，然后被老婆无情的踢了出去，并且骂他神经病。

138.是个谎言，不说也罢
　　对于怀孕这件事，温瑾瑜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害怕的。
　　毕竟一般的姑娘，第一次有孕，心里都会生出几分对未知的恐惧，何况他做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如今却要生孩子……
　　想想这体验，也挺奇妙的。
　　可是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他心里又有几分期待，觉得这孩子是上天的恩赐，也是他和林景焕修成正果的见证。
　　自从得知温瑾瑜有孕后，林景焕照顾他就更加仔细，时刻陪在温瑾瑜身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温瑾瑜就把自己又磕碰到。
　　温瑾瑜看着林景焕小心翼翼的伺候自己几天后，有些烦躁，对林景焕抱怨，“我又不是豆腐做的，磕磕碰碰的，不会有什么事情。”
　　林景焕嘴上说着好，却还是低头给温瑾瑜削苹果。
　　本来温瑾瑜觉得自己在林景焕身边，就被对方照顾的有点像个小废物，如今对方这般，就让他更加觉得自己是个小废物。
　　就差吃饭不需要林景焕给他嚼了。
　　温瑾瑜接过林景焕递过来的苹果，塞了一块到自己嘴里，对林景焕说道：“这孩子肯定是个皮糙肉厚的主，我在夜幽国大殿摔了一跤，什么事都没有。”
　　林景焕闻言，却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还是小心好些。回去之后，我还要和二哥送父亲的棺椁回长宇，本打算让你一起的，不过你现在这样，还是不要去了。”
　　“不，我要去，勐男怎么能被这种小事拦住脚步。”温瑾瑜看林景焕开口要反对，便直接将手中的苹果塞到了对方嘴里，堵住了林景焕的嘴巴。
　　温瑾瑜道：“你别说了，我就是要去。你爹虽然我没见过面，但是如今我们是一家人，作为女婿，我还是要送他一路的。”感谢老爷子给他养了个林景焕这么好的老公。
　　“女婿？”
　　温瑾瑜立刻改口，“儿婿！嘻嘻！”
　　林景焕宠溺的捏了温瑾瑜的鼻子，说道：“随便你怎么说都行。”
　　温瑾瑜顺势便靠在林景焕胸口，问林景焕，“你爹留给老夫人的那封信，你为什么一直没拿给你母亲？是打算把你爹送回长宇后，等老夫人发现大怒后，在拿出来吗？”
　　当初在温老爷子那找到林谱给林老夫人的信后，林景焕带回相府后，却一直都放在自己的书房，仿佛忘记了一般，并未拿给林老夫人。
　　林景焕闻言，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明知道那封信是父亲写来骗母亲的，作为儿子，我又怎能拿给她，帮着父亲骗她。”
　　温瑾瑜坐起身，“骗她？”
　　林景焕说道：“父亲对于母亲，或许有感激，但是绝对没有爱，这一点，我很确定。他留下的那封信，其实就是个谎言，让温老爷子在他死后交给母亲，其实就是想借此哄骗母亲，让母亲同意他去世前和我说的三个愿望。”他说完这番话，心绪也有些复杂。
　　“真的吗……”温瑾瑜也觉得这事有点让人难受，“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林景焕摇头，低头对温瑾瑜说道：“以前我不懂情爱，便觉得父亲不爱母亲，如今有了你，便更加确信了。父亲看母亲的眼神，从未有过爱意。我又自幼跟着父亲学习，那些计谋也都是他教导的，所以看到那封信后，我就明白父亲的用意。”
　　没有拿给林老夫人，只是不想当父亲林谱的帮凶，去欺骗自己的母亲。
　　林老夫人一生所爱，却从未真心回应过，可悲可叹，她却又是心甘情愿。
　　单相思，有时候才是最折磨人的。
　　温瑾瑜道：“你娘其实也挺……”
　　“可怜，对吧。”林景焕长叹，“她有个不爱他的丈夫，还有个不听话的儿子。”
　　“还有我这个总是和他吵架的儿媳妇……”温瑾瑜道，“我以后尽量忍一忍，不和她吵架了。”
　　林景焕抬手摸了摸温瑾瑜的头，“你忍得住吗？”
　　“我尽量。”
　　林景焕低声笑着，伸手将温瑾瑜抱到自己怀里坐着，搂着温瑾瑜说道：“咱们的孩子，以后一定要是你这样的性格，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他轻轻拍着温瑾瑜还平坦的腹部，嘴角是淡淡的笑意。
　　温瑾瑜道：“那肯定的。我的基因这么强大。”
　　前往夜幽国的时候，连夜赶路，用了七八天的时间才到。回来时，为了照顾怀孕的温瑾瑜，使团速度便慢了很多，足足花了十天时间才回到京城。
　　因为计划要趁机将林谱的棺椁送回去，使团回来后并未伸张，直接去找了林化，连夜把林谱的尸身挖了出来，然后和林化一起送林谱的棺椁回长宇。
　　原本坚持要一同前去的的温瑾瑜，因为越来越严重的孕吐，只能打消了念头，被林景焕送到怡安亲王处照顾，等待他从长宇回来，才能一起回相府。
　　温瑾瑜的孕吐十分严重，几乎吃什么吐什么，几日下来，人被折腾的彻底没了活力。
　　怡安亲王因为林景焕走之前的嘱托，对温瑾瑜的照顾也不敢怠慢，让府中的厨房想着办法给温瑾瑜做吃的，费尽心机，却也没什么作用。
　　眼瞅着温瑾瑜越来越憔悴，怡安亲王有些着急，“你就不能硬着头皮，吃一些吗？”
　　温瑾瑜白了对方一眼，“你说的倒是轻巧。”
　　怡安亲王：“你这个样子，林景焕回来还以为我虐待你，一定会扒了我的皮。”
　　“你一个亲王，还怕他？”温瑾瑜不信。
　　怡安亲王叹气，拿起一旁的糕点咬了一口，边吃边说：“我就是嘴上说说。不过林景焕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看着人畜无害的，下起手来，可是心狠手辣的厉害。你不是跟着他一起去了夜幽，夜幽那么大一场戏，你也看到了，这里面，他的功劳可不少。”
　　温瑾瑜说道：“我权当你刚才的话是在赞美他聪明。”
　　怡安亲王听到温瑾瑜这个回答，没忍住的白了对方一眼，扔掉手中吃了一半的糕点，“你们两个真的是绝配。”
　　温瑾瑜道：“我也这么觉得。”
　　怡安亲王此时又开始八卦，“听说那霍禅衣是个绝世美人，你见到了，如何？”
　　温瑾瑜说道：“确实美，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他都快四十了吧，就算再怎么没，也该人老珠黄了。”
　　“美人迟暮，也比有些人好看。”他说着，别有深意的瞅了怡安亲王一眼。
　　怡安亲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温瑾瑜是在寒碜自己，气的跳脚，说道：“温瑾瑜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本王这样的，哪里丑了？再说了，我和林景焕是表兄弟，我若是丑，他也丑。”就算丑，也要拉着林景焕垫背。
　　温瑾瑜道：“你没对象。”
　　一句话，直接把怡安亲王堵得无话可说了。
　　“王爷今年多大了？怎么还未成婚？”
　　“温瑾瑜，你真八卦。”
　　“我就是关心你一下。”
　　“林景焕什么时候回来，赶快把你带走吧！烦人。”怡安亲王抱怨了一句，随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温瑾瑜说道：“我听林景焕说，你们准备让你那个外甥当元青的伴读。”
　　这件事林景焕和怡安亲王说，说明他是信得过对方的。
　　温瑾瑜点头。
　　怡安亲王说道：“就是林老夫人天天带在身边的小哥儿？”
　　温瑾瑜愣了一下，问道：“你见过？”
　　“当然见过。后宫大部分人都见过。林老夫人经常进宫和太后打麻将，每次都带着他一起，平日里就和元青他们一起玩，皇上和后宫的娘娘都见过。”
　　闻言，温瑾瑜多少能猜出这个安排和林景焕有关。
　　怡安亲王道：“看来林景焕已经在给他铺路了。一个外甥就这样煞费苦心了，不知道以后你肚子里这个出生了，他又要宠成什么样子。”
　　闻言，温瑾瑜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小肚子。
　　晚上，温瑾瑜做了个梦，梦见了母亲，梦到那是个大雪天，母亲穿着黑色大衣，带着红色贝雷帽走向她，然后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面容模煳的老师告诉他：你是男孩子，不能喜欢男孩子。
　　记不清样子的同学站在他旁边哈哈大笑着：他喜欢男人，是个变态！
　　他害怕极了，一步步后退，然后撞到了母亲。
　　母亲的眼神是那样悲伤，又是那样的心疼他，纤细的手牵着他走过风，路过雪。
　　教育声，嘲笑声，渐渐消失在后方。
　　母亲推开校长门，走进那冰冷的办公室，气势逼人，她说：“我儿子喜欢男人女人，那是他的自由。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偏见歧视，你们学校就是这样教书育人的吗？”
　　母亲的声音是那样歇斯底里，却又让他觉得安心。
　　他想起来了，那一次，母亲为他大闹学校，并不是因为他不爱吃胡萝卜。
　　而是因为他说喜欢班上的男孩子，老师说他有问题，是个变态。
　　还打电话给母亲，让母亲好好教育他。
　　母亲告诉他，喜欢男人女人，其实就像爱不爱吃胡萝卜一样。
　　有些人喜欢胡萝卜，有些人不喜欢罢了。
　　那年的风雪很大，可是母亲的怀抱又是那样温暖。
　　梦中醒来，看见林景焕不知何时回来，和衣而睡的躺在他身边。
　　借着月光，看着男人的容颜，温瑾瑜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搂住因为忙于赶路疲惫不堪的男人，头靠在对方胸口。
　　他想告诉母亲，他现在过得很好。
　　可是不知为何，他依旧想不起自己穿越前在做什么……
　　+
作者闲话：　　有些喜欢萝卜，有些人喜欢白菜，就好像有些人喜欢男人，有些人喜欢女人，仅此而已。

139.真的有了，母凭子贵
　　林景焕从长宇回来后，在带着温瑾瑜回到相府。
　　林老太太以为两人刚从夜幽回来，准备了一桌子菜，一边抱怨林景焕接下出使夜幽的事情，一边又心疼他长途跋涉的。
　　就在林老夫人喋喋不休的林景焕抱怨着，温瑾瑜突然起身冲出去吐了起来，林景焕见状也起身跟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林老夫人起身，看了眼温瑾瑜碗里的饭菜确定没有问题后，有些不悦的说道：“就算不好吃，你也不至于吐吧！”
　　林景焕一边拍着温瑾瑜的背部，然后对林老夫人说道：“母亲，瑾瑜是有了。”
　　林老夫人愣了一下，随后看着两人，“这次是真的吧？”
　　曾经假怀孕骗过林老夫人的两人，此时此刻终于生出几分羞愧了。
　　温瑾瑜没脸回答，林景焕硬着头皮说道：“真的。”
　　听到这个，林老夫人松了口气，双手合十，“列祖列宗保佑。”然后一脸慈祥的问温瑾瑜想吃什么。
　　温瑾瑜看着老夫人慈祥的微笑，一时有些不适应，甚至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林景焕见状，便提出带温瑾瑜去休息。
　　林老夫人听了，爽快答应了。
　　等到温瑾瑜和林景焕回去后，林老夫人又让人送了些吃的过来。
　　还有一些特地给温瑾瑜准备的酸梅。
　　温瑾瑜看着林老夫人送过来的东西，对林景焕道：“我这算不算母凭子贵了？”
　　林景焕道：“在我心中，你比孩子重要。”
　　温瑾瑜得意的笑着说：“知道知道。我可不就是你的大宝贝吗。”他说着便拿起一颗梅子塞到嘴里，顿时被酸的面目扭曲，可是又莫名觉得很带劲，吃了一个还想再来一个。
　　吃了几个后，林景焕便不允许温瑾瑜吃了，怕酸坏了牙。
　　林景焕在夜幽把夜幽那边搅乱的天翻地覆，对于曜星而言却是大功一件，回来后，皇上有赏赐了许多东西给相府，温瑾瑜也收到了自己想要的大院子。
　　皇上赐下的院子距离相府也不远，只是常年没人居住，需要修葺一下才能搬进去。
　　温瑾瑜收到院子当天，便让高伯帮他找了工匠，去翻新院子，好让母亲和爷爷他们能早点搬进去。
　　除此之外，他也开始物色地方，准备开火锅店。
　　不过在火锅店开张之前，温瑾瑜要先做出火锅底料。
　　于是凭借着上一世吃火锅的记忆，温瑾瑜开始在厨房研究自己的火锅底料和各种蘸料。
　　在厨娘的帮助下，勉勉强强的弄出一份尝起来味道还不错的汤底，于是等林景焕回来后，温瑾瑜便迫不及待的让对方尝一尝。
　　温瑾瑜亲自给林景焕烫菜，又给对方蘸了不同的酱料，然后送到林景焕嘴边。
　　林景焕也非常给面子，每一样都会尝一口，然后在给温瑾瑜一些意见。
　　两人围着火锅，倒是也乐在其中。
　　只是第二天早晨，林景焕就的嗓子就上火发炎了，话都说不出来了。
　　温瑾瑜一觉得林景焕这吃辣的能力弱爆了，一边又开始心疼对方，急忙高伯煮了去火的药，让林景焕喝了药后才去上朝的。
　　因为嗓子痛，林景焕上朝的时候便没有开口说话。
　　等到下朝后，怡安亲王便走到林景焕身边，问道：“你今天怎么了？像个哑巴？”
　　林景焕瞟了他一眼，然后没搭理他，随后便直接坐马车回了相府。
　　怡安亲王觉得林景焕莫名其妙的，然后开始反思自己这几天有没有得罪对方。
　　一番琢磨后，怡安亲王越想越发不安，便想去相府问个清楚。
　　怡安亲王到了相府，直奔林景焕的住处，看到林景焕的身影后，便问道：“林景焕，我这几天哪里得罪你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林景焕闻言，回头看他，手里还拿着温瑾瑜递给他的药碗。
　　温瑾瑜此时也听到怡安亲王的声音，伸头出来，说道：“你怎么来了？”
　　怡安亲王说道：“林景焕今天没理我，我搞不明白哪里得罪他了，跑过来问一下。就算死，我也要死个明白。”他说完走上前，伸头看了眼林景焕手里的药碗，“这是怎么了？谁生病了？”
　　林景焕又白了他一眼，然后没搭理他，自己端着药碗在院子里坐下老老实实的喝药。
　　见状，怡安亲王问：“你生病了？什么病？”说这话的时候，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温瑾瑜说道：“他嗓子疼。”
　　闻言，怡安亲王恍然大悟，“难怪你今天在朝堂上像个哑巴一样，原来是说不出话了。怎么搞得？”
　　温瑾瑜端着火锅走了出来，“吃辣吃的。你要不要尝一尝我的火锅？”
　　“火锅是什么？”怡安亲王有些好奇。
　　温瑾瑜道，“吃的，很好吃。”
　　想要做出受大家欢迎的火锅，只有林景焕这个小白鼠绝对不行的。
　　今日怡安亲王竟然来了，这送上门的实验对象，温瑾瑜自然不会放过。
　　温瑾瑜让怡安亲王等一会，然后自己就起身去了厨房，不一会便让丫鬟将煮好的火锅底料和配菜端了上来。
　　怡安亲王闻闻着火锅的味道，只觉得食欲大增，不用温瑾瑜喊他，就主动拿起碗筷，“闻着不错。”
　　温瑾瑜烫了一块牛肉放到怡安亲王的碗里，“尝一尝。”
　　怡安亲王吃了一口，“有点辣，不过味道不错。”
　　温瑾瑜得意的笑着，然后挖了一勺芝麻酱放到怡安亲王的碗里，“蘸酱试试。”
　　怡安亲王自己动手烫肉，蘸酱又吃了口，然后露出十分满意的表情，“有这个吃起来就更香了。”
　　温瑾瑜道：“必须的，纯芝麻磨的，当然香了。”
　　怡安亲王很快就掌握吃火锅的精髓，又嚷着要酒喝。
　　林景焕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最后还是温瑾瑜让人给他弄了一壶酒。
　　怡安亲王一口肉一口酒，然后对一旁嗓子痛只能喝粥的林景焕说道：“林相啊，白粥吃着多无味啊，来吃口肉！”说着便夹了一块肉到林景焕面前。
　　见他一脸得意，林景焕也是一肚子气，哑着嗓子说道：“你别嘚瑟，小心你明天也上火。”
　　“我必不可能！”怡安亲王十分自信的说道，“我今天就算把这汤喝了，我明天照样说话。”
　　林景焕闻言，直接拿起一旁的汤勺，给怡安亲王舀了两勺火锅汤，然后挑眉道：“喝吧。”
　　看着碗里红色的汤底，怡安亲王犹豫了。
　　这汤看起来就狠辣……
　　可是现在又是骑虎难下，为了面子，也只能拼了。
　　端起碗，闭着眼，便把碗里的火锅汤给喝了。
　　一旁的温瑾瑜惊讶的瞪大眼睛，然后悄悄地竖起大拇指，“王爷，牛逼！”
　　怡安亲王放下碗：“小意思！”然后便起身去找茶水漱口。
　　见状，温瑾瑜看向林景焕，对方却一脸坏笑。
　　次日上朝，皇上觉得有些奇怪。
　　林景焕不说话还能理解，毕竟对方算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可是连平日话痨的怡安亲王今天也安静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皇上有些纳闷，下朝后便叫两人去御书房问问情况。
　　两人一开口，才发现一个比一个哑的厉害。
　　问了原因，才知道是吃东西吃的。
　　听了两人的说法，皇帝也有些好奇温瑾瑜的火锅，表示想要尝一尝。
　　不过为了防止出现他们三个人都不能说话的情况，怡安亲王提议，等他和林景焕的嗓子好了，皇上再去尝一尝。
　　而温瑾瑜通过林景焕他们，也考虑到一些不能吃辣的人，于是便想着做一些不辣的锅底。
　　菌汤锅和番茄锅。
　　菌汤锅倒是很容易就搞定了。
　　只是到了番茄锅，温瑾瑜这才发现这边没番茄……
　　番茄是后来西方传入中国的素菜品种，就和土豆差不多，在古代社会并没有的。
　　虽然这里和历史上的古代有很多不同，但是似乎又有一些东西是相似的。
　　于是温瑾瑜便和高伯形容了一下土豆和西红柿的模样，然后让他帮忙问问有没其他人在外地见过。
　　为了方便寻找到土豆和西红柿，温瑾瑜便拉着林景焕帮忙画一下土豆和西红柿的模样，然后让高伯他们按照图纸找。
　　林景焕按照温瑾瑜的形容，画了五六张后，终于画出了温瑾瑜满意的西红柿和土豆。
　　林景焕看着图纸上的两种素菜，“你在找这个？”
　　温瑾瑜点头，“这些都是未来世界经常吃的蔬菜，是从西方传进来的，你们这边还没有，所以我想找找，看看什么地方有，早点引进。”
　　林景焕点头，“你喜欢的必然是好的。”
　　温瑾瑜笑道：“这和我喜欢不喜欢没关系。不过这两样东西，确实可以做很多好吃的，而且好种植。”
　　林景焕嗯了一声，“听高伯说，你已经选好店面了。”
　　“选好了，估计再过一个月就能开张了。”
　　“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没有。”温瑾瑜看着林景焕，挑眉道，“不如相爷赐个名字吧？”
　　林景焕想了想，在刚刚画好的西红柿旁边写了三个字：聚乐楼
　　看着林景焕取的名字，温瑾瑜笑了，说道：“够俗，我喜欢。”
　　半个月后，温瑾瑜的聚乐楼开张了。
　　聚乐楼开业当天，皇上也换了便服，和怡安亲王一起来照顾温瑾瑜的生意，顺便来尝一尝怡安亲王赞不绝口的火锅。
　　开业第一天的生意相当火爆，后厨几乎忙不过来。
　　晚上看着这一日的进账，温瑾瑜觉得自己离发财不远了。
　　不过，林老太太看他这么折腾就有点不高兴了。她觉得孕夫应该乖乖在家休息，而不是到处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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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婚约之事，有待考虑
　　夏至，随着天气逐渐炎热，温瑾瑜的火锅店生意也越来越差。
　　毕竟是个没有空调的年代，大热天的吃火锅，确实堪比酷刑。
　　而温瑾瑜也有五个月的身孕了，肚子微微鼓起。
　　不过他总觉得自己肚子上的是赘肉，不是孩子，依旧不影响他每天东跑西窜的。
　　林老夫人每日看到温瑾瑜动作，都觉得心惊肉跳的，生怕她那未出生的宝贝孙子被温瑾瑜给折腾没了。
　　因为温瑾瑜怀着身孕，林老太太对他的行为不满，却也不愿直接和温瑾瑜说，怕到时候两人又吵起来，让温瑾瑜动了胎气。于是便把一肚子牢骚都到给了林景焕。
　　让林景焕管管温瑾瑜，让对方在家老实养胎。
　　林景焕听了，觉得可笑。
　　他若是能管得住，还用得着老太太说？
　　问题就是，他管得住全天下的文武百官，就是管不住自己媳妇。
　　林老太太唠叨了许久，直到辰辰过来和她撒娇说想吃东西，这才终于把林景焕给放了。
　　林景焕从老太太处回到两人住的院子，便问道一股的香味。进了院子便看见温瑾瑜翘着腿躺在太阳下面，手里还拿吃了一半的炸鸡腿。
　　温瑾瑜看见他回来，便急忙招唿林景焕，“快来尝尝我做的肯德基。”说着便将自己吃了一半的鸡腿递到林景焕嘴边。
　　林景焕也没有嫌弃东西是温瑾瑜吃过的，低头咬了一口，“味道不错。你刚才说这个叫什么鸡？”
　　“肯德基……算了，说这个你也不明白，就叫炸鸡好了。我打算在开个炸鸡店。”
　　林景焕说道：“现在一个聚乐楼你都管不过来了，账本还是我给你看的。我可真的没有多余时间帮你打理了。”
　　温瑾瑜听了，有些心虚。他又不擅长看账本这种事，所以就让林景焕教他。
　　作为老师，林景焕也是那种相当耐心仔细的，只是温瑾瑜作为学生却不太合格，坐在一旁听一会就睡着了。
　　到了最后，一般都是他一觉醒来，林景焕已经帮他处理完了。
　　林景焕有说：“你身子也越来越不方便了，聚乐楼那边，你其实可以考虑交给其他人打理。”
　　温瑾瑜点头，然后又懒散的坐下，躺在藤椅上，一边吃着鸡腿一边说道：“你说得对，成功的老板，是不会自己管理产业的。”他吧唧了两下嘴，然后起身，“我知道找谁帮忙了。这就去写信。”
　　林景焕问道：“谁？”
　　温瑾瑜道：“我三叔和箬竹。”
　　温雅是个做生意的老油条，而温箬竹在父亲身边，也是耳读目染，若不是个哥儿，估计也能闯出一番事业。
　　而温瑾瑜主要就是想让箬竹有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他们温家的哥儿，都是有真本事的。
　　闻言，林景焕也没有反对，只是提醒温瑾瑜吃了油炸的东西不要喝凉茶，会拉肚子。
　　当日，温瑾瑜给温箬竹的信便寄了出去。
　　因为有了身孕，皇帝也放了温瑾瑜的假，温瑾瑜这个太傅也不需要每日都去皇宫给皇长子上课，每隔几天去看一看检查一下皇长子的学习情况就行了。
　　温瑾瑜也没有忘了皇长子这个学生，前几日从工部取了之前让工部制作的滑板送给皇长子。
　　不论是什么年代的男孩子，似乎都对滑板这种东西没有抵抗力。
　　皇长子因为滑板摔了几次，却依旧爱不释手。
　　算着日子，温瑾瑜觉得自己又该去看看皇长子了，于是在有孕后，难得的早起，然后坐着马车，窝在林景焕怀里睡了个回笼觉，跟着对方一起进宫了。
　　到了皇宫，温瑾瑜打着哈欠和林景焕分开，然后慢悠悠的去了皇家学堂，还未进去，便听到皇长子背书的声音。
　　背的是温瑾瑜爷爷以前写的论策。
　　温瑾瑜进来后，也没出声，站在对方后面，听着他背完。等对方背完后，才开口说道：“背的不错。”
　　闻言，公孙元青扭头看到了温瑾瑜，有些开心，对着温瑾瑜行了个尊师礼，“太傅。”
　　温瑾瑜摸了摸他的头，走到皇长子旁边坐下，“你最近学习比以前还用功，是听别人说了什么吗？”
　　公孙元青说道：“母后说我是皇长子，要给刚出生的弟弟做榜样。还说如果不努力，会被弟弟们夺走父皇的宠爱。”
　　这几个月内，宫内接连出生两位皇子，也怪不得皇后会紧张。婚约
　　温瑾瑜点头，对公孙元青说道：“你这些话，前半句可以和外人说，后半句以后就不要说了，难免让人误会。”
　　公孙元青点头，“我只和太傅说。”
　　温瑾瑜笑道：“那可真的要感谢你能相信我。”
　　此时皇长子的论策夫子过来，对着温瑾瑜和皇长子行礼后问道：“今日是温太傅教授，还是按照平常的课程？”
　　温瑾瑜道：“按照平日的吧。”他又没啥可教的！
　　看着皇长子跟着论策夫子走后，温瑾瑜觉得自己这太傅的工资拿的真容易！
　　皇长子上课的时候，温瑾瑜闲着无事，便在一旁看书打发时间。
　　只是这学堂的书都是之乎者也的，看的温瑾瑜脑壳疼，便想着出去熘达两圈。
　　这边温瑾瑜刚起身，便看见太后身边的老嬷嬷走了进来，看见他后便笑着上前，行礼之后说道：“温太傅，太后想要见你和皇长子。”
　　闻言，温瑾瑜愣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问道：“嬷嬷可知太后找我所为何事？”
　　嬷嬷笑着说道：“是好事。”
　　温瑾瑜其实是不太相信别人嘴里的好事。
　　随后温瑾瑜便带着皇长一同去了太后的住处。
　　进去之后，才发现屋内有不少人。
　　林老夫人带着辰辰也过来了，除了他们皇后也在。
　　皇长子看着辰辰后，便开心的叫了一声辰辰，然后便跑向对方，在听到皇后的咳嗽声之后，便停下脚步，老老实实给在场的几位长辈行礼。
　　等温瑾瑜和皇长子行礼之后，皇后这才笑着开口说道：“温太傅我们让你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温瑾瑜看向满脸笑容的皇后。
　　皇后说道：“你也看出来元青很喜欢你们家辰辰了，本宫和太后也很喜欢这孩子，所以本宫今日和太后商量了一下，想给两个孩子定下婚约。等到辰辰成年，便可以嫁给元青。”
　　闻言愣住了，看了眼五岁的公孙元青和七岁的辰辰，觉得荒诞。
　　温瑾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礼貌，说道：“皇长子和辰辰都年纪尚小，这种事不必操之过急。”
　　太后道：“你还未满月便和林相定下的婚约，如今也是琴瑟和谐。”太后是很赞成这桩婚事的。
　　这能一样吗？但凡林景焕长得丑一点，脾气差一点，他们就不可能琴瑟和谐！
　　而且若不是那个该死的婚约，温瑾瑜之前也不至于吃那么多苦，还丢了命。
　　林景焕让老夫人带辰辰进宫，是为了让辰辰给皇长子当伴读，可不是给对方当老婆。
　　温瑾瑜说道：“辰辰身份卑微，配不上皇长子的身份。温家不敢高攀。”
　　皇后闻言，说道：“虽然辰辰身份卑微，还是个哥儿，但是元青喜欢，我们以后也会好好待他。而且温太傅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哥儿命薄，辰辰和元青定下婚约，以后辰辰也能多个照顾。温太傅，你说是不是？”
　　对方这番话，温瑾瑜越琢磨越不是味道，他说辰辰身份卑微，也就是找个借口，想要驳了对方定下婚约的想法。
　　而对方却直接顺杆爬，话说的好听，可是话里话外却是看不起辰辰。
　　公孙元青喜欢辰辰又如何？那也要辰辰喜欢他才行。
　　温瑾瑜有些不悦，说道：“我只是辰辰的舅舅，婚姻大事我做不了主。”
　　皇后闻言，笑着说道：“只要温太傅和林相同意，辰辰父母那边自然也会同意。辰辰一个平常百姓家的哥儿能嫁入皇室，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他父母哪里还有不同意的。”说完，皇后还笑了几声，“本宫也喜欢辰辰这孩子，若是能定下婚约，以后定会把他当成自己孩子看待。”
　　温瑾瑜听得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升。
　　这话翻译过来不就是他们看上辰辰，是辰辰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温瑾瑜想问问对方哪里来的自信，但是碍于太后在场只能忍着。
　　温瑾瑜憋着不满，说道：“事关辰辰的终身大事，还请皇后太后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皇后闻言，露出几分不悦，“这还需考虑什么，对辰辰而言，可是个大好事。温太傅你是他的舅舅，也要为孩子的以后考虑。”
　　温瑾瑜抬头，冷冷的瞅了皇后一眼，然后转而跪在了太后面前，说道：“太后皇后能看上辰辰，是这孩子的福气，只是我毕竟只是辰辰的舅舅，这件事也不好直接替他父母答应了，还请太后容许我回去写信通知长姐后，再作答复。”
　　一旁额林老太太闻言，也说道：“辰辰只是寄养在林家，瑾瑜直接答应这件事确实有失妥帖。”
　　太后闻言，点头，“这事也不急于一时，你写信问问他父母也是应该的。”
　　太后答应了，皇后即便不满，也只能闭嘴。
　　随后太后便示意一旁的嬷嬷将跪在地上的温瑾瑜扶了起来，然后让辰辰和公孙元青一同出去玩，让温瑾瑜坐在屋内陪着他们几个女人说话。
　　温瑾瑜想着辰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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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今天早一些了！

141.娶我儿子？没睡醒吗？
　　从皇后的话语中，她显然是看不起辰辰的出生的，可是她为何极力促成辰辰和皇长子的婚事呢？
　　温瑾瑜左思右想，只能想到她是想用辰辰和公孙元青的婚事，来拉拢相府势力。
　　现在宫内又多了两个皇子，那么皇长子的位置便没有以前稳固，若是以后想要继承大统，必须有一定势力支持，而如今朝廷之上，除了怡安亲王便是林景焕。
　　怡安亲王本身就是皇室之人，在夺嫡之争中，能中立就中立。那他能拉拢的就只剩下相府。
　　而通过联姻，建立裙带关系，就是最快捷的拉拢方法。
　　想明白这点后，温瑾瑜心里更加冒火。算计利用他可以，但是不能算计到孩子身上。
　　温瑾瑜让温佳爱吧辰辰放在自己身边，是想庇佑这孩子，可是为了让这孩子变成后宫娘娘争权夺利的棋子。
　　林老夫人和太后聊了几句，便起身告退。
　　温瑾瑜见状，便跟着老太太一起告退离开。
　　两人带着辰辰出来后，林老太太这才开口说道：“辰辰能嫁给皇长子，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皇长子即便以后不能继承大统，也是个王爷。你怎么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温瑾瑜说道：“我希望辰辰以后嫁给喜欢的人，而不是权势。”温瑾瑜看向林老太太，“这一点，你当初不也是做了同样的选择。”
　　林老太太闻言，白了温瑾瑜一眼。
　　此时皇后也出来的，疾步追上，喊道：“温太傅留步！”
　　温瑾瑜停了下来，看向对方。
　　皇后见状，便停下小跑，慢悠悠又仪态万千的走向温瑾瑜，对林老太太说道：“本宫想单独和温太傅谈谈元青学习的事情，不知道老夫人方便吗？”
　　林老太太闻言，看了眼温瑾瑜后，便拉着辰辰离开了。
　　等到林老太太带着辰辰走远后，温瑾瑜说道：“皇后有话直说吧！”
　　皇后笑道：“你怀着身孕，这站着说话多累，不如去我宫中坐坐，喝点茶。”
　　温瑾瑜道：“这去皇后宫中也有一段距离，皇后既然知道我怀着身孕不方便，不如长话短说。”
　　顿时，皇后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又挤出一抹面前的笑容，“温太傅可真是快言快语，性格直爽。”
　　温瑾瑜嗯了一声。
　　皇后心里不爽，但是为了拉拢相府，也只能忍着心中不悦，做出和颜悦色的模样，说道：“本宫是真心喜欢辰辰那孩子，也是诚心想要为他和元青牵姻缘线。”
　　温瑾瑜道：“牵姻缘线那是月老的事情，若是真的有缘，两人会有所纠缠。若是无缘，按着头也很难心意相通。”
　　皇后道：“听温太傅这话，似乎不太同意这桩婚约？”
　　温瑾瑜也不客气，“是，我不同意。”
　　“为何？元青是嫡长子，以后前途无量，你又是他的太傅，也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皇长子殿下确实是个好孩子，若是辰辰能找到这样的夫婿，我作为舅舅会为他开心的。只是，有些事，臣想问皇后娘娘，辰辰若是许配给皇长子，是作为皇长子的正妃吗？”
　　“辰辰毕竟出生卑微，还是哥儿，而元青是嫡长子，以后很有可能继承大统，以辰辰这样的身份，恐怕不适合入主东宫。而且，辰辰还比元青大两岁……”
　　温瑾瑜打断皇后的话，“也就是不可能作正妃了？”
　　皇后压低声音，意味深长的说道：“元青若是继承大统，他的皇后之位，自然应该给身份更尊贵的孩子。”她说着看向温瑾瑜微微隆起的肚子。“本宫是希望能和温太傅和林相结为亲家的。”
　　不但想他的外甥，还想他的女儿？感情他们家的孩子都要嫁给她儿子了？
　　温瑾瑜被气笑了，说道：“也就是说，如果我若是生了个女儿，以后你儿子当皇帝，我女儿就是皇后了？”
　　皇后满意的笑着点头，随后想了想又说，“即便是哥儿也可。”他自以为自己做了很大的让步，温瑾瑜应该感激涕零。
　　而实际上，温瑾瑜都要被气炸了。
　　温瑾瑜冷笑道：“多谢皇后娘娘能看得上我们家的孩子，不过我们家的孩子，不论是辰辰，还是我肚子里这个，我就算给掐死，都不会让他们嫁入皇家。”
　　温瑾瑜这话说的不客气，皇后也面露不悦，“温太傅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觉得元青配不上你们家的孩子？”
　　温瑾瑜道：“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我们温家的孩子嫁娶，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要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而这一点，唯独你们皇家是做不到的。”
　　“温瑾瑜，你不要不识抬举！”
　　“皇后娘娘也不要痴心妄想。你儿子毛都没长齐，就想着拱我家的白菜，拱一个不够还想两个，没睡醒吗？”
　　“温瑾瑜，你太放肆了！”
　　温瑾瑜冷哼一声，“我就是放肆了，你敢去皇上面前告状吗？你敢让他知道这件事吗？你心里那些想法，你以为我不懂吗？若是让皇上知道你想要收买他手下的权臣，皇上会怎样想？”温瑾瑜拂袖，“皇后娘娘，以后少动一些花花肠子，打我们家孩子的歪主意。”
　　从宫里出来，温瑾瑜想着这件事，觉得还是气的肝疼，想要去找林景焕和对方说一下，免得皇后那边又耍一些阴招。
　　今早出门的时候，林景焕特地和温瑾瑜说了今天要去刑部议事，中午不会去吃饭。
　　于是温瑾瑜便去刑部找林景焕了，让林老夫人带着辰辰先回家。
　　到了刑部，正好遇到李谦，问了李谦之后，在对方的指路下，温瑾瑜到了林景焕和怡安亲王的所在的房间。
　　温瑾瑜走到门口，便听到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随后便响起怡安亲王公孙永言的惊唿声，“啊呀，你小心点，弄乱了还要重新整理。”
　　林景焕反驳着，“你不乱放，我也不会碰到。”
　　怡安亲王咋舌，“这些律法你都修改好了？”
　　林景焕嗯了一声，“你看一看，有没有其他意见。”
　　闻言，怡安亲王却突然叹气，意味深长的说道：“林景焕，其实作为臣子，太能干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林景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瑾瑜准备推门的手停了下来。
　　公孙永言压低声音，和林景焕说了什么，声音太小，站在门外的温瑾瑜听不清。
　　只是在他说完之后，林景焕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我所想的，不过是国泰民安而已。”
　　“我信你，可是……”他欲言又止，后面的话便不再说了。
　　此时温瑾瑜也推门进来了。
　　看见温瑾瑜，两人都有些惊讶。
　　温瑾瑜道：“放心，你们说的悄悄话，外面听不到。”
　　林景焕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温瑾瑜看了眼书桌椅子上都放满卷宗文书的房间，找了个勉强能放下屁股的地方坐下，说：“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皇后想要给辰辰和皇长子定下婚约。”
　　怡安亲王惊讶道：“皇嫂是疯了吗？他们两个才多大啊！”
　　林景焕却皱眉说道：“瑾瑜一出生就和我定下了婚约。”
　　“也是，和你们比，他们这还不算离谱。不过皇嫂他向来看中出生门第的，怎么会让辰辰给元青……”怡安亲王说到一半便明白了皇后的用意，皱眉道，“她是想借此把相府拉拢到元青那边，好让你们以后扶持元青？”他看向林景焕，见对方冷着脸点头后，又看向温瑾瑜。
　　怡安亲王问道：“温瑾瑜，你不会答应了吧？”
　　温瑾瑜白了怡安亲王一眼，“我看起来很像个傻子吗？”
　　“反正也不太聪明。”
　　“你欠抽了？”温瑾瑜拿起一旁的卷宗砸向怡安亲王，被对方伸手接住。
　　怡安亲王拿着卷宗对林景焕道：“林景焕，你管管他，他随便乱扔刑部的卷宗，还敢袭击王爷。”
　　林景焕此时却没有心情和他闹，皱眉道：“你们别闹了。”随后看向温瑾瑜，“你不答应是对的。”
　　温瑾瑜冷笑，“我凭什么答应啊？我没打她都已经算客气的。她想要给辰辰订婚约，却是让辰辰做小，然后显然咱们这个还没出生的给皇长子做正室。”
　　听到这个，林景焕的脸色顿时阴沉许多。
　　一旁的怡安亲王笑道：“皇嫂真的是打了一盘好算盘，想要借此把你们家吃的死死的。”
　　“她做梦。”向来沉稳的林景焕咬牙说了一句。
　　怡安亲王看向林景焕，有些惊讶，“第一次见你这么生气。”
　　闻言，林景焕吸了一口气，随后平复了一下心虚，压下表面上的情绪后，对温瑾瑜说道：“我会处理这件事的，让皇后断了这个念头。”
　　温瑾瑜点头。
　　“让皇后断了想法，估计很难。”怡安亲王说道，“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林相爷，能得到你的帮助，这个引诱力太大了，她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林景焕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做这个丞相了。”
　　怡安亲王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景焕，“你……开玩笑的吧？”
　　林景焕却神色平淡，点头道，“我说的是真的。”他说完，放下手中的刚修改好的律法，然后对怡安亲王拱手做了个谢礼，“刚才多谢你告诉我那些话，及时提醒了我。”
　　怡安亲王皱眉，“你若是辞官了，以后我岂不是要累死。”他并未劝阻，因为做朋友，他很清楚，这对林景焕而言，是个很好的选择。
　　温瑾瑜在惊讶于林景焕这突然的决定之余，也更加好奇，刚才怡安亲王和林景焕说了什么。
　　+
作者闲话：　　林景焕：失业了，老婆养我。
　　温瑾瑜：这就来！！（狂喜！）

142.帝王猜忌，以退为进
　　怡安亲王告诉温瑾瑜。
　　那日皇上得知林景焕在夜幽国所做的事情后，别有深意的问了怡安亲王一句话。
　　皇上说：“对于夜幽国而言，林景焕是个外人，便能轻而易举的把夜幽国搅得天翻地覆。那么在曜星国，是不是只要他想，就可以让曜星变天，甚至比夜幽的更容易？”
　　夜幽之事，是大功一件，可是也让皇上对林景焕产生了忌惮之心。
　　而忌惮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有生根发芽的那一天。
　　林景焕作为臣子，能做的就是以退为进，辞官以表衷心，也好护一家周全。
　　听完林景焕说完这些，温瑾瑜心里很不是滋味，为林景焕不平。
　　温瑾瑜道：“你真的舍得辞官吗？”
　　林景焕道：“高官厚禄，都是身外之物。”他看向温瑾瑜，伸手摸了一下温瑾瑜的脸侧，眼里尽是温柔，“上次李临漳的事情，你便提醒我兔死狐悲。如今走到这个地步，我也该为你们和母亲考虑一下，是时候放弃一些东西。”
　　闻言，温瑾瑜却高兴不到哪里去，因为他觉得林景焕憋屈。
　　林景焕虽然对职权并无执念，可是让他放弃现在的一切，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失落的。
　　见温瑾瑜一脸不悦，林景焕反过来安慰他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即便不是丞相，也还是安定侯。”他伸手将温瑾瑜搂在怀里，“而且以后我就有更多时间陪你，给你当个账房先生。”
　　“你给我当账房先生太屈才了。”温瑾瑜嘀咕道。治国之才给他算账，可不就是大材小用吗。
　　林景焕轻声笑着，“那你说要我当什么？”
　　“当然是当老板娘了。”温瑾瑜嘟囔着，靠在林景焕怀里，“我是老板你是老板娘，你失业了我养你。”
　　其实就算林景焕不当丞相，以他们林家的产业，林景焕也不需要温瑾瑜养的。
　　但是温瑾瑜有这个想法，林景焕很开心，他心中的不悦一扫而空，说道：“好，你养我。”
　　温瑾瑜嗯了一声，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孩子，虽然你当不了官二代了，但是你爹我会努力让你当个富二代的。”
　　两人一同回到相府后，高伯便说老太太喊两人过去吃饭。
　　林景焕说了声知道后，回去换了一身便服，才带着温瑾瑜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自从有孕后，林老太太对温瑾瑜便温柔很多，平日里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挑三拣四了，即便温瑾瑜惹她不开心了，她也会看在温瑾瑜肚子里那个，不和温瑾瑜计较。
　　林老太太主动让步，温瑾瑜也不会去主动招惹对方，两人便和平相处，偶尔林老太太做了好吃的，还会叫温瑾瑜和林景焕一起过去。
　　温瑾瑜还未进老太太的院子，便闻到一股子香味，顿时被勾出了一肚子的馋虫。
　　走进院子，便看见辰辰在院子里玩耍，旁边还有丫鬟照看着。
　　温瑾瑜叫了一声辰辰。
　　辰辰闻言，看见两人，笑着喊了舅舅舅公，随后便跑到两人面前，说道：“今天奶奶炖了排骨。”
　　此时林老太太也听到两人的声音，在屋里喊道：“来了就赶快进来，饭都要凉了。”
　　林景焕抱起辰辰进了屋，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老太太示意两人坐下后，看了温瑾瑜一眼，问道：“今日的事情，你和景焕说了吗？”
　　温瑾瑜点头，递了一双筷子给一旁的辰辰。
　　林景焕说道：“瑾瑜都和我说了。”
　　林老太太叹气，说道：“其实对于辰辰而言，能嫁给皇长子，也是一件好事，算是个好归宿。”
　　林景焕沉声道：“母亲应当知道，皇子命贵福薄，能登上九五之尊的只有一个，而其他的，都是一人的踏脚石。稍有不慎，辰辰便是要给他陪葬的。”
　　作为皇子，若是没有继承大统，幸运的，还能如同怡安亲王一般，享有尊荣。
　　不幸的，恐怕一家老少都要成为皇权之下的枯骨，无一幸免。
　　林老太太出生赵家，家中两位太后，自然知道夺嫡的残酷。现如今的皇长子看着尊贵，可是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就会死在他人的算计下。
　　林老太太叹气。
　　此时在一旁的辰辰问道：“是辰辰哪里做的不好，让奶奶和舅公舅舅烦恼了吗？今日一直听你们说我的名字，但是我听不太懂。”
　　“辰辰很乖。”林老太太笑着说道，“辰辰并未做错什么，我们只是在讨论辰辰的未来。”
　　辰辰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看向温瑾瑜说道：“以后辰辰长大后要和舅舅一样。”
　　听到这个回答啊，林老太太有些不赞同，“你什么不学，学他做什么？”她可不希望辰辰这样乖巧的孩子变成温瑾瑜那样。
　　温瑾瑜听了，也有些不乐意，“我这样怎么不是挺好的吗！”
　　林老太太白了他一眼，难得和温瑾瑜争辩。
　　辰辰见两人斗嘴，却咧嘴笑了，说道：“辰辰很喜欢舅舅。而且外面人，都说舅舅是个大才子，以后辰辰也要和舅舅一样，当个大才子。”
　　林老太太道：“当大才子可以，不要像他一样胡闹就行。”她说着将鸡腿放到辰辰碗中，“来，多吃点，聪明些才能变成大才子。”
　　辰辰点头，笑着道：“谢谢奶奶。”
　　看着辰辰乖巧的模样，林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她是真的喜欢辰辰这个孩子，看着辰辰低头吃饭后，才对温瑾瑜和林景焕说道：“辰辰年龄不小了，现在也在这边住熟悉了，确实该找个夫子教他读书了。你们两个打算怎么办？”
　　林景焕道：“我本打算让辰辰给皇长子当伴读的，和皇长子一起读书的，只是如今皇后想要给两人定下婚约，这件事也只能作罢。”
　　林老太太叹气，“皇长子的夫子都是最好的，辰辰若是能和他一起学习，自然是不错的。可惜了。”
　　想法不错，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林老太太道：“实在不行，就请个先生道家里来教他。”
　　林景焕摇头，伸手为温瑾瑜盛了一碗排骨汤后，“我打算亲自教他识字。”
　　“你？”林老太太白了林景焕一眼，“我这个当娘的，一个月都见不到你这个大忙人几面，你哪来的时间教他？”
　　林景焕道：“以后就不忙了？”
　　林老太太不解，看向林景焕，“为什么？”
　　知道原因的温瑾瑜低头吃饭。
　　林景焕沉默片刻后，说道：“儿子打算辞官。”
　　“你说什么？”林老太太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还不小心打翻了面前的碗筷。
　　丫鬟见状，急忙上前，想要收拾，却被林老太太呵斥一声，随后让一旁伺候的下人都退下。
　　等到仆人离开后，林老太太看着林景焕，“你要辞官？”
　　林景焕非常肯定的点头。
　　林老太太问道：“为什么？”
　　林景焕叹气，说道：“因为夜幽国的事情，皇上对我生了忌惮之心。”
　　闻言，林老太太顿时明白了。
　　君臣之间，一旦生了猜疑忌惮，作为臣子，想要明哲保身，只能以退为进，保全全家。
　　林老太太平日刁蛮蛮横，可是这不代表她不懂这个道理。
　　林景焕说出这些后，她心里瞬间就明白了，她知道这对于林景焕已经这一家子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她心里还是和温瑾瑜一样，不受控制的心疼林景焕。
　　这个丞相之位，是林景焕奋斗半生的成果，如今却要为帝王那不切实际的猜忌放弃……
　　林老太太心疼的看着林景焕，“你舍得吗？”
　　林景焕笑着，用一种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林老太太叹气坐了下来，然后想了想说道：“我去和太后说说，让太后劝劝皇上？”
　　林景焕摇头，说道：“若是这样，只会让皇上和太后都觉得反感。”
　　林老太太道：“说是一家人，终究还是君臣有别。”
　　此时，一直低头吃饭的温瑾瑜说道：“平常家庭，表兄弟之间还有矛盾呢，何况林景焕和皇上之间，还隔着君臣关系。”他抬头，“你看我和温千里之间就是你死我活。”
　　“说的也是。”林老太太弯腰捡起地上的碗筷，说道，“算了算了，一家平安就好。”
　　嘴上这样说，林老太太还是难免有些失落，吃完饭后不久，就去了祠堂，不知道和林谱的牌位说了什么，直到晚上才出来。
　　林景焕决定辞官之后，便开始清理手上剩下的那些政务，当天晚上，便写了辞官的奏折。
　　只是这个奏折，林景焕足足写了一个多时辰。
　　温瑾瑜在一旁看着，也没有说话。他知道林景焕心里难受，便没有去打扰对方。
　　最后，那辞官的奏折写完了，林景焕放下笔，失神看着上面的墨迹渐干，似乎在想着什么。
　　灯花炸开，惊醒了陷入回想的林景焕，他回过神来，收起那已经写好的奏折，看向坐在不远处犯困的温瑾瑜。
　　“困了？”林景焕起身走到温瑾瑜身边。
　　温瑾瑜自从有孕后，便极容易犯困，点了点头，顺势趴到林景焕怀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怎么不会去睡觉？”
　　“你心情不好，想陪陪你。”他说着，凑上前去，亲了一下林景焕的脸侧，声音因为睡意变得有些含煳不清，“没事的，不论怎样，我都陪着你。”
　　丞相也好，平民也罢，不离不弃。
　　闻言，林景焕的眼睛有些发酸，将温瑾瑜紧紧抱在怀里，低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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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林景焕：媳妇，我委屈。
　　温瑾瑜：不委屈，不委屈，亲亲。

143.大哥到来，威胁要钱
　　次日，温瑾瑜又和林景焕一同去的皇宫。
　　林景焕带着辞官的奏折去上朝，温瑾瑜则是去了皇子学堂。
　　到了学堂，皇长子看到他后，便主动上前问好，随后说道：“太傅，母后让我问你，她说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
　　温瑾瑜因为林景焕的事情，心里便有些不高兴，听了公孙元青这句话后，直接寒了脸，问道：“你可知道，你母亲让我考虑的是什么事情？”
　　公孙元青被温瑾瑜这冷脸的模样吓到了，楞在原地摇头，然后说道：“今早母后过来，只是让我这样问太傅，究竟为了何事，学生并不知。”
　　闻言，温瑾瑜一肚子气又只能憋回去。
　　公孙元青说白了，就是个传话的小白痴，他和公孙元青发火也没用。
　　温瑾瑜道：“你回去告诉你母后，让她少做梦。”还有让他儿子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寒碜样子。
　　后半句，温瑾瑜忍住没和当事人说。
　　公孙元青哑言，觉得温瑾瑜这话不妥，可是看着对方满脸不悦的样子，又不敢去惹对方。
　　随后温瑾瑜便没有搭理皇长子，径直走进太傅专属的“办公室”。
　　过了一会，拿了一张表出来，相当于课程表。
　　温瑾瑜喊来几个夫子，让以后几个夫子按照表格上安排的时间，轮流来给皇长子上课。
　　夫子们是上五休二，等到了周六，温瑾瑜来给皇长子上课，周日皇长子休息。
　　每个月月末，每一位夫子都要向温瑾瑜汇报皇长子的学习情况。
　　安排一切后，温瑾瑜便直接走人，打算下周六过来。
　　从宫里出来后，温瑾瑜便回家拿了自己提前配好的炸鸡配料和腌制一夜的鸡腿，然后直奔自己的聚乐楼。
　　因为到了夏日，又是上午，作为火锅店的聚乐楼里很是冷清。
　　温瑾瑜进去的时候，几个店小二都坐在那闲聊，看温瑾瑜来了，被吓了一跳。
　　见状，温瑾瑜安抚道：“没事，不要紧张。我来找厨师的。”温瑾瑜说着便直接去了后厨。
　　后厨的人也是在一边洗菜一边说话，听到声音，扭头看见是温瑾瑜，也是一惊。
　　“当家的……”
　　温瑾瑜道：“别紧张。”他琢磨着他这张脸看起来也不吓人啊！
　　“当家的今天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温瑾瑜将自己的配料和鸡腿放下，然后让人去准备了油。
　　炸鸡想要做的好吃，除了裹在外面的一层面要有味道，鸡肉本身也要腌制很长一段时间，让肉进味。
　　而腌制鸡肉的方法，以及面中的香料，都是独家配方的一种，温瑾瑜为了保密，带来都是配料成品。
　　他让厨子将鸡腿油炸之后，顿时整个厨房都弥漫着炸鸡的香味。
　　外面的店小二闻到味道，也好奇的伸头进来查看。
　　温瑾瑜见状说道：“你们也过来尝尝。”
　　店小二有些不好意的挠头和温瑾瑜说了声谢，然后拿起炸鸡咬了一口，随后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当家的，这个真好吃！”
　　温瑾瑜见状，也满意的点头，说道：“这个就是我们以后的新菜了。以后每天所需的配料，我会让人送过来，后厨只需要按照我今天的方法，把东西做出来就行。”温瑾瑜说完，看向后厨的负责人，“明白吗？”
　　那人立刻点头。
　　温瑾瑜嗯了一声，随后又说，“不过做这个需要大量的鸡肉，你们知道什么地方有卖鸡的吗？”
　　其中一人说道：“一般都是农家自己养的。”
　　闻言温瑾瑜有人，“那有没有谁家养的鸡特别多？”
　　“城北的张婆婆，她家养了三十几鸡，个个漂亮。”
　　“具体住在哪里？”
　　那人和温瑾瑜说了一下，温瑾瑜默默记了下来。
　　搞养殖业确实挣钱，而他的饭店又需要大量肌肉。他本人不会养，他可以找会养的人来帮她养。
　　温瑾瑜从聚乐楼回到相府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马车到了门口，去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相府门口。
　　来人正是林景焕的大哥，温瑾瑜以前的公公，林茂德。
　　见有马车在相府门口停下来，站在门口的林茂德便看了过来，看见下车的是温瑾瑜后，便直接问道：“林景焕什么时候回来？”
　　温瑾瑜曾经在长宇林家，这个林茂德作为公爹虽然不像林大夫人那样打骂他，但是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而且他的态度一直是默许林家人虐待温瑾瑜的。
　　所以温瑾瑜对他，也没什么好印象。
　　温瑾瑜心中不喜，微微皱眉，问道：“你找他做什么？”
　　林茂德道：“你管我找他做什么，你一个妇道人家管那么多做什么？老老实实的回答便是。”
　　温瑾瑜闻言，冷笑道：“林茂德你这般大男子气概，怎么没见你这样和你老婆说话？见到了林大夫人，怎么就没有这个气焰？”
　　“温瑾瑜，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我也懒得管。”温瑾瑜白了他一眼，直接不搭理对方，绕过对方准备进去。
　　见状，林茂德跟在他身后：“我是来找林景焕的，他在哪？”
　　温瑾瑜道：“林景焕自然是忙正事，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进去等他。”林茂德说着，便要跟着温瑾瑜进去。
　　温瑾瑜此时却停下脚步，看向林茂德，“你最好先和我说明白，你找林景焕有什么事？”
　　长宇林家和京城相府甚少联系，对方突然到来，必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而林景焕如今的处境也不好，温瑾瑜可不希望对方此时过来给林景焕找麻烦。
　　林茂德闻言，却讽刺道：“那不成我们的丞相大人家里是你说了算吗？”
　　温瑾瑜道：“当然是林景焕说了算，不过他听我的，我枕头风吹得好。”温瑾瑜说着，还一脸得意的挑眉。
　　闻言，林茂德觉得自己被对方的厚脸皮给呛住了，“不知廉耻！”
　　“你站在我家门口骂我，不太好吧？”温瑾瑜好心提醒道，“趁我现在还有耐心，赶快说，不然等会我就让人把你打晕了扔到乱葬岗去！”
　　“你敢！”
　　“我敢不敢你可以试一试啊！”温瑾瑜抬手拍了两下，“来人！”
　　顿时，相府门口的护卫便把林茂德围住了。
　　林茂德见状，气的脸满脸通红，却也不敢真的得罪温瑾瑜，他看不起温瑾瑜，可是心里也明白，如今的温瑾瑜不是他可以得罪的。
　　“我是来要钱的。”林茂德说道。
　　“什么？”
　　“不给我钱，我就把林景焕偷偷将父亲的坟迁回长宇的事情，告诉老夫人。”林茂德威胁道。
　　温瑾瑜在想，是给对方钱方便一些，还是把对方打晕了扔河里方便。
　　显然后者可以以绝后患，可是犯法。
　　如今林景焕要辞官了，若是东窗事发，就没人罩着他了，而且林茂德毕竟还是林景焕的大哥。
　　林景焕虽然对他没有太多感情，但是因为父亲林谱的托付，估计也不会容许温瑾瑜把他大哥给扔河里喂鱼。
　　温瑾瑜也只能忍着，问道：“要多少？”
　　林茂德道：“三千。”
　　还行，也不多。
　　“三千万白银。”林茂德道，“一分都不能少。”
　　“你再说一遍，多少？”
　　“三千万白银。”
　　艹，怎么不去抢劫！
　　按照林景焕的收入，一个月才一百五十万白银，而对方张口就是三千万，若是给我对方，林景焕一年多都白干了。
　　而且，林景焕快失业了！
　　见温瑾瑜不回答，林茂德厉声说道：“你们不给我，我就去找老太太！”
　　此时，一辆马车从远处走向相府门口，那马车是林老夫人平日用的，温瑾瑜见状，怕林茂德遇到老夫人后说一些不该说的，便急忙对林茂德说道：“我们会考虑的，你先进去，如果让老夫人知道了，你一毛钱也拿不到！”
　　说完，温瑾瑜便急忙让林茂德进去，然后自己站在门口等待林老夫人下车。
　　林老夫人从车上下来，温瑾瑜上前问道：“老夫人早上去了哪里？”
　　林老夫人听见他的声音，却没有搭理她，阴沉着脸直接进去了。
　　温瑾瑜琢磨着自己也没得罪对方啊！
　　难不成去见了什么人，对方得罪她了？
　　温瑾瑜伸手拉住跟在老夫人身后的丫鬟，问道：“老夫人今天去了哪里？谁得罪她了？”
　　丫鬟道：“老夫人今早去祭拜老爷，刚从陵墓那边回来。夫人不必担心，老夫人每次去给祭拜老爷，回来后都会不开心。”
　　闻言，温瑾瑜松了口气。
　　估摸老太太是去祭拜林谱，惹了哀愁和思念，这才如此不开心。
　　随后温瑾瑜便进了相府，安排林茂德在书房等着林景焕回来。
　　不一会，林景焕便回来了，温瑾瑜直接让高伯把林景焕喊到了书房。
　　林景焕进了书房，看见林茂德后，便皱眉进来，随后反手关了书房的门，刚要开口问对方的目的。
　　一旁的温瑾瑜便直接说道：“他是过来要钱的，三千万，不给就把你迁坟的事情告诉林老夫人。”
　　林景焕闻言，看向林茂德。
　　林茂德被他看的有些紧张，身为兄长，还比对方年长将近二十多岁，他却从内心的怕着林景焕这个弟弟，可是即便害怕，他还是硬着头皮道：“三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林景焕沉声问道：“你要这些钱做什么？林家应该不缺钱才对。”
　　林茂德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林景焕走到温瑾瑜旁边坐下，冷声对林茂德道：“你自己说，还是等我查出来再说？”
　　“我……欠了赌债……”
　　+
作者闲话：　　温瑾瑜：又是想杀人犯法的一天。
　　林景焕：忍住！

144.贪财好色，终成祸端
　　林大夫人因为谋害温瑾瑜的事情，被林景焕交给官府，按照曜星国的法律，杀人未遂要在牢房中关押十年。
　　原本林家是林大夫人做主，林茂德惧内，一直都是有色心没色胆，不敢纳妾。而林大夫人进了牢房之后，便没人能管住他了。
　　于是不久前，便以夫人不在身边，寂寞难耐为由，从青楼抬回一个妾室。
　　林茂德纳妾的事情，林景焕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想管大哥家的这些糟心事，便由着对方。
　　可是林景焕没想到，林茂德这个妾室入府之后便便林茂德迷的七荤八素，不知东南西北的。
　　两人每日厮混在一起，吃喝玩乐也就罢了，最后还染上了赌瘾。
　　往那赌桌上一坐，便是一天，输了想要回本，赢了想要赚更多。
　　最后两人越输越多，林茂德却还想着把钱赢回来。于是又把家里的田地宅院都拿出去抵押，来来回回折腾几个月，最后是血本无归，不但把祖宅都抵押出去，还欠了一屁股债。
　　他走投无路，又不想吃苦，虽然害怕林景焕，却还是硬着头皮过来找林景焕给他收拾烂摊子。
　　林景焕得知事情大概后，坐在那阴沉着脸，显然也是气极了，他沉声问道：“你把祖宅都抵押了？”
　　林茂德低头，不敢直视此时的林景焕，“你若是不给我钱，到了时间，祖宅的地契便是他们的。你也不希望列祖列宗没有供奉牌位的地方吧。”
　　他这话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态度，仿佛祖宅易主都怨林景焕不给他钱。
　　闻言，林景焕也有些压不住心头火，他抬手要拍桌子，可是抬手后准备落下时候，又硬生生的忍住了。他怕自己吓到了怀着身孕的温瑾瑜。
　　林景焕收回自己的手，憋下心中的恼火，缓了缓情绪后，对一旁的温瑾瑜说道：“瑾瑜，你出去吧。”
　　温瑾瑜闻言，知道林景焕是怕自己发火吓到了他。
　　虽然温瑾瑜并不觉得自己和孩子这般不经吓，但是林景焕一片柔情他还是要回应一下的。于是温瑾瑜听话的起身走了出去，然后还很贴心的给林景焕他们关上了书房的门。
　　只是温瑾瑜出去后并未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偷听。
　　见温瑾瑜出去后，林景焕便也憋着自己一肚子的恼火，对林茂德说道：“你好色也就罢了，还染上了赌瘾，把林家祖辈的心血都给输没了！林茂德，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林茂德闻言，低着头说道：“我自然比不过你林景焕这般光宗耀祖。你自幼便是天之骄子，诗词歌赋都比我们优秀，又是父亲亲自教导，他还说你是我们几个中最像他的，你二十多岁便官拜丞相，你是光宗耀祖，我们是愧对列祖列宗。”这话说出口，便是一股子的怨气。
　　林景焕沉声不语，因为母亲的事情，林景焕面对大哥林茂德，心里始终有几分愧疚。
　　温瑾瑜却在外面听得一肚子火气。
　　林景焕优秀，那是他自己努力的，林茂德自己没什么本事，在这怨什么？
　　怨林景焕比他努力比他聪明吗？
　　林茂德见林景焕不说话，顿时又有了底气，说道：“我确实做错了事，但是我是你兄长，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就说你给不给钱吧！不给钱，我就把你做的事情告诉老夫人，我们都别想好过。”
　　林景焕沉默了许久，许久后带着几分疲惫问道：“要多少？”
　　“三千两。”林茂德回答。
　　“那祖宅呢？”林景焕虽然不回长宇林家居住，但是那里毕竟是祖宅，祖宗祠堂都在那里。
　　他作为林家后辈，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能让祖宗无放置牌位的地方。
　　林茂德说道：“想要赎回祖宅，还有和他们谈谈……你是当朝丞相，如果你出面，事情会好办很多。”
　　林家那宅院，卖出去容易，想要再买回就很难，对方很有可能坐地起价，所以林茂德也没一个准话。
　　见状，林景焕也明白了，“算了，我让高伯和你一起回去处理这件事。”
　　“那钱呢？”林茂德急切的问道。
　　林景焕起身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钱我会安排，但是你要发誓，从此戒赌，若是有下次，我就让人剁了你的手指。”
　　林茂德看了眼林景焕，没敢说话。
　　三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心中意难平，可是又无可奈何。
　　为了完成林谱的遗愿，林景焕不得不给给林谱迁坟，然后为了隐瞒这件事，他又不得不给林茂德这笔钱。
　　温瑾瑜也觉得无奈，回过神来才发觉有脚步声接近门口，于是急忙转身准备逃跑，以免林景焕发现他偷听。
　　他转身跑了几步，便听到开门声，随后便听到林景焕的声音。
　　林景焕命令道：“站住！”
　　温瑾瑜礼貌站住，回头看向林景焕。他本以为林景焕会责备他偷听的事情，可是对方却只是轻叹着，无奈的说道：“不要跑，会摔倒。”
　　并非责备，而是关心。
　　或许外人眼里，林景焕是权臣手段，冷心冷面，可是对于温瑾瑜而言，他是个极好极其温柔的人。
　　对家对国，都问心无愧。
　　当天下午，林景焕便让账房拿钱给了林茂德，然后让高伯和林茂德一起前往长宇，处理林家祖宅的事情。
　　或许今天的林景焕是真的累了，午饭过后，难得的主动去睡了午觉。
　　温瑾瑜是陪着林景焕一起躺下的，只是等到林景焕睡着后，温瑾瑜就偷偷爬起来了。
　　今早林景焕是带着辞官的奏折去的，回来后却什么也没温瑾瑜说，温瑾瑜看他心情不好，便也没有追问。
　　而且现在他怀着身孕，林景焕为了不让他担心，一定是报喜不报忧。
　　想要知道具体情况，温瑾瑜觉得找怡安亲王问一下比较靠谱。
　　自从折花惊鸣宴之后，温瑾瑜在京城之中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所以温瑾瑜自报身份之后，便被怡安亲王府邸的管家客客气气的请了进去，然后带着温瑾瑜去见了怡安亲王。
　　怡安亲王公孙永言过来见他，看到人便调侃道：“今天是什么风，怎么把温大才子吹来了？”
　　温瑾瑜道：“西北风。”
　　公孙永言也知道温瑾瑜在打趣，只是呵呵笑着，“你说话还是这般有趣。”
　　温瑾瑜道：“我今天过来不是和你扯皮闲聊的。”
　　“难不成你是来和我偷情的？这个我倒是乐意。”公孙永言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被皇帝重用的大臣。
　　温瑾瑜听着对方没正经的话后，直接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和你皇嫂都有同样的毛病，都不晓得撒泡尿照照自己，心里没个数。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哪里比得上林景焕，值得我放弃林景焕，和你偷情。”
　　公孙永言听了，也没有生气，而是在一旁坐下，问道，“温瑾瑜，我皇嫂得罪你了，我可没得罪你，怎么对我说话也是一股子火药味？”他可觉得委屈着。
　　温瑾瑜道：“我过来，是想问你，今日林景焕递交了辞官的奏折，发生了什么？”
　　提到此事，怡安亲王也没有心情开玩笑了，他叹了口气说道：“他今日心里难受，也是人之常情。”
　　“你倒是说，发什么了什么！”
　　怡安亲王道：“今日下朝之后，林景焕便去御书房，和皇上说了辞官的事情。我本以为皇上最起码会做做样子挽留一下……”
　　可是事实却是皇上只是沉默片刻，随后便让林景焕把手上的事情交接一下。
　　等林景焕告退后，皇帝便和怡安亲王商量新的丞相人选。
　　可见皇上心中是期待着林景焕辞官的。
　　林景焕为官多年，对皇上是忠心耿耿的，换来这样的结果，他心里自然失落难受。
　　听完怡安亲王这番话，温瑾瑜就有些坐不住了，有些气恼的说道：“就算他心里希望林景焕辞官，那他起码要做做样子，这样直接答应，寒了人心。”
　　怡安亲王点头，然后对为温瑾瑜说道：“林景焕心里也憋屈着，只是他这个人向来什么事情都喜欢憋在心里，本来我想拉他去喝点酒，也好一醉解千愁的，可是他说你怀着身孕，不希酒气，便直接回去了。你若是有空，也多安慰安慰他，让他看开点。”
　　温瑾瑜道：“林景焕就是个傻子！”他站起身，对怡安亲王说道，“今日多谢了。”
　　怡安亲王摇头，随后也站起身，问道：“你这是要回去吗？我送你吧！”
　　温瑾瑜道了声谢后，便又坐马车回到了相府。
　　温瑾瑜回来的时候，林景焕也刚刚五午睡起来，独自一人，有些失落的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梧桐树。
　　他心中是难受的，甚至有些迷茫，不明白自己这些来的忠君爱国换来了什么。
　　“林景焕。”温瑾瑜叫了他一声。
　　林景焕回过神来，随即便收起自己的悲伤，又是温柔的笑脸，问道：“你刚才去那里了？”
　　温瑾瑜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我想要养鸡。”
　　听到这个回答啊，林景焕显然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温瑾瑜为何突然想要养鸡，但是还是笑着答应说道：“可以，明日我就让高伯弄一窝鸡仔回来。”
　　温瑾瑜道：“不是养宠物那种养，是大规模的养殖。聚乐楼需要大量鸡肉，我想着出去买，不但贵，而且麻烦，不如自己大规模养殖，如此一来，不但能保证聚乐楼的鸡肉供应，还能卖鸡和鸡蛋挣钱。”多个生财之道，也好多赚点钱养活一家人。林景焕的那些积蓄，估计这次被他大哥掏走大半。
　　林景焕点头，“确实是个方法。”
　　温瑾瑜走上前，伸手拉着林景焕的胳膊，撒娇道：“可是如果要这样做，就要选场地，安排人，购买饲料，还有算账什么的。这些我不懂，你帮帮我。”
　　若是以前，林景焕就算愿意，也没有时间。
　　而如今他只需交接工作，再过几日便彻底无事了，见温瑾瑜撒娇，自然笑着答应了。
　　温瑾瑜将这事交给林景焕，其实主要就是想让林景焕忙起来。
　　人忙了，也就没空去想那些糟心事了。
　　+
作者闲话：　　林景焕：今天依旧很委屈。
　　温瑾瑜：不哭不哭，抱抱。

145.辞官归家，为夫鸣怨
　　在林景焕递交了辞官奏折后的第六日早朝，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了林景焕辞官的事情，让户部尚书方克河暂代丞相一职。
　　早朝结束之后，林景焕前脚回到相府，后脚吏部便来人，说是皇上他们过来取回丞相的官服和印鉴。
　　吏部人来的时候，林景焕刚到家，那绣着鹤服的丞相官服还穿在他的身上。
　　一旁的温瑾瑜听了，只觉得皇上简直是欺人太甚。
　　相比之下，林景焕的反应就很平淡。这几日下来，他已经对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心灰意冷，不再有任何期待，便也不会有什么失望。
　　林景焕只是让吏部的人等一下，随后便进屋换衣服了。
　　温瑾瑜跟着林景焕身后进去，站在那看着对方面无悲喜的脱下官服。
　　换上便服之后，林景焕还要将官服叠整齐。
　　温瑾瑜有些气恼的说道：“你叠它做什么？直接扔给他们便是，你又不稀罕这个破位置。”说完，温瑾瑜便上前夺过林景焕手中的冠冕，然后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将那残留着林景焕体温的官服扔给了吏部的人。
　　温瑾瑜说道：“拿着东西赶快滚。”
　　来人见温瑾瑜生气，心里也是有些畏惧的，毕竟即便林景焕辞官，温瑾瑜不是丞相夫人，还是皇子太傅。
　　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后，满脸为难的走上前，对温瑾瑜说道：“如今林相……林景焕已辞官归家，府邸若是还挂着丞相府的牌匾，多有不妥，需要换了。”
　　“好，我这就让人摘了。”温瑾瑜说着，便直接随便点了个下人，让对方找梯子过来，取下府邸大门上挂着的丞相府。
　　而吏部的人看着仆人取下匾额后才离开。
　　等到吏部的人走后，温瑾瑜气的快要炸了。
　　此时下人问道：“夫人，这匾额要如何处理？”
　　温瑾瑜气恼答道：“烧了！”
　　下人犹豫了，看向站在温瑾瑜身后的林景焕。
　　林景焕道：“听夫人的。”他说完走到温瑾瑜身边，语气平淡的对气唿唿的温瑾瑜道，“这些都是必要的流程，你气什么？”
　　温瑾瑜说道：“必要的，可是也不必这样急，你刚回来，他们就跟过来了，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主动辞官归家的，又不是犯错被罢免了的。”
　　这显然是不尊重林景焕，温瑾瑜又怎么可能看着不生气。
　　林景焕听了，却风轻云淡的说道：“这是皇上给我最后的警告罢了，希望我以后老实本分。”
　　“你都主动退步至此，他还给你什么警告？”温瑾瑜说道，“就算是老臣犯错被罢免，也会给三分面子，他这样对你，又算什么？”
　　林景焕见他越说越气，急忙安慰：“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生气对孩子不好。”
　　温瑾瑜吸了一口气，突然伸手抓住林景焕的衣襟，严肃的问道：“林景焕，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憋屈？”
　　林景焕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将温瑾瑜搂在怀里。
　　见他这个样子，温瑾瑜又不忍心继续追问下去。
　　两人抱了一会后，温瑾瑜道：“你今日不如帮我去找个婆婆，上次聚乐楼的伙计说她很会养鸡，我想雇她帮我养鸡。。”
　　林景焕松开温瑾瑜，点头，“地址。”
　　温瑾瑜把伙计和林景焕说的位置说了一遍，然后又叮嘱林景焕回来的时候给他买点糖糕回来。
　　等林景焕出门后，温瑾瑜的笑脸也随之消失，想着林景焕今日的委屈，下定了决心，进屋拿了皇上赐给他的免罪金牌，随后便进宫去了。
　　皇上听闻温瑾瑜求见，便隐约猜到和林景焕有关。
　　于是便直接和进来禀报的太监说道：“说朕有事，不见。”
　　一旁的怡安亲王听了，心里也是颇为无奈。
　　可是公公出去通知温瑾瑜皇帝不见后，温瑾瑜便直接闯了进去。
　　温瑾瑜太傅的身份放在哪，又怀着身孕，也没人敢对他动用武力，便让他成功闯了进去。
　　太监没拦住温瑾瑜，进来后便立刻跪在皇上面前，“老奴实在是拦不住温太傅，求皇上恕罪！”
　　皇上看向闯进来的温瑾瑜，有些不悦的皱眉，却并未怪罪那太监，只是让对方退下，随后才问温瑾瑜：“温瑾瑜，你找朕有何时？”
　　温瑾瑜也不想和皇帝打官腔，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是来给林景焕鸣不平的。”
　　皇上皱眉，脸上是不加掩饰的不悦。
　　怡安亲王见状，急忙上前想要拉扯温瑾瑜出去，说道：“温瑾瑜你不要胡闹，快随本王出去。”
　　温瑾瑜推开怡安亲王的手，然后走向皇上，探着身子到皇帝面前，问道：“皇上可想做个明君？”
　　皇上皱眉道：“放肆！朕登基以来，便是想当一代明君，不辜负先帝托付江山之意。”
　　温瑾瑜点头，他还真怕对方回答他说想做昏君。
　　毕竟昏君虽然惹人恨，但是自己快乐。
　　温瑾瑜道：“既然想做明君，那为何这般对待林景焕？皇上你自登基以来，林景焕便辅佐在你左右，这么多年，林景焕可曾做过对不起皇上，对不起国家的事情？他所作所为，无愧于心，而皇上却因为他做的太好，便对他心生猜忌。他为让皇上安心，主动辞官归家，可是皇上却让吏部前去羞辱他。他一片赤诚之心，皇上就是这样回应的呢？”
　　皇上没想到温瑾瑜会直接把这些话说出来，惊讶之余便觉得有些难堪，不愿辩解，只是厉声胁迫道：“温瑾瑜，朕是看你有才，才对你礼遇有加，你莫要因此忘了自己的身份，在朕的面前这般放肆。”
　　放肆就放肆了，他今日闯进来，便没想过要老实。
　　面对皇上的威胁，温瑾瑜依旧面不改色，反问皇上，“皇上不回答我的话，是不是说明自己心虚了？”
　　“温瑾瑜！”皇上怒拍桌子，站起身道，“你太放肆了！”
　　“皇上，你这样对林景焕，就不怕寒了天下赤子的心吗？”温瑾瑜依旧不甘示弱，声音甚至比对方还高。
　　皇帝气的脸色发青，一旁的怡安亲王看了也是心惊肉跳的，急忙上前为温瑾瑜求情说道：“皇上，温太傅也是关心林景焕，关心则乱，冒犯皇上，还请皇上看在林家的功劳上面，不要与他计较。”
　　皇上气恼的指着温瑾瑜，对怡安亲王道：“现在是朕要和他计较吗？明明是他来和朕计较。”他随后又看向温瑾瑜，“朝堂之事，你一个哥儿有懂什么！”
　　温瑾瑜道：“我是不懂朝堂之事，也不懂你的帝王之术，我只知道，林景焕对皇上是一片忠心，从未有过不臣之心。”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无不臣之心？”
　　温瑾瑜轻笑，讽刺道：“他若是有不臣之心，便是贪念权势之人，若是贪念权势，又怎么会因为你的几分忌惮就辞官归家。从林景焕主动辞官到今日，林景焕可有半分不舍？”
　　皇上哑言，恍然间也觉得温瑾瑜说的有理。
　　温瑾瑜又说道：“他确实将夜幽国搅的天翻地覆，也有把曜星国搅乱的本事，皇上害怕他忌惮他也是理所当然。但是如今，他主动辞官，皇上又百般侮辱他，他都不曾忤逆皇上半分，是不是可以证明，他并无这个心思。”
　　林景焕被皇上这般猜忌侮辱，如果真的有不臣之心，现在估计已经反了。
　　可是如今，林景焕老老实实的，只有温瑾瑜跑到皇上面前为他不平。
　　温瑾瑜这番话，点醒了皇上。
　　他恍然间才意识到，林景焕辞官，除了温瑾瑜以外，整个朝堂都没有人站出来挽留林景焕。
　　是林景焕人缘不好吗？恰恰相反。
　　朝中许多纯臣和林景焕的关系都不错，有些甚至受过林景焕的恩惠。而这些人没站出来挽留林景焕，只能是一个愿意，那就是林景焕自己请求他们的。
　　如果林景焕并不是真心辞官，他只需要做做样子交个辞官奏折，然后在让这些人道皇上面前求情，到时候皇上不论心里怎么想，都要看在大臣们的意愿上，挽留林景焕。那样林景焕便不用真的辞官，还能顺便表示自己的对皇上的衷心。
　　难道真的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皇上心中虽然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可是却下不来台面，若是当场便承认自己错了，便觉得在温瑾瑜面前丢了面子。
　　一时之间，皇上进退两难，只能沉默不语。
　　温瑾瑜见状，便知道这皇上还算有救，把他的话听到心里去了。
　　温瑾瑜也见好就收，他往后退了几步，随后规规矩矩的跪在了皇上面前，说道：“温瑾瑜见识短浅，不懂天下大事，可是我懂林景焕，我可以保证，林景焕对皇上对曜星从始至终都是忠心不二。皇上作为君主，可以疑他，却不应该辱他，这件事是皇上做错了，做错了就该道歉，敢于承认自己错误的王者，才是真正的天子。”
　　皇上看向跪在地上的温瑾瑜，明白了对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和林景焕道歉。
　　温瑾瑜此时从怀里拿出皇上曾经赐给他的免罪金牌，“我今日闯宫，又对皇上出言不逊，本罪该万死。这免罪金牌，是皇上所赐，望能免瑾瑜今日之罪。”他说着高举那块皇帝御赐的免死金牌。
　　同样的金牌，他还有一个。
　　而他刚才还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如今跪下，又变成诚惶诚恐的模样。
　　皇上看到温瑾瑜以及他手中的免罪金牌，心中颇为复杂。
　　当初他赐对方金牌的时候，可没想过对方会跑过来指着他臭骂一顿，然后用这个抵罪。
　　而一旁的怡安亲王看到那免罪金牌后，顿时松了口气，甚至觉得自己刚才白替温瑾瑜担心了。
　　怡安亲王此时上前，开口说道：“皇上，温瑾瑜虽有冒犯，但是说的话，有些道理。”
　　皇上白了他一眼，他又不是不知道。一直不说话，只是苦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皇帝沉默许久，思索一番后，清了清嗓子，“温瑾瑜，以后不许这般放肆了。”随后起身，走到温瑾瑜面前，亲自拿走了温瑾瑜手中的那块免罪金牌，“起来吧。”
　　如此一来，便代表皇上免了温瑾瑜今日之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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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使用道具：免罪金牌。
　　皇帝：失策了！

146.亲哥表哥，取个名字
　　温瑾瑜离开后，皇上坐在那沉默了许久，想着这些年来，与林景焕的相处。
　　他比怡安亲王和林景焕年长几岁，在两人面前，他一直是个大哥的形象。
　　小时候，太后便经常和他说，公孙永言是他的同胞兄弟，要善待。林景焕是他的表兄弟，是可以信任的人。
　　继承皇位之后，江山百废待兴，朝廷中又是李临漳手握重权。
　　是林景焕夙兴夜寐，几次死里逃生的为他整顿吏治，替他将李临漳逼下台面。
　　作为臣，林景焕无愧于国，作为兄弟，林景焕也无愧于他。
　　皇帝叹息，觉得自己这些年来，真的老了，也真的被权势迷晕了眼，每天提防这个，怀疑那个，疑神疑鬼的已经迷了心智。
　　想着温瑾瑜说的那些话，又有哪一句说错了？一个哥儿都能看明白的道理，他作为天下之主，怎么就煳涂了？
　　皇上问一旁的怡安亲王：“永言，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
　　公孙永言听了，嘟囔道：“皇兄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闻言，皇上抬头白了眼面前胞弟一眼。
　　怡安亲王一脸委屈，说道：“臣弟这也是没办法，万一你不想听真话，说了得罪你，多不好啊！”
　　皇帝道：“这么说，也就是你觉得朕有错？”
　　怡安亲王没有回答，但是皇上也明白他的意思。
　　皇上长叹，生出几分疲惫，说道：“那你说，朕应该怎么办？”
　　皇上显然在询问怡安亲王意见，可是他却是一副十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模样。
　　等了许久，不见怡安亲王回答，皇上瞟了他一眼，有些郁闷的说道：“你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怡安亲王道：“我这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一边是亲哥，一边是表哥的，臣弟说什么都不合适，不如老实闭嘴。”
　　“平日怎么不见你老实闭嘴？”皇上反问，心中却是一片感慨。
　　被怡安亲王这样提醒，皇上也想起，他们和林景焕的身上都留着同样的血脉，若是在普通人家，或许他们就是每日混在一起玩耍的表兄弟。
　　“平日也没有这种事。”怡安亲王撇嘴，然后说道，“臣弟今日还未给母后请安，先过去了。”
　　说完，怡安亲王便脚底抹油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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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瑾瑜回到相府后不久，林景焕也回来了，还给温瑾瑜买了他要的糖糕。
　　“事情办得怎么样，那个老婆婆答应了吗？”温瑾瑜走上前问，顺便伸手接过林景焕递过来的糖糕。
　　林景焕点头，说道：“答应了，不过她要求要让它儿子儿媳也一起帮忙。”
　　温瑾瑜咬了一口糖糕，含煳不清的说道：“这没问题，而且还免得我们另外雇人。这糖糕不错，你尝一尝。”
　　温瑾瑜将自己咬了一口的糖糕递到了林景焕面前，对方也不嫌弃，接过去吃了一口，然后对温瑾瑜道：“你少吃点，等会就要吃饭了。”
　　温瑾瑜嘴上说着好，却又连续吃了两个。
　　到了晚上，温瑾瑜便因为吃太多糖糕，闹腾着说胃胀，拉着林景焕陪他散步。
　　夜深出去总是不安全的，温瑾瑜又怀着身孕，所以两人便在府邸中熘达。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就这样并肩走着，其实也很好。
　　其实，林景焕不当官挺好的，这样就有时间陪他的了。
　　若是以前，对方一定在书房陪着他那些公文。
　　温瑾瑜想着，便忍不住笑了。
　　林景焕发现，问道：“想到什么，这么开心？”
　　温瑾瑜道：“我想到以前我很小的时候，那年下雪，我母亲就是这样拉着我的手，在大雪中慢慢前行。那时候，只觉得母亲的手很温暖，而雪也很美。”
　　林景焕点头，“那现在呢？”
　　温瑾瑜眉目都带着笑意，然后低头亲了一下林景焕的手背，说道：“与子同游，幸甚至哉。”
　　简单的一个动作，甚至有些轻浮的话，却撩拨了林景焕的心。
　　这一瞬间，仿佛这几日压在心中的雾霾都因温瑾瑜散去，见到了日月星辰。
　　林景焕道：“温瑾瑜啊，我这辈子真的栽倒你手里。”
　　闻言，温瑾瑜却更加乐了，又开始说起土味情话，“我更想要把你栽在心里。”
　　此时的林景焕眼里都是温柔的笑意，他想，他寻到了他这辈子，只属于他的宝贝。
　　温瑾瑜道：“林景焕我走累了，腿疼。”
　　“我背你。”
　　“好。”
　　温瑾瑜趴在林景焕的背上，听着草丛中的虫鸣，一边把玩着林景焕的头发，一边问道：“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自从知道温瑾瑜有孕，林景焕有空便会想孩子的名字。
　　可是他似乎并不擅长起名字，至今都没想到一个合适的。
　　林景焕说道：“按照辈分排字，孩子应该是“学”辈的。”
　　“就像林学文和林学武那样吗？”温瑾瑜此时才意识到，他的孩子和他的前夫以后是表兄弟。
　　这也太……有趣了！
　　温瑾瑜内心狂喜，越发觉得自己被休后，来找林景焕是个聪明的决定了。
　　温瑾瑜道：“文武都被你的两个侄子用了，咱们的孩子学什么？林学琴？林学棋？太难听了，不要不要。”
　　林景焕说：“我也觉得按照辈分来取不好。”
　　“那你有想好的名字吗？”
　　“没……”林景焕想了很多，可是每个他都觉得不好。
　　或许是因为用在自己孩子身上，便总想把所有美好都寄予简单的名字上面，一来二去，便觉得所有的都不够好。
　　温瑾瑜闻言，叹气道：“你可是自幼聪明，怎么就想不出一个好名字啊！”
　　林景焕也知道对方在调侃自己，便笑着说道：“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温大才子，不鸣鹤先生，怎么也没想出个好名字？”
　　温瑾瑜道：“我这个大才子是假的，是抄袭的。想不出来是理所应当的。”
　　“你说这话，怎么还一股子理直气壮的。”
　　温瑾瑜哼唧一声，“只要我脸皮够厚，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
　　林景焕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温瑾瑜趴在林景焕身上，下巴轻轻蹭着对方的肩膀，想了一会道：“其实你的名字还不错。你爹给你取的？”
　　林景焕摇头，“是我娘。我大哥二哥的名字是我爹取的。”
　　“你爹为什么没给你取名字……”温瑾瑜问出口后，就有些后悔，毕竟林景焕家里也挺复杂的。万一是林谱起初不接受林景焕，他这样问，岂不是要引起林景焕的伤心事了。
　　林景焕回答，“取了，只是我娘觉得难听，就没用。”
　　温瑾瑜心里松了口气，随后便来了兴趣，问道：“那你爹给你取得什么名字？你哥叫林茂德，你不会是林茂才吧？”
　　林景焕没说话。
　　“真的被我猜中了？”温瑾瑜笑了起来，“难怪老夫人没用，太没创意了。林茂才？茂才，茂才……说着像冒菜……”
　　弄得他都有点想吃冒菜了！
　　两人回去后，换了衣服上了床，温瑾瑜还在琢磨孩子的名字，随后趴在林景焕的胸口上，“实在不行，就让你娘，或者我爷爷帮忙想个名字吧。我这个才子虽然是假的，但是我爷爷那可是货真价实的。”
　　林景焕嗯了一声，伸手为温瑾瑜压好被角，然后才说道：“皇上赐你的宅院快修葺好了，过一段时间，岳母和爷爷就可以搬过去了。”
　　“明天去母亲那边看看，好久没过去了。”
　　“好。”
　　温瑾瑜渐渐有了困意，嘴却依旧嘟囔着说道：“你说孩子小名叫什么？小名简单点好养活。我小时候，小名叫乐乐，然后我家邻居的狗也叫乐乐。每次我妈喊乐乐，我和那只狗一起跑过去……”
　　“乐乐吗，其实这么名字挺适合你的，和你在一起，总让人觉得快乐。”
　　“我妈也说我是小开心果……”
　　“那你父亲呢？”
　　“父亲……他说……我怎么不去死……”温瑾瑜的声音越来越小，迷迷煳煳的就睡着了。
　　闻言，林景焕以为温瑾瑜口中的父亲是指温明，毕竟曾经的温明，在当着众人的面，和温瑾瑜说过这样的话。
　　林景焕想要安慰温瑾瑜，低头却见对方已经睡着了，便什么也没说。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
　　可是温瑾瑜却入了梦，梦中是他那面容模煳却西装革履的父亲。
　　关于父亲的记忆很少，也是模煳的。
　　印象中，对方是个很温柔的人，可是不知为何，温瑾瑜却对父亲没有多少感情和记忆。
　　他只记得，父亲的学生很喜欢父亲……
　　……
　　喜欢到可以不在乎名分的跟在父亲身边许多年。
　　父亲的那个学生，就住在他家隔壁，养了一条也叫乐乐的狗。
　　温瑾瑜半夜醒来，睁开眼，看见枕边的林景焕后，瞬间又觉得安心许多。
　　记忆深处，那些他无数次想要忘记的事情，此时又出现在脑海之中，往昔之事，历历在目。
　　儒雅的父亲，温柔的邻居，原来都是假象。
　　本该支离破碎的家庭，却在母亲的极力伪装之下，维持着看似美满的模样。
　　直到后来，温瑾瑜大学毕业，步入社会，偶然间，遇到自己的父亲挽着邻居姐姐的腰，亲昵的走进旅馆。
　　对于两人的奸情，母亲很早之前已经知道了。而她和丈夫也早已貌合神离。
　　不离婚只是想让儿子有个完整的家。也不想腾出位置，给那小三上位的机会。
　　父亲不离婚，因为他害怕母亲曝光他偷情的事情，让他这个大学教授身败名裂。而他也需要母亲的钱。他看不起母亲，觉得她是一身市侩味的商人作者，可是又拿着母亲挣的钱去养那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小情人。
　　母亲给他钱，而他拿了钱，就要在温瑾瑜面前表演好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
　　雾里看花，终究花非花雾非雾。
　　温瑾瑜伸手搂着林景焕的腰，趴在对方的怀里，又睡下了。
　　+


147.安定侯府，亲王同尊
　　自从林景焕辞官后，每日不是陪在温瑾瑜身边，便是出去为温瑾瑜打理店铺和养殖场的事情。
　　对于拥有治国之才的林景焕而言，管理聚乐楼和养殖场便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只是几天的时间，便让养殖场的事情进入正轨。
　　温瑾瑜虽然也想凑热闹，但是因为挺着肚子不方便，也就是去看了几次，其余时间都是交给林景焕管理。
　　而经过时间的冲洗，林景焕辞官而生的失落也逐渐淡化，渐渐地也开始习惯了自己无官一身轻的生活。
　　林景焕辞官的第五天，皇上让人送来了一块新的匾额。
　　镶金大字，又是皇上御笔亲赐，匾额上写着：安定侯府。
　　匾额还是让怡安亲王亲自送过来的。
　　皇上让人摘了相府的匾额，如今又让怡安亲王送了一个新的过来，算是间接的给林景焕道歉了。
　　林景焕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只是他看了那匾额之后，依旧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跪拜谢恩后，便安排人将匾额挂上。
　　怡安亲王见状，随后对林景焕说道：“我今天过来，除了代替皇兄送这个匾额过来，还有两件事要通知你。”
　　林景焕闻言，看向对方。
　　“你不请我进去喝口茶吗？”怡安亲王觉得郁闷，他又不是那传话的公公。
　　一旁的温瑾瑜闻言，说道：“你先说说是什么事，若是好事就请你喝茶。”
　　怡安亲王道：“温瑾瑜，你这就太过分了。”
　　温瑾瑜咧嘴笑着，“我过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快点说，还有什么事情。”
　　怡安亲王叹气，嘀咕句过分后，看向林景焕道：“第一件事，林景焕虽然是侯爷，但是以后享有亲王待遇。”
　　听到这个消息后，温瑾瑜琢磨了一下其中意思，问道：“也就是林景焕以后的月俸和你一样了？”
　　“你怎么就只关心钱？”
　　“毕竟一家老少要养吗！是不是？”
　　怡安亲王点头，“以后他和我的区别，除了称唿上，我是亲王他是侯爷，其他的我们都一样。”这样让他这个亲王，皇帝唯一的亲弟弟，觉得很没优越感
　　温瑾瑜道：“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收的钱一样就行。对了，亲王一个月能领多少？”
　　林景焕看着温瑾瑜一副财迷的模样，只是无奈的摇头。
　　被追问的怡安亲王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回答：“一百万两。”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切了一声，说道：“原来你的工资没有林景焕以前的高啊！”
　　丞相的基础月俸是一百五十万，之前林老夫人还用这个打击过温瑾瑜，所以温瑾瑜记得很清楚。
　　怡安亲王反驳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他是丞相，百官之首，自然是所有中最高的。”
　　不过林景焕拿的工资多，干的活也多。
　　现在虽然收入变少了，但是人不用加班了，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如此想着，温瑾瑜便对现在的情况很满意，然后又问，“另一件事是什么？”
　　怡安亲王清了清嗓子，一副故弄玄虚的说道：“你们猜猜？”
　　温瑾瑜道：“我不猜。”
　　“我给你个提醒，和皇长子有关。”
　　“我就是不猜。”
　　“温瑾瑜，你这样让我觉得很无趣。”怡安亲王叹气，觉得索然无味。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景焕说道：“皇上要让辰辰当皇长子的伴读？”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却也十分肯定。
　　温瑾瑜看向林景焕，而一旁的怡安亲王则是一脸惊讶。
　　显然，林景焕猜对了。
　　怡安亲王道：“林景焕你是我皇兄肚子里的蛔虫吧？他想什么你都知道！”如果不是林景焕有了温瑾瑜，他都要怀疑林景焕是不是暗恋皇帝了。
　　温瑾瑜问：“他这是猜对了？”
　　怡安亲王点头。
　　顿时温瑾瑜有些急了，说道：“不行，皇后一心闲着让辰辰嫁给皇长子，不能让辰辰给皇长子当伴读。”温瑾瑜有些焦急的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见状，安抚道：“没事的。如今我已经不是手握重权的丞相了，皇后不会想着用辰辰拉拢我，自然也不会想着婚约的事情。”
　　怡安亲王也笑着说道：“估计你现在主动去提婚约，皇后拒绝的比你还快。皇上让辰辰给皇长子当伴读，其实是皇上对你们的赏赐，也想借此表个态。”他说着看向林景焕，“你怎么想？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皇上的意思了。”
　　林景焕点头，他知道这是皇上在给他道歉。
　　身为九五之尊，皇上不可能亲自过来给作为臣子的林景焕道歉，便只能通过这些赏赐来表达自己的歉意。
　　怡安亲王又说道：“既然明白，你记得去谢恩。”
　　林景焕道：“我明白了。”
　　得到这个答复之后，怡安亲王此行目的也达到了，于是便准备离开。
　　温瑾瑜见他转身准备离开，开口问道：“不进来喝茶了吗？”
　　“不喝了！”他不问还好，问了之后，怡安亲王觉得自己更加憋屈，“本王不配喝茶！”
　　“那就不喝茶，我请你吃冰。”温瑾瑜说着，便硬拉着怡安亲王进了府邸。
　　怡安亲王被温瑾瑜拉扯着，便说道：“温瑾瑜，你这样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温瑾瑜不理他，继续拽着人往前走。
　　怡安亲王便只能回头看向跟在他们身后的林景焕，“林景焕，你就不能管管他吗？”
　　林景焕道：“管不住！”
　　听到林景焕这坦然的回答，怡安亲王觉得自己胸口堵得慌。
　　这些日子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温瑾瑜便弄了冰块砸碎，加了点果汁，做成了沙冰。
　　怡安亲王过来之前，温瑾瑜刚做好，所以就拉着对方过来尝一尝。
　　温瑾瑜将沙冰放在一脸不情愿的怡安亲王面前，“尝尝。”
　　怡安亲王哼了一声，似乎气的不轻，但是还是很给面子的吃了一口。
　　自从吃过温瑾瑜的火锅和炸鸡，怡安亲王对于温瑾瑜递过来的吃的，都充满了好奇。
　　炎炎夏日，一口甜甜的冰入口即化，说不出的舒服。
　　温瑾瑜自己也端了一碗沙冰，看着怡安亲王，笑着问道：“如何？”
　　“还行。”怡安亲王说着，又吃了一口。
　　“还行就是不错了。”温瑾瑜说话间，舀了一勺冰喂到林景焕嘴边。
　　看着温瑾瑜喂林景焕，怡安亲王觉得空气中都飘着一股子酸臭味，而他就显得格外多余。
　　吃了一碗冰后，怡安亲王心中不满也没了，离开时还和温瑾瑜说，以后有新奇的好吃的记得喊他。
　　送走怡安亲王后，林景焕便进屋换了衣服。
　　温瑾瑜见状问道：“你这是要进宫谢恩？”
　　林景焕点头。
　　温瑾瑜问道：“你现在心里还委屈吗？”
　　林景焕摇头。
　　“不委屈就好。”其实之前温瑾瑜是想进宫把皇上打一顿，然后在用免罪金牌脱罪。
　　可是细想之后，便觉得这样过于鲁莽，若是真的打了皇上，就把对方彻底得罪了，即便用了免罪金牌，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的，对方毕竟是一国之君，而他们是这个国家的臣民，得罪皇上，以后就没安稳日子了。
　　而且打皇上一顿，只能出气，却不能让林景焕心里不憋屈。
　　只有皇上道歉，林景焕才能释怀。
　　于是温瑾瑜想了几天，才想出那天进宫和皇上说的那些话。
　　好在那公孙靖康不是个煳涂蛋，把温瑾瑜的话听了进去，虽然没有当面给林景焕道歉，但是作为九五之尊的他，能主动给林景焕服软，已经很不错了。
　　温瑾瑜知道林景焕释怀了，自己也跟着开心，笑着说道：“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和你一起去。”
　　两人一同到了皇宫，林景焕进宫谢恩，温瑾瑜在外面等着。
　　等了许久了，日落西山的时候，林景焕终于出来了。
　　看到林景焕出来后，温瑾瑜站在马车边，有感觉自己像个接老婆下班的男人，心里美滋滋的对着林景焕招手。
　　林景焕走到他面前，然后将他抱在怀里。
　　温瑾瑜一愣，觉得对方莫名其妙的，问道：“怎么了？”
　　随后林景焕说道：“皇上把你进宫骂他的事情和我说了。”
　　若是以前，温瑾瑜还未进宫，林景焕可能就已经知道了。可是他辞官之后，手下的探子眼线也都移交出去，手中并未留存任何私人势力。所以温瑾瑜进宫的事情，他并不知情。
　　现在林景焕知道了，温瑾瑜心虚起来，有点害怕林景焕责备他乱来。
　　毕竟，那件事若是不能用免罪金牌收场，林家可能要因为他冒犯皇上，而受到株连的。
　　温瑾瑜嘟囔道：“我知道我那样做很冒失，可是我就是见不得你受委屈……”
　　我见不得你受委屈……
　　怀里的人那样弱小，可是却在护着他……
　　林景焕觉得可笑，可是又是那样心动，仿佛这句话便是世上最美的情话。
　　林景焕道：“以后不许这样胡来了。”
　　见对方并未责备自己，温瑾瑜松了口气，然后说道：“今天我们吃红烧鱼，我给你挑刺。”
　　林景焕觉得鼻子酸酸的，“好。”他宠着温瑾瑜，温瑾瑜又何尝不在宠着他呢！
　　当天晚上，高伯也从长宇回来了，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祖宅赎回来了。
　　坏消息是林茂德带着还赌债的钱和那小妾逃跑了，而债主跟着高伯，追到了京城。
　　三千两的赌债，在这几日的利滚利之下，已经变成了六千两。
　　+
作者闲话：　　林景焕：丞相，一个全年无休，每天都要加班的工作。
　　温瑾瑜：招聘个老板娘，要求：是林景焕。

148.小嘴叭叭，三叔救我
　　六千万两白银意味着多少？
　　温瑾瑜母亲住的那个别院的价值是一千万两白银。
　　换成现代的说法，六千万两相当于首都三环内六套房。
　　林景焕作为丞相，收入是整个曜星国的天花板，所以能拿出三千两白银给林茂德。
　　可是这对林景焕而言，也是一笔不容小觑的存款。
　　如今林茂德带着三千万两逃跑，然后留下利滚利的六千两的赌债给他。
　　加在一起，便是要给林茂德填上九千两的窟窿。这对于普通人而言，可是个天文数字。
　　若是给林茂德还了钱，林景焕他们一家的日子也不用过了。
　　林景焕得知此事，便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温瑾瑜与林景焕成婚之后，虽然不掌管家中财物，但是他知道他们家还没有钱到随便能拿出九千两的地步。
　　林景焕只是让高伯先回去休息，随后便坐在那陷入沉思。
　　温瑾瑜见状，犹豫了很久才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林景焕道：“我真的没想到他会逃走。”
　　温瑾瑜道：“他来京城的时候，已经知道你辞官了，却还是这样做，明显是想把你往死路上逼。”
　　林景焕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林茂德带着钱跑了，完全没想过，林景焕会是什么下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而林景焕就是林茂德那个跑不掉的庙，所以他的债主都来找林景焕了。
　　林景焕的脸上露出几分疲惫，对温瑾瑜说道：“瑾瑜，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好累。”
　　听到这句话，温瑾瑜一阵心疼，
　　林家种种恩怨，都是上一辈子的重要的怨，可是如今都要林景焕一人承担。
　　林茂德他们怨林景焕，也嫉妒林景焕。而林谱又要求林景焕善待他们。
　　步步维艰，明明心里委屈，却还要装作不在乎，将一切藏在心里。
　　当初让温瑾瑜嫁过来，便是希望温瑾瑜能帮他教训一下家里这些他不方便出面教训的人。
　　温瑾瑜走上前，抱着林景焕，说道：“你把家国都放在自己肩膀上，自然会累。”
　　林景焕没有回答，伸手也搂着温瑾瑜，说道：“瑾瑜，你身上好香。”
　　温瑾瑜微微一愣，随后抬起袖子，低头闻了闻，“没味道啊！”
　　“香的。”林景焕低声说着，趴在温瑾瑜的颈窝处，亲吻着温瑾瑜的脖颈。
　　温瑾瑜觉得痒痒的，可是又觉暧昧极了。
　　怀孕的身子本就敏感，被林景焕轻而易举的弄出了情欲。
　　温瑾瑜浑身都发烫，看着脸上也染了情欲的林景焕，嘀咕道：“我以前倒是不知道，你不开心的时候还有这个癖好……”
　　林景焕没有说话，红着脸伸手拿了软枕垫在温瑾瑜腰下，解开了温瑾瑜的腰带。
　　温瑾瑜见对方脸红了，嘿嘿笑着，伸手搂住对方的脖子，说道：“觉得不好意思还脱我衣服？”
　　林景焕堵住了温瑾瑜不老实的嘴。
　　一吻结束后，温瑾瑜又软了，喘着气任由林景焕摆弄。
　　过了一会，温瑾瑜嘴上又开始不老实了。
　　“都老夫老妻了，你还害羞什么？”
　　“人不精神，小兄弟倒是挺精神的。”
　　“林景焕，你的脸好红，像抹了胭脂。”
　　“哥哥的胭脂是什么味得，我尝一尝……”
　　林景焕觉得他家这位真的太聒噪了！做这档子事，小嘴叭叭说个不停。
　　两人厮混着，温瑾瑜一张小嘴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调戏林景焕的话，而林景焕也被他弄得不知道说些什么。
　　心里觉得对方那些话过于轻浮，可是又喜欢听。
　　温存之后，温瑾瑜软绵绵的躺在林景焕怀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看向林景焕，对方似乎心情好多了。
　　摸着林景焕的腹肌，温瑾瑜有气无力的说道：“现在你心里还难受吗？我身上还香吗？”
　　林景焕觉得有些心虚，看着温瑾瑜没说话。
　　温瑾瑜见状，却拍着林景焕的肚子说道：“男人嘛，我懂。”发泄一下，调整心情。
　　“你懂什么？”
　　温瑾瑜嘿嘿笑着，对着林景焕挑眉，“你就是憋太久了不好。”
　　林景焕这个人，身心都憋了太久。这几日的事情，也让他郁结于心，确实需要发泄一下。
　　不过温瑾瑜没想到对方发现的方式是这样的……
　　嗐，看在他也挺舒服的份上，不和林景焕计较。
　　温瑾瑜拉着林景焕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
　　五六个月的小腹，已经显怀。那里面是他们的骨肉。
　　温瑾瑜道：“你摸摸，感觉到了吗？”
　　林景焕开玩笑道：“感觉你长胖了？”
　　温瑾瑜白了他一眼。
　　林景焕笑着，伸手把对方搂在怀里，柔声道：“他在长大。”
　　“在过几个月，你就要给他换尿片了。”温瑾瑜想着林景焕抱孩子手忙脚乱的样子，便忍不住笑了。
　　林景焕的手还放在温瑾瑜的腹部，他想，就算是为了怀里的两个人，林茂德的事情，他也要处理好，不能让温瑾瑜和孩子也要被他们林家这些事情拖累。
　　怀里的温瑾瑜有些累了，不一会就搂着他睡着了。
　　昨日温存，早上醒来的温瑾瑜又觉得腰酸，皱着眉从床上爬起来后，穿好衣服，便看见林景焕坐在院子里，面前还跪着一个人。
　　那人算得上熟人了，是温瑾瑜曾经的小叔子，现在的大侄子林学武。
　　林学武自幼练武，人也是五大三粗的，如今却跪在林景焕面前，脸上全是淤青，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说道：“三叔，我真的不知道我爹去了哪里，那些讨债的一直找我要钱，我没有，他们便把镖局给砸了。”
　　林景焕神色冷漠的坐在那，说道：“是我让他们去找你的。你父亲欠的债，他跑了，父债子偿，他们理所应当的去找你。”
　　听到这个回答，李学武满脸惊讶，看着林景焕说道：“三叔，你怎能这样害我？”
　　温瑾瑜也惊讶林景焕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是他心里还是认可对方的，于是听到林学武的质问后，上前说道：“你三叔哪里害你了？父债子偿，欠债的是你爹，害你的是你爹，不是你三叔。”
　　“三叔你明知道我没有那么多钱，却让他们去找我，难道不是置我于死地？”林学武气恼的说道，“我如果拿不出钱，他们就要砍掉我的双手，难道三叔你要眼睁睁的看着！”
　　林景焕垂眸，没有回应。
　　看着冷漠的林景焕，林学武站起身，指着林景焕骂道：“你好狠毒的心，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装什么一家人！”
　　温瑾瑜听到对方骂林景焕就有些上火，想要上前骂回去，却见林景焕起身，然后走向林学武，随后伸手擒住林学文指着自己的手腕，勐然用力，将对方摔倒在地。
　　林学武躺在地上痛唿。
　　林景焕用袖子擦了擦手，“学武，我是不是太久没打你，让你好了伤疤忘了疼？”
　　闻言，林学武急忙起身，随后满脸恐惧的看着林景焕，然后转身就往外跑。
　　看着逃跑的林学武，温瑾瑜觉得莫名其妙，说道：“你不就是打他一下吗？至于怕成这个样子。”
　　林景焕叹气，说道：“我可不止打过他一次……”
　　温瑾瑜琢磨这句话，觉得不简单。又想起之前林学武遇到林景焕，也都是一脸害怕的模样，便有些好奇，“你以前对他做了什么？他这么怕你？”
　　林景焕笑笑，没有回答，“饿了吧？”
　　见他不愿意说，温瑾瑜也就不问了。
　　让丫鬟送了些吃的过来，便端着碗吃起了早饭。
　　过了一会，高伯拖着林学武又回来了。
　　被松开后，林学武便直奔道林景焕面前跪下，“三叔，三叔，我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温瑾瑜咽下嘴里的粥，问道：“那你知道你哪里错了吗？”
　　林学武愣了一下，随后看了眼林景焕的眼神，声音颤抖的回答温瑾瑜：“我不该目无尊长，不该辱骂三叔。”
　　温瑾瑜听了，满意点头，继续低头吃饭。
　　随后林学武哀求道：“三叔，你就帮帮我们家吧，我们真的没有那么多钱，都被父亲赌输了。”见林景焕不说话，林学武便打起感情牌，“我们都是一家人，三叔你难道忍心让他们把我的手剁了？我若是没了双手，以后要怎么生活。”
　　林景焕道：“你若是成了废人，作为你的叔叔，我会养你的。”
　　温瑾瑜听到这个回答，顿时乐了，说道：“你三叔人真好啊。”
　　林学武憋着骂娘的冲动，再次哀求道：“三叔，他们在我这里拿不到钱，看了我的手也不会善罢甘休，最后还是会来找你的。”
　　可是林景焕只是语气平淡的说道：“我现在虽然不是丞相了，却还是安定侯，门口还挂着皇帝御赐的匾额，那些人不敢来找我麻烦。”说白了，就是仗着身份赖账。
　　古代的高利贷不违法，而且有亲属偿债的规则，但是欠债的并不是林景焕本人，他的身份摆在那，对方也不敢逼他代替林茂德还钱。
　　所以在林景焕让对方去找林茂德的儿子时，对方便直接过去了，并未留在这里纠缠林景焕。
　　闻言，林学武的心凉了半截，只能哀求道：“三叔，我真的拿不出钱！我知道这笔钱很多，可是三叔你做过丞相，皇上也赏赐你很多，你一定有的。”
　　林景焕道：“我有，可是我有我也是留给我儿子，为什么要拿出来给你父亲还赌债？”
　　这句话说得好，温瑾瑜忍不住给林景焕一个赞赏的表情。
　　+
作者闲话：　　林景焕：宝贝，你好香。
　　温瑾瑜（抛媚眼）：我也觉得。

149.母亲反思，心疼儿子
　　林学武听到林景焕的回答，愣了许久，随后瞪大眼睛看着林景焕，“三叔这是想逼死我吗？”
　　此时，传来了林老夫人的刻薄的声音，“你如果想死，就滚出去死，不要弄脏这里的地。”
　　林老夫人带着丫鬟走了进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学武，满脸写着厌恶。
　　林老夫人看向林景焕，问道：“他过来做什么？”
　　林景焕并不想告诉老夫人林茂德的事情，害怕详问之下，对方会察觉到他给林谱迁坟的事情。
　　见林景焕不语，林老夫人便将质询的目光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一脸尴尬，问道：“我说他是来拜年的，你相信吗？”
　　“温瑾瑜！”林老太太又想发火了，可是看到对方的小肚子，又把火气憋下去了，“说实话！他过来做什么？”
　　林景焕和温瑾瑜都开始思考如何把林老夫人骗过去。
　　而此时的林学武见状，却咬牙直接对林老夫人说道：“我父亲欠下赌债，现在追债的人找上门来，要我们还钱。”
　　林景焕厉声呵斥，想要阻止对方，“你闭嘴！”
　　只是一切为时已晚，林老夫人也都听到了，她看向林景焕，“他说的是真的？”
　　林景焕无奈点头。
　　“他欠了多少？”林老夫人问道。
　　“三千万两。”林景焕无奈的回答。也没敢告诉老夫人，如今利滚利已经变成了六千万。
　　林老夫人又问：“之前账房那边支出三千万两银子，你给他了？”
　　家中的账按理说是应该温瑾瑜这个主母惯着的，但是温瑾瑜嫁过来的时候，林老夫人不喜，所以便自己管着。
　　钱是林景焕自己的，林景焕平日里怎么花钱，花了多少钱，林老夫人平日不会追问。
　　所以当初林景焕从账房那边拿走三千万，数目虽大，林老夫人却并未在意。
　　如今知道林茂德赌博的事情，在细想之前丫鬟说林茂德来过，在想着那笔钱，便瞬间明白了。
　　见林景焕点头，林老太太似乎更加气恼，又问：“你给他还了赌债，那怎么还有人上门讨债？林茂德人呢？”
　　林景焕不语，一旁的林学武却回答道：“父亲拿了三叔给的钱，带着妾室逃走了，如今那债主又找了过来。奶奶，他们寻到我，说我如果不给钱，就要砍掉我的手。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奶奶你可要救救我！”
　　“谁是你奶奶！”林老夫人厉声吼道，将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然后对林学武说道：“你奶奶是朱秀娥，不是我！你要找，去找她啊！”
　　吼完这句话，林老夫人便哭了起来。
　　众人见状都是一愣。
　　林景焕立刻上前，有些无措的看着哭泣的母亲，像个做错的孩子，说道“母亲，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林老夫人听了，却摇头，伸手抓着林景焕的手，看着林景焕说道：“景焕，是娘对不起你，是娘连累了你。”
　　对方突然的道歉，让林景焕和温瑾瑜都觉得莫名其妙的。
　　林景焕扶着林老夫人坐下，温瑾瑜给老夫人倒了一杯茶。
　　老夫人拉着林景焕的手，说道：“不是我，你就不用在林家受这样的委屈。”
　　“母亲……你这是……”
　　林老夫人摇头，说道：“三千万两银子，是你多少日夜，辛辛苦苦赚来的……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对他们心怀愧疚，也不用对他们百般迁就……”
　　林景焕皱眉，喊了声母亲，想要安慰对方，却不知从而说起。
　　林老夫人摇头道：“不应该，我当初就不应该嫁给林谱……他心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我……”
　　听到这话，林景焕也觉得揪心。
　　林老夫人拉着林景焕道：“我知道你偷偷给林谱迁坟了，你要辞官那天，我去给他上坟，就知道了……”
　　顿时，林景焕和温瑾瑜都是一愣。
　　温瑾瑜也想起那日，林老夫人回来时候，确实是一脸不悦，也没有搭理他。当时他自以为对方上坟惹了悲思才那般反应。
　　林老夫人有个习惯，每次去给林谱上坟，都会在对方的坟周围放一块山脚下的小石头。
　　而林景焕是不知道对方这个习惯的，所以在迁坟时便没注意这些。等林老夫人再去上坟，看到那些被被弄得七零八落的小石头后，便察觉不对，在看坟头草，便猜到了事情。
　　当时林老夫人察觉到这件事后，心中也是气恼难受，想要责备林景焕。
　　可是当时林景焕正因为皇帝忌惮，被迫辞官，林老夫人知道儿子心里此时也不好过，便忍着心中怒火，没有去质问林景焕。
　　事后，林老夫人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
　　林景焕是个孝顺的孩子，也知道迁坟会惹怒她，可是还是偷偷为林谱迁坟，究其原因，只是因为那是林谱的遗愿，林景焕作为儿子，不得不去完成。
　　而她不惜一切要和林谱在一起，给对方生儿育女，又利用家中势力，让对方飞黄腾达。
　　她以为她在林谱心中取代了朱秀娥。
　　但是到了最后，林谱的遗愿却是要和朱秀娥合葬。林谱终究是不爱她的，明知道这件事她不会接受，却依旧要求林景焕去办。
　　她该怨该气的都应该是林谱，而不是林景焕。
　　在想想这些年，因为她年轻的那些事情，林景焕对林茂德和林化等，都心怀愧疚，多方照顾，也是多方隐忍。
　　或许真的是老了，以前的事情也渐渐看明白了。
　　那些怨啊爱啊都变淡了，她也逐渐看到了林景焕夹在中间的不容易了。
　　她心里发生了变化，却也没和林景焕说出来。
　　直到今日，听闻林茂德的事情。
　　她心疼自己的儿子。
　　没了那三千万两，家里不会有太大影响。
　　可是那三千万两，也是林景焕辛苦多少个日夜换来的。
　　而林茂德往赌桌上一坐，逍遥快活，却要让用林景焕的血汗去抵钱。
　　心疼林景焕之余，便是怨自己的执着，苦了自己的孩子。
　　林老夫人拉着林景焕的手，说道：“做错事的是母亲，对不起朱秀娥的也是母亲，你是无辜的，你不需要为我补偿他们什么，你明白吗？”
　　林景焕心里也是难受的，看着哭红眼的母亲，低声叫了一声母亲，千言万语，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老夫人道：“林茂德的事情你不要管了，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吧，以后我们和林家便再无关系。朱秀娥他们要怨恨要讨债，下辈子找我吧。”
　　一时之间，林景焕心中百感交集。
　　随后，林景焕安慰着林老夫人，和温瑾瑜将老夫人一同送了回去。
　　从老夫人处回来后，林学武还跪在那，看着林景焕，全是惶恐。
　　他们一家都是仗着林景焕对他们的愧疚，如今老夫人都劝林景焕了放了……
　　若是没了这份愧疚作为依赖，那么他在林景焕眼中便是陌生人。
　　林学武想着，便更加害怕，“三叔，你不会真的不管我吧！三叔，我们可都是一家人……”
　　温瑾瑜听了，看向林学武，“你们真的把林景焕当成过家人吗？”
　　林学武哑言。
　　是啊，林景焕母子在他们眼里，从始至终都是外人。或者说，是可以吸血的外人。
　　林景焕在林学武面前坐下，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对林学武说道：“我并不想管你们。”
　　“三叔！”林学武满脸惶恐。
　　林景焕看了眼温瑾瑜的肚子，“你终究也是无辜的。就当是帮我这未出生孩子积德行善，我最后帮你一次。你找回你父亲，我便让那些追债的人放过你。”
　　闻言，林学武满脸欢喜，急忙磕头答应。
　　磕头之后，林学武又道：“只是我不知道去哪里找父亲……三叔你人脉广……”
　　温瑾瑜听了，讽刺道：“你三叔让你找人，你却反过来让你三叔找人？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林学武被温瑾瑜骂了，却也只是缩着脖子不敢说话，然后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这样过了一个月，七月的蚊子都出来了，那日温瑾瑜正照着镜子，对林景焕抱怨蚊子在他的脸上留了几个包时，高伯过来通报，说林学武带着林茂德来了。
　　顿时，温瑾瑜便忘记了自己脸上的包，看向一旁在给他砸碎冰的林景焕。
　　温瑾瑜想吃沙冰，只是冰库的冰块都是大块的，所以每次都要林景焕一点点敲碎。
　　听到这个消息，林景焕继续不慌不忙的碎冰，说道：“知道了，让他们在那等着吧。”
　　高伯退下，温瑾瑜看着外面的烈日。
　　此时正是七月最热的时候，晌午的太阳下就如同烤箱一样。
　　想来，站在太阳下面等人，不太好受。
　　果然，温瑾瑜刚拿到沙冰，高伯就过来说林茂德的小妾晕倒了。
　　林景焕眼皮都没抬一下，吃了一口温瑾瑜味道嘴边的沙冰，然后对温瑾瑜道：“吃完了就乖乖去睡午觉。”
　　温瑾瑜道：“那你呢？要去见林茂德吗？”
　　“不。我陪你睡午觉。”
　　温瑾瑜听了，笑着说道：“你还挺坏的。”
　　林景焕拿起扇子，一边给温瑾瑜扇扇子，一边说道：“没有永言坏。现在刑部的很多酷刑，都是他想出来的。其中便有了热刑，就是让人在烈日下烤火。”
　　“他果然是个变态。”温瑾瑜非常肯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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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林景焕的每一分钱都是给皇帝打工赚的，林谱当年留下的，大部分都给了林茂德。
　　皇帝：诚聘丞相一个。工资高待遇好，全年无休，心动不如行动。

150.泼辣正妻，娇弱妾室
　　七月正午的太阳照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疼，林茂德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湿了，汗水顺着脸颊落在地上，随后又很快被蒸发了。
　　林茂德怀里还抱着已经热晕过去的侍妾娇娇，他擦拭着脸上的汗水，问一旁的仆人，“林景焕怎么还不出来？”
　　仆人闻言回答：“侯爷让你在这等着，你便等着，若是不想等，大可离去。”
　　这个回答林茂德已经听到了几次，可是他在这太阳下面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依旧没见到林景焕的身影，如今再次听到仆人这般回答，顿时恼火道：“林景焕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这个大哥吗？我林茂德虽然落魄了，但是他也不能这样折辱我！”
　　林茂德说着，便抱着妾室娇娇准备离开。
　　而那仆人见状，依旧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林茂德面子上过不去，便硬着头皮抱着妾室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却遇到了高伯。
　　高伯见状上前拦住林茂德，说道：“林大爷，你今日若是真的走了，侯爷可就真的再也不会帮忙了。”
　　高伯以前是跟随他们父亲林谱的，算是看着他们兄弟几个长大的。林茂德和他也是熟识。
　　见到父亲的故友，林茂德顿时便委屈说道：“这七月的天，我在外面晒太阳，等了林景焕一个时辰，他却还是不错来见我，心里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大哥。”
　　高伯叹气。
　　心里想着林茂德这样，林景焕就算真的看不起对方，也是应该的。
　　只是顾及林谱的面子，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此时妾室娇娇醒了过来，娇嗔了一声，便委屈的看向林茂德，“老爷……我好难受……”
　　林茂德见妾室脸色发白，心中更加气恼，对高伯继续抱怨，“娇娇都热的晕了过去。也不见他的人给一口水喝。我林茂德是有求于他，可是作为兄弟，他怎能这样对我？我继续留在这，就是任由他羞辱了。”林茂德说完，便扶着姣姣要离开。
　　高伯叹气，说道：“林大爷，你要明白，你今日是来求侯爷的，你若是走了，你欠的那些钱怎么办？”
　　这一句话，顿时又让林茂德没了底气。
　　高伯继续说道：“那些追债的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林大爷你现在还平平安安的站在这里，也是因为有相爷庇护，那些人不敢伤你。你今日过来，若是不能求得侯爷原谅，那后果……”
　　不用高伯明说，林茂德也清楚。
　　或许砍手跺脚都是轻松的。
　　林茂德看向怀里的姣姣。
　　娇娇说道：“老爷，如果我们还不上钱，那些人会把妾卖到青楼去的……”说着，怀里的人便哭了一起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林茂德看见妾室哭泣，顿时心软了，随后便决定放下他那所谓的自尊心，看向高伯道：“高伯，你帮我去和林景焕说一声吧，我现在年龄大了，这继续在太阳下折腾，身体也吃不消。”
　　高伯闻言，面露为难，说道：“林大爷，你带着钱逃跑的事情，是真的伤透了侯爷的心，这一次，谁求情都没用，你还是好好的认罚，让侯爷消气。”
　　林茂德不乐意了，“他罚我？凭什么，论身份，父亲去世，这个林家我最大，是一家之主，他凭什么罚我？”
　　“大哥若是不甘心，大可离去。”林景焕打着伞，带着温瑾瑜走了过来。
　　温瑾瑜一边摇着手中的折扇，一边点头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林茂德看向林景焕，犹豫了一下后，随后立刻放软语气说道：“三弟，我也是一时煳涂……”
　　温瑾瑜道：“你这一时煳涂的一时还挺长久的，都一个月了，若不是你儿子找到你，估计你还不愿意回来吧。”
　　听着温瑾瑜的讽刺，林茂德的脸色十分难堪，“我们林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话。”
　　“我怎么就是外人了？”
　　林茂德没有回答温瑾瑜，而是看向林景焕说道：“三弟，我们是亲兄弟，身体里都留着一样的血。大哥这次确实煳涂，可是看在是一家人的情分上，你就在帮大哥一次吧。”
　　林景焕道：“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林茂德大喜：“你帮我还了那些赌债，我以后会好好过日子的。”
　　林景焕听了，却只是笑了笑，收了遮阳伞，“大哥可知道，你现在欠了多少？”
　　林茂德也明白，那利滚利的高利贷到了今日，绝对不是之前的三千万两，没敢去猜测数字，只是低头说道：“你当过丞相，现在也是侯爷，一定有办法的。”
　　听到这个回答，林景焕没有搭理对方。
　　见林景焕不为所动，林茂德犹豫一番后，直接跪在了林景焕面前，“三弟，我求求你，帮帮我吧！你也不想看我们一家家破人亡吧！”
　　林景焕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哥，怒斥道：“我是不忍心看你家破人亡，可是你自己在乎过吗？你若是在乎，又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那时只是想把输的钱赢回来，所以才……”
　　赌博这种事，怎么可能会赢？
　　林茂德又说：“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景焕，你就帮我这一次吧！父亲去世前，可是让你好好照顾我们的。这一次，你若是不帮我，我们家就要毁了。”
　　妾室娇娇见状，也跪了下来，哭着对林景焕说道：“三弟，你就可怜可怜我们一家人，帮帮我们吧。”随后便要伸手去抓林景焕的衣袖。
　　“滚！”林景焕怒喝一声，一把推开了想要拉扯他的姣姣，直接将对方推倒在地。
　　见姣姣摔倒，林茂德立刻心疼的上前搀扶。
　　此时林学武扶着林大夫人走了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前几日林景焕便托关系，将本该在坐牢的林大夫人接到了京城，为的就是让林茂德回来的时候，让他们夫妻二人见一面。
　　林大夫人见状，顿时暴跳如雷，吼道：“林茂德！”
　　惧内的林茂德听到林大夫人的声音，身体明显僵住了，畏惧的回头看向气冲冲走向他和姣姣的林大夫人。
　　林大夫人在牢房中便知道林茂德纳妾的事情，当是就恨不得杀了林茂德，只是身在牢中，只能憋着心中的恼火。
　　后来又得知林茂德和妾室一起，把林家基业输了个干净，欠了一屁股债后，带着妾室逃跑了，追债得人找到了林学武，逼迫林学武还钱。
　　本就心里压着怒火，进来后又看见林茂德去搀扶那妾室，顿时怒从心头起，也不顾及外人在场，走上前便一把揪住林茂德的耳边，对着林茂德便是拳打脚踢的，嘴里还骂着：“你个老色鬼，孬种，没良心的畜生……我今天非要打死你……”
　　娇娇见状，便急忙上前阻拦。
　　林大夫人也不客气，直接一个巴掌打在了对方白皙的小脸蛋上，对着她便是一口唾沫，骂道：“狐狸精，骚娘们！”
　　骂完之后，还觉得不解气，对着姣姣便是几脚。
　　林茂德见她打娇娇，便想要护着娇娇，却让林大夫人更加生气，索性两个人一起打一起骂。
　　以前温瑾瑜觉得林老夫人泼辣刁蛮，是个泼妇，如今见了林大夫人才知道，林老夫人是多么的大家闺秀。
　　起码，林大夫人骂人的那些脏话，林老夫人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林大夫人可是货真价实的泼妇，对着林茂德和娇娇又打又骂的，骂人的台词都不带重样的。
　　温瑾瑜在一旁看热闹，只后悔来的时候没带一些瓜子过来。
　　看着兄长林茂德被打骂，作为兄弟的林景焕却站在一旁无动于衷。
　　他对林茂德心中是气恼的，只是他不愿自己动手去打骂对方，觉得那样有失身份，于是便把林大夫人叫来了。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便是这个道理。
　　林学武跟着林大夫人一起过来的，因为林茂德赌博的事情，林学武也吃了不少苦头，此时心中也是怨恨林茂德的，所以并未上前阻止林大夫人打骂林茂德。
　　林茂德惧内已久，被林大夫人打骂也不敢反抗，只是护着妾室娇娇。
　　林大夫人见丈夫一直护着小妾，越打越生气，伸手抓着娇娇的头发，用力拉扯着，“你个贱人，都是你害的，不要脸的狐狸精！”她说话间，想要把娇娇从林茂德的怀里拉扯出来。
　　娇娇痛唿着，一边求饶，一边喊林茂德救她。
　　林大夫人扯散了姣姣的发髻，随后便又伸手去扒对方的衣服，嘴里念叨着要把姣姣拉去游街示众。她越来越过分，整个人都疯了一般。
　　林茂德见姣姣那凄惨可怜的模样，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勐然用力推开了发疯一般的林大夫人，然后将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姣姣护在怀里，怒斥林大夫人：“你闹够了吗？”
　　而温瑾瑜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愣住了，看着眼前的一幕，他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可是那种感觉，转瞬即逝，仿佛只是温瑾瑜的错觉。
　　+
作者闲话：　　林老夫人：谁说我是泼妇了？
　　温瑾瑜：不知道，不是我，你不要乱说。

151.并无遗产，他工资高
　　林大夫人被林茂德推来之后，愣了一下，随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抱着娇娇的林茂德，“林茂德，你竟然为了这个狐狸精打我！”
　　“我哪里打你了！”林茂德辩解。
　　确实，作为目击证人的温瑾瑜表示，就是推了一下。
　　可是这在愤怒的林大夫人眼里，就是打他。
　　林大夫人如同疯了一般，歇斯底里的说道：“林茂德我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一辈子，你竟然为了这个狐狸精打我。你有没有良心了？”
　　林茂德想要辩解，可是对方完全不听，冲上前便是对他又打又骂的，林茂德慌忙闪避，脸上还是被对方抓了几道血痕。
　　娇娇此时也被吓得不敢出声，可怜楚楚的缩在一旁，看向冷着脸站在一旁的林景焕，试图引起林景焕的怜惜之心。
　　温瑾瑜察觉之后，白了对方一眼，然后起身走到林景焕旁边，摸了一把林景焕的屁股。
　　被温瑾瑜摸了屁股的林景焕被吓了一下，随后不解的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笑着，将手中的折扇递给对方，随后便半靠在林景焕身上，让林景焕给他扇扇子。
　　娇娇见状，顿时死了想要勾引林景焕的心思。
　　过了一会，林大夫人打累了，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说道：“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林茂德，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而林茂德也被林大夫人抓花了脸，垂头丧气的坐在那。
　　林景焕看了半天的热闹后，才开口说道：“现在你们夫妻二人都来了，那我们便来讨论一下这次的事情吧。”
　　林大夫人哭着说道：“讨论什么？你又不会帮我们！”
　　温瑾瑜闻言，觉得林大夫人倒是比林茂德他们有自知之明。
　　时候，林大夫人又说：“温瑾瑜那么恨我们一家子，只要温瑾瑜在你身边，你绝不可能帮我们。”
　　听到这个，温瑾瑜想要收起刚才对林大夫人的表扬。
　　温瑾瑜不满的反驳道：“你这话说的就太片面了，万一我是个以德报怨的大好人呢？”
　　林大夫人看向他，“你是吗？”
　　温瑾瑜愣了一下，随后十分肯定的说道：“我不是！以德报怨的都是大傻逼！”
　　顿时，众人都哑言了。
　　温瑾瑜见众人不说话，便自己继续说道：“现在你家倒霉了，我恨不得拍手叫好，这就是天道轮回，善恶有报。”
　　林大夫人站起身，擦了擦眼泪说道：“温瑾瑜，我们一家子确实对不起你，可是要怪你也应该怪老夫人，如果不是他逼着学文代替林景焕娶你，我们一家也不会那样对你。”
　　她说着又对林景焕说道，“林景焕你们这一房，仗着老夫人出生高贵，来了之后便一直欺负我们这一房。在你们面前，我们永远抬不起头。公爹死后，公爹留下的财产也都大部分给了你们。你娘不愿你娶一个哥儿，就逼着学文代替你娶他，害苦了学文，如今不但没有姑娘愿意嫁他，学文还被你送到了军营。你少在这装好人了，其实你心里就是看不起我们，今天把我们都叫到这来，不是想帮我们，就是想看我们笑话。”
　　林大夫人说这话，便是一股子怨气。
　　而林景焕听了，脸色也难看至极，说道：“父亲去世后，林家的所有地产房产都给了你们，我并未留一点。”
　　“你骗谁呢？”林大夫人不相信，“你以为我会相信？父亲当官那么多年，就那么一点钱财？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个道理，即便我是个妇道人家也知道。”
　　林景焕皱眉，“父亲为官，从未贪污，何来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林大夫人冷笑，显然不相信林景焕的话，“当官不贪污？谁信？当年公爹被贬，不就是因为贪污……”
　　“闭嘴！”林景焕怒喝着，“你再敢胡说，我让人打烂你的嘴！”
　　林大夫人见林景焕这般恼火，心里也有些害怕，便不敢再说。
　　见对方不在继续后，林景焕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警告道：“以后若是让我在听到你刚才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林大夫人有些不服气。
　　林景焕再次强调：“父亲并未贪污，他留下的所有产业都给你们了，包括祖宅，我当时都给你们了。”
　　“若是都给我们了，为何你还这般有钱？”林大夫人问道，随后看着府邸内的一切，“你看看你这里，怎么看都比我们有钱。”
　　温瑾瑜有些忍不住了，讽刺道：“他确实有钱，那是他凭自己本事赚的。”
　　“公爹三年清知府，没有十万雪花银，那三弟你多年丞相爷，不止十万雪花银吧？你是百官之首，想要捞点银子很容易吧。”林大夫人得意的笑着，仿佛发现什么大秘密一样，“恐怕你这金玉满堂的钱，也是贪污来的吧？”
　　温瑾瑜皱眉，“舌头不要，可以割掉喂狗。”
　　“温瑾瑜，你什么意思？”林大夫人怒视温瑾瑜。
　　温瑾瑜也不甘示弱，“我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觉得林景焕的钱不干净，那是你见识短浅，不知道他当丞相月俸是两百万两白银。”
　　听到这个数量，林大夫人显然也愣了一下。
　　要知道，当年林学文娶温瑾瑜，给的礼金才几千两白银。
　　还不够林景焕当丞相一天的工资。
　　这就好不，普通人永远不明白土豪的快乐一样。
　　温瑾瑜对着震惊的林大夫人翻了个白眼，“你刚才说一堆话，话里坏外不都是怨林景焕他们一脉占了你们一脉的好处，仗着身份欺负你们。”
　　“难道不是吗？若不是老夫人逼迫，学文又怎么会娶你？”说道这个，林大夫人还是一肚子怨气。
　　温瑾瑜道：“让你儿子娶我，很委屈你儿子吗？我现在可是皇子太傅，即便是皇上，也要礼让我三分，你儿子现在是什么？你儿子还配不上我呢！”
　　“你……”林大夫人无话反驳。
　　温瑾瑜又说：“你以为林景焕想要帮你们处理那些狗屁事情吗？不是为了他爹，他才不想管你们，任由你们自生自灭，我们还轻松自在。好心帮你们，你们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别说的那么好听，其实你们就是想要看我们笑话。”
　　“我们就是想看笑话，那又如何？”温瑾瑜理直气壮的问道，“你觉得不服气，不想被我们看笑话，有骨气就从这里走出去，让那些讨债的，把你们扒皮拆骨吃了。”
　　林大夫人气结，“我们无权无势，任由你们欺负便是。”
　　“知道自己无权无势还没脑子是一件好事，起码这叫有自知之明。有求于人就有点求人的态度，不要一副我们欠你们的样子。”温瑾瑜仰头看着林茂德一家，“我现在代替林景焕问你们，你们一家想活，还是想死？”
　　自然是想活的。
　　温瑾瑜道：“想活，就给我拿出点求林景焕的态度。”
　　闻言，林茂德看向林大夫人，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犹豫一番后，一同跪了下来。后面的学武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
　　只是两人只是跪下，却也不说话。
　　温瑾瑜见状，便道：“你们跪着不说话，是拜佛吗？佛祖能听到你们的心里话，林景焕可不能。”
　　林大夫人觉得温瑾瑜这番态度，像极了小人得志的模样，气的牙痒痒，却也只能憋着。
　　林茂德说道：“三弟，求求你帮帮我们一家。”说完，便又使劲给林大夫人使眼色。
　　最终，林大夫人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低头恳求为林景焕帮忙。
　　看见林茂德一家老实跪下恳求后，温瑾瑜才回头看向林景焕，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剩下的交给你了。”
　　林景焕点头，然后对林茂德说道：“你的那些债主，我会帮你解决，但是从此以后，你们一家未经我允许，不能出长宇，家中也不许仆人服侍。我也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以后你们吃穿，便需要自己劳作。除此之外，林茂德，你要剁你的小拇指。”
　　前面的林茂德一家还能接受，可是听到让林茂德剁手后，众人皆是一脸惊讶。
　　林茂德抬头看向林景焕，“你这是何意？”
　　林景焕冷声说道：“那次你来拿钱的时候，我便警告过你，若是赌博，便剁掉你的手。你逃走后，在南屿那边，上过赌桌吧？”
　　林茂德满脸惊恐，哀求道：“三弟，我那次赌的不大，就是玩玩。”
　　“我可不是和你玩玩。这次的事情，你必须给我长个记性。我本想剁了你的双手，但是想着你以后要耕田种地，没了双手不方便。”
　　温瑾瑜接话道：“所以我提出让你剁小拇指，这样长记性，还不影响劳作，是不是特好？”
　　“温瑾瑜，你好恶毒！”
　　温瑾瑜叹气，“是吗？如果林景焕不是当过官，现在还有安定侯的身份，那些讨债的人不敢冒犯他，我们一家可能已经被你害的家破人亡了。”
　　他们一家现在好好的，只是因为林景焕做够强大，能护着他们。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人家，兄长欠下一笔高利贷逃走，讨债的找到他们，恐怕就不会这样平安了。
　　说他恶毒，他也认了。
　　当初他林茂德选择带着钱逃走的时候，不是同样恶毒？
　　林茂德看向林景焕，恳求道：“三弟，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林景焕丝毫不为所动。
　　林茂德还想在做挣扎，而此时林学武却站起身来，说道：“我来。”
　　林茂德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小儿子会毛遂自荐出来要剁他的手指。
　　而林景焕并未阻拦，在林学武毛遂自荐后，便拉着想要继续看热闹的温瑾瑜离开了。
　　林景焕对温瑾瑜说，这种腌臜事情，让孩子看多了不好。
　　温瑾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是说道：“看看也好，免得以后是个单纯的小白痴。傻乎乎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林景焕听了，却笑着说道：“我们的孩子，绝对是把人卖的的那个。”
　　很多年后，事实证明，林家的孩子个个都是阴险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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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很久很久以后。
　　怡安亲王表示：老狐狸和小狐狸的孩子一定是狐狸中的狐狸。

152.记忆深处，穿越真相
　　林茂德欠钱的事情，林景焕最后还是动用了点关系，找了些那伙人杀人放火逼良为娼的证据，随后便交给了怡安亲王处理。
　　虽然高利贷在这里合法，但是杀人放火逼良为娼这种事可不合法。
　　于是最后，林茂德的那些债主都被抓了进去。
　　债主没了，自然这比高利贷也就算了。
　　林景焕有钱，可是给钱是不可能的。
　　他有钱也是给温瑾瑜买好吃的。
　　至于林茂德，在被林学武剁了小拇指后，在京城修养了两天后，林景焕便让人把他们一家送回去了。
　　林茂德把家里的钱都输完了，若不是林景焕把祖宅赎回来了，恐怕他们一家就要流落街头了。
　　他们一家身无分文，林景焕也没有接济的打算，以后林茂德一家便要自己劳作，自力更生，体验那贫苦生活。
　　而林大夫人也因此被林景焕放了出来，以后林茂德的妻妾在一起，林大夫人又是那样的脾气，估计以后的生活，也是鸡犬不宁。
　　经过此事，林老夫人也断了对林谱的执念，在林景焕提出要将林谱的牌位送回长宇林家宗祠的时候，她也点头答应了。
　　把林谱的牌位送回长宇林家后，林景焕便把林谱留给老夫人那封信也烧了。
　　这种东西留着，让老夫人看见了，也是徒增悲伤，
　　夏日依旧炎热，荷塘里的荷花也开了。
　　温瑾瑜年龄不小，却还是孩子脾气，看着荷塘中的荷花，便总想摘一些。
　　林景焕向来顺着他，于是选了个天气凉爽的黄昏，让人准备了小船，亲自划着船带着温瑾瑜在荷塘里面摘荷花。
　　温瑾瑜摘了几朵后，便觉得无趣了，随后弄了个荷叶，便当帽子盖在头上，然后对林景焕说道：“宝贝，看我的绿帽子好看吗？”
　　林景焕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个绿帽子，说的有点意思。”
　　温瑾瑜嘿嘿笑着，然后示意林景焕坐下，等对方拿着船桨坐下后，将一顶荷叶盖在了对方头上。
　　林景焕道：“你这算不算给我戴绿帽子？”
　　温瑾瑜挑眉，反问林景焕，“那你以后会不会给我戴绿帽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可是看着林景焕的眼神却格外认真。
　　而这玩笑之下，是不安和担忧。
　　林景焕见状，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玩笑下的不安，然后说道：“你一个我都应付不来了，哪里还有精力应付其他人？”
　　温瑾瑜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话说的，好像他如狼似虎一般……
　　温瑾瑜拿起一朵尚未开的荷花，扯下一朵花瓣，“林景焕，虽然你们这边可以三妻四妾的，但是我们那边，三妻四妾是违法的。我们那边都是一夫一妻。”
　　林景焕点头，“那挺好的，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温瑾瑜摇头，“虽然法律是这么规定的，可是有些人依旧对婚约不够忠贞，即便有了妻子和孩子，还和其他女人搞在一起。”温瑾瑜抬头，看向林景焕，“你会一直这样，对不对？”
　　林景焕见状点头，随后看着温瑾瑜，眼里都是温柔，轻声说道：“瑾瑜，能和我说说，究竟还是什么，让你这么不安吗？”
　　温瑾瑜低头，看着手中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扯得不成样子的荷花。
　　记忆就如同他手中那朵尚未绽放的荷花，在他不断的生拉硬拽之下，一朵朵包裹在外面的花瓣被扯开，露出原本包裹在最里面的花蕊。
　　那是百花盛开的春季，那天是周六，但是作为小学老师的他却并未放假，而是带着班里的孩子们去春游。
　　那天的风吹在身上很舒服，太阳也暖洋洋的，公园里的桃花开了，柳条抽芽了，碧绿的河面上，还有几只鸭子……
　　他坐在一旁，吃着班长递给他的小饼干，看着孩子们在草地上玩丢手绢。
　　偶尔，会有情侣手挽手的旁边走过。
　　百无聊赖中，他看到远处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他的父亲和他的邻居姐姐。
　　父亲的手揽着姐姐的腰，两人就如同情侣一般有说有笑的从一旁走过，甚至没有注意到手里拿着饼干的温瑾瑜。
　　他让旁边的老师帮他看着学生，自己便偷偷跟着父亲和邻居姐姐，然后看到他们一起走进了旅馆。
　　那时候，温瑾瑜已经二十多岁了，自然明白两人是要干什么……
　　脑海一片混乱，浑浑噩噩间，他打了个电话，举报有人嫖娼，然后说出了父亲他们所在的房间号。
　　警察来了，他跟在后面，然后看见了衣衫不整的邻居姐姐可怜楚楚的被父亲护在怀里。
　　隔着穿着制服的警察，父亲看到了他。
　　记忆中总是温柔的父亲，露出了厌恶嫌弃以及憎恶的表情。
　　警察走了，母亲来了，拉着温瑾瑜的手将他带走了。
　　然后母亲告诉他，其实父亲和那女人的事情，很久之前她就知道了。
　　温瑾瑜出生没多久，父亲便和当时还是他学生的女人搞在了一起。
　　母亲想过离婚，可是看着年龄尚小的温瑾瑜，她犹豫了。她希望孩子的童年是有个完整的家的。
　　而且，如果此时她如果离婚，那个男人可以分走她一般的财产，甚至还会夺走温瑾瑜的抚养权。
　　离婚不过是，让出位置，让那个小三花她的钱，打她的孩子？
　　最后，母亲拒绝和父亲离婚，并且以他偷情作为要挟，给温瑾瑜伪造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可是他们都没想到，这层窗户纸，是温瑾瑜以这种方式被戳开了、
　　温瑾瑜发现后，一切伪装都没有意义了。
　　母亲决定离婚，要求父亲净身出户。
　　父亲那样的伪君子，享受惯了母亲带来的富贵生活，自然不愿意放弃这笔巨额的离婚费，甚至想要独占母亲的所有财富。
　　只要母亲和他都死了，那么一切都属于父亲和那个女人。
　　于是，父亲闯入家门，将刀刺入他的腹部，还一遍遍的对他说：“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如果出生的时候就死，我就自由了。”
　　温瑾瑜觉得很痛，也很难受，可是他知道，如果他倒下，那么下一个就是母亲。
　　母亲还在厨房你给他做香椿炒鸡蛋，那香椿是昨日他们一起去乡下采的……
　　他觉得香椿有点臭，可是母亲说喜欢，他便也说喜欢。
　　厨房里面传来一股怪味，估计是母亲又把鸡蛋炒焦了……
　　她真的好笨，和他一样。
　　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将父亲推出了门外，然后将门锁住，甚至来不及和母亲说句话，便倒在了门口。
　　再次醒来，便已经是眉心多了一点红的温瑾瑜了。
　　他记得班长给他的薯片是番茄味的，也记得班里的小胖子作业没写完，也记得大学的室友要给他介绍漂亮姐姐……
　　而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也被在他埋藏在脑海深处，选择性的遗忘了。
　　说完这些，温瑾瑜已经泣不成声。
　　他和林景焕说：“我想我妈了……”
　　林景焕可以帮温瑾瑜做任何事，可是唯独这个，他办不到，毕竟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如今他能做的，便是将温瑾瑜抱在怀里，对温瑾瑜许诺道：“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父亲那样的人的。”
　　温瑾瑜嗯了一声，伸手紧紧的抱着林景焕，许久之后带着哭腔，对林景焕恶狠狠的说道：“你如果敢对不起我和孩子，我就把你全家杀了。然后住你的房，花你的钱养小白脸。”
　　林景焕道：“好。”
　　温瑾瑜想，好个屁！
　　不久后，林景焕神神秘秘的将一个小盒子递到温瑾瑜面前。
　　温瑾瑜以为是什么礼物，满怀期待的打开，然后看了里面放着番茄和土豆。
　　林景焕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问他开心吗？
　　温瑾瑜心情复杂，觉得勉为其难开心一下吧。然后又给林景焕安排了一个找人帮忙种植番茄和土豆的任务。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瑾瑜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弄得他都有一种人到中年大腹便便的感觉。偶尔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就会忍不住叹气，然后趁着没人，就去摸摸林景焕的腹肌过过瘾。
　　起初林景焕还会有些不自在，后年便由着温瑾瑜了。
　　而辰辰自从成为皇长子伴读后，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皇宫和皇长子学习，也只有休息的时候才会来温瑾瑜这边，若是林景焕出去办事，温瑾瑜一人在家就格外无聊。
　　八月桂花开，皇上赐给温瑾瑜的那个宅院也修葺完毕，那老院子种的桂花也开了。
　　温瑾瑜进母亲和爷爷接到了新的宅院中，母亲看着那盛开的桂花，喜欢极了，和温瑾瑜说，她最喜欢桂花了。
　　温瑾瑜想着，对方能喜欢就好。
　　母亲搬来新宅院的那日，温瑾瑜再次遇到了辰辰落水后，将他救上岸的邻居岳泽鸣。
　　自从那以后，岳泽鸣便和母亲渐渐熟悉了，经常帮母亲做一些力气活。而，母亲做了什么好吃的，也会送一些给岳泽鸣。
　　母亲搬家，他也来来回回几趟，不辞辛苦的帮忙。
　　温瑾瑜看出了母亲和岳泽鸣眼中的那份欢喜，对此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母亲早日忘记温明，去寻找新的良人。
　　只是，岳泽鸣是否是个良人，又是未知数，为此，温瑾瑜回到家中，便缠着林景焕，让对方帮他调查一下岳泽鸣。
　　调查一个人对于曾经当过丞相的林景焕而言，并不是一件难事。
　　很快，关于岳泽鸣的生平都被整理出来，送到了温瑾瑜手里。
　　在得知对方确实是个老实人，温瑾瑜也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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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孩子出生，一胎双子
　　九月秋老虎，天气阴晴不变，几天热几天冷，还经常下暴雨。
　　几日阴雨天后，因为潮湿的天气，温瑾瑜的手上起了湿疹，又疼又痒，红点在白皙的手上，看着格外醒目。
　　林景焕请来了御医，给温瑾瑜开了药涂抹，倒是有点效果。
　　不过也就是一点效果而已，这根手指上的消了，另一根手指上又冒了出来。一双手就没有好过。
　　温瑾瑜因为手上的湿疹，郁闷了几天，直到温箬竹来到京城。
　　之前温瑾瑜便写信给温箬竹，让对方来京城帮他管理聚乐楼，后来温箬竹答应了，只是因为家里的事情，一直拖延到九月才过来。
　　看见温箬竹后，温瑾瑜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伸手拉着对方，笑着说道：“我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盼来了。”
　　温箬竹听了，有些羞涩的笑着，说道：“瑾瑜哥。”
　　温瑾瑜看着他害羞的样子，便生出了逗弄的心思，问道：“你有没有想哥哥啊？”
　　这下，温箬竹的脸更加红了，一副软糯的模样，点了点头。
　　见状，温瑾瑜更加欢喜，他是十分喜欢温箬竹这单纯不做作的模样的，大笑着说道：“哥哥也十分想念你。”说着便拉着温箬竹进屋了。
　　兄弟二人坐下后，温瑾瑜亲自给温箬竹倒了茶，然后将一旁的糕点都端到温箬竹面前，“你应该还没吃饭吧，先吃点垫肚子。”
　　说着便拿起一块糖糕递给了温箬竹。
　　温箬竹接过去的时候，看到了温瑾瑜手上因为湿疹而冒出的红点，“瑾瑜哥，你的手怎么了？被蚊子咬的吗？”
　　闻言，温瑾瑜摊开手说道：“是湿疹，前几天下雨，太潮湿了，就起了这个，一直都不好。”说着，又抱怨起来，“这屋里也不算潮湿，我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出湿疹。”
　　温箬竹听了，看了眼温瑾瑜的肚子，说道：“有孕后，体质会变弱，很容易生病的。我以前对鸡蛋不过敏的，怀馨儿的时候，吃鸡蛋身上就会起疹子。”
　　“还有这说法……”温瑾瑜觉得有些神奇。
　　温箬竹看着温瑾瑜的肚子，犹豫了一下，“瑾瑜哥你这孩子几个月了？”
　　温瑾瑜想了想，算了算日子，说道：“六七个月了。”
　　“你这看起来要比平常六七个月的大很多……”
　　温瑾瑜看向温箬竹，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大吗？”
　　温箬竹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瑾瑜哥，孩子太胖了不好生，你少吃点……”
　　这……当过二十几年真男人的温瑾瑜听到这些，有些尴尬。
　　温箬竹又继续说道：“这是真的……你信我。”
　　温瑾瑜怕他继续详细说下去，急忙点头说道：“我信我信。”
　　听到温瑾瑜这样回答，温箬竹才放心，说道：“馨儿已经学会走路了，等瑾瑜哥的孩子也快出生了。以后他们就能和我们小时候一样，一起玩耍了。”温箬竹想着，便露出温和的笑意。
　　闻言，温瑾瑜问道：“怎么没看到馨儿？”
　　温箬竹道：“馨儿睡着了，我让许创带他先回去了。”
　　温瑾瑜点头，随后看向面色明显比以前红润的温箬竹，问道：“许创现在还欺负你吗？”
　　温箬竹摇头，“现在他不敢。”
　　随后兄弟二人又说了很多，讲了温明和温千里诬陷温瑾瑜抄袭的事情，也讲了温瑾瑜去夜幽国的事情。
　　后来温箬竹陪着温瑾瑜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的和温瑾瑜道别。
　　送走温箬竹之后，温瑾瑜对身旁的林景焕说道：“如果我们的孩子是个哥儿，能像箬竹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林景焕没有回答，温瑾瑜扭头看向他，突然来了兴致，伸手捏了一下林景焕的脸，笑嘻嘻的问道：“你希望我们的孩子，是男孩女孩还是哥儿？”
　　林景焕道：“都行。”
　　“无趣！”温瑾瑜转身，“我希望是个女儿，女儿是爹爹的小棉袄，我想要个小棉袄……”
　　十月，秋至。院子里的树开始落叶，天气转凉，火锅店的声音又好了起来。
　　温箬竹开始接手聚乐楼的事情，而他的丈夫许创则是在家照顾孩子。
　　温箬竹确实有经商管理的才华，聚乐楼在他的管理下，生意和口碑都是越来越好。
　　温瑾瑜闲着无事，便又写了一本书。
　　书印刷出来后，温瑾瑜便寄了一本给远在夜幽国的霍禅衣。
　　冬雪落下的时候，他收到了霍禅衣的回信，还有一株红梅树苗，
　　霍禅衣说他很喜欢那本书。
　　温瑾瑜将红梅种在了院子里，每日细心照顾，可是最终那红梅还是枯萎了。
　　看见枯死的红梅树，温瑾瑜觉得很对不起霍禅衣，写了三页的道歉信给霍禅衣。
　　年关将至，夜幽国使臣前来曜星国送新年贺礼的时候，顺便带来了霍禅衣的回信，以及一株新的红梅。
　　霍禅衣的信中并未指责温瑾瑜，而是详细的写了这种红梅的种植方法。
　　温瑾瑜按照霍禅衣教的办法将红梅种下，果然活了。
　　眨眼间，便到了除夕，温瑾瑜将母亲和爷爷都接到了安定侯府，一起过的年。
　　林老太太自从林茂德那件事后，整个人变得温和很多，平日里不是进宫和太后打麻将，就是去念经拜佛。
　　外面的炮竹声此起彼伏，格外热闹，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吃过年夜饭后，温箬竹夫夫带着馨儿过来找温瑾瑜玩。
　　林老夫人则是让母亲教她做手工绒花。辰辰和温老爷子祖孙二人也是有说有笑的。
　　年夜守岁，不能睡觉，温瑾瑜便拉着林景焕和温箬竹夫夫一起打麻将。
　　两家人，凑成一桌麻将。
　　“自摸！”
　　“杠！”
　　“我一定能赢！”
　　“林景焕你是不是作弊了……”
　　“我可爱的箬竹弟弟，看我眼神……”
　　一个麻将桌四个人，就温瑾瑜最能说，小嘴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说话，凭他一个人带起一桌子的气氛。
　　晚上睡觉，温瑾瑜说梦话都是在打麻将。
　　躺在他身边的林景焕听了，只觉得好笑。
　　年后两月，在一个雪天，温瑾瑜揣了十个月的小崽子终于要出来了。
　　温瑾瑜肚子疼的直打颤，看着一旁慌乱的林景焕，说道：“终于要卸货了！”
　　林景焕听了，颇为无语，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胡闹。”
　　温瑾瑜想要笑，可是肚子太疼了，却笑不出来，他有些委屈的对林景焕说道：“林景焕，真的好疼……”
　　可是就算疼，他也心甘情愿了。
　　毕竟他爱着林景焕，也爱着这个孩子。
　　因为他们，温瑾瑜才觉得生活充满希望。
　　到了黄昏时候，两人的孩子终于平安出生了。
　　产婆出来，笑着对林景焕说道：“恭喜相爷，是对双胞胎。”
　　林景焕愣了一下，随后怕听错了，“你说什么？”
　　产婆笑着重复道：“是一对双胞胎，两个小公子。难怪夫人的肚子要比一般的孕妇要大一些……”
　　后面的话，林景焕没有听，急忙进屋，看着已经被洗干净包裹在柔软的被褥中的两个孩子，又看向躺在床上的温瑾瑜。
　　温瑾瑜有些虚弱，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走到他面前，显得有些局促，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
　　或许初为人父，即便是宠辱不惊的的林景焕，也会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他看向温瑾瑜道：“你……辛苦了……”
　　温瑾瑜看着他这不知所措的样子，只觉得好玩，道：“不辛苦，以后你才辛苦。”以后要养两个儿子！
　　如果恨一个男人，就给他生两个儿子。
　　温瑾瑜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景焕觉得温瑾瑜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早就习惯了温瑾瑜偶然会冒出几句他不明白的话，便也没去追问。
　　温瑾瑜此时也累极了，刚才还在和林景焕说话，扭头间便睡着了。
　　林老太太得知生了两个孙子，高兴的恨不得给所有列祖列宗都烧高香。
　　等温瑾瑜睡醒过来，孩子都换上新衣服了，外面雪也停了。
　　外面，林老太太和温老爷子都在，一起和林景焕讨论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温瑾瑜躺在床上，也在琢磨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如果有字典就好了，随便翻一页就搞定了。
　　最后经过一番讨论，还是没定下孩子的名字。
　　林景焕进来看温瑾瑜，发现他已经醒来了，便说道：“我们在给孩子想名字，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温瑾瑜道：“大名我是想不出来的，但是小名我已经想好了。”
　　林景焕好奇的看向他。
　　温瑾瑜一脸得意，说道：“老大叫可可，老小叫爱爱，合在一起就是可可爱爱。”
　　林景焕皱眉，说道：“这可可还行，可是爱爱，你不觉得拗口吗？”
　　温瑾瑜心里试着喊了两下，觉得确实有些拗口。
　　“那就老小叫布丁吧！”
　　“这和刚才的名字有什么联系吗？”
　　温瑾瑜道：“没联系，我乐意。把孩子抱过来，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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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如果不是性别不对，我可以左手抱霍禅衣，右手抱温箬竹。
　　林景焕：还好，性别不对。

154.真的好丑，真像他爹
　　自从知道自己有孕后，温瑾瑜就在脑海里想象过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应该是白嫩水灵大眼睛如同洋娃娃那般吧……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两个孩子都皱巴巴的，看着像个小猴子。
　　温瑾瑜看着两个孩子，憋了半天，吐出一句感叹：“好丑……”
　　林景焕陷入沉默，其实他也觉得挺丑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床共枕的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神中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温瑾瑜又看了看孩子，问道：“是不是抱错了？”他和林景焕长得都不差，怎么就生了两个小猴子呢？
　　可是这是在家生的，又不是在医院，何来抱错？
　　温瑾瑜看着孩子，叹气道：“林景焕，你难道是整容的？”
　　林景焕不解，问道：“整容是什么？”
　　温瑾瑜没回答，长叹一口气，然后语重心长的对林景焕说道：“你儿子这么丑，以后讨不到媳妇怎么办？”
　　说的好像不是他儿子一样。
　　温瑾瑜继续说道：“丑……真的丑……怎么生孩子像开盲盒一样……”开了个双黄蛋盲盒，却是两个丑到爆的。
　　温瑾瑜觉得以后他要和林景焕多挣点钱，多给儿子留点老婆本，免得两个儿子因为太丑打光棍。
　　此时林老夫人走了进来，看见温瑾瑜醒来后，笑着问道：“瑾瑜，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温瑾瑜道：“我想吃你做的糖心荷包蛋，可以吗？”
　　若是以前，林老夫人绝对是给他一个白眼，然后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可是如今温瑾瑜给老夫人生了两个孙子，老夫人心里开心，对温瑾瑜的态度也转换了，爽快的答应了。
　　等林老太太出去后，温瑾瑜叹道：“我这可是真的沾儿子的光，若不是他们，估计你娘都懒得理我。”
　　林景焕听了，面露愧疚，只能对温瑾瑜说了声抱歉。
　　温瑾瑜闻言，伸手将林景焕拉倒床边坐下，笑嘻嘻的说道：“你道歉做什么？按理说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林景焕不解的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凑到林景焕耳边说道：“谢你床上够努力啊……”若不是林景焕争气，他们也不会有孩子。
　　顿时，林景焕便少见的红了脸，看着哈哈大笑的温瑾瑜，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景焕憋了半天，只吐了一句：“胡闹。”
　　温瑾瑜将孩子递到林景焕怀里，说道：“孩子都有了，你还害羞什么？把他抱过去，我怕压倒他们。”
　　林景焕将两个孩子抱到一旁的摇篮中，此时温老爷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张红纸，对两人说道：“你们看看这名字如何？”
　　林景焕接过温老爷子递过去的红纸，上面写着孩子的名字，看了一眼后，说道：“可以。”
　　“给我看看！”温瑾瑜满怀期待的催促着，接过林景焕递过来的红纸后，看着温老爷子用楷书在红纸上写的名字，道：“这名字，以后孩子学写字。写自己的名字都能把自己写哭。”
　　红纸上写着两个名字：林至臻，林永旭。
　　好坏暂且不说，温瑾瑜看到“臻”字那密密麻麻就觉得头大。
　　等到孩子学写字，估计自己的名字都要写半天。
　　温老爷子问道：“这名字不好吗？”
　　温瑾瑜怕老爷子伤心，急忙说道：“很好很好，只是我看这个臻字太复杂，怕以后孩子写不好。”
　　温老爷子闻言，摸着胡子呵呵笑了起来，说道：“小时候写不好，长大了就毁了，你小时候学写字的时候，也因为名字太复杂，哭了好几次……”
　　这么一说，温瑾瑜才意识到自己的名字笔画也不少。心里数了数，发现自己的名字比林至臻这个名字笔画还要多。
　　林景焕看着温瑾瑜手中红纸上的名字，说道：“臻有达到美好之意，林至臻这个名字其实不错。至于林永旭，旭日东升，永旭也是好念想，只是怡安亲王本名是永言，他是孩子的叔叔，孩子起名字便不能也有“永”字。”
　　温老爷子点头，便是明白，思索一番后，便道：“那便改成长，林长旭，如何？”
　　林景焕点头，看样子是对这两个名字还是满意的，随后看向一旁的温瑾瑜，询问他的意见。
　　温瑾瑜觉得也就那样，但是他的脑子也想不出这些更好的，于是说道：“你们觉得可以就行。”
　　两个孩子的名字便这样定下，老大叫林至臻，老二是林长旭，当天便被林景焕写入了林家的族谱。
　　温瑾瑜其实是想着既然两个儿子，便让一个跟着林景焕姓林，一个跟着他姓温，只是他一想到说出来林老夫人可能会和他闹腾，便作罢了。
　　叫什么无所谓，都只是个代号而已。
　　林老夫人给温瑾瑜做了糖心荷包蛋，还给他炖了汤，亲自端到了温瑾瑜面前。
　　看着突然对自己和善的林老夫人，温瑾瑜都觉得有些不自在，甚至看对方笑都有点毛骨悚然的。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两人之间的矛盾，似乎因为两个孩子的到来，都一笔勾销了，而林老太太也终于接受了他这个儿婿了。
　　温瑾瑜吃荷包蛋的时候，林老太太便在那逗弄两个孩子，笑的格外开心，对一旁的林景焕说道：“你看，这两个孩子和你小时候多像啊！”
　　听到这句话，温瑾瑜差点被嘴里的荷包蛋噎住了，勉强咽下后，便问林老太太，“林景焕小时候也长这个样子？”
　　林老太太点头，说道：“简直一模一样，你看着鼻子眼睛的……”
　　看来孩子丑是随林景焕的。
　　不过这下温瑾瑜也放心了，既然像他爹，那么以后长大了也不会太丑。
　　温瑾瑜安慰着自己，可能孩子是没长开吧。
　　孩子出生后，温瑾瑜在床上坐了一个月，美其名誉坐月子。
　　母亲和林老夫人还总是给他做好吃的。
　　这一个月，温瑾瑜和孩子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等到被允许下床的时候，明显感觉自己长胖了。
　　两个孩子长了两个月后，皱巴巴的小脸也逐渐变得红润光滑，从之前的小猴子变成小馒头。
　　看着孩子的变化，温瑾瑜内心忍不住狂喜。
　　他是真的怕孩子一直都那么丑。
　　他可不想养两个小丑猴子。
　　孩子百天的时候，林老夫人亲自给孩子办了个热闹的百日宴。
　　太后和怡安亲王都过来了。
　　看见跟在太后身边的怡安亲王，温瑾瑜这才发觉，对方已经很久没来他们家了。
　　等到太后和林老夫人一起离开后，怡安亲王便笑嘻嘻的对温瑾瑜说道：“温瑾瑜，你长胖了。”
　　温瑾瑜白了他一眼，说道：“我这是富贵肉。你好长时间没来了，在忙什么？”
　　怡安亲王叹气，抱怨道：“林景焕辞官了，那个代理丞相就是个废物，我能忙什么？忙着给他收拾烂摊子。”他看向站在温瑾瑜身边的林景焕，“这几日皇兄都快气疯了，忙的几天没合眼。”
　　自作自受，温瑾瑜听了，有些幸灾乐祸。
　　林景焕却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随后说道：“孩子该喂奶了。”说完，直接转身走人，显然不想再管朝廷的事情。
　　怡安亲王见林景焕这个态度，叫住林景焕，随后压低声音问道：“皇兄想请你回去。你在考虑一下吧……”
　　林景焕没有回答，径直离开去看孩子了。
　　等林景焕离开后，怡安亲王长叹一口气，对温瑾瑜说道：“我这夹在中间，真的是左右为难的。”他看向温瑾瑜，“你劝劝林景焕吧？”
　　温瑾瑜假装没听懂问道：“劝他什么？”
　　怡安亲王一口气憋在胸口，“自然是让他继续做丞相了。”
　　“让他做丞相，谁给孩子喂奶换尿片？”
　　“你不会让下人做吗？”怡安亲王觉得自己有些烦躁。
　　“下人做的哪有亲爹细心啊！”温瑾瑜抬手拍了拍怡安亲王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十年饮冰，热血难凉，他心中有家有国，如果曜星真的需要他，他肯定会回去的。只是不会是现在。”
　　“你说的也对，他心里毕竟还有些芥蒂，需要些时间。”怡安亲王叹气，随后看向温瑾瑜，又笑了起来，“刚才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气我呢！”
　　温瑾瑜挑眉，坦然道：“是啊，我刚才就在故意气你。”
　　顿时，怡安亲王又有一种被噎住的感觉。他缓了一下，皱眉看着温瑾瑜，咋舌道：“林景焕现在没被你气死，算是命硬的。”
　　温瑾瑜白了他一眼，“我才舍不得气他。”
　　“那你就舍得气我了？”怡安亲王咬牙。
　　“把林景焕气死了，我要守寡，把你气死了，我又不用守寡。”
　　“温瑾瑜，算你狠。”怡安亲王算是怕了温瑾瑜了。“本王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带我去看看我的小侄儿们。”
　　温瑾瑜带着怡安亲王来看孩子的时候，林景焕真的坐在那喂孩子喝羊奶。
　　看着林景焕那贤惠的样子，温瑾瑜满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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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盲盒开出两个幼体林景焕。
　　林景焕：亲生的。

155.辰辰被欺，教导辰辰
　　怡安亲王进来看见林景焕喂孩子，便调侃道：“不得了啊，林景焕你真的什么都会，还会带孩子。”
　　奶爸林景焕没有搭理他。
　　怡安亲王凑过去，看了看两个孩子，随后对温瑾瑜道：“还真是双胞胎，温瑾瑜，厉害啊！”
　　温瑾瑜道：“不不不，厉害的不是我，是林景焕。”
　　毕竟生男生女生几个都是林景焕的小蝌蚪决定的。
　　听到他这个回答，怡安亲王起初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愣了一下后，随后反应过来，向来厚脸皮的他也觉得有些尴尬了。
　　而林景焕其实也觉得有些尴尬，只是面上还是一副平静。
　　怡安亲王随后有些无语的对温瑾瑜说道：“你一个哥儿，怎么这般……厚脸皮……”怡安亲王想说温瑾瑜不知羞耻，但是又觉得这个词像是在骂人，便换了个厚脸皮。
　　温瑾瑜叹气道：“我脸皮不厚就追不到林景焕。”
　　怡安亲王有些惊讶，看向林景焕，“他追求你的？”
　　林景焕嗯了一声。
　　算是吧，两人很多时候，都是温瑾瑜主动的。
　　刚开始，是温瑾瑜逼着林景焕娶他的，包括后来两人滚到一起，也是温瑾瑜努力勾引的结果。
　　听到林景焕的回答，怡安亲王越发觉得温瑾瑜这样的哥儿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
　　怡安亲王在心里暗自决定，以后他一定要娶一个温婉内向的老婆，绝对不能和温瑾瑜这般！
　　随后怡安亲王又想起一件事，对温瑾瑜说道：“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要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
　　“范逸辰，就是你那个外甥，现在不是再给元青当伴读吗？”
　　温瑾瑜点头，“怎么了？”
　　“皇上因为林景焕才让他做了皇子伴读，而他毕竟不是世家弟子，难免会被人看不起。”
　　温瑾瑜皱眉，“皇长子欺负他了？”
　　“元青哪里敢啊！”怡安亲王急忙说道，“他若是欺负范逸辰，你知道了还不抽死他。”
　　“算他有点脑子。”温瑾瑜那御赐的戒尺可不是说着玩的。“既然不是皇长子欺负辰辰，那是谁？”
　　怡安亲王道：“这很难具体说。”
　　“怎么就难具体说了？”
　　林景焕此时说道：“辰辰作为皇子伴读，遇到的人可不止皇长子一人。皇后，夫子，以及其他世家子弟。”他看向怡安亲王，“那些看不起的辰辰的人，是我说的这些把？”
　　怡安亲王耸肩，没有说话，但是态度明显是林景焕说对了。
　　温瑾瑜看向林景焕，对方解释道：“皇长子作为皇帝长子，平日里会接触到世家子弟，而那些世家子弟，向来都是看中出生，鼻孔朝天的公子哥，辰辰因我入宫，但是在他们看来，只是平民出身的贱民，他又是哥儿，难免会有不长眼的，说一切不好听的话。”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温瑾瑜有些气恼。
　　林景焕也是无奈，“之前我并未想到这些，家里的事情又多。你也知道，每次问他，他都说很好……”种种原因，让林景焕也忽视这些事情。
　　怡安亲王道：“你这个也不能怪林景焕，你应当明白，为难轻贱一个人，有时候只需要一句话。那孩子不说，你们没亲眼看见，也根本想不到是什么情况。”
　　“怎么说，你是看见了？”温瑾瑜看向怡安亲王，“你说，你看到了什么？”
　　怡安亲王有些为难，不愿直说。
　　温瑾瑜道：“你都说道这个份上，还隐瞒什么？”
　　“我这不是怕得罪人吗！”
　　“你和我说这件事，就已经得罪对方了。就算你现在不和我说，我之后查到，还是知道是谁。你不如现在直接说，还能卖我个人情。”
　　怡安亲王一脸为难，最后还是叹气道：“我说了你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温瑾瑜点头答应。
　　怡安亲王道：“前几日我去后宫给母后请安，正好遇到皇后带着皇长子和几个世家子弟在御花园赏花，然后就看见其他孩子都围着桌子坐着吃点心，只有范逸辰站在一旁，和太监宫女一起站在凉亭外面……”
　　虽无打骂，但是轻贱之意明显。
　　温瑾瑜顿时便觉得肺都要气炸了，看向林景焕确认道：“皇子伴读等于皇子的仆人吗？”
　　林景焕摇头，说道：“皇子伴读相当于皇子的朋友，虽然要照顾皇子，但是并不算仆人。皇后这样对辰辰，确实是在故意轻贱。”
　　“也难怪了，我们那样不给她面子，她心存不满，报复辰辰。”温瑾瑜讽刺道，“我都不明白，她这样小肚鸡肠又目光短浅的女人，怎么坐上后位的。难不成又是什么大家族出来的？娘家是势力雄厚？”
　　林景焕摇头，说道：“恰恰相反，皇后能当上皇后，正是因为她家中并无势力，宠辱兴衰都在皇上一念之间。”
　　温瑾瑜不解，皇后娘家并无势力，那凭什么当上皇后的？
　　像霍禅衣那样，有皇帝的宠爱？可是她怎么看都不像个得宠的。
　　此时林景焕解释道：“前两人皇后，都是娘家势力过于强大，导致皇帝受皇后掣肘。所以当今圣上登基后，为了防止这种情况，便立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当皇后。”
　　这下温瑾瑜明白了。
　　皇后之所以能当皇后，是因为她够弱，弱到只要皇帝想，便可以废了她。
　　因此，当初她才会极力拉拢林景焕，想要将相府势力收归己用。
　　温瑾瑜明白这些后，说道：“这么说，其实那皇后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林景焕闻言，是思索片刻后，嗯了一声。
　　送走怡安亲王和太后之后，温瑾瑜便将辰辰叫到自己面前，说道：“辰辰，你给皇长子当伴读，可有人欺负你？”
　　辰辰闻言，摇头，十分乖巧的说道：“没人欺负我。”
　　温瑾瑜皱眉，有些严厉的说道：“欺负不仅仅是打骂，还有让你觉得不开心以及没面子，都是欺负，明白吗？我问你，皇后是不是让其他孩子吃东西，让你站在一旁看着？”
　　辰辰闻言惊讶的瞪大眼睛，随后低头道：“舅舅怎么知道？”
　　温瑾瑜道：“因为舅舅厉害。看来这是真的。”
　　辰辰点头。
　　温瑾瑜皱眉，想了想，对辰辰说道：“辰辰你抬起头，看着舅舅。”
　　辰辰抬头，看着温瑾瑜。
　　温瑾瑜看着辰辰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道：“你要记住，你的出生，你的性别，都不是任何人轻贱你的理由。以后不论何时何地，如果有人欺负你，都不要放过他，记住了吗？”
　　辰辰点头，“辰辰以后会像舅舅一样，顶天立地。”
　　“好孩子！”温瑾瑜将辰辰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来，舅舅还教你一些法子。以后如果小孩子欺负你，不论是皇长子还是其他世家子弟，敢欺你辱你。你就打回去，不要害怕，打不过也要打，打到他以后看见你就跑。如果他们家里人找你算账，舅舅和舅公帮你解决。”
　　辰辰皱眉，似乎不太赞同温瑾瑜的说法，可是一番纠结后，还是点头了。
　　温瑾瑜又继续说道：“如果是你打不过的大人欺负你，就比如皇后，你就两眼一闭，直接装晕，我不到，你就不要睁开眼。”
　　“为什么？”辰辰不解。
　　温瑾瑜道：“坏大人需要大人才能解决，舅舅过去了，才能帮你。小孩子在外面受欺负了，一定要学会找家长。”温瑾瑜捏了一下辰辰软软的小脸，“下次在这样受欺负了不说，舅舅打烂你的小屁股。”
　　辰辰嘿嘿笑着，抱着温瑾瑜，软糯的撒娇道：“舅舅才舍不得打辰辰呢。”
　　辰辰把温瑾瑜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于是在某一天的午后，温瑾瑜正在和林景焕讨论养殖场扩建的事情时，宫里来人，说辰辰在宫里晕倒了，怎么弄都叫不醒。
　　温瑾瑜接到消息后，便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便准备进宫。
　　林景焕见状，也要跟着过去。
　　温瑾瑜道：“你现在的身份，不能去后宫吧！”
　　后宫之中都是女眷，林景焕作为一个男子，按理说是不能进去的。
　　林景焕道：“我虽然不是丞相了，但是还是安定侯，而且算是太后的外甥，皇上的表弟，是皇室宗亲。这个身份，还是能进后宫的。”
　　闻言，温瑾瑜对着林景焕竖起大拇指，“牛逼，投胎是门学问，你一定在这方面很有研究。”
　　温瑾瑜和林景焕进宫之后，发现皇后果然在场。询问之下，才知道是皇后是让辰辰跳舞，随后辰辰便晕倒了。
　　温瑾瑜猜到辰辰晕倒是假装的额，于是也不紧张，而是问皇后：“皇后，辰辰是给皇长子做伴读的，你为何要让他跳舞？”
　　皇后看见温瑾瑜后，多少是有些心虚的，但是还是强装镇定，说道：“我是看御史大人的女儿能歌善舞的，辰辰又是个哥儿，所以便想让他也跳个舞……”
　　有些家庭的哥儿都会被当成女子教养，学习刺绣歌舞都是正常的。
　　温家没有这个习惯，温瑾瑜更不会这样教养辰辰。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冷笑道：“我们家的不教这些，辰辰也不会。”
　　皇后看出温瑾瑜的不悦，便强颜欢笑的辩解道：“本宫想着他是个哥儿，应该会的。”
　　“按照皇后这个说法，哥儿都该会跳舞了？那是不是如果我在场，皇后也要我跳舞给你看看？”话说至此，温瑾瑜已经将自己的不满直接表现出来了。
　　温瑾瑜道：“皇后这样做，是在折辱辰辰，也是在折辱我温瑾瑜。”
　　“温太傅何必把事情至此？”
　　“夸大吗？我可不觉得。我相信，皇上也不这样认为。”
　　温瑾瑜看向得知消息后赶过来的皇上，跪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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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林景焕：这一天天的都教孩子什么？
　　辰辰：听舅舅的，舅舅最厉害了。
　　林至臻（zhen）林长旭（xu）：喝奶中……

156.皇后栽秧，两个外甥
　　自从林景焕辞官之后，便很少出现在皇帝的面前，朝堂之事也不再过问。
　　这种行为，可以说是十分本分的，也是当初皇上希望看见的。
　　可是随着为林景焕辞官后，朝堂之上很多事也逐渐乱了套，那个代理丞相，办事能力不行，拉帮接派倒是一把能手，不到一年时间，便把朝堂上下弄得乌烟瘴气。
　　皇帝也被折腾的不轻，自从林景焕辞官后，就没过几天好日子。
　　如今皇上肠子都要悔青了，做梦都希望林景焕冷回归朝堂的，于是便让怡安亲王代替他转达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林景焕的态度却是拒绝。
　　被林景焕拒绝的皇帝，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很没面子。
　　可是不悦之后，看着如今朝堂上的烂摊子，又明白自己需要林景焕这个人。一番斟酌之后，皇上想着自己还是应该放下身份，礼贤下士，好好和林景焕谈一谈。
　　在得知林景焕陪着温瑾瑜进宫后，皇上起初有些惊讶，在得知是因为范逸辰晕倒后，便也去了后宫，打算借这个机会修复一下他们君臣之间的关系。
　　众人跪下给皇上行礼之后，皇上便直接问道：“这是怎么了？”
　　温瑾瑜正要回答，皇后便抢在他前面，说道：“都怪臣妾煳涂，没注意到范小哥儿身体不适，让他晕了过去。刚才已经让太医看过了，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皇后随后又看向温瑾瑜，一副愧疚又温婉贤惠的模样，说道：“温太傅，本宫没照顾好玩范小哥儿，实在抱歉，本宫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对方故意避开跳舞的事情，便是想就此把这件事煳弄过去。又当着众人的面给温瑾瑜道歉，以皇后之尊给温瑾瑜道歉，展现自己的贤惠大度，又让温瑾瑜因为臣子的身份不能继续追究这件事。
　　君臣之间，即便为君者做错了事情，为君者道歉了，作为臣子就不能紧抓不放。
　　就如同林景焕和皇帝之间。
　　皇后便是想以退为进，主动道歉，让温瑾瑜碍于臣子的身份，不能追究下去。
　　可是温瑾瑜是谁？他又不是林景焕，也不是这个地方土生土长的人，他的观念中，可没有君让臣死的想法。
　　而且温瑾瑜今日过来，便是想把这件事闹大，自然不会顺了皇后的意思。
　　温瑾瑜不吃皇后这一套，完全不理会皇后的道歉，而是走上前，先是恭敬的给皇上行礼之后，才说道：“皇上，臣的外甥范逸辰承蒙皇上厚爱，能以伴读身份陪伴在皇长子身边读书，是这孩子的荣幸，臣一家心中也时刻记着皇上的恩惠。可是逸辰作为皇子伴读，皇后让逸辰跳舞，是何用意？”
　　皇上闻言，微微皱眉，看向一旁的的皇后。
　　皇子伴读虽然只是个伴读，但是身份和温瑾瑜这个太傅是一样的，虽无官职，但是享有尊荣。都代表着皇室的颜面。
　　让皇子伴读跳舞，确实是在羞辱对方。
　　当然也是在羞辱皇家。
　　皇后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看见皇帝面露不悦，便立刻跪下解释道：“范小哥儿毕竟是个哥儿，臣妾是一时煳涂，看御史大人的女儿能歌善舞，想着范小哥儿是个哥儿，应当也会，一时煳涂才让范小哥儿跳舞的。”她抬起头，可怜楚楚的看向皇帝，“皇上也知道，世家公子中的哥儿，大多都是能歌善舞的。臣妾让范小哥儿跳舞，并无故意羞辱的意思。”
　　温瑾瑜道：“即便哥儿跳舞是常态，那么辰辰应该和皇后说了，他并不会。他既然不会，皇后为何还要坚持？”
　　皇后辩解，“本宫只以为他是在谦虚。温太傅这般才华横溢，温家又是那样的书香世家，范小哥儿又被皇上亲自选定为元青的伴读，本宫想着范小哥儿应当不是池中之物，以为他说的只是谦虚之词。”
　　这番话，温瑾瑜听出一股子阴阳怪气的感觉，辩解的同时又在说辰辰毫无才华。
　　温瑾瑜也不想和对方玩语言艺术，直接说道：“皇后若是觉得逸辰不配当皇长子的伴读，大可直说，让皇上换个便是，何必这样拐弯抹角的。”
　　皇后道：“本宫何时这样说了？温太傅你怎么可以血口喷人。”
　　温瑾瑜冷哼一声，直接跪在皇上面前，说道：“范逸辰出生卑微，又资质愚钝，让他作为皇子伴读实在不妥，请皇上另选他人。”
　　皇上本就是想要用辰辰来安抚林景焕一家，如今自然不会同意温瑾瑜的要求，于是起身亲自去扶温瑾瑜，说道：“温太傅这是什么话？朕觉得合适，那便是合适。”
　　温瑾瑜道：“皇上宠爱，是那孩子的福分，只是皇后并不喜欢逸辰。臣又是个见不得自家孩子受委屈的性格，不希望孩子留在这宫中受气。”
　　皇后在一旁听了，气恼道：“本宫何时说过不喜范逸辰了？今日之事，只是一时误解，温太傅这样说，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温瑾瑜看向皇后，“那皇后敢发誓吗？用你一家老少的性命以及皇长子的未来发誓吗？”
　　皇后怒喝：“温瑾瑜，你太放肆了。”
　　温瑾瑜道：“皇后不敢发誓，是不是说明臣说对了？”
　　顿时，皇后楞在原地，气氛也有些僵硬。
　　“皇上。”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林景焕说话了，随后走上前，毕恭毕敬的给皇上行礼后，说道：“瑾瑜性格直率，又实在是心疼逸辰那孩子，见不得孩子受委屈，冒犯了皇上皇后，还请皇上不要与他计较。”
　　见林景焕出面说话，皇上便笑着说道：“温太傅这直率的性格，朕也喜欢，自然不会怪罪。”
　　林景焕拱手行礼道谢后，继续说道：“逸辰虽然出生不高，还是个哥儿，但是在我们二人眼中，犹如亲子，实在是见不得他受委屈。平日里，皇后对逸辰便多有不满，瑾瑜虽然心疼，但是想着毕竟是皇后，便都忍着了。今日之事，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皇后见状，慌乱起来，急忙辩解道：“皇上，臣妾没有……”
　　皇上冷冷的看了皇后一眼后，对方便吓得不敢说话。
　　林景焕继续不急不慌的后说道：“皇后对逸辰的态度，并非一日两日，皇上若想知道，细查便可。”
　　皇上说道：“朕相信你们。”
　　林景焕点头，“既然如此，皇子伴读还请皇上另外在世家子弟中选择吧，逸辰……”
　　“不。”皇帝打断了林景焕的话，“范逸辰是朕亲自给元青选的伴读，谁若是再敢对他有所不敬，便是对朕不敬。”皇上说完，转身看向皇后。
　　皇后看向皇上，“皇上……”
　　她话还没说完，皇上便当着众人的面，巴掌便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皇后的脸上。
　　顿时一旁的宫人都吓得跪了下来，只有温瑾瑜一脸得意，而林景焕则是一副预料之中的模样。
　　皇上冷声对皇后说道：“这是朕给你的警告。”
　　皇后心里委屈急了，可是面对皇上的怒火，她只能跪下顺从对方。
　　因为这件事，皇上也注意到皇后行为，为了防止皇后控制皇长子，便下令以后皇后不能随便见皇长子。
　　看见皇后被罚，温瑾瑜算是心满意足了，之后便要带着装晕的辰辰回去。
　　而林景焕则是被皇上给叫去谈话了。
　　温瑾瑜带着辰辰回家后，去看了眼已经睡着的两个娃娃后，便去首饰林景焕的衣服。
　　他明白，不久之后，林景焕可能就要回归朝堂，也要继续代表朝廷的颜面，那些穿旧的衣服，可能很久不适合穿了，需要做一些新的。
　　温瑾瑜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仔细找了一下，才发现，大部分都是他的衣服，花里胡哨的各种各样的。
　　和他比起来，林景焕的似乎就有些少了，而且款式也十分单一。
　　在仔细想想，自己大部分衣服，都是和林景焕相识之后，对方让人给他制作的。
　　最初相似的时候，林景焕可是相当嫌弃他，嫌弃他穿的寒碜了。
　　想着过往，嘴角便忍不住翘起。
　　温瑾瑜收拾了一会，有下人来报，说门口来了两个少年，说是林景焕的外甥，来找林景焕。
　　林景焕的外甥？也就是林景焕姐妹的孩子，而林景焕有两个姐姐，和他同胞的二姐林庄静尚未出嫁，自然也就没有孩子。
　　那么来的便只有可能是林景焕曾经提到过，远嫁的大姐林语蓉的孩子了。
　　急忙到了门口，便看见两个衣衫褴褛的少年。
　　少年一大一小，都有些瘦弱，大的估计十五六岁的这样子，背上背着比他年幼的弟弟。
　　小的十分瘦弱，似乎还生着病，看起来也十岁左右。
　　温瑾瑜看到两个孩子都是面黄肌瘦，衣不遮体的，便知道两人来到这里，一路上也是千辛万苦的，心里便生出几分怜悯。问道：“你们两个是谁家孩子？”
　　年长的少年回答道：“我们母亲是林语蓉，母亲死之前，让我们来投靠舅舅林景焕。”他看向温瑾瑜，见他眉心的红痣，便知道他并非林景焕本人，“你是舅公温太傅吗？”
　　温瑾瑜刚点头，少年便直接跪在了温瑾瑜面前，“求舅公收留我们兄弟二人。”
　　温瑾瑜被对方突然的下跪弄得愣了一下，随后便伸手想要将两人拉起来。
　　只是对方却坚持跪着，说道：“我们只求舅公舅舅能赏口饭吃。我身体好，什么活都能干。弟弟的腿有残疾，虽然不能干活，但是他很听话，吃的也少。”
　　这几句话，听得温瑾瑜心里一阵揪痛。
　　他想，这两个孩子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这般卑微，只想求一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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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皇帝暴哭：高薪聘请丞相一个！
　　林景焕：我考虑考虑。

157.跪着求饭，抬头生活
　　林景焕从宫里回来的时候，温瑾瑜已经让两个孩子进了门，让他们吃了一顿饱饭，还让他们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
　　等到林景焕看到两人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干干净净的两个孩子。
　　洗干净后，细看之下，两个孩子眉目间是和林景焕有几分相似的。
　　温瑾瑜心里感叹林家基因的强大，也注意到小的并不能直立行走。
　　林景焕到家后，便知道两个孩子来了。
　　其实自从林语蓉出嫁之后，便很少和林家联系，而她和林景焕是两个母亲的，就更没有什么交集了，所以这些年来，林景焕并不知道林语蓉的情况，也没有特意去打听过。
　　如今的孩子林语蓉已经病死，两个孩子千里迢迢来投靠他，只是求一口饭吃，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他们姐弟之间并无亲情，可是如今对方的孩子来投奔他，他也不忍不管不顾。
　　温瑾瑜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和你那姐姐关系如何，我看那两个孩子那样子，心里实在可怜，便让他们进府了，给他们准备了些吃的。”
　　林景焕回答：“我和大姐并不亲近，只是终究是一家人，她的孩子来投靠我这个舅舅，我也没有拒之门外的理由。”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也放心了，随后对林景焕说道：“估计两个孩子受了不少苦，刚才吃东西都是狼吞虎咽的，像许久没吃过饭一般。你那小外甥的腿也有问题，站不起来。”
　　林景焕有些惊讶，显然不知。
　　此时高伯带着两个孩子来了，敲了敲门，在得到林景焕的允许后，才带着两个孩子进了书房。
　　哥哥依旧背着行走不便的弟弟。
　　高伯将两个孩子带进来后，便退出关上了门。
　　温瑾瑜走上前，将弟弟从哥哥的背上抱下来，说道：“你一路过来，都是这样背着你弟弟吗？”
　　老大点头，随后说道：“弟弟很轻，背着不重。”
　　弟弟闻言，只是神色悲伤的低下头，没有说话。他心里是觉得自己是个累赘的。
　　温瑾瑜轻叹，将弟弟抱在一旁坐着，说道：“等明日，我让工部的给你做个轮椅。”他说着摸了摸老小的头。
　　孩子或许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头发有些枯燥泛黄，摸起来也有些扎手。
　　因为两个孩子先遇到的是温瑾瑜，所以此时面对温瑾瑜和林景焕，显然对温瑾瑜更加亲近信任。
　　而且温瑾瑜看起来要比威严的林景焕要和蔼一些……
　　温瑾瑜安抚兄弟二人后，指着林景焕对两人说道：“这个便是你们的舅舅林景焕。”
　　两个孩子看向林景焕，随后老大又准备给林景焕跪下，被温瑾瑜伸手拉住了。
　　温瑾瑜说道：“别跪了，不用跪。”
　　孩子闻言，却一脸为难和不安。
　　温瑾瑜道：“你们不跪，他也会给你们一口饭吃的，放心。”说完他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为官多年，自然一眼就看出面前少年的而惶恐，轻叹道：“我是你舅舅，自然不会让你兄弟二人饿死街头。”
　　闻言，两个孩子都是满脸欣喜，随后老大说道：“只要舅舅愿意收留我们兄弟二人，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会做，也不怕苦不怕累。”
　　林景焕听了，只是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温瑾瑜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没问兄弟二人的名字。
　　老大回答道：“我叫严启赋，弟弟叫严启诀。”
　　林景焕道：“倒是好名字。”他起身走向两人，“你二人的父母呢？”
　　严启赋犹豫片刻后，低头回答：“母亲因病去世，父亲……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林景焕微微皱眉，似乎不相信这个说法，随后对严启赋道，“启赋，你抬头看我眼睛。”
　　严启赋有些畏惧，却还是硬着头皮抬头看着林景焕。
　　林景焕又问道：“你父亲真的不知所踪？”
　　严启赋点头。
　　可是孩子拙劣的谎言，在林景焕这种人形测谎仪的面前，不堪一击。
　　林景焕显然是知道严启赋在撒谎，但是他并未逼问，只是说道：“既然如此，以后你们便留在我府中，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和管家说，或者找我们。”
　　严启赋点头，起身又要下跪道谢，这次却被林景焕给拉住了。
　　林景焕有些严肃的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不许随便给人下跪，明白吗？”
　　看着突然严肃的林景焕，严启赋显然被吓到了，像是被吓傻的鹌鹑一样，愣愣的站在那。
　　见状，温瑾瑜带这些责备对林景焕说道：“你凶他做什么？吓到他了。”随后对严启赋说道，“你舅舅就是这样，嘴硬心软。不过这动不动就下跪的毛病，以后要改。”
　　严启赋低头。
　　林景焕此时说道：“你们二人以前要跪下讨生活，以后在我身边，便要学会抬起头过日子。你的这双腿，只能跪祖先，跪君上，明白吗？”
　　严启赋看向严肃的林景焕，随后认真的点头。
　　说完这些后，林景焕看向严启诀，问道：“你的腿是天生的？”
　　严启诀看向哥哥严启赋，在对方点头后，才怯生生的对林景焕说道：“是天生的。”
　　林景焕心里也有些心疼这两个孩子，却没有表现出来，“以后让大夫看看，或许治治还能站起来。”他说着停顿一下后，又补充道，“即便站不起来，也没什么，人活在世，总会有些不如意的。”
　　温瑾瑜听了，觉得林景焕是真的不会安慰人。
　　严启诀却十分开朗，点头道：“我明白。”
　　林景焕点头，然后又看了眼面色枯黄的两个孩子，“这一路上你们两个也辛苦了，早点去休息。”
　　两人点头，随后严启赋便要抱严启诀离开。
　　严启赋虽然年长一些，但是毕竟只是个少年，自身也十分瘦弱，抱起弟弟严启诀其实还是有些吃力。
　　温瑾瑜见状，有些不忍心，刚想上前代替严启赋抱起弟弟回去，便看见林景焕已经过去，伸手轻而易举的把严启诀抱了起来，然后板着脸说道：“我送你们回去。”
　　被林景焕抱在怀里的严启诀显然有些害怕，浑身僵硬，甚至不敢出气。
　　温瑾瑜看着孩子紧张的样子，笑着说道：“别怕，你舅舅就是当官当久了，在家也是一身官威，其实人很好的。”
　　两个孩子显然不相信温瑾瑜的话。
　　温瑾瑜觉得这其实很难解释。
　　毕竟不是所有人对上林景焕的臭脸，都能和他一样。
　　温瑾瑜跟着林景焕一起把两个孩子送回房间，叮嘱两人早点休息后，便和林景焕一起离开了。
　　两人出来后，温瑾瑜道：“林景焕，我也要公主抱。”他站在原地，仰头看着林景焕，撒起娇。
　　林景焕一脸无奈，却还是伸手将温瑾瑜抱了起来。
　　温瑾瑜被抱起后，乐呵呵的搂住对方的脖子，说道：“今天和皇上聊得怎么样？”
　　林景焕抱着温瑾瑜，步伐稳健的缓慢前进，说道：“皇上想让我继续担任丞相之位。”
　　“你答应了吗？”
　　林景焕摇头，“我说家中诸事都需要我照顾，我若是做了丞相，怕家与国两边都不能周全。”
　　“皇上就这样放过你了？”温瑾瑜不相信。
　　林景焕道：“算是答应了，不过让我有空，就帮他解决一些办法。”
　　温瑾瑜道：“那不就是没名分的狗头军师呗。”
　　“你这……”形容的还挺恰当的。
　　“如果这样，你岂不是只干活，不拿工资？”岂不是亏大了！温瑾瑜觉得事情有点严肃，搂着林景焕道，“你现在可是有一大家子要养，不能白给皇帝干活，要工资！”
　　林景焕哭笑不得，说道：“好，我明日去和皇上商量。”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才满意点头，然后对林景焕说道：“你那两个外甥，看着也是两个小可怜。”
　　林景焕点头，“我等会让人去查查。我和大姐以前并无联系，也不清楚她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温瑾瑜道：“你们家的恩怨是非多，只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咱们家虽然没有富得流油，但是还能给他们一口饭吃的。”
　　林景焕点头，显然想法和温瑾瑜一眼，“不知道他们二人是否上过学。”
　　“明天问问。”温瑾瑜打了个哈欠，“老大估计识字，老小看起来应该还没去过学堂，毕竟腿脚不方便。我明天去工部，让他们做个轮椅。”
　　次日，温瑾瑜起来吃饭，便听高伯在和林景焕说严启赋一大早，天没亮就去厨房，又是噼柴又是挑水的，厨房的人拦都拦不住。
　　林景焕说了句知道，随后便让高伯把严启赋叫了过来。
　　温瑾瑜上前说道：“估计那孩子觉得自己在这里白吃白喝了，想要做些活。也是个实在孩子。”
　　林景焕嗯了一声，随后让温瑾瑜赶快吃早饭。
　　毕竟早饭再不吃，等会吃的就是午饭了。
　　严启赋来了之后，林景焕并未劝说他什么，只是问严启赋识字吗？
　　在严启赋回答识字后，便让对方跟着自己，随后带着对方去看种植番茄和土豆的大棚。
　　孩子是个好孩子，对方不愿白吃白喝，林景焕便让他跟着自己，帮他打下手的同时，还能顺便教严启赋一些东西。
　　而林景焕出去办事后，温瑾瑜想起了行动不便的严启诀。
　　严启赋不在身边，严启诀估计想要喝口水都是一件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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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怡安亲王：你家是开幼儿园的吗？
　　温瑾瑜：要你管！

158.自怨自艾，没有意义
　　到了两个孩子的住处，温瑾瑜站在门外喊了严启诀一声后，在得到对方的许可后，才推门进入。
　　严启诀已经腿脚不便，哥哥严启赋不在身边的时候，只能坐在床上。
　　屋内的桌子被拉到了床边，茶水靠着床边放着。估计是严启赋离开后，为了方便弟弟能喝到水，特地把桌子移到了一旁。
　　严启诀看到温瑾瑜后，有些紧张，：“舅公……”
　　温瑾瑜见孩子一脸紧张，便安慰道：“你不要害怕，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严启诀闻言，急忙说道：“我很好，舅公不必为我费心。”
　　也是个懂事的孩子，温瑾瑜想着，却发现对方的嘴唇有些干裂，以为是茶壶中没有水了，对方没有水喝才会如此，于是伸手拿起茶壶，准备给对方在弄些水，可是拿起茶壶后，才发现茶壶中的水还是满的。
　　温瑾瑜不解，看向严启诀，问道：“你嘴唇都干裂了，怎么不喝水？”他说着，便倒了一杯水道茶杯中，发现水已经凉了，便问：“是想喝热水吗？我去给你换。”
　　温瑾瑜拿着茶壶转身，准备去给对方换热水，却被严启诀叫住。
　　严启诀满面羞红，支支吾吾的说道：“舅公，不必换热水。”见温瑾瑜不解的回头看他，低声解释道：“我行动不便，若是喝水太多，无法上厕所……”
　　哥哥出去后，他若是想要上厕所，只能等哥哥严启赋回来，而在这之前，他就必须憋着。
　　于是他只能尽量少喝水，以此来避免上厕所这种事情。
　　人有三急，这种事有些尴尬，甚至有些难以启齿，可是又是人活在世不可避免的事情。
　　对于健康的人而言，这些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行动不便的严启诀而言，便是天大的难事。
　　严启诀说完，便羞的满脸通红，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温瑾瑜听了，心中却是百感交集，他将茶壶放下，对羞愧的抬不起头的严启诀说道：“这是人之常情，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严启诀依旧低着头，不愿直视温瑾瑜。
　　温瑾瑜见状，轻声叹息，随后伸手将严启诀从被窝里抱了出来，说道：“我带你却上厕所。”
　　闻言，严启诀先是一惊，随后便挣扎着说道：“不用，不用。舅公，你放我下来……”
　　温瑾瑜却笑道：“你这是不好意思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男人……”
　　说完，温瑾瑜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他看来，他和严启诀都是男人，互相看看也没什么。
　　可是对严启诀而言，可不这么觉得。
　　在这个世界，哥儿可是如同女孩子。温瑾瑜和他之间还是有一个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的。
　　温瑾瑜觉得麻烦，却也明白这个年龄的孩子都面子薄，而且严启诀这种性格更加敏感，于是也没有强迫对方，只是将他抱了出来，然后找了个仆人带着严启诀去了厕所。
　　严启诀从厕所出来后，整个脸都红的像个猴屁股，低着头羞于见人的模样。
　　温瑾瑜见他这样，恍惚间觉得自己像个玷污了黄花大闺女的恶霸。
　　温瑾瑜上前轻拍严启诀的肩膀，说道：“大外甥，人有三急，吃喝拉撒是人之常情，其实没必要为这种事情觉得害羞的。”
　　严启诀抬头看着温瑾瑜，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憋了下去。
　　温瑾瑜见状便鼓励道：“你想说什么？”
　　严启诀道：“这些确实都是人之常情，可是一般人并不需要别人帮忙，”
　　这孩子心里还是十分在意自己身有残疾的事情，并且因此自卑着。
　　温瑾瑜闻言，想了想才说道：“你腿脚不便，需要别人帮忙，这是事实，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没必要因此觉得自卑。”
　　严启诀微愣，不解的看向温瑾瑜，甚至觉得温瑾这话毫无逻辑。
　　温瑾瑜解释道：“你的腿已经这样了，如果你想要活的像个人，就要坦然面对一切，你不因此自卑，外人便不会因此看不起你。”
　　听了温瑾瑜这番话，严启诀似有感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温瑾瑜蹲下身，“自怨自艾没有任何意义，明白吗？”
　　严启诀点头。
　　这些道理对于一个孩子而言，似乎有些复杂，温瑾瑜也不期盼自己的话对方能够全部听懂，只希望起码能让对方看开点。
　　随后温瑾瑜又照顾着严启诀，给对方穿好衣服后，便抱着对方上了马车，带着严启诀去了工部。
　　总是让严启诀坐在床上也不行，温瑾瑜便想亲自监督工部的工匠，让他们给他赶出一个轮椅。
　　温瑾瑜如今也算是工部的常客，到了地方后，直说了自己的目的。工部的木匠又看严启诀一个孩子，也可怜他的情况，于是便立刻开始行动。
　　工部的工匠做活的时候，温瑾瑜和严启诀都在一旁看着。
　　严启诀这孩子年少受苦，所以性格也格外乖巧，一直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若是没有人主动和他说话，他就仿佛一个隐形人一样。
　　期间，温瑾瑜多次问他要不要喝水上厕所，他都是摇头，只是不想给外人增添麻烦。
　　温瑾瑜见这孩子性格如此，心里更加疼惜。
　　毕竟越是乖巧的孩子，越容易让人怜惜。
　　工部的几个工匠，也都是家里有孩子的，看严启诀这样，也觉得心疼，做活的时候，也会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严启诀说几句话，最后直接胳膊一夹，强制性的带着严启诀去上厕所。
　　轮椅的做工并不难，对于工部的人而言更是小菜一碟，到了下午便做好了。
　　温瑾瑜将严启诀抱上轮椅，让对方尝试着自己控制着轮椅前进。
　　严启诀坐着轮椅慢慢移动的时候，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喜悦。
　　温瑾瑜在一旁看着，想着这若是他家的小崽子这般，估计他要心疼死了。
　　此时工部的有个老工匠走到温瑾瑜身边，说道：“这孩子的腿是怎么了？”
　　温瑾瑜低声回答，怕严启诀听到了：“天生的。”
　　那老工匠闻言叹息，道了声可怜，在温瑾瑜带严启诀离开的时候，还给了严启诀一包糖。
　　严启诀拿到糖果之后，便舍不得吃，想要带回去和哥哥严启赋一起分享。
　　从工部回到侯府时，却看见严启赋惶恐不安的站在门口，在看到温瑾瑜推着严启诀出现后，便跑向两人，然后满脸激动的将严启赋抱在怀里。
　　温瑾瑜看着紧紧抱着严启诀的严启赋，不解道：“这是怎么了？”
　　严启赋面露羞愧，低头不敢说话。
　　此时高伯上前解释道：“启赋大少爷回来，没有找到启诀小少爷，以为我们把小少爷抛弃了，还和侯爷吵了一架。”
　　这孩子是有被害妄想症吗？
　　严启赋羞愧低头，而严启诀却满是歉意的解释道：“舅公不要怪罪哥哥，之前有户人家愿意收留我们兄弟二人，后来趁着哥哥出去，把我丢到了野外，哥哥寻了许久，才找回我的。哥哥只是心里害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兄弟二人年龄虽小，却见过人心险恶，又遇到相似的事情，难怪会误解。
　　温瑾瑜道：“没事，也是担心你。关心则乱，我理解。”
　　严启赋道：“多谢舅公。”他抬头看向温瑾瑜，请求道，“还请舅公代我和舅舅道歉，是我误解他了，他和他大吵大闹的。”
　　温瑾瑜听了，却笑了，说道：“你舅舅不会生气的，他以前是丞相。宰相肚里能撑船。”
　　他这一番话，顿时让兄弟二人破涕为笑。
　　让兄弟二人回去后，温瑾瑜便去找林景焕。
　　进了屋便看见林景焕在哄老小布丁，听到温瑾瑜的脚步声后，回头看了温瑾瑜一眼，说道：“这老小比老大能闹腾，吃饱了也不睡觉。”
　　温瑾瑜也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儿子滑嫩的小脸后，从后面搂着林景焕的腰，“你那大外甥让我代替他和你道歉。”
　　林景焕听了，只是满不在意的轻笑，“小屁孩一个。”
　　“他怀疑你，你不生气？”
　　林景焕道：“他也是担心严启诀，本身并无恶意。两个孩子都小，又受了那么多的苦。”他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孩子，“希望我们这两个，以后感情也能如他们那样好。”
　　温瑾瑜松开搂着林景焕腰的手，然后拍了拍林景焕的屁股，笑道：“那是肯定的。胎盘都能共用的，怎么可能不和睦。”
　　这话说的，让林景焕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温瑾瑜走到一旁，端起儿子的牛奶喝了一口，砸吧嘴巴后，“还是应该多加点糖的，这没甜味太难喝了。”
　　林景焕道：“我觉得挺甜的。”
　　温瑾瑜道：“没我甜。”
　　林景焕回头看他，
　　温瑾瑜眯着眼笑着，然后对林景焕抛了个媚眼，“要不要尝一尝我甜不甜？”
　　林景焕扭过头去，心口怦怦直跳，他发现他对温瑾瑜这没脸没皮的挑逗，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儿子，估计刚才可能就去尝尝对方甜不甜了。
　　而温瑾瑜看着林景焕的反应，得意的笑了起来，起身站在林景焕身后，垫着脚说道：“相公啊，今晚把孩子送你娘那边吧，我们过过二人世界吧。”
　　林景焕没回答温瑾瑜，但是吃完晚饭后，便收拾了孩子的东西，把孩子和牛奶一起打包，送给了林老夫人。
　　温瑾瑜一边把自己洗白白，一边骂着林景焕是个闷骚假正经。
　　至于林老太太，她是很乐意照顾自己的两个宝贝孙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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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嘴不能输，兄弟之事
　　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后，温瑾瑜便直接钻被窝里，等待着林景焕回来把他吃干抹净。
　　温瑾瑜躺在床上等了许久，翻来覆去的把被单都快揉成一团了，还没等到林景焕。
　　温瑾瑜琢磨着，难不成是半路上被狐狸精给拐跑了？
　　穿好衣服出去寻找，问了下人才知道，刚才来了个人，林景焕和对方去书房议事了。
　　温瑾瑜直奔书房，想要看看什么狐狸精把林景焕给拐走了。
　　温瑾瑜到书房的时候，所谓的“狐狸精”已经走了，只有林景焕一人在里面。
　　推开书房进去，温瑾瑜抱怨道：“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林景焕看向他，伸手示意让对方过来，随后将温瑾瑜拉倒自己腿上坐着。
　　温瑾瑜坐到林景焕腿上后，便顺势搂住对方，说道：“事情处理好了？”他并未林景焕在处理什么事情。
　　林景焕点头，凑到温瑾瑜颈窝处，问道：“这次又是用什么洗的澡？这么香？”
　　温瑾瑜道：“你猜猜啊？”
　　“闻着有点像臻儿他们喝的牛奶。”
　　“不可能！难道是衣服上的？”温瑾瑜抬手，闻了闻袖子上的味道，“哪里像了？明明是桂花的味道。”
　　闻言，林景焕笑了起来。
　　温瑾瑜这才发觉到，对方是故意骗他的，伸手在对方腰上捏了一下，骂道：“老狐狸！”
　　林景焕顺势抓住温瑾瑜的手，亲了一下对方的指尖，“夫人，良辰美景春宵短，不可虚度。”
　　温瑾瑜嘀咕道：“是我虚度吗？磨蹭的明明是你。”他可早就把自己洗白白躺床上等了半天。
　　这下好了，现在这个情况，回房间是不可能了。
　　书房……其实也还挺情趣的……
　　因为怀孕生子，两人许久没有亲密过了。
　　事实证明，男人真的不能憋太久的，不让开荤的时候会有点不受控制。
　　林景焕如此，温瑾瑜觉得自己也是如此。
　　次日，温瑾瑜依旧睡懒觉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身上也全是昨晚留下的痕迹。
　　温瑾瑜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吻痕，一边骂林景焕过分，一边找了个高领的衣服穿上。
　　而林景焕就是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般温瑾瑜收拾扒出来的衣服。
　　温瑾瑜穿好衣服后，对林景焕说道：“今天是不是有御医过来给启诀看腿。”
　　林景焕点头，“刚才已经来过了。”
　　“御医怎么说？能治吗？”
　　林景焕轻叹摇头，将手里的衣服叠整齐放在一旁后说道：“不过那御医说，严启诀的腿并非天生残疾，是后天被人打断的。”
　　“谁打的？”
　　林景焕自然也不知道。
　　温瑾瑜道：“可是他们兄弟说是天生的。”
　　林景焕说道：“或许是他们撒谎，也或许事情发生的时候，两人都小，不记事。”
　　温瑾瑜道：“你就没问问他们？”
　　林景焕摇头，面色平静的说道：“他们说的未必是真的，而且孩子不愿说，必然有他们的理由，我逼问也没用。我已经让人去调查的，想知道迟早会知道的。”
　　听完这番话，温瑾瑜点头，“如果是在我们那个两点，或许能治好启诀的腿。”
　　闻言，林景焕语气平淡的说道：“或许这是他的命。人的一辈子，都是失之桑榆得之东隅。”
　　“那你失的桑榆是什么，得的东隅又是什么？”
　　林景焕没有回答啊，而是看着温瑾瑜反问，“那你呢？”
　　温瑾瑜嘿嘿笑着，“我的桑榆大概就是我妈妈，东隅是你。”
　　“妈妈？”林景焕不太懂这个称唿。
　　温瑾瑜解释，“就是我本来的母亲，那个世界的母亲。”
　　林景焕点头表示明白，随后问道：“你很想她吧？”
　　温瑾瑜点头，随后托着下巴，“我想她，也担心他。我那边的身体应该死了。我死了，她一定很难过。”
　　闻言，林景焕少有的生出几分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对于这件事，他无法帮助温瑾瑜。
　　而温瑾瑜在那瞬间的失落之后，又是没心没肺的模样，突然站起身，拍了一下林景焕的肩膀，说道：“林景焕，教我骑马吧！”
　　那次他带着霍禅衣逃跑的时候，自己两个脚被四个脚追上的时候，温瑾瑜就暗自下决心要学习骑马。
　　只是孩子的突然到来，只能让他暂缓计划。
　　如今成功“卸货”，他不用揣着宝了，自然要开始学习骑马了。
　　林景焕辞官了，也有这个闲空教他，于是便爽快的答应了温瑾瑜。
　　温瑾瑜本以为是他和林景焕两人甜蜜的手把手教学，却万万没想到，林景焕会把严启赋带上。
　　这和带个电灯泡有什么区别？
　　温瑾瑜觉得林景焕真的直男的没救了。
　　鉴于有小孩子在场，温瑾瑜也不好当着外甥的面调戏他舅舅，只能收起自己的小心思，乖乖和严启赋一起学骑马。
　　晚上回来后，温瑾瑜觉得自己两条腿都不听使唤了。
　　洗了澡躺在床上，温瑾瑜有气无力的对林景焕说道：“我觉得我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林景焕听了，却低声笑着，凑到温瑾瑜耳边，“那今晚还有力气夹我腰吗？”
　　温瑾瑜愣了一下，意识到对方在说骚话后，立刻便燃起了斗志。
　　骚话小王子绝不服输！身体能输嘴上绝对不能输。
　　温瑾瑜翻身便将林景焕按在床上，随后便动作麻利的坐在了对方身上，说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着，还带着挑衅的挑了挑眉。
　　林景焕道：“明天下不来床，可不许闹？”
　　温瑾瑜瞬间怂了，翻身从林景焕身上下来，然后在床上滚了一圈，用被子把自己裹着，背对着林景焕道：“晚安。”
　　身后，是林景焕低沉的笑声。
　　次日，温瑾瑜的腿更疼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不过在看见和他情况差不多的严启赋后，温瑾瑜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吃过早饭后，林景焕问道：“今天还要不要骑马了？”
　　严启赋道：“要。”
　　温瑾瑜道：“不要。”
　　最后温瑾瑜还是跟着过去了。
　　温瑾瑜觉得，如果林景焕长得稍微丑一点，以对方这个性格，他绝对一点想法都没有。
　　哪有人教对象学习的时候，会这么严厉的？
　　温瑾瑜甚至还以，林景焕如果手里有棍，都要抽他了。
　　晚上回去，温瑾瑜觉得自己是真的废了，甚至已经想好以后轮椅的款式了，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对给他洗脚的林景焕说道：“林老师，你懂不懂寓教于乐啊？”
　　林景焕道：“严师出高徒。”
　　温瑾瑜哼唧一声，抬起脚让林景焕给自己擦脚，随后爬进被窝，嘀咕道：“以后儿子不能让你教。”
　　林景焕没理他，出去了。
　　温瑾瑜在床上滚了一会，林景焕才回来，说道：“调查启赋他们兄弟二人的人回来了。”
　　温瑾瑜搂着被子问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林景焕走到床边坐下，说道：“严启诀两年前不小心绊倒了他爹严坤的宠妾，然后被他爹打断了腿。在那之后不就，我大姐便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严家。几个月前，严坤失踪，林语蓉病逝，两个孩子将母亲埋葬后，便一路乞讨到京城寻我。”
　　温瑾瑜坐起身，“启诀的腿是他爹打断的？”
　　在得到林景焕的肯定，温瑾瑜骂道：“虎毒不食子，他脑子有病吗？”
　　林景焕闻言看向温瑾瑜。
　　随后温瑾瑜也想起来，自己两世为人的两个爹都和严坤差不多……
　　他的亲生父亲，又何尝不是亲手捅了他一刀？而这边的温明，也多次害他。
　　想到这些，温瑾瑜和严启诀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也更加心疼那两个孩子了，对林景焕说道：“既然如此，便让两个孩子留在这边吧。回去了，也不会有好日子。”
　　林景焕道：“若是严家给他们日子过，他们也不会一路乞讨的过来寻我。”林景焕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温瑾瑜，“只是我觉得严坤失踪这件事并不简单。”
　　严坤失踪和林语蓉的死亡前后发生，总觉得太凑巧了。
　　温瑾瑜道：“你怀疑严坤是被杀了？而且和林语蓉或者两个孩子有关？”说到这里，温瑾瑜便想起两个孩子来的时候，谈到父亲的时候，眼神躲闪，显然在说谎隐瞒什么。
　　温瑾瑜都看出两个孩子有所隐瞒，更不要说人形测谎仪一般的林景焕了。
　　林景焕道：“恐怕事情便是你说的那样。”
　　温瑾瑜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景焕沉吟片刻，“等查清楚再说吧。若是大姐做的，人死灯灭，事情便算了，若是两个孩子做的……”弑父之罪，可不是小事……
　　温瑾瑜看着林景焕的反应，又躺了下去，搂着被褥，看着房顶，说道：“如果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会杀了我爸。就是我那边的那个父亲。管他什么大逆不道的……”
　　林景焕看了温瑾瑜一眼，随后起身脱了外套，然后熄灯上床，伸手把温瑾瑜搂在怀里，轻轻拍着温瑾瑜的背部，说道：“我明白。”
　　“你才不明白呢！你是大公无私的丞相大人。”
　　“现在不是了。如果真的是他们兄弟二人做的，我会帮他们掩盖一切的。”
　　“你知法犯法……”
　　“嗯。”
　　“不怕被抓吗？”
　　“一般人抓不住我。一般人也不敢抓我。”他这样的身份地位，还真的没人敢找他的麻烦。
　　“你好嚣张啊。”温瑾瑜笑了，紧紧的抱着林景焕，“不过你嚣张的样子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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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打人可以，不要打脸
　　林景焕和温瑾瑜商量之后，便决定收养严家兄弟二人，于是两人把这个想法和林老太太说了一下。
　　自从林茂德那件事之后，林老太太对于两房的事情也没有那样在意了，再加上有了两个孙儿后，便也不在意温瑾瑜他们这种决定。
　　对于严启赋兄弟二人，林老太太心中并不欢迎，但是也不会故意刁难两人，直接无视两个的存在，各过各的日子。
　　辰辰因为经常来温瑾瑜这边玩耍，渐渐的也和兄弟二人熟悉了。
　　都是乖巧的孩子，几日相处下来，便成了好朋友。
　　严启赋最为年长，性格也稳重，倒是个合格的大哥。
　　辰辰进宫可以和皇长子一同学习，为严启赋兄弟二人便要另请夫子。
　　本来将两人送去学堂是最方便的，只是他们一个年龄太大，一个身有残疾，于是温瑾瑜一咬牙，便掏钱给两人请了夫子到家中教导。还特地收拾了一个院子给两人当做学堂。
　　严启诀读了书后，才渐渐明白，平日里说话大大咧咧的温瑾瑜舅公在文学界是那样的出名，惊讶之余，又觉得温瑾瑜的形象不符合文学大家的模样。
　　可是这丝毫不影响严启诀喜欢温瑾瑜。
　　在严启诀看来，林景焕是长辈，而温瑾瑜更像是朋友，一些心事，他更愿意和温瑾瑜说。
　　温瑾瑜也喜欢严启诀和严启赋两个孩子，平日里没事，便会找两个孩子玩，做了稀奇的吃食，也会叫两个孩子过来和林景焕一起给他当小白鼠。
　　随着番茄和土豆的大棚种植成功，温瑾瑜也相继做出了薯条和番茄酱，火锅店也增加了番茄锅。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温瑾瑜和严启赋有时间便跟着林景焕学习骑马，渐渐的也有模有样了。
　　只是严启诀腿脚不便，温瑾瑜他们学骑马的时候，严启诀便只能坐在一旁看着。
　　严启诀在一旁看着三人，安静乖巧，但是眼中还是有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其实他本来也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奔跑的，只是他的亲爹打断了他的双腿罢了。
　　严启诀想着往事，身体忍不住的紧绷着，甚至没察觉温瑾瑜何时到了他身边。
　　“在想什么呢？”温瑾瑜的声音将严启诀的神思拉了回来。
　　严启诀笑着摇头，说道：“没什么。”
　　温瑾瑜拍了拍他的头，“说谎。你啊，年龄不大，心思却不少。”
　　严启诀微微皱眉，有些委屈的看着温瑾瑜。
　　见状，温瑾瑜没有追问，而是伸手将他抱了起来，说道：“我带你骑马。”说着，将瘦弱的严启诀抱上了马。
　　严启诀双腿无力，无法夹住马腹，紧张的趴在马背上，以防自己摔倒。
　　温瑾瑜见状，笑着上马，然后坐在严启诀后面，身后将严启诀拉入自己怀中，让对方靠着自己，然后引导对方的手握住马缰，说道：“别怕，这马很温顺，我也在。”
　　严启诀点点头，然后逐渐放松下来。
　　察觉到严启诀情绪平稳后，温瑾瑜才拉着马缰，让马缓慢前进。
　　两人骑着马像个老奶奶逛街一样，缓慢的移动着。
　　林景焕带着严启赋在马场跑了一圈回来，看到温瑾瑜带着严启诀，便驾马上前。
　　温瑾瑜看见林景焕过来，便低头对严启诀说道：“等会让你舅舅带你跑一圈，感受一下自由的感觉。”
　　严启赋点头，眼里是无法掩盖的期待。
　　等林景焕到了两人身边后，温瑾瑜便说道：“你带启诀跑一圈吧。”
　　林景焕看向严启诀，见到对方眼里的期待后，便点头答应，随后伸手把严启诀自己从温瑾瑜的马上抱到自己的前面，扶着严启诀坐好后，便带着对方策马奔腾。
　　温瑾瑜依旧骑着自己的小马儿，慢悠悠的走着，看着林景焕他们，颇有一种家庭美满的感觉。
　　黄昏时分，温瑾瑜四人回到家，进了门便看见高伯苦着脸。
　　温瑾瑜见老人家这幅表情，便隐约觉得不妙，说道：“高伯，是不是又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
　　高伯道：“夫人怎么知道的？”
　　温瑾瑜叹气，耸肩道：“你这个表情，很容易猜。怎么了？”
　　高伯道：“是辰辰少爷，把长公主家的小孙子打了。牙都打掉两颗，现在长公主还在老太太哪里，要讨个说法。”
　　一听，温瑾瑜觉得事情不得了。随后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则是一脸无奈，说道：“让你一天到晚乱教孩子，这下惹祸了？”
　　温瑾瑜委屈，道：“我怎么知道，他这一打，就打了个长公主的孙子……”
　　若是打了大臣的孩子，以林景焕的身份，对方根本不敢上门算账。
　　可是打了长公主的孙子就不一样了。
　　长公主虽然并无实权，但是也是长公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的孙子就是皇帝的外甥，也算是皇家的血脉了。
　　这一出手就是打皇室之人。
　　打就打了，还打掉两颗牙……
　　温瑾瑜道：“这可怎么办？”
　　林景焕倒是十分平静，说道：“先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吧。”
　　随后两人便让严启赋兄弟先回去，他们则去林老太太的去处。
　　两人到的时候，辰辰已经跪在一旁，林老太太则是一脸为难，而长公主则是一脸愤怒，在看到温瑾瑜和林景焕后，便直接起身说道：“你们两个可算回来了。”
　　看对方这气势汹汹的样子，温瑾瑜作为家长和纵容着十分心虚，立刻赔笑道：“长公主殿下，实在是我管教无方，我代替孩子给你道歉。”
　　长公主道：“道歉有什么用？这孩子可是把玄儿的两颗牙都打掉了。实在是可恶。”
　　温瑾瑜自知理亏，嘴巴难得的老实了，低头任由对方训斥。
　　长公主见温瑾瑜这个态度，心理稍微舒服一些，可是嘴上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他一个草民出生的哥儿，皇上让他当皇长子的伴读，是看在你们家的面子上，他却这般不识抬举，实在可恶。”
　　此时林景焕语气平淡的问道：“辰辰为何要打玄小公子？”
　　这一问，直接让长公主哑言，显然她也不知道。
　　众人一同看向辰辰。
　　林景焕又问，“辰辰，你为什么要打他？”
　　辰辰低着头，说道：“他说我是哥儿，以后要嫁人，不如嫁给他，给他当媳妇儿。我不理他，他便一直叫我媳妇儿……”
　　辰辰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闻言，温瑾瑜顿时觉得自己又理直气壮了，他看向长公主，说道：“是你家小子先耍流氓的。”
　　长公主虽然心疼孙儿，但是也是皇家礼教教育下长大的，又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思想自然保守。在她看来，自己的孙儿就是在调戏人家小哥儿，被打都是活该的。
　　长公主有些尴尬。
　　此时林景焕说道：“辰辰虽然出身不高，但是终究是皇上亲定的皇子伴读。”他看向长公主，沉声道，“玄小公子确实该打。”
　　他用的是肯定句，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感觉。
　　长公主年长林景焕，却终究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深宫女子，顿时气势上就被林景焕压住了，再加上心中觉得理亏，便有些尴尬的说道：“是本宫没问清楚，愿望范小哥儿。”她说着便上前亲自将辰辰扶起来，说道：“孩子，奶奶不该没问清楚就责备你。”
　　辰辰抬头看了眼长公主，面带愧疚说道：“辰辰也做的不对，对不起。”
　　见孩子主动道歉了，长公主更加不好追究下去，站起身说道：“这次的事情是我们玄儿做的不对，我代替我家那不成器的孩子给你们道歉，还请两位看在孩子年幼的份上，原谅那孩子。”
　　温瑾瑜倒是没想到这个长公主这般讲理，微微一愣后，便说道：“没事没事，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辰辰也做的不对。”
　　得到温瑾瑜的回答后，长公主还是有些不安的看向林景焕，见林景焕也是一副不打算追究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
　　长公主气势汹汹的来的，想要给孙子出口气。
　　走的时候也是气势汹汹的，不说是准备回去在打一顿耍流氓的孙子。
　　送走长公主后，温瑾瑜便要安慰辰辰，却被林景焕冷声叫住，随后板着脸让辰辰上前。
　　辰辰第一次见林景焕这般严肃，顿时吓得躲在温瑾瑜身边，不敢上前。
　　温瑾瑜见林景焕这个模样，心里也有些害怕，说道：“这事不能全怪辰辰。你不能打他。”
　　林景焕淡淡的瞥了温瑾瑜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就是和他说几句话。”
　　得到这个回答，温瑾瑜这才放心，将辰辰推到了林景焕面前。
　　辰辰满脸羞愧的低着头，站在林景焕面前。
　　林景焕道：“下次打人，往肚子上打，不要打脸。”
　　听到这句话后，温瑾瑜和辰辰都是一脸惊讶的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却依旧神色平静的说道：“打脸容易留下痕迹，而且自己的手也会疼。”他说着拉起辰辰的手，看着对方手背上的蹭伤口，“你看，你这弄得。”
　　林景焕继续说道：“记住，打人要控制好力度和分寸，尽量做到让对方感觉疼痛，却又伤不到对方。如此一来，对方找你算账，也没有说什么把柄。”
　　温瑾瑜在一旁听着，觉得很有道理。
　　可是又觉得有点不对劲，这都在教小孩子什么啊？
　　还指责他教的歪，林景焕自己教的比他还歪。
　　+
作者闲话：　　林家一窝小崽子，最凶的是个哥儿。
　　皇长子：苦。

161.名字不好，换了就行
　　第二日，长公主还特地带着豁牙的孙子来府上道歉。
　　这样一来，温瑾瑜倒是觉得长公主一家人不错。
　　不过她家那个孙子，确实顽皮，也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格，被辰辰打了一顿后，还是爱缠着辰辰，甚至闹着要去宫里和皇长子一起学习。
　　长公主疼爱孙子，在加上孩子闹腾到皇太后那边，又是撒娇又是耍赖的，最后太后便允许了薛玄进宫和皇长子一同学习。
　　这件事之后，怡安亲王便特地过来调侃一番，说薛玄那小子是看上了辰辰，让温瑾瑜把孩子看紧点，别被薛家的崽子拐跑了。
　　温瑾瑜看着两个几岁的孩子，完全没把怡安亲王的话放在心里。
　　之后怡安亲王和温瑾瑜闲聊起来，说到城西有一片空地要出售。
　　温瑾瑜有意扩建现在的产业，便对那空地有些兴趣，于是便让怡安亲王带他过去看看。
　　公孙永言今日也无事，便爽快答应了，两人一同出门后直奔空地。
　　空地的位置还算可以，价格也能接受，唯一的缺点就是路不好，又小又窄，还是泥巴路。
　　两人一路过来，鞋子上沾的全是黄泥。
　　温瑾瑜坐在石墩上，拿着树枝挑着鞋上的泥巴，“想要开发这里，要先把这里的路修好。”
　　公孙永言点头，然后看向远方，“这里的景色不错。”
　　闻言，温瑾瑜也抬头看向四周，环顾一圈后，突然刚才似乎看到了什么，再出扭头看向远处，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温瑾瑜眯着眼，问一旁的公孙永言，“你看那个是不是我们家严启赋？”
　　“啥弃妇？”公孙永言只知道温瑾瑜家来了两个孩子，却不知道两个孩子的名字，所以这一下直接听成了弃妇。
　　而听他这么一说，温瑾瑜才发觉严启赋这名字不太好。
　　不过他此时也没空去思考这些，直接往严启赋所在的方向走去。
　　温瑾瑜走进之后，听到严启赋在一个男子说话，隐约觉得有事情，便和公孙永言藏了起来。
　　男子说道：“就这点钱？”
　　严启赋道：“我只有这些，你爱要不要。”
　　男子不悦，“你现在可是在安定侯府，怎么可能就这点钱，随便偷一点东西，也不止这点钱。”
　　严启赋皱眉，满脸不愿，“舅舅一家都对我不薄，我不会偷他们家任何东西的。”
　　男子听了却笑了起来，说道：“我倒是没想到，林相爷竟然是你舅舅。你攀上这样的亲戚，以后可是前途无量。”他说着，拍了拍严启赋的肩膀，“你不希望你舅舅他们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吧？”
　　严启赋低头不语。男子掂量着手里的钱袋子。
　　那是温瑾瑜不久前给严启赋的零花钱。
　　男子继续说道：“我可听说了，你那舅舅可不简单……”
　　“知道他舅舅不简单，你还敢威胁他？”温瑾瑜走了出来，看着男子，“活腻了？”
　　看见温瑾瑜后，严启赋先是一惊，随后面如死灰。
　　男子不知道温瑾瑜的身份，顿时火气冲冲的上前道：“哪里来的小哥儿？是家里男人管不住你，出来找打吗？”
　　温瑾瑜道：“哪里来的小畜生，你主子没给你拴绳子，让你出来狗吠？”
　　顿时，男人便被温瑾瑜激怒了，抡起拳头便要上前打温瑾瑜。
　　温瑾瑜站在原地不动，面色不变，“我是当朝太傅温瑾瑜，安定侯夫人。”
　　男子的动作停住了，显然有些害怕，却还强撑着凶狠的模样，说道：“你吓唬谁呢？温太傅怎么可能到这种地方。”
　　温瑾瑜道：“你若是不信，大可把你这一拳打在我身上，用你自己的命赌一赌。”
　　此话一出，那人顿时就怂了。
　　温瑾瑜这才看向从刚才就低着头面如死灰的严启赋，“说说，究竟是什么情况。”
　　严启赋看着温瑾瑜，面露羞愧，“舅公，我……”他不愿说。
　　公孙永言此时走上前劝道：“孩子，你还是直说吧。你不说，你舅舅也能查出来，等到林景焕亲自查出来了，他可就没有温瑾瑜这么好说话了。”
　　严启赋咬唇，许久后才说道：“能回去说吗？”
　　严启赋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温瑾瑜说了一遍。
　　温瑾瑜有点惊讶，但是又觉得预料之中，
　　就如同之前林景焕猜测的那样，严启赋他们父亲严坤确实是死了，而且和林语蓉他们有关。
　　严坤是被林语蓉杀了，林语蓉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便杀了那负心汉严坤。
　　母子三人将严坤掩埋之后不就，林语蓉便病死了，临死之前让严启赋兄弟二人道京城寻找林景焕庇护。
　　而那个和严启赋索要钱财的男人，是严家派出来寻找严启赋兄弟二人的。他找到兄弟二人，发现两人在安定侯府，便想以此作为要挟和严启赋要钱。
　　男人只是猜测严坤的死和严启赋他们有关，并无证据，但是严启赋心虚，便轻而易举的被对方威胁了。
　　温瑾瑜听严启赋讲完之后，觉得事情有些难办，需要林景焕回来处理。
　　公孙永言听了，懒散的坐在一旁说道：“以林景焕那大公无私的毛病，估计要把两个孩子送进去坐一段时间牢。”
　　温瑾瑜瞟了公孙永言一眼，“你还不走。”
　　“不走，我要留在这看热闹。你不晓得，我一个人在王府，十分无趣。若是可以，我都想搬到你家住了。你家热闹。”
　　“你怎么不搬到后宫去住，那儿也热闹。”
　　公孙永言撇嘴，一脸不屑，“我不喜欢看女人扯头发。无趣。”
　　温瑾瑜不想搭理公孙永言，转而看向忐忑不安的严启赋，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杀人的并不是你们，你舅舅虽然严厉，但是你们毕竟是血亲，他会护着你的。”
　　此时一旁的公孙永言在一旁十分贴心的科普道：“帮忙埋尸算是从犯，知情不报，也是有罪的。”
　　温瑾瑜瞪了公孙永言一眼，“王爷，你能闭嘴吗？”
　　“不能。”看着温瑾瑜被自己呛得一脸不爽，公孙永言觉得自己终于报仇了。
　　此时严启赋跪下了温瑾瑜面前，哀求道：“舅公，启赋不求你们能原谅我，只希望你们能帮帮启诀，启诀腿脚不便，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只是在一旁看着，什么也没做。而且他那样的身体，若是坐牢，要如何生活？你就可怜可怜启诀吧！”
　　“你们这名字谁起的？和你们有仇吗？”公孙永言再次插话道，“一个叫弃妇，一个叫气绝，这是多恨你们兄弟二人。”
　　顿时，温瑾瑜也被公孙永言带歪了，觉的兄弟二人的名字糟糕透了，问道：“你们这名字谁起的？”
　　严启赋愣了一下，随后老实回答：“是小娘想的，父亲定下的。”
　　“也就是小妾想的？”公孙永言咋舌，“这小娘们还挺坏的。”
　　此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林景焕回来了。
　　林景焕进屋，看见屋内的场景后，顿时便明白发生了不好的事情，问道：“怎么了？”
　　温瑾瑜刚要开口说话，公孙永言却在他前面说道，“在说你这两个外甥的小娘给他们想的名字，一个弃妇一个气绝。说那小娘们挺坏的。”
　　闻言，林景焕微微皱眉，随后说道：“名字不好，改了便是。等今年过年，便改了名入林家族谱。”
　　听到林景焕要把兄弟二人写入林家族谱，在场的三人都有些惊讶。
　　看着惊讶的三人，林景焕却是神色如常，一脸平淡的说道：“他们二人是我长姐之子，如林家族谱也没是理所应当的。”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其实一点都不理所应当。
　　但是林景焕这么说，那就是另所应当。
　　温瑾瑜是没有意见的。而怡安亲王作为一个看热闹的外人，就更不可能有意见了。
　　严启赋先是惊讶，随后是感激，最后是愧疚，对着林景焕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
　　看见严启赋对自己磕头，林景焕却有些不悦的皱眉，沉声说道：“我上次说过，不许你随便下跪。你这腿若是总是站不直，我可以给他打断。”
　　这威胁严厉的话，却让严启赋双眼通红，带着忍不住的哭腔道：“舅舅，对不起……”
　　林景焕见状，似乎什么都知道，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只是走到温瑾瑜身旁坐下，对严启赋说道：“有什么事情，站起来说。”
　　严启赋站起身，然后把他和温瑾瑜说的事情，再次和林景焕说了一遍。
　　等到严启赋说完之后，林景焕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惊讶。
　　一旁的公孙永言笑道：“看他这个样子，估计早就知道了。”
　　林景焕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原本还在笑的公孙永言顿时就像卡壳的磁带一样，安静了。
　　林景焕端起茶杯，吹去上面的浮叶，喝了一口热水后，才对严启赋说道：“启赋这个名字确实不好，要改。你以后入林家族谱，便要随林的姓，新名字也要留点曾经的痕迹，不如保留赋字的音，改名林不负，负是负心的负，如何？”
　　启赋，弃妇。是林语蓉的命运。
　　不负，不辜负，是林景焕对着孩子的期盼。
　　“好。”公孙永言拍手道，“这名字改得好。”
　　林景焕再次瞥了公孙永言一样，对方再次安静了，然后有些憋屈的看向一脸幸灾乐祸的温瑾瑜。
　　林景焕继续说道：“至于你弟弟，诀字便留着，选个妙字，改为林妙诀。”
　　一旁的公孙永言有些坐不住，想要说话，但是又害怕林景焕，于是对着温瑾瑜挤眉弄眼，低声道：“妙字会不会太女孩子了？”
　　温瑾瑜回他一个白眼道：“我觉得挺好的。”
　　说完了这些后，林景焕看向严启赋，“你可接受？”
　　严启赋拱手，对着林景焕毕恭毕敬的行了个晚辈礼，“不负必然不辜负舅舅的一片苦心。”
　　这句回答，便说明了严启赋接受了林不负这个名字，以后便没有严启赋和严启诀了，只有林不负和林妙诀。
　　“好。”林景焕起身，然后拍了下林不负的肩膀，“回去休息吧，你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的。”
　　林景焕说完扭头看向怡安亲王公孙永言，“永言，帮我办件事。”
　　“我不！”公孙永言果断拒绝，往软塌上一躺，一副打死也不起来的模样，“我遵纪守法，绝对不知法犯法。”
　　林景焕道：“我陪你去孤西。”
　　听到这个回答，公孙永言立刻起身，一脸认真的说道：“说吧，让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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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怡安亲王：狗林景焕，就知道凶我！（咬牙切齿）
　　温瑾瑜：哎呀，人家想被凶都没机会，（幸灾乐祸）

162.出使孤西，国师宴崇
　　林景焕虽然辞官了，但是在朝廷中的影响还是有的，曾经在他手下做事的官员，多少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而旁边又有还在朝中为官的怡安亲王，所以处理严家兄弟的事情，对于林景焕并不难。
　　这件事，在林景焕的处理下，就那样无声无息的过去了。
　　随后，温瑾瑜就稀里煳涂的跟着林景焕，与怡安亲王公孙永言一同出使孤西。
　　这是林景焕和公孙永言之间的约定。
　　而温瑾瑜是纯粹的不放心林景焕，死缠烂打的跟过来的。
　　曜星和孤西的关系并不好是，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紧张的。
　　所以这次前往孤西，和上次前往夜幽国完全不是一个情况。
　　怡安亲王这次是代表皇帝过去，目的就是议和，顺便试探一下孤西的态度。
　　这一次，若是谈的好就是几年的和平，若是谈不好，可能不久后两国就会兵戈相见。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即便谈崩了，理论上还是作为使臣还是可以安全回去的。
　　但是不排除对方不突发神经病，撕破脸的可能性。
　　所以这一次出使孤西，有一定的危险的，但又说不上十分凶险，情况十分暧昧。
　　以前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一般都是林景焕这个丞相来做。但是如今林景焕辞官，代理丞相又是个靠不住的饭桶，皇帝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让自己亲弟弟怡安亲王前往孤西。
　　为了这件事，太后还和皇上闹得不开心。
　　毕竟没有那个老年人愿意自己的儿子身入虎狼之地。
　　怡安亲王虽然也不想去，但是也明白如今朝野之中，他是唯一的人选，于是爽快的答应了。
　　但是他毕竟是第一次负责外交事情，对此毫无头绪，这才想着拉上老油条林景焕和他一起去。
　　之前怡安亲王找了林景焕几次，都被林景焕无情拒绝了。
　　本来他都做好了一个人前往孤西的准备了，却不料人算不如天算，最后林景焕因为严家兄弟的事情答应了。
　　至于温瑾瑜要跟着一起这种事，公孙永言也爽快答应了，毕竟多个温瑾瑜在一旁，他就不用担心林景焕扔下他跑路，路上也多了些乐趣。
　　温瑾瑜马车坐久了会不舒服的毛病还是有的，几日奔波下来，人就像打霜的小白菜，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趴在马车的窗户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公孙永言见了，骑马和马车并行，调侃道：“温瑾瑜，你这身体确实太弱了。”
　　温瑾瑜没什么精神，只是白了他一眼，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怡安亲王见状，却更加有兴致了，继续说道：“孤西最信奉鬼神之说，还设有国师，听说他们的国师宴崇是天神下凡，等你过去了，不如让他给你看看，让他给你驱驱身上的霉运，或许能让你身体好一些。”
　　一旁骑马的林景焕听了，瞪了公孙永言一眼，然后对没什么精神的温瑾瑜说道：“要不要出来骑马透透气？”
　　温瑾瑜道：“我还不太会。”他说着看向林景焕，只见对方嘴角微翘，顿时便明白对方是要骑马带他。
　　想着能共同骑马也挺浪漫的，温瑾瑜立刻来了精神，叫停了马车后，便被林景焕拉上了马。
　　林景焕骑马带着温瑾瑜，两人虽然没说话，但是一旁的怡安亲王看着便觉得腻腻歪歪的，一股子恋爱的酸臭味，便又显得他十分多余。
　　公孙永言不甘被冷落，便硬生生的插话道：“林景焕，你和宴崇打过交道吗？孤西可是把他传的神乎其神的。”
　　林景焕道：“略有耳闻。”
　　“耳闻到什么程度？”打死公孙永言他都不会相信林景焕不了解宴崇。
　　宴崇在孤西的地位和林景焕在曜星的地位差不多，甚至更加尊贵，林景焕作为丞相的时候，不可能不去关注对方的情况。
　　林景焕闻言看向公孙永言，却并未说话。
　　见状，公孙永言不解，“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没花。”
　　此时温瑾瑜将头从林景焕怀中探出来，笑着嘲讽道：“他看你不说话，是觉得你又蠢又笨，没救了。你作为使臣出使孤西，不去了解一下孤西的情况，却来问林景焕，你说你是不是蠢的没救了。”
　　公孙永言道：“谁说我不知道？我就是问问他知道吗？他若是不知道，我给他讲一讲。”
　　林景焕嘴角轻挑，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屑。
　　见状，怡安亲王有些炸毛了，“林景焕你刚才是不是在嘲讽我？”
　　林景焕没搭理他，温瑾瑜却直接来了个否定三连：“他没有，他不是，你不要乱说。”
　　公孙永言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莫名的憋屈，说道：“你们合伙欺负我一个。”
　　温瑾瑜道：“看把你委屈的，像个受气小媳妇。”
　　“温瑾瑜，你信不信本王打你？”
　　温瑾瑜叹气道：“我信。不过你这说不过就动手，实非君子啊。”温瑾瑜说着便又犯了戏瘾，抬手抹着眼角，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就会欺负我一个小哥儿，过分……”
　　公孙永言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
　　而林景焕看着温瑾瑜这做作的模样，却觉得有趣，总是板着的脸，露出藏不住的笑意。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温瑾瑜的背部，示意对方做好后，便直接策马跑了起来，于此同时命令大部队加快速度。
　　越往孤西，地就越发荒凉，温度也越来越低。
　　他们离开京城的时候，正是夏季，如今一路走来，就像洋葱穿衣一样，一层又一层的。
　　冰雪覆盖是孤西的特色，到了孤西都城，温瑾瑜看着漫天飞雪，吐了口热气，缩着脖子对林景焕说道：“这边这么冷，他们的人都是怎么生活的？”
　　林景焕道：“能在这里生存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这句话，温瑾瑜倒是十分赞同，毕竟这样寒冷的环境，身体稍微弱一点，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说话间，温瑾瑜忍不住跺了跺冰凉的脚，听着不远处传来狼嚎声，抬头看过去，只见一队骑兵穿着厚重的盔甲，队列整齐的走向他们。
　　来的正是孤西的军队。
　　军队后面还跟着一辆巨大的马车，被八匹马拉着缓缓前进，马车的两旁，还跟着几匹狼。
　　温瑾瑜惊讶之余，只觉得这摆谱摆的确实够气势。
　　马车停了下来，随后从马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道袍的小童，不卑不亢的对着众人行了见面礼后，问道：“各位可是曜星国使臣？”
　　怡安亲王作为带队的，自然是他站出来回答。
　　得知众人身份后，小童才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对怡安亲王道：“请怡安亲王上车。”
　　公孙永言看了眼林景焕，随后面无惧色的走向马车。
　　此时车内传出男子冷清的声音，说道：“林相爷既然也来了，便上车一见吧。”
　　林景焕道：“我如今已不是丞相了。”他这态度，显然是不愿上车。
　　那人轻声笑着，“相爷受得住这孤西的冰雪，你身边的那位，可未必经受得住。”
　　闻言，林景焕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急忙说道：“我不冷。”他其实冷死了，但是不愿在这种时候让林景焕在外人面前丢面子。
　　林景焕听了他这个回答，却直接拉着他上了那人的马车。
　　进入马车之后，才发现这马车内部就如同一个小房间一样，座椅板凳洋洋俱全，中间还放着炭火，里面暖和如春，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马车内坐着孤西国师宴崇。
　　宴崇满头白发，若不看对方的样子，还以为他是百岁老人了。他的脸十分年轻，看不到半点皱纹。
　　这白发是染的吗？
　　温瑾瑜正好奇男子的时候，对方的眼神却也落在了他的脸上，看着他的眼神，别有深意，让温瑾瑜觉得怪怪的。
　　林景焕也察觉到两人进来后，宴崇便将目光落在了温瑾瑜身上，将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
　　顿时，林景焕心里便有些不爽，甚至生出几分杀意，他警惕的看向宴崇，随后伸手拦着温瑾瑜的腰，宣誓自己的主权。
　　宴崇见状，收回目光，露出几分轻蔑的笑容，随后道：“三位坐下来暖暖身子吧，我准备了热茶。”
　　温瑾瑜跟着林景焕坐下，然后又好奇的看向宴崇，见对方倒茶，便又去观察对方的手。
　　手指修长，白皙光滑，也是年轻人的手。
　　所以这头发是怎么染的？温瑾瑜好奇极了，不是碍于现在的情况，恨不得直接张口问对方。
　　宴崇将倒茶之后，将茶水推到几人面前，随后说道：“王上这几日在祈福，按照规定是不能见外人的，所以在祈福结束之前，便由我来接待三位。”他说着看向怡安亲王，“王爷可有不满？”
　　怡安亲王想着他就算又不满，在对方的地盘上也不能放屁。
　　而且孤西确实有祈福这个习俗，入乡随俗，尊重对方也是基本礼仪。
　　温瑾瑜则是趁着他们说话，端起热茶喝了起来。
　　在冰雪天地走了那么久，如今热茶下肚，整个身体都舒服许多。
　　温瑾瑜惬意的小表情，全被一旁的宴崇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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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怡安亲王：又是吃狗粮的一天。

163.狼狗不分，你休了他
　　马车巨大，即便有八匹马齐拉，还是在冰面之上，可是速度还是不如一般的马车。
　　磨磨蹭蹭许久，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因为孤西的皇帝在祈福期间，他们这些使臣便交给了宴崇这个国师，所以便跟着宴崇回到观星楼暂居。
　　观星楼并非只是一个楼，他更像一个富丽堂皇的道观。
　　到了地方之后，温瑾瑜起身准备下马车的时候，宴崇却突然叫了他一声，“温小公子。”
　　温瑾瑜回头，有些茫然的看向他，还未反应过来，手里便被宴崇塞了个小暖炉。
　　宴崇说道：“外面寒冷，你身子弱，拿着这个会暖和一些。”
　　温瑾瑜有些惊讶，但是也觉得这人似乎挺好的，便笑着道谢，扭头却看到林景焕臭着一张脸，就差在脸上写着不高兴三个字。
　　看着林景焕一脸不悦，宴崇却有些得意的轻笑着，然后步伐轻盈的走了出去。
　　从马车出来，迎面便是夹杂着冰雪的冷风，温瑾瑜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然后裹紧自己的小棉袄，一个劲的往林景焕身边蹭。
　　林景焕本来是想扔了宴崇给温瑾瑜的暖炉，但是看温瑾瑜冻成这个样子，便忍住了，脱下自己披风盖在温瑾瑜身上，随后便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温瑾瑜被抱起来后，先是一惊，随后发现宴崇在看他们，顿时便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有外人看着……”
　　林景焕听了，却只是嗯了一声，除了表示自己知道，没有其他的反应。
　　他这样做，甚至有几分是故意做给宴崇看的。
　　林景焕这脾气温瑾瑜也不是第一次见识，见他这个反应，索性也不挣扎了，反正他脸皮也厚。
　　而且他们老夫老妻的，搂搂抱抱的也没什么不对的。
　　于是温瑾瑜就任由对方抱着，伸手搂着林景焕，紧紧的靠着对方，感受来自对方的温度。
　　顿时，温瑾瑜就不觉得冷了。
　　此时，突然出来公孙永言的尖叫声，随后便看见他被几只狼追着跑，还一边跑一边对着宴崇喊道：“宴崇，管管你家的狗！”
　　宴崇皱眉，站在原地不动。
　　而温瑾瑜也是一惊，看着那几匹狼问道：“那不是狼吗？”
　　林景焕道：“是狼。”
　　顿时，温瑾瑜觉得公孙永言这人真的太艹了，狼和狗都分不清。
　　宴崇的狼被公孙永言当成狗，心里也有些不悦，他知道自己的狼不会伤人，于是见他们追着公孙永言跑，便没有出来阻止。
　　公孙永言被狼群追的有些慌不择路，直接冲向宴崇。
　　宴崇见状，伸手想要推开公孙永言，却不料公孙永言看了眼一旁抱着温瑾瑜的林景焕，不会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直接搂住宴崇的脖子，跳到对方怀里，“抱我！”
　　宴崇条件反射的伸出手，结结实实的把公孙永言抱在怀里。
　　随后宴崇和公孙永言都陷入了无声的尴尬中，温瑾瑜瞪大了眼睛，却觉得两人还挺配的。
　　宴崇觉得有些丢脸，去还是坚持板着脸，冷声对追到他身边后就停下的几只狼道：“坐下。”
　　他一声令下，刚才还追着公孙永言的狼立刻乖巧的坐下。
　　随后宴崇对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反应的公孙永言道：“王爷，能从本道的怀里下来吗？”
　　公孙永言回过神来，立刻从对方怀里跳下来，随后后退两步，拉开他和宴崇的距离后，说道：“本王可是使臣，你怎么能放狗咬我……”
　　宴崇皱眉道：“是王爷招惹他们的。”
　　公孙永言道：“我就是摸了一下而已……谁知道你的狗还不许人摸头……”
　　宴崇的脸色有些阴沉，“这是狼，不是狗。”
　　公孙永言愣了一下，随后看向林景焕和温瑾瑜，在看到两人肯定的点头后，一脸震惊：“乖乖……”
　　他看了看乖巧的坐在宴崇身边的狗，然后一脸好奇，“你是怎么管住他们的？”
　　宴崇没有搭理他，边走边说：“我带三位去你们的住处。”
　　看着宴崇离去的背影，公孙永言有些不爽的说道：“这人脾气怎么比林景焕你还要讨厌。”
　　林景焕冷笑一声，而温瑾瑜却伸出头，看着公孙永言道：“你的脸好红啊……”
　　闻言，公孙永言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烫人。
　　在宴崇给三人安排了三处住处，理论上没问题。
　　可是，温瑾瑜不明白他和林景焕为什么要分开住？
　　温瑾瑜道：“我和林景焕住一起就行了。”
　　宴崇闻言，却语气冷淡的说道：“不行。”
　　温瑾瑜不解，问道：“为什么？”
　　宴崇一本正经的说道：“道门清静之地，即便是夫妻，也要分开睡。”
　　还有在规定？温瑾瑜倒是第一次听说，随后便有些好奇，问道：“那你们是不是也不能娶亲？”
　　“可以。”宴崇随后看向温瑾瑜，然后说道，“情也是道的一种。”
　　顿时，温瑾瑜觉得宴崇他们的道门还挺矛盾的，夫妻不允许睡一起，却允许道士娶亲。
　　矛盾。
　　只是温瑾瑜也没细想，也没有在意宴崇话中的含义。
　　到了晚上，温瑾瑜半夜被冻醒了，随后便蹑手蹑脚的搂着枕头去找敲林景焕的房门。
　　只是他刚抬起手，还没碰到门，林景焕便打开了门，看了眼抱着枕头的温瑾瑜，瞬间就明白了，说道：“进来吧。”
　　闻言，温瑾瑜美滋滋的窜了进去，然后麻熘的钻进了林景焕的被窝。
　　等林景焕关好门上床后，温瑾瑜搂着热乎乎的林景焕说道：“我感觉这样好像偷情啊。”他说着还嘿嘿笑了起来，然后捏着嗓子，娇滴滴的道，“小郎君啊，有没有想奴家啊？”
　　林景焕笑着伸手将温瑾瑜难入怀中，道：“想，十分想念。”
　　温瑾瑜道：“有多想啊？”
　　林景焕道：“外面的雪花有多少，我就想你有多少……”
　　顿时，温瑾瑜觉得林景焕跟着他学坏了，骚话情话都突飞勐进，甚至快要超过他了。
　　次日，作为单身狗的怡安亲王因为没人暖被窝，着凉了，鼻子通红，鼻涕也止不住。
　　他看向宴崇，“这样也方便一些。”
　　公孙永言一边擦鼻涕，一边好奇问温瑾瑜：“你们怎么就没冻感冒？”
　　温瑾瑜贼笑着，然后凑到公孙永言耳边说道：“因为我们睡一起，暖和些。”
　　听到这个回答啊，公孙永言擦了擦鼻涕，又擦了擦辛酸泪。
　　此时宴崇带着之前那个道童一同来了，道童手里提着食盒。进来后，便直接走到公孙永言的面前，从里面取出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宴崇看了眼鼻子通红的公孙永言道：“这是本道亲自给王爷配的药。”
　　怡安亲王低头看了眼，问道：“没毒吧？”
　　宴崇轻蔑的笑了一下，没回答公孙永言。
　　此时一旁的道童有些不悦的说道：“若是国师大人想要毒杀你，你一个唿吸间，便可以要了你的性命。”
　　公孙永言白了小童一眼，说道：“你就拍马屁吧！”
　　小道童气的满脸通红，却也没有再说话，等公孙永言喝完药后，便端着药碗退下了。
　　等到道童离开后，公孙永言便开门见山的说道：“宴国师，我们两国，究竟是打是合，你们是什么想法？”
　　宴崇道：“这种国家大事，自然要等王上决定，我一个道士说了可不算。”
　　公孙永言道：“你可不是普通的道士，你说的话，你们王上多少是愿意听一些的。”
　　宴崇看向公孙永言，调侃道：“本道第一次遇见向你这样直接的使臣。”
　　公孙永言道：“有话直说不好吗？搞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不觉得麻烦吗？大家都是男人，都爽快一些，你说，你怎样才愿意劝你们王上议和？”
　　宴崇直接不搭理公孙永言，而是看向林景焕，说道：“林相这次一同前来，难道打算一直坐在一旁不说话吗？”
　　林景焕端起面前的茶杯，看向宴崇，“国师是聪明人，我们有话直说其实也不错。”
　　宴崇和林景焕一起露出了职业假笑，都是暗中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温瑾瑜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咋舌。
　　林景焕道：“国师有什么条件，就直说吧。”
　　宴崇道：“只怕我开的条件，你不愿给。”
　　温瑾瑜喝了一口茶水，将茶杯放下，仔细琢磨了对方的话后，“你说的是我不愿给，而不是我们曜星不愿给。看来你想要的东西，和我有关。”
　　宴崇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依旧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看起来让人浑身不舒服。
　　温瑾瑜看着两人，只觉得有种刀光剑影的感觉。
　　而听宴崇要的东西和林景焕有关后，温瑾瑜顿时紧张起来。
　　难道宴崇其实暗恋林景焕，对林景焕又那种想法？
　　宴崇是林景焕招惹的桃花？
　　仔细想想，两人算是同一类人，惺惺相惜，然后相爱相杀……这不是标准的恋爱剧本设定吗？
　　顿时温瑾瑜心中警铃大作，如果林景焕和宴崇在一起了，他怎么办？家里一群崽子怎么办？
　　温瑾瑜看向宴崇，而宴崇此时也看向他，然后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可是那笑容在温瑾瑜看来，却有种毛骨悚然汗毛直立的感觉。
　　此时宴崇缓缓说道：“我可以帮你们说服王上，但是林相你要休了温瑾瑜。”
　　艹！温瑾瑜忍不住在心里骂娘。
　　+
作者闲话：　　温瑾瑜（暴风哭泣中）：小白菜，地里黄……
　　林景焕：你听我解释！

164.看上我啥，离异带娃？
　　屋内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炭火燃烧的声音，
　　宴崇的话在场的众人都听到了，温瑾瑜想要骂人，可是碍于在对方的地盘，只能憋着到嘴边的脏话，随后看向一旁的林景焕。
　　林景焕依旧是一脸平静，似乎这件事并不能引起他情绪上的波动。
　　和林景焕相比，一旁的怡安亲王却有些激动，不知道还以为要休的是他。
　　怡安亲王看向宴崇，质问道：“宴崇，你这是什么意思？”
　　宴崇回答：“就是字面上的要求。”
　　怡安亲王道：“你这就是无理取闹，耍我们玩吗？”
　　宴崇闻言，并未搭理他，而是看向林景焕，问道：“林相意下如何？”
　　林景焕轻笑着，面色平淡的说道：“给我个理由？”
　　“没有理由。”
　　听到宴崇这个回答，温瑾瑜摸摸的攥紧了拳头，心里却在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是对方的地盘。
　　而林景焕听到宴崇这个回答后，直接起身离开了。
　　温瑾瑜见状，叫了林景焕一声，随后在宴崇的注视下去追林景焕了。
　　等到林景焕和温瑾瑜离开后，公孙永言也有些恼火的看向宴崇，说道：“你若是不想合作便直说，何必提这样要求，羞辱我们。”
　　宴崇见他这般恼火，瞥了怡安亲王一眼，然后从怀中拿出自己的手帕，递到了对方面前，“把鼻涕擦擦。”
　　此时，公孙永言才察觉到自己的鼻涕又流了出来，顿时便没了气势，夺过宴崇的手帕，便转头去擦鼻涕，随后看了眼被自己弄脏的手帕，还给对方估计也会被嫌弃，索性便直接收起来，对宴崇道：“之后还你一个新的。”
　　宴崇说了句不必，随后站起身，走到火炉旁边，看着里面燃烧的炭火，对公孙永言道：“我刚才提出的要求并非戏弄。”
　　“你是认真的？”怡安亲王有些惊讶，同时不解的问道：“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宴崇道：“王爷只需劝林景焕答应便是，至于对我有什么好处，就不是王爷需要考虑的事情。”
　　公孙永言心里是拒绝的。
　　宴崇转身，看公孙永言一脸拒绝，便又说道：“他们是分是合，对王爷并无影响。若是能劝林景焕答应此事，王爷可就是曜星的功臣了。”
　　“是温瑾瑜哪里得罪你了吗？”公孙永言看向宴崇，“你要这样对他？”
　　宴崇闻言，却摇头，低语道：“他对我而言，是特殊的。”
　　公孙永言不解，想要追问，可是宴崇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公孙永言急忙起身去追，却不小心打翻了茶盏，转身收拾后，再追过去，便看不到宴崇的身影。
　　孤西的都城漫天飞雪，放眼望去都是冰天雪地。
　　林景焕走在前面，留下一串串脚印，温瑾瑜小跑着跟在他身后，“林景焕，我走不动了。”
　　林景焕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温瑾瑜，见对方扶着腰站在雪地中喘气，看见他回头后，便说道：“怎么办？”
　　林景焕自然明白温瑾瑜问的是宴崇提出的那件事怎么办。
　　林景焕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温瑾瑜，随后蹲在对方面前。
　　见状，温瑾瑜便趴在对方背上，然后让林景焕背着自己前进，手指缠绕这林景焕的长发，“林景焕，你不会同意吧？”他心里有些不安。
　　林景焕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在担心什么？”
　　是啊，他在担心什么？林景焕肯定不会答应的。
　　虽然没有得到答复，可是温瑾瑜瞬间安心很多，然后趴在林景焕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说道：“我已经被林家休过一次了，你不能再休我了。”
　　他说着便生出一股子委屈劲来。
　　林景焕听了，却笑了，说道：“我可舍不得。”
　　这句话，瞬间把温瑾瑜哄开心了，嘿嘿笑着。
　　“不过我没想明白，宴崇为什么要这样做。”林景焕不解的说道。
　　温瑾瑜闻言，咋舌道：“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爱慕你了，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你又在胡说什么？”
　　温瑾瑜反驳，“我没有胡说，宴崇绝对是看上你了。”
　　“我们可对手。”
　　“对手又如何？相爱相杀也挺常见的。而且就因为你们是对手，所以他了解你，然后欣赏你，最后爱上你。”
　　林景焕听着温瑾瑜这番话，觉得荒谬的脑壳疼。
　　之前他还担任丞相的时候，他和宴崇的关系都巴不得对方英年早逝，怎么可能会有喜欢。
　　林景焕道：“我和他都是男人。”
　　温瑾瑜撇嘴道：“我和你也是。而且你不喜欢，不代表宴崇不喜欢。若不是他喜欢你，为何会提出让你休了我这样的要求，我又没招他惹他。自从到了孤西，我可老实了。”
　　林景焕沉默，没有告诉温瑾瑜，宴崇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之前，林景焕自以为是自己占有欲过强，才会总觉得宴崇对温瑾瑜有所图。
　　如今宴崇提出这个要求，林景焕这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宴崇真正感兴趣的是温瑾瑜。
　　可是林景焕不解的是，为何宴崇会对第一次见面的温瑾瑜生出不一样的感情？
　　宴崇并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更不可能对一个人一见钟情……
　　林景焕想不明白，也看不透宴崇。
　　不过有一点他很肯定，他不会放开温瑾瑜。
　　到了夜晚，温瑾瑜又抱着枕头熘入了林景焕的房间，钻进了对方的被窝里。
　　冬天，还是两个人睡在一起比较暖和。
　　次日，公孙永言的感冒好多了，虽然鼻子还通红，可是已经不流鼻涕了。
　　温瑾瑜和公孙永言看外面的雪停了，便都有些坐不住，互相看了一眼，便心意相通的结伴出去堆雪人了。
　　两人在雪地里活动着，便也不觉得寒冷。
　　林景焕看温瑾瑜玩的开心，便纵这对方，自己则是站在一旁看着。
　　宴崇带着道童过来的时候，看见温瑾瑜光着手站在那搓雪球后，直接走上前，一把夺过雪球扔到雪地中，呵斥道：“你的手不想要了吗！”
　　温瑾瑜突然被宴崇呵斥，楞在原地。
　　不等他反应过来，宴崇已经拉着他的手进屋，走到了火炉旁边。
　　林景焕转身看向屋内，目光冰冷的看着宴崇。
　　和温瑾瑜一起玩的公孙永言见状，也吓得扔掉了手中的雪球，看着火药味十足的宴崇和林景焕，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宴崇和林景焕对视着，一副谁都不愿意退让的模样。
　　公孙永言觉得继续这样下去，为难尴尬的就是他和温瑾瑜，于是硬着头皮说道：“你们两个有什么矛盾，就打一架吧。”
　　众人看向公孙永言，他继续硬着头皮道：“男人之间，没有拳头解决不了的问题。”
　　“说的也对。”林景焕轻笑着，然后整理一下袖口，看向宴崇，“国师大人敢吗？”
　　宴崇皱眉，他并不精通武艺，若是真的和林景焕打起来，注定是要吃亏的。可是他也不愿在众人面前服向林景焕服软。
　　而林景焕此时心里对宴崇是十分不悦的，早就想动手打他了，找到这个机会，自然不会给对方台阶下，见宴崇不说话，便直接动手。
　　瞬间，林景焕便和宴崇打了起来，两人交手后，温瑾瑜怕被误伤，便急忙退到一旁，而公孙永言跑带温瑾瑜旁边，说道：“真的打起来了！”
　　温瑾瑜白了他一眼，“不是你提的意见吗？”
　　“我就是说说。”公孙永言看着林景焕将宴崇一掌推到，惊了一下，提醒道：“林景焕你下手注意点……”别把人打死了。
　　林景焕嘴上说着心里有数，下手却一下比一下狠，压制住宴崇后，便死命的揍。
　　而宴崇硬生生接了林景焕几拳，却倔这性子，不愿服输，继续和林景焕缠斗。
　　宴崇毕竟是孤西的国师，在孤西的地位非同一般，若是林景焕真的把对方打死了，事情可就不好解决了。
　　公孙永言想要阻止两人，可是他站在一旁劝了半天，两人都选择无视，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
　　公孙永言无奈，只好对一旁的温瑾瑜说道：“你倒是帮个忙，别只看热闹啊！”
　　温瑾瑜摸了摸下巴，却一脸不解的说道：“宴崇喜欢林景焕，怎么下手还这么狠？”
　　闻言，公孙永言愣了一下，随后便只顾着八卦了，问道：“宴崇喜欢林景焕？你怎么知道的？”
　　温瑾瑜道：“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啊！”
　　公孙永言琢磨着，他也不瞎啊。
　　林景焕虽然气恼宴崇对温瑾瑜有非分之想，恨不得直接送对方去见阎王，但是他毕竟也不是鲁莽的性格，打了几拳出了气后，见宴崇被打趴下后，也就收了手，站起身，看着坐在地上的宴崇，道：“国师大人谦让了。”
　　打不过却说是谦让，某种程度上也是在羞辱宴崇。
　　宴崇擦着嘴角的血迹，站了起来，看向林景焕，说道：“林相果然是文韬武略，在下佩服。”
　　林景焕轻笑拱手。
　　宴崇见状，拂袖离开了。
　　见宴崇气恼离开，公孙永言道了声不妙，便追了上去，“国师大人，你莫要在意，只是切磋……”
　　后面的话，温瑾瑜和林景焕都听不到了。
　　温瑾瑜看向林景焕，皱眉道：“你很少这样暴躁。”
　　林景焕道：“若是有人对我殷勤不断，你难道不暴躁？”
　　温瑾瑜苦着脸，看着林景焕，一脸无奈，“我怎么感觉，宴崇好像对我有点想法……”
　　“还不算太笨。”
　　“我还以为他是看上你了。”
　　“看上我，然后对你嘘寒问暖？”
　　温瑾瑜哑言，但是有些不明白，刚刚认识的宴崇看上他什么了？
　　看上他离异带两娃？
　　+
作者闲话：　　林景焕：想抢我老婆，先问问我的拳头。
　　温瑾瑜：你好凶，不过我喜欢。

165.卜卦之说，命中注定
　　温瑾瑜想不明白，也不想去研究除了林景焕以外的任何男人，索性便直接找到宴崇，想要开门见山问个明白。
　　宴崇被林景焕打了一顿，受了不少伤，但是都是皮肉伤，上了药后依旧和没事人一样。
　　看到温瑾瑜过来，宴崇并不惊讶，让小童在火炉中又添了些炭火后，便让身边伺候的人都退下了。
　　宴崇的房间很简单，一看就是个清心寡欲的修道之人。
　　宴崇一边给温瑾瑜倒茶，一边说道：“只要林景焕答应我的要求，以后你就可以自由了。”
　　温瑾瑜看向宴崇，问道：“你在说什么？”他确实不明白宴崇这话是什么意思。
　　宴崇说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只要林景焕休了你，以后你就自由了，可以去寻找你心中所爱了。”
　　顿时，温瑾瑜觉得宴崇好像误解什么了，他看向宴崇，很是认真的说道：“林景焕就是我心中所爱。”
　　宴崇却摇头，“你何必骗你自己呢？”
　　温瑾瑜皱眉，他在想如何才能叫醒一个自以为是的。
　　宴崇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婚约，被逼无奈才嫁给林景焕的。”他看向温瑾瑜，眼中满是疼惜。
　　他这番态度，反而让温瑾瑜觉得头疼。温瑾瑜都没好意思说，当初拿婚约逼婚的是他。
　　温瑾瑜也不想去纠正对方这些奇怪的想法，直截了当的问道道：“宴崇，你是不是喜欢我？”
　　宴崇似乎也没想到温瑾瑜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后看向温瑾瑜，见对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思索片刻后，便点头承认了。
　　“为什么？”温瑾瑜满脑子问号，“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你看上我什么了？”
　　如果他有着霍禅衣那样倾国倾城的容颜，而宴崇是个颜狗，那一切还勉强合理。
　　可是问题是，他并没有霍禅衣那样的美貌，而宴崇也绝对不是一个颜狗。
　　宴崇回答：“天命如此。”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忍不住皱眉，“什么鬼？”
　　宴崇起身，随后进了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块龟甲，然后回到温瑾瑜面前。
　　龟甲里面放着铜钱，宴崇摇动几次后，将铜钱倒了出来，然后指着那铜钱道：“你们来之前，我给自己卜了一卦，便是这个。”
　　温瑾瑜看了眼，道：“这个……我看不懂……”他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可不没学过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
　　闻言，宴崇只是轻笑道：“一般人都看不懂。”
　　那你给我看个毛？
　　温瑾瑜心里诽谤着，嘴上还是憋住了没有说。
　　宴崇继续说道：“这卦象告诉我，我此生天命之人便在你们之中，而我与他又是命中无缘。”
　　温瑾瑜想要挠头，“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既然是天命之人，又怎么可能是命中无缘？”
　　宴崇苦笑，“天命之人只能说明我和这人必然会相爱。而命中无缘便是再说，他可能是一个绝对不可能和我在一起的人。”
　　“也就是有缘无分了。”温瑾瑜耸肩，看了眼躺在桌面上的小铜钱，觉得从那上面看不出那么多名堂，甚至觉得宴崇在忽悠他。
　　温瑾瑜伸手拿起一枚铜钱，前后翻转看了一遍，问宴崇，“这卦象上指名道姓说是我了吗？”
　　宴崇摇头，说道：“卜卦只能有个大概的信息。我是根据这些推测出来的。”
　　温瑾瑜反问：“那你为何就肯定是我？”
　　宴崇道：“你们一行人中并无女子，而哥儿也只有你一人。而你又是林景焕之妻，也正好应了那句命中无缘。”
　　别人的老婆，自然就和他无缘了。
　　这么说，温瑾瑜确实很符合卦象上的信息。
　　“可是，你就没想过，是同行的其他人？”温瑾瑜看向宴崇。
　　“不可能。”宴崇非常肯定的说道。
　　温瑾瑜却不以为然，说道：“怎么就不可能了？我觉得你觉得我是你那个天命之人，才是不可能。你也说了，卦象上说了，你们注定会相爱，就是这个第一点，你其实就可以把我排除了，我不会喜欢上林景焕以外的任何人。如果真的有天命之说，那么林景焕就是我的天命。当然，你的那个人，也不可能是林景焕了，因为他心里也只有我。”
　　宴崇皱眉，在思考温瑾瑜这番话，“可是除了你，也没有其他的女子或者哥儿同行……”
　　温瑾瑜道：“谁规定一定要是女子或者哥儿？万一是男人呢？你这卦象上说了不可能是男人吗？”
　　“你胡说什么！”宴崇似乎被温瑾瑜这个说法给刺激到了，“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这有违人伦天道。”
　　温瑾瑜道：“所以你们才会命中无缘，很难在一起啊！”
　　以宴崇这身份，若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必然会遭到很多人反对。岂不是很符合后面的卦象。
　　宴崇起身，非常肯定的否决道：“不可能，我对男人没兴趣。”
　　温瑾瑜问：“那你对我有兴趣吗？”
　　一时，宴崇哑言。
　　扪心自问，他确实对温瑾瑜并无兴趣，甚至并未生出什么好感爱意，对他的关心和好意，也只是因为卦象，默认对方是自己天命之人，所以才会格外照顾关心温瑾瑜。
　　可是问他对温瑾瑜有想法吗？答案应该是没有。
　　看着宴崇这个反应，温瑾瑜叹道：“所以你并不能否定我这个猜想。”
　　宴崇沉默片刻后，说道：“这么多年，我从未错过。”他这是要坚持自己的判断，他看向温瑾瑜，“你必然就是卦象中的人。”
　　温瑾瑜无奈的看向宴崇，“自信是一件好事，过于自信就是自负。”
　　“那如何判断我现在是自信还是自负呢？”宴崇的神色再次回归平静，再次坐下，对温瑾瑜说道，“你我之间现在并无情爱，只是因为相处的时间太短。我相信只要你摆脱林景焕的束缚后，与我相处一段时间，就会顺应天命爱上我的。”
　　爱你个大头鬼！
　　温瑾瑜真不明白，对方那里来的自信。
　　宴崇看温瑾瑜面露不悦，便让自己的态度柔和一些，说道：“你放心，即便我们之间会有千万艰难险阻，我都是一一解决的。”
　　温瑾瑜实在是头大，觉得宴崇真的是一根筋。
　　温瑾瑜道：“宴崇，我和林景焕已经成婚了，都快两年了。”
　　宴崇道：“我会让他放你自由的。”
　　“我和他还有两个孩子。”
　　“你若是想，我可以把两个孩子也弄到孤西，也会犹如亲生父亲一样照顾他们。”
　　温瑾瑜很感谢对方愿意接盘的态度，但是他一点都不想被对方接盘，而且林景焕也不想出使一趟孤西，丢了老婆还要赔上儿子。
　　问题就在于宴崇坚持那个卦象中的人是温瑾瑜。
　　信什么不好？要信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
　　温瑾瑜憋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劝服宴崇的好办法，只能问道：“你这个卦真的准吗？”
　　被质疑卦象的宴崇露出几分不悦，说道：“孤西之所以能在这冰天雪地中存在，全是依赖卜卦之术。”
　　温瑾瑜以前是一点都不相信所谓神佛的，可是自从穿越后，他的世界观就产生动摇了。
　　毕竟穿越都能存在，那鬼神也未必是假。
　　看着宴崇坚信卦象的表情，温瑾瑜也只能叹气。
　　“宴崇，你的天命之人真的不是我……我也一点都不想和你有什么……”
　　宴崇听到这个回答，眉头微皱，显然被这样拒绝，他心里是很不舒服的。
　　温瑾瑜知道直说会得罪宴崇，可是事到如今，这种事就必须直说，温瑾瑜道：“我喜欢的是林景焕，非常非常喜欢，就算你把他和我分开，然后把我拴在你身边，我心里也只有他，我温瑾瑜这辈子就只爱他一个，也最爱他。你明白吗？”
　　宴崇的脸色有些阴沉，只是沉声说道：“人生有很多可能性，以后的事情很难说。”
　　“是，一个人现在爱吃白菜，不代表他以后不爱吃萝卜。可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可能性，就要拆散我和林景焕啊？而且，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天命之人，注定会喜欢上你，那你就等我喜欢上你，在带着我私奔吧。目前，你就别想了。我现在只爱林景焕。”
　　宴崇闻言只是沉默不语。
　　温瑾瑜见状，继续说道：“而且你也是猜测是我。万一你的猜测是错的呢？万一我的猜测才是真的，你的天命之人可能是其他人，比如……永言……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好了。”宴崇打断了温瑾瑜的话，“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想离开林景焕？”
　　温瑾瑜摇头，“不想。”他恨不得每天都挂在林景焕身上，怎么可能愿意离开对方。
　　“好！”宴崇眉宇间生出几分倦色，“既然如此，我也不逼迫林景焕了。”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松了口气。
　　宴崇又说：“如果你想离开他，随时可以来找我。”
　　绝对不可能！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为了安抚对方，温瑾瑜还是回了句好。
　　随后，宴崇收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铜钱，对温瑾瑜道：“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温瑾瑜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也成功改变了对方的主意，目的实现了，闻言便果断起身告辞。
　　只是温瑾瑜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有些犹豫。
　　宴崇闻言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宴崇看他一脸纠结，便又补充道，“你尽管问，我不会责怪你。”
　　得到这句话后，温瑾瑜便不在犹豫，问道：“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白的？”
　　宴崇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随后他抬手揉了揉额角，说道：“你不知道孤西国师的传承吗？”
　　“那是什么？”
　　宴崇道：“孤西国师历代都会获得神降，接受神降后，头发便会变白。”
　　“啊！”
　　温瑾瑜觉得自己又接触到一处未知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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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喜欢一个人，就要馋他的身子。你馋我吗？
　　林景焕：一般一般。
　　宴崇：啥玩意？

166.孤西国师，国运传承
　　听了关于神降的事情，温瑾瑜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冲撞，甚至怀疑宴崇是在忽悠他。
　　而所谓的神降导致头发变白，都是他们把头发染白，然后弄虚作假的。
　　可是若是染白的，那么发根不应该是白色啊！
　　温瑾瑜满心好奇的回到房间，推开门便看见林景焕坐在那。
　　他去找宴崇的理由十分充足，但是想着去见林景焕的情敌就莫名心虚，所以是-背着林景焕去的。
　　不过如今看来，对方已经知道了。
　　温瑾瑜小心的观察了一番林景焕后，确定对方的情绪还算稳定后，才笑着说道：“这是在等我回来吗？”
　　林景焕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温瑾瑜，反问，“不然呢？”
　　温瑾瑜道：“我就是想问个明白，才过去找他的。”
　　林景焕点头，面上表情倒是还算平静，问道：“都问出了什么？”
　　闻言，温瑾瑜想起宴崇的那些话，顿时八卦起来，有些激动的对林景焕说道：“孤西的人都很迷信吗？”
　　林景焕抬眸看向温瑾瑜，随后说道：“看来他对你另眼相看是因为卦象的原因。”
　　这……林景焕还挺了解的宴崇的，温瑾瑜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暗恋宴崇了。
　　温瑾瑜点头，然后在林景焕面前坐下，说道：“我们来之前，宴崇卜卦，卦象中显示，他的天命之人就在我们中间，而这个人又和他有缘无分，所以他就推测是我。”温瑾瑜耸肩，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听了，不屑的嗤笑一声，“我们一行人，他如何确定就是你？”
　　“他说因为就我一个是哥儿。”温瑾瑜吐了口气，“谁规定男人必须和女人或者哥儿在一起的？我和他说，也有可能是其他的男人，他死活说不可能。”
　　林景焕原本也是和宴崇同样观念的，但是自从知道温瑾瑜在另一个世界是个纯爷们后，两人相处下来，他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就如同温瑾瑜说的那样，哥儿和男子在身体特征之上，只有眉心那红痣不同，若是真的要说，其实哥儿更加偏向于男性。
　　现在，即便温瑾瑜没有眉心那点红，他还是爱着温瑾瑜的。
　　爱之一字，又何来那么多讲究，终究不过是选一个能让自己笑，能让人时刻惦记的人罢了。
　　林景焕说道：“不排除男子的可能性。”
　　温瑾瑜拼命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也是这样和他说的。宴崇说天命之人注定相爱，我就和他说，我绝对不可能喜欢他的，我心里眼里只有你，可是他偏要说现在不爱，不代表以后……你说说，他这人怎么就一根筋，脑子有问题一般。”他说完看向林景焕，想要得到对方的附和。
　　却看见林景焕嘴角微翘，带着几分笑意，说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温瑾瑜愣一下，随后不解的重复刚才的话。“这人怎么就一根筋，脑子有问题一般……”
　　“不是这句，是前面那句。”
　　温瑾瑜想了想，“我心里眼里只有你……”
　　听到这个后，林景焕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看着温瑾瑜道：“我也是……”
　　顿时，温瑾瑜觉得自己又被对方撩拨了。
　　都是老夫老妻了，孩子都两个了，可是还是禁不住对方的撩拨，听着简单的几个字，心脏就怦怦直跳，恨不得敲锣打鼓的庆祝一番。
　　这就是枕边人就是心上人的幸福感吗？
　　温瑾瑜压下心中情绪，嘀咕着抱怨道：“讨厌，再和你说正事呢，你胡扯什么？”
　　林景焕沉声笑着，低声的嗓音有点性感。
　　林景焕道：“好，说正事。如果宴崇这卦是准的，那么他的天命之人，绝对不是你我。”
　　因为他们二人都是彼此的心上人，目前都不可能移情别恋。
　　温瑾瑜点头，认可了林景焕的说法，随后托着下巴，看着林景焕道：“你觉得是谁？”
　　其实他们心中都想到公孙永言了，可是又觉得不可能，而林景焕作为公孙永言的好友，心里是不希他和宴崇有什么牵扯的。
　　可是如果真的是公孙永言，那么他和宴崇之间，就真的符合卦象的后半段了，有缘无分。
　　林景焕道：“我不希望是永言。”
　　温瑾瑜不解，问道：“为什么？”
　　“情爱之事，令人醉生梦死，也最是伤人，若是注定有缘无分，那这份感情便是此生折磨，作为朋友，我并不希望永言遇到这样的事情。”
　　温瑾瑜觉得有些道理，想起起初他追林景焕的时候，如果没得到对方的回应，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一样，难受的几乎窒息。
　　爱这种东西，是灵丹妙药，也是融心化骨的毒药。
　　林景焕继续说道：“孤西国师向来注重传承，对子嗣的重视程度不亚于皇室，所以单单是子嗣传承这一点，孤西就不会同意宴崇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温瑾瑜皱眉道：“家里有没皇位，干嘛一定要孩子……”
　　林景焕听了，苦笑道：“孤西的国师是父传子，而国师代表神权，在孤西的地位，不亚于皇权。”
　　所以这是家里有个道观要继承？
　　“这么说，宴崇的父亲爷爷都是是孤西的国师了？”温瑾瑜还以为这国师的位置就是个官职，能者担任。
　　林景焕点头，随后继续说道：“孤西国师必须有子嗣，估计这也是宴崇认定卦象之中的人是你。”
　　温瑾瑜听了有些头大，“难道就不可能是老天爷想让他们家绝后？”
　　林景焕闻言，有些严肃的说道：“如果宴崇一脉绝后，孤西的人会认为是不祥之兆，是国运衰微之兆，同时也会怨宴崇的天命之人，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永言……”
　　这对公孙永言而言，又何尝不是无妄之灾？
　　见林景焕面露担忧，温瑾瑜急忙说道：“也不一定是永言。而且也不排除宴崇看错了卦象。并没有什么天命之人……”
　　林景焕摇头，说道：“孤西历代国师在接受神降之后，都会得神灵庇佑，卦象极准。这种卦象，他不可能算错。”
　　提到神降，温瑾瑜便想起宴崇的白发，好奇的说道：“宴崇的头发真的是神降之后变白的？”他觉得太匪夷所思了，很不科学。
　　林景焕非常肯定的点头，回答：“历代都是如此。”
　　“也就是说，宴崇以前是黑发，后来才变色了？而他爹，他爷爷都是这样？”
　　林景焕点头。
　　而温瑾瑜还是觉得不科学，“会不会是他们家骗人的把戏，头发是偷偷染色了？”故弄玄虚，然后哄骗众人。
　　林景焕摇头，说道：“孤西国师是在众人的朝拜之下，接受神降的，头发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白色。这件事也是孤西奇观，每一届孤西国师接受神降时，都会有人不远万里来来到孤西都城观礼。”
　　这么神奇？如果不是自己也神奇的穿越了，温瑾瑜绝对坚信宴崇一家都是老骗子。
　　温瑾瑜问道：“接受神降后，除了头发变白，还有其他变化吗？”如果只是头发变白，那还是有可能只是忽悠人的把戏。
　　林景焕说道：“听说能唿风唤雨。不过我没见过，不知道真假。”
　　温瑾瑜听了，却笑了，说道：“他若是能唿风唤雨，今日怎么可能任由你按在地上打。”
　　林景焕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男人，就是闷坏。
　　温瑾瑜道：“既然如此，为何众人还坚信所谓的神降？就因为头发？”
　　林景焕摇头，“孤西国师除了头发霜白，还有个特点，不会变老。”
　　这个确实让温瑾瑜有些惊讶，“真的？”
　　“宴崇父亲去世的时候，和十几年前接受神降的时候一样，依旧是少年模样，容颜不曾有半分改变。宴崇是五年前接受神降的，样貌也不曾变老。”
　　“会不会是他们驻颜有术……”
　　林景焕听了，调侃道：“宴崇父亲是二十岁的时候接受神降的，去世的时候是四十多，就算驻颜有术，也不可能四十多岁和二十岁的时候一个样子。”
　　“你觉得是真的？”
　　林景焕点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而且孤西国师，确实有很多事情，都不是常理能解释的，”随后他看向温瑾瑜，“你身上的事情，奇特之处，也不比他们少。”
　　一时，温瑾瑜无法反驳。
　　林景焕都能接受听起来很离谱的穿越事情，相信孤西国师神降这个说法也没什么毛病。
　　温瑾瑜对着林景焕眨眼，“我这是穿越千年来爱你，感动不？”
　　林景焕自认为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每次还是会被温瑾瑜逗笑，“十分感动。”
　　温瑾瑜嘿嘿笑着，看着林景焕笑，便觉得有些忍不住，凑过去在对方脸上亲了一下。
　　林景焕被温瑾瑜亲后，顺手便拉住温瑾瑜的手，然后将人拽到自己怀里。
　　温瑾瑜也是个顺杆爬的性格，顺势就做到对方怀里，伸手便将林景焕搂住，和林景焕腻歪起来。
　　两人亲亲抱抱许久，刚开始是温瑾瑜主动，后来不知不觉中，林景焕就掌握了主动权，不一会便温瑾瑜给弄得满脸通红，软绵绵的趴在他身上，一副任他蹂躏的样子。
　　温瑾瑜不得不承认，在体力方面，他在林景焕面前真的弱爆了。
　　+
作者闲话：　　温瑾瑜：太玄幻了，不可信。
　　林景焕：你自己就挺玄幻的。

167.鬼神之说，不信要敬
　　温瑾瑜软绵绵的趴在林景焕怀里，下巴垫在林景焕的肩膀上，而林景焕的手轻轻拍着温瑾瑜的背部，就如同哄小孩子一般。
　　温瑾瑜道：“林景焕，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林景焕轻声笑着，然后用一种评价的语气说道：“这是一件好事。”
　　温瑾瑜翻了个白眼，然后吐了口气，“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了，我想我们的崽崽了。”
　　林景焕安慰道：“等孤西的皇帝祈福结束后，我们见了他，就能回去了。”
　　可是这什么时候结束，又是宴崇这个国师说了算的。
　　温瑾瑜道：“估计不把宴崇的事情解决了，宴崇不会让我们见到孤西的皇帝。”
　　林景焕没回答，这件事对他而言，也是有些难办。
　　若是宴崇看中的是其他人，林景焕估计稍作手段，便可以将人送到宴崇面前，可是温瑾瑜却是不行的。
　　温瑾瑜是他的枕边人，也是他的心上人，他也没有戴绿帽子的爱好。
　　想着现在的事情，温瑾瑜也觉有些烦躁，不耐烦的吐槽道：“感情之事，都是细水长流，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宴崇这种，直接给自己算命，确定后，就急不可待，恨不得立刻成婚的，他急什么？而且用算命找对象，这也太扯了。”
　　林景焕听了温瑾瑜的吐槽，说道：“他自然急的，他没有太多时间。孤西历代国师，为了更快更准确的找到命定之人，都是用卜卦的方式的。”
　　原来算命找对象是他们的家族传统。
　　“没有太多时间？什么意思？”
　　“孤西国师历代都短命，宴崇的父亲能活到四十多岁，已经算是高寿的了。”
　　“四十多岁，高寿？”温瑾瑜觉得这个高寿也太不高了。“他们不是有神灵庇佑吗？怎么就这点寿命？”
　　“有得必有失。孤西历代国师就如同一个容器，是神灵降临的载体，接受神降之后，他们容颜不变，同时拥有常人不能拥有的能力，可是相对的，身体也会因为无法承受神灵的力量，而导致寿命缩减。孤西历代国师都不长寿。”
　　“这……会不会是他们的家族病……”
　　林景焕微愣，然后不解的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道：“或许这头发变白，容颜不老，都是他们家的一种家族病，而也是这种家族病才导致他们每一代都早逝。”温瑾瑜这样解释着，然后自己心里都相信了。
　　毕竟现代社会是可以坐飞机上天的，也很进入太空，科技证明天上并没有神仙。
　　神仙之说，对于温瑾瑜而言，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相信。
　　他宁愿觉得宴崇一家的现象是未知的家族病。
　　听了温瑾瑜的解释后，林景焕无奈笑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他们的卜卦预测能力，又如何说呢？”
　　“或许卜卦预测，只是故弄玄虚呢？事实上只是他们擅长观察人，然后推测了对方的行为。就好比你对我的了解，有时候我一个眼神动作，你就能知道我有什么想法。”
　　林景焕觉得温瑾瑜说的有些道理，“你说的这些，也不无可能。但是鬼神之说，我们也不能否定。”
　　鬼神可以不信，但是不能不敬。
　　温瑾瑜吐了口气。
　　林景焕继续说道：“不论宴崇是真的有神灵眷顾，还是故弄玄虚，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孤西从上到下都相信他。”
　　温瑾瑜道：“你说的有道理，他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让他打消对我的想法。”温瑾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当香饽饽一样抢来抢去，这就是万人迷的感觉吗？”
　　他说着，想着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毕竟他以前可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一旁的林景焕听了，却是无奈摇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温瑾瑜弄乱衣衫，“宴崇卦象的事情，还是和永言说一下。”
　　温瑾瑜点头，“也不知道他知道自己有可能是宴崇的天命之人，会是什么反应。”
　　次日，温瑾瑜把这件事告诉公孙永言后，他先是笑宴崇荒唐，随后在意识到也有可能是他之后，便要收拾东西走人。
　　以公孙永言的想法，只要他走的够快，只要他和宴崇没有任何交集，那么这个人就绝对不可能是他。
　　可是逃走也只能想想，如今他身上还有家国天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留下。
　　至于宴崇，自那日之后便没有出现在三人面前。
　　三人都觉得奇怪，最后还是公孙永言去问了平日跟在宴崇身边的小道童，才知道宴崇病了，躺在床上下不来。
　　“昨天还好端端的，今日怎么就病了？”温瑾瑜问出这句话后便后悔了，他在想会不会是林景焕把宴崇给打坏了。
　　林景焕似乎猜到了温瑾瑜心中所想，说道：“我下手有分寸。”
　　公孙永言也说道：“应该和林景焕没关系，我听下人说，宴崇这病隔一段时间就会犯，说是成为半神的代价。”
　　温瑾瑜听了，却愈发觉得这是宴崇家的家族病了，只是他这些想法也就和林景焕说说。
　　宴崇病了，对于温瑾瑜而言，算是可以安心的过几天了。
　　孤西的天，不是下雪便是刮风，似乎永远只有冬天。
　　两日后，宴崇的道童过来寻温瑾瑜，说宴崇想要见他。
　　温瑾瑜犹豫了一下，便带着林景焕一同过去了。
　　宴崇要见他，又没说单独见他。
　　在道童的带领下，温瑾瑜和林景焕一同走进了宴崇的房间。
　　或许因为宴崇病着，屋内的炭火比平常都要旺盛，温度也比平时高，温瑾瑜进去的瞬间，便觉得有些热。
　　宴崇坐在床上，还是一脸病态，苍白的脸和雪白的发，看起来几乎没有半点人气。
　　屋内除了他们，屋内还站着一个穿着龙袍的中年男人。
　　听到道童的禀报后，男人转身看向温瑾瑜两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温瑾瑜的身上，随后又看向宴崇，问道：“就是他？”
　　宴崇只是轻叹一声，随后对温瑾瑜和林景焕说道：“这位便是孤西的王上。”
　　即便他不说，看着对方那一身龙袍，温瑾瑜也能猜到。
　　林景焕闻言，不卑不亢的行了个见面礼，一旁的温瑾瑜见状，慢半拍，随后便学着林景焕也对着孤西王上行一个见面礼。
　　两人行礼之后，孤西王上封浩壤满意的点头，随后便说道：“你就是温瑾瑜吧？”
　　温瑾瑜抬头，见对方正在看自己，便点头承认了。
　　随后封浩壤又看向林景焕，“那这位应该是曜星国那位年少封相的林相了吧？久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听着对方的赞扬，林景焕只是回了个礼貌的笑容。
　　封浩壤走向两人，说道：“朕有些话想要和林相商量，温小公子就留在这照顾国师吧。”
　　温瑾瑜皱眉，他能反对吗？他不想和宴崇单独相处！
　　可是在对方的地盘上，温瑾瑜不愿意也要憋着。
　　等到林景焕和孤西王上封浩壤一同离开后，温瑾瑜才看向宴崇，而对方也在看他。
　　眼神碰撞后，温瑾瑜觉得有些尴尬，便主动开口说道：“你的病怎么样了？”
　　宴崇道：“就这样。”
　　温瑾瑜觉得这回答和没回答一样。
　　此时宴崇开口道：“那日你走后，我又卜算了很多次，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是在告诉我，你的卜算没有问题吗？”温瑾瑜觉得屋内有些热，脱掉了身上的披风，然后走到床边，对宴崇说道：“你的卜算没有错，但是或许你理解错了，我真的不可能是你的天命之人。”
　　宴崇默不出声，心里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温瑾瑜见状，觉得自己这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烂桃花十分麻烦。
　　宴崇说道：“我时日不多了。”他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也知道宴崇家都是短命鬼，听到他这句话也没多少惊讶，除了一些惋惜之外，便只剩下无奈，“即便你时日不多，我也不可能以此就顺了你的意。而且你也不能用这个道德绑架我。”
　　宴崇闻言，只是苦笑，“我可以不逼你，尊重你的选择，可是孤西未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温瑾瑜心中有些不安，想起和孤西王上一起离开的林景焕。
　　难不成孤西的王上要亲自出面，逼林景焕休了他？
　　然后强行把他和宴崇安排在一起？
　　这种事听起来很荒唐，可是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宴崇一家代表的是孤西的国运，为了所谓的国运，牺牲一下温瑾瑜这种小人物的自我意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宴崇说道：“我时日不多，顶多还能撑五六年，而这几年内，我必须留下继承人……”宴崇几句话后，便有些喘不上气来，“为了孤西，王上会逼你和林景焕的……在国家面前，你们两个没得选……只能认命……”
　　“你放屁！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认命是什么。”温瑾瑜骂道，想要发火，可是看着宴崇那气息奄奄的样子，又不忍心把对方怎样，他对宴崇说道：“宴崇，你要留下子嗣，随便找个人不行吗？为什么一定是我？”
　　宴崇闻言有些恼火，“随便找个人？你把我当什么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病态的脸色更加苍白。
　　转念一想，如果他是宴崇，听到这句话，或许也会生气。
　　随便找个人，只为了留后，那宴崇和种马有什么区别？
　　若是他真的这么做了，便是对他自己的侮辱，也是对对方和孩子的侮辱。
　　宴崇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明白自己必须留下后代，可是他不想抱自己不爱的人。
　　他卜卦算命，只为了准确快速的寻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人。
　　然后和那人相遇相爱生子。也让他这注定的一生多几分人情味。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这个卦似乎出了些问题。
　　事情也没有按照他预料的那样发展。
　　他还在纠结，不知如何处理。
　　但是孤西的王上却坐不住了。
　　为了孤西的国运，封浩壤会不择手段的为宴崇留下温瑾瑜。
　　明白这一切后，温瑾瑜的肠子都要悔青了，他当初就不该跟着一起过来。
　　如果他不来，哪来这么多糟心事。
　　+
作者闲话：　　公孙永言：不知为啥，出场很少，但是总觉得屁屁很危险。

168.为了神明，何来下作
　　想着来孤西的这些事情，温瑾瑜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倒霉蛋体质，原本就是蹭个公费旅游，如今却搞得走不掉了。
　　看了眼病恹恹的宴崇，想要责怪对方，却又无从说起。
　　宴崇其实也没有可选的，他也只是顺应所谓的天命。
　　温瑾瑜看向宴崇，十分坚定的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你有什么可能性的。”
　　宴崇闻言，只是神色平静的点头，完全没有半分被心上人拒绝的悲伤，仿佛对他而言，其实这只是个任务。
　　温瑾瑜见状，“你真的应该仔细考虑考虑，真的是我吗？”
　　宴崇没有回答，只是说道：“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只是你们要考虑如何处理王上的态度。这种事，事关孤西国运，他不会听我的。”
　　温瑾瑜有些烦躁，说道：“不论孤西王上如何威逼利诱，我相信林景焕都不会答应的。”
　　“你确定吗？”宴崇看向温瑾瑜，别有深意的说道：“人心不可测。”
　　“人心不可测，可是林景焕可测，我信得过他。”
　　他相信不论处于何种境地，林景焕都会紧紧握着他的手。
　　宴崇道：“如果威逼利诱没用，王上会用更加极端的手段的。”
　　温瑾瑜一愣，随后去琢磨宴崇这句话的含义，然后看向宴崇。
　　对方悠悠说道：“可能会杀了林景焕。”
　　直接让温瑾瑜丧偶，那么也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了。
　　明白宴崇话中的意思后，温瑾瑜顿时慌了，“不可能！林景焕可是曜星的人，是……”
　　“那又如何？”宴崇说道，“杀了他，然后伪装成病逝。林景焕对于曜星确实很重要，但是你觉得曜星的皇帝会为了他的死，和孤西大动干戈吗？”
　　这件事，温瑾瑜还真的没有把握。如果出事的是公孙永言，或许皇帝还会为了同胞弟弟讨个说法。
　　可是如果换成林景焕……
　　对于皇帝而言，林景焕很重要，可是也不是不可取代，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因为几分猜忌，就同意林景焕远离朝臣。
　　什么交情，什么功劳，在天下权益面前，都渺小的可悲。
　　温瑾瑜转身要走，宴崇喊住他：“要你做什么？”
　　温瑾瑜回头看向宴崇，目光坚定，“我可以受尽屈辱，却不会让林景焕出事。我要去告诉你们王上，他若是敢动林景焕一根手指，我就抹脖子，到时候，你们依旧什么也得不到。”
　　宴崇看他这般坚决，心中生出几分震撼，他勉强坐直身子，“我以为你是个哥儿，应当是胆小怕事的。”
　　温瑾瑜道：“你在这道观之中，每日对着那虚无的神佛，自然不知道外面众生众相，谁规定，哥儿就要胆小怕事？我在曜星，可是出了名的厉害。”
　　宴崇笑了，点头道：“是啊，是我坐井观天了。”他揭开被褥，想要下床，可是他此时的身体却十分孱弱，险些跌倒。
　　见状，温瑾瑜急忙上前扶着他，说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宴崇道：“这件事我也身在其中，还是让我和王上说吧。”
　　听闻对方愿意帮忙，温瑾瑜对宴崇的怨念瞬间少了几分，看着对方那行将就木的病弱模样，说道：“你还是回床上躺着吧，我去把他们找过来，你在和你们王上谈谈。”
　　随后，温瑾瑜便不顾宴崇的抵抗，直接把对方按回床上躺着，还顺手帮对方盖好了被褥，“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话刚落音，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随后林景焕便握着剑冲了进来。
　　剑刃上还沾染着血迹，身上也多了许多血迹和刀伤，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
　　温瑾瑜见状，心中一惊，“怎么了？”
　　林景焕径直走向温瑾瑜，上前拉着他的手，说道：“我带你走！”
　　“你和孤西王上谈崩了？”温瑾瑜和宴崇都猜到孤西王上谈崩之后会对林景焕下杀手，可是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变脸。当场便下令侍卫杀了林景焕。
　　好在孤西王上今日是来观星楼探望宴崇的，并未带太多人，以林景焕的武功冲出了对方的包围，来到了温瑾瑜面前。
　　如今两人除了逃走，没有其他出路。
　　林景焕来不及和温瑾瑜解释，拉着他便往外跑，而孤西王上封浩壤带着人也追了过来。
　　只是他带来的那些侍卫，显然不是林景焕的对手，一拥而上，还是被林景焕闯出了一条路。
　　封浩壤见状站在高处，对林景焕喊道：“林景焕朕已经命人去调兵过来了，你是逃不掉的，趁现在束手就擒，朕还能饶你一命。”
　　林景焕闻言并未搭理他，面色严肃的应对着挡住他们去路的侍卫。
　　“林景焕……”温瑾瑜有些担忧。
　　他们都是普通人，而他又是个拖油瓶，如果封浩壤的援军到了，他们两人插翅难逃。
　　“没事，我会带你逃出去的。”林景焕察觉到温瑾瑜的担忧后，安慰着他，拉着他的手也攥紧了几分。
　　此时观星楼的守卫也赶了过来，弓箭手拉弓蓄势待发。
　　林景焕武功再高，也抵不过这万箭齐发。
　　封浩壤道：“林景焕你是个聪明人，何必要飞蛾扑火，做这种困兽之争。”
　　林景焕挥剑，逼退面前的侍卫后，看向封浩壤，冷笑道：“你贵为一国之君，做出这样下作手段，不觉得丢人吗？”
　　封浩壤大笑，说道：“朕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神明，何来下作。”他随后看向温瑾瑜，“温小公子不如你劝一劝他吧。”
　　温瑾瑜闻言，直接骂道：“劝你妈的！”
　　“你！”封浩壤作为帝王，何曾被人这样骂过，顿时大怒，恨不得立刻将温瑾瑜五马分尸了，“你找死！”
　　温瑾瑜不屑笑道：“好啊，那你就杀了我啊！杀了我，你所谓的神明，你孤西的国运，也跟着我一起下地狱。”
　　“温瑾瑜，你不要以为朕不敢杀你！”
　　“你敢吗？”温瑾瑜直视着封浩壤，“你如今搞这一出，不就是为了让我听话的留在宴崇身边吗？既然如此，那你就是想要活着的我，你若是杀了我，那现在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顿时，封浩壤哑言。
　　他们要的是一个活着的温瑾瑜，而不是一具尸体。
　　可是封浩壤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温瑾瑜胁迫，于是又威胁道：“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若是乖乖听话，朕自会放你们安全离开。”
　　林景焕此时上前，与温瑾瑜并肩站着，他看着站在高处的封浩壤，“真的是放我和他一同离开吗？”
　　自然是不会的。
　　封浩壤道：“朕说的是你和怡安亲王，至于温瑾瑜，他是被天命选中的人，自然是要陪伴在国师身边。”
　　林景焕字句清晰，一字一顿的强调道：“瑾瑜是我林景焕明媒正娶的妻。”
　　“所以朕给你机会，让你休了他，大家和和气气的把在这件事解决了不好吗？是林相固执，想不开，朕也是没办法，才会出此下策。”
　　温瑾瑜想着这做皇帝也要脸皮厚，不然怎么才能把这逼良为娼一般的行为，美化成这个样子。
　　林景焕听了封浩壤这番话后，轻蔑一笑，“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王上觉得我林景焕还不如兔子？”
　　封浩壤道：“林相威名，朕自然不敢轻视，所以才这般排场。”他抬起手，弓箭手立刻将弓箭指向被包围的林景焕他们，“今日本王不但要留下温瑾瑜，还要废了你林景焕，以免放虎归山。”
　　开弓没有回头箭，孤西王上在下决心杀林景焕的那一刻，便没想过让对方活着，即便现在温瑾瑜他们答应，他也不会停下屠刀。
　　此时宴崇在道童的搀扶下走了过来，面无血色的说道：“王上。”
　　封浩壤看见他后，立刻上前去搀扶宴崇，说道：“国师病重，这种事交给朕办就好。”
　　宴崇摇头，说话都没什么力气，却还是硬撑着说道：“这是臣的事情，还请王上让臣自己解决。”
　　封浩壤听了，却并不赞同，“这可不仅仅还是国师的私事，也是我孤西的国事，朕不可能不管，而且事到如今，朕已经得罪了林景焕，若是放了他，难免会后患无穷。”
　　宴崇皱眉，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不悦。
　　封浩壤见状，继续说道：“宴崇你这是怎么了？见了心上人后，心也跟着变软，人也煳涂了？林景焕这样的人留着，对我孤西而言，后患无穷。若是以前，你绝对后毫不犹豫的趁机杀了他。”
　　宴崇心中权衡一番，也明白林景焕死了对孤西而言是一件大好事，而他作为孤西的国师，自然要为孤西考虑。
　　他没有立场去请求封浩壤放了林景焕。
　　于是他只能退一步，要求道：“不能放箭，会误伤了温瑾瑜。”
　　闻言，封浩壤笑道：“还没成你的人，就这般心疼了，还真是情根深种。”他轻拍宴崇的肩膀，“你放心，朕自有分寸，不会让他们放箭。把弓箭手叫来，也只是为了防止林景焕逃跑。”
　　宴崇点头，心中也有些茫然，然后有些愧疚的看向温瑾瑜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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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神权王权，化险为夷
　　看见宴崇的时候，温瑾瑜心里是生出几分希望的，可是当对方看向自己的时候，温瑾瑜便明白，对方也是无能为力。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权力通天不可一世，却还是有很多身不由己。
　　林景焕如此，宴崇也是如此。
　　在安抚了宴崇之后，封浩壤便下令道：“杀了林景焕，朕重重有赏。”
　　情况危急，容不得温瑾瑜多想，他心一横，打算赌一把，转身对林景焕道，“把剑给我。”随后夺了林景焕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着高高在上的封浩壤喊道：“你今日若是敢动林景焕一根汗毛，我就死给你看！”
　　见状，宴崇立刻上前命令道：“住手！”
　　因为生病，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可是不知为何，在场的众人都听得格外清晰。
　　手拿刀刃的将士在听到宴崇的命令后，真的停下来了。虽然杀林景焕是皇命，可是宴崇的话对他们而言，便是神谕。
　　皇命和神谕相比，孤西人自然选择神谕。
　　看到众人停手，温瑾瑜松了口气。
　　封浩壤对宴崇道：“林景焕今天必须死。”
　　宴崇此时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扶着一旁的栏杆，冷声道：“温瑾瑜也必须活。”
　　“朕不会让他死的！”封浩壤有些气恼的对着宴崇吼道，“不就是个小哥儿吗，你真的以为他敢自杀吗？让人夺了他手中的剑便解决了！”
　　宴崇也厉声说道：“即便只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我也不许发生。”
　　封浩壤提高声音，厉声道：“宴崇！”
　　宴崇闻言，也直视着对方，不见丝毫退让，“王上！”
　　“你今天是要和朕作对吗？”
　　宴崇辩解道：“王上想多了……王上，这里是观星楼，在观星楼内，臣说的算。”
　　这是在提醒封浩壤。
　　封浩壤闻言，脸色更加难堪，明显是恼火的，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对身为国师的宴崇不敬。
　　封浩壤无法，只能拂袖离去。
　　见封浩壤离开后，他带来的那些人也跟着离开了。
　　宴崇从台阶上走下来，他的步伐很缓慢，就如同耄耋老人一般。
　　看见宴崇走向温瑾瑜，弓箭手立刻收了弓箭，而那些拿着刀的士兵也收起了刀刃，随后低着头满怀敬仰的给步伐虚浮的宴崇让开一条路。
　　即便如此，温瑾瑜还是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以防旁边有人趁机夺剑。
　　宴崇走到他面前，叹了一口气，说道：“已经安全了，可以把剑放下来了。”
　　温瑾瑜心里是害怕现在的一切都是为了骗我放松警惕的，所以犹豫的看着宴崇。
　　见状，宴崇只能挥手示意守在一旁的士兵全部退下。
　　一旁的将领担忧宴崇的安危道：“国师，他们很危险……”
　　“退下！”宴崇的声音很轻，却是不容反对的。
　　站在他对面的温瑾瑜都觉得没听清楚，周围的将领却在他这句话之后，便什么也没说，直接领命离开了。
　　等到将士离开后，宴崇才对温瑾瑜道：“这样可以了吧？”
　　温瑾瑜放下架在脖子上的剑，然后便转身去看林景焕，“你没有受伤吧？”
　　林景焕摇头，安慰道：“没事，他们还没本事伤到我饿。”
　　虽然觉得林景焕在吹牛，但是温瑾瑜听到这个回答，瞬间觉得安心许多，他想着刚才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在和平年代，他可从未见过这样的架势。
　　他终究其实也就是个小市民罢了，如今事情过去，那种害怕感也渐渐清晰了。
　　温瑾瑜伸手搂着林景焕，有些委屈，也有些害怕，他问林景焕：“我们怎么办啊？”
　　怎么办？林景焕脑子也有些乱，但是为了温瑾瑜，他必须冷静下来。
　　林景焕轻拍着温瑾瑜的背部，安抚道：“没事的，我会带你回去的。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能留在这里。”
　　温瑾瑜点头，趴在林景焕怀里，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也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
　　公孙永言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见平安无事的温瑾瑜和林景焕，顿时松了口气，说道：“我不是听说，孤西的王上要杀你吗？”
　　听到他的声音后，温瑾瑜松开了林景焕，扭头看向他，而此时他才看到林景焕衣服上的血迹。
　　“林景焕！你没事吧！”公孙永言有些紧张，疾步走向他们。
　　林景焕道：“都是别人的血。”
　　听到这个回答，公孙永言松了口气，还想问一下情况，却看到一旁的宴崇晃了一下，一副站不稳的模样，他扭头看向宴崇，对方却直接晕了过去。
　　来不及多想，公孙永言顺手便去接晕倒的宴崇，却不料自己也脚下一滑，便抱着对方一起摔在了地上。
　　雪地里响起了公孙永言的哀嚎声。
　　而宴崇也正好压在了公孙永言的身上。
　　温瑾瑜见状送来林景焕，“永言你没事吧？”
　　公孙用眼苦着一张脸，说道：“死不掉，但是我觉得我的五脏六腑都都被压扁了。”他说着，伸手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宴崇，又叫了对方几声。
　　宴崇被他喊了几声，迷迷煳煳的又睁开了眼，只是看起来依旧十分虚弱的样子。
　　他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最终什么都没说，又晕了过去。
　　见他这幅模样，公孙永言也只能无奈叹息，随后起身然后背起宴崇，对温瑾瑜和林景焕道：“我看他病的不轻，我们还是进去说吧。”
　　温瑾瑜点头，回头叫林景焕，却看到一支冷箭射向林景焕的后背。
　　封浩壤终究是不甘心就这样放了林景焕，走后又安排人在暗处刺杀林景焕。
　　温瑾瑜用最快的速度扑倒了林景焕，帮对方躲过了那致命的一箭。
　　箭从公孙永言旁边飞过，然后落在了他们面前的雪地上。
　　公孙永言看着箭，“这……”
　　林景焕沉声道：“先进去吧。”
　　进屋后，公孙永言将宴崇放回床上，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帮对方脱了鞋袜，然后将人塞进了被窝中。
　　屋内炉火茂盛，让整个房间都十分暖和。
　　此时公孙永言才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景焕道：“封浩壤让我休了瑾瑜，我没同意，他就想杀了我。”
　　闻言，公孙永言顿时怒了，骂道：“他们孤西不要脸吗！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他杀你，就不怕我们曜星找他麻烦吗？”
　　林景焕道：“永言，我不是你。如果我死在孤西，封浩壤给曜星足够多的补偿，皇上不会因此和孤西撕破脸的。”
　　这个道理，公孙永言也是能明白的。顿时，他也有些烦躁，觉得此时进退两难，挠了挠头：“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林景焕没有回答，毕竟这件事是突发情况，他也没有做任何应对的准备。又是在冰天雪地的孤西，他们也找不到援军。
　　看见林景焕不说话，公孙永言有些急了，“你这个聪明人也没有办法，看来这次真的不好办，”他说着扭头看向昏迷中的宴崇，然后脑海里突然生出一个想法，“不如我们挟持宴崇，然后逃回去吧。宴崇是孤西的国师，他们绝对不会允许宴崇出事的。”
　　顿时，温瑾瑜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看着温瑾瑜的反应，公孙永言道：“看来你也觉得不错。”
　　温瑾瑜点头。
　　两人一同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其实也想到这个计策，只是他觉得这是下下策，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
　　林景焕道：“让我在想想，实在不行在挟持宴崇。而且他现在的情况，若是把他带出去，外面冰天雪地的，又是舟车劳顿，估计我们不杀他，他也活不下来。”
　　众人看向床上脸色苍白的宴崇，觉得有些道理。
　　林景焕起身：“我去换身衣服。”他经过一番恶战，身上满是血污，和平时的模样比起来，确实有些狼狈。
　　公孙永言听了，切了一声，调侃道：“都这种时候了，还爱臭美。”然后又仔细看了下林景焕。
　　对方身上并没有重伤，但是还是有几处皮肉伤，于是便对温瑾瑜说道：“你也跟着他一起回去，帮他包扎一下伤口。”
　　“那这边呢？”
　　“我看着他。”公孙永言说着凑到了宴崇面前，“这人寒毛也是白的……”
　　“是吗！”温瑾瑜顿时也好奇起来，凑过去，“我看看。”
　　温瑾瑜只是看了一眼，便被林景焕给拉走了。
　　温瑾瑜被林景焕拉走的时候，嘴上还抱怨道：“我就是看一眼，你醋什么……”
　　公孙永言伸长脖子看着离开的两人，忍不住笑了。
　　以前没遇到温瑾瑜，他都不知道林景焕又那么多情绪。
　　温瑾瑜和林景焕离开后，屋内便只剩下公孙永言和宴崇。
　　坐在床边，近距离观察宴崇，公孙永言第一次这样仔细的看着对方。
　　这人的白发太过于显眼，每次看到他，都会被那一头白发吸引。
　　宴崇的头发是白的，可是发质很好，并不是老年人那种枯萎的白色。
　　除了头发，宴崇的眉毛和睫毛也是白色，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些不食烟火的感觉，但是又生出几分禁欲的美感。
　　仿佛就是那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
　　而看着眼前的高岭之花，公孙永言的脑海里去出现一个奇怪的想法。
　　他在想：宴崇的腿毛是什么颜色的？
　　公孙永言觉得自己被温瑾瑜带坏了，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趁对方昏迷，偷看一下，他也不知道啊！
　　这样想着，公孙永言在一番纠结后，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然后揭开了宴崇的被角。
　　宴崇醒过来的时候，便感觉下半身凉飕飕的，然后便看见公孙永言贼头贼脑的在揭他的裤脚。
　　+
作者闲话：　　作者不闲，所以没有闲话了。

170.看看腿毛，亵渎神灵
　　公孙永言也只是一时好奇，却没想到被宴崇逮到个正着。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公孙永言觉得自己也差不多了。他一只手还抓着宴崇的裤脚，有些尴尬的看向醒过来的宴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醒了啊……”
　　宴崇没有回答他，而是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后，公孙永言觉得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而且对方现在已经认定他是个变态了，既然如此，那如果不看，岂不是他吃亏了？
　　本着不看白不看的想法，公孙永言心一横便勐揭被，用被子盖住宴崇的头，随后便以最快的速度撸起对方的裤腿。
　　他今天一定要看看宴崇的腿毛是什么颜色的！
　　“放肆！”宴崇恼羞的怒喝一声，抬腿便去踢公孙永言。
　　若是按照平日里，他这一脚下去，绝对能把公孙永言踢开，只是他此时病着，没有平日里的力气，不但没把公孙永言踢开，还被对方顺手抓住了脚踝。
　　公孙永言抓着宴崇的脚踝，说道：“你冷静点！我并无恶意……”他话说道一半，宴崇的另一只脚便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脚，直接把他从床上踢了下来。
　　被踢下床的公孙永言直接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后便有些暴躁，对着满脸羞恼的宴崇道：“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话？我们都是男的，我又不可能非礼你，我就是想看看你腿毛什么颜色的！”
　　他这一番解释，宴崇更加确定公孙永言是个变态，毕竟正常人谁会天天想着腿毛这种问题。
　　见宴崇一副认定他是变态，不愿搭理他的模样，公孙永言道：“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宴崇冷哼一声。
　　公孙永言想了想，随后弯腰撸起自己的裤管，露出自己白嫩的小腿，“呐，我给你看看我的行了吧，这下你不吃亏了吧！”
　　宴崇觉得看了眼对方的小腿，皱眉骂道：“有病！”
　　“你怎么骂人？”公孙永言走到床边坐下，“宴崇，你头发眉毛都是白的，其他地方的毛也是白色的吗？我的都给你看了，你的也给我看看，我心里好奇的厉害。”
　　顿时，宴崇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红晕，随后对着满脸期待的公孙永言又骂了句变态。
　　被他骂后的公孙永言皱眉道：“你可是神仙，怎么能总是骂人。”
　　宴崇道：“王爷，你若是再敢胡闹，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公孙永言看着病恹恹的宴崇说着这凶巴巴的话，顿时生出想要欺负对方的恶作剧的心理，他凑到宴崇面前，痞笑着，“你如今这个样子，怎么对我不客气啊？”
　　宴崇往后靠，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但是他身后就是软枕，根本没有多余的躲避空间。
　　而宴崇后退一点，公孙永言便坏心思的往前靠。
　　公孙永言在曜星国便是喜欢耍流氓的性格，调戏人的事情他也没少干，如今看着宴崇红着脸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便更想欺负一下，“国师大人，快点对本王不客气啊！”
　　宴崇皱眉，低声说道：“跪下。”
　　他一句似乎和平日里说话不一样。
　　而公孙永言在听到这句话后，身体便不受控制的迅速跪在了宴崇的床边。
　　等到公孙永言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已经老老实实的跪下，膝盖还因为跪下的速度太快，撞到了地面而发痛。
　　公孙永言有些惊讶，不解的看向宴崇。
　　宴崇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随后绕开他从床上下来，低头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衫，说道：“这是你自己要求的。”
　　公孙永言立刻站起来，想了想刚才自己莫名其妙的下跪，“你用了什么妖术？”
　　宴崇没有搭理他，而是问道：“温瑾瑜和林景焕呢？”
　　公孙永言双手抱胸，“不告诉你。”他这辈子，除了他爹他哥他老娘，他就没给其他人下跪过。而他跪过的这三位，两位是曜星的皇帝，一位是曜星的太后。
　　可是如今，他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给宴崇下跪了！这对于公孙永言而言就是耻辱。
　　他不回答，宴崇也不追问，只是坐在床边闭目养神。
　　屋内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公孙永言觉得有些无聊，偷偷瞥了宴崇几眼后，又偷偷摸摸的凑到对方面前。
　　对方的脸色似乎比刚才好多了，少了几分病态，多了几分血色。
　　突然，宴崇睁开眼，正对上公孙永言的眼睛。
　　两人对视着彼此后，公孙永言看着对方冷着一张脸，便主动退后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然后对宴崇说道：“你这样，温瑾瑜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宴崇没有回答，而是说道：“王爷和温瑾瑜的关系很好吗？”
　　公孙永言道：“很好！”他一脸得意的炫耀道，“，我是他的偷情对象。”
　　“你放屁！”温瑾瑜推门走了进来，骂道：“永言，你若是欠抽就直说。胡说八道污我名声。”
　　见被温瑾瑜逮了个正着，公孙永言便故意岔开话题，问道：“林景焕呢？”
　　温瑾瑜回答，“他去准备一些事情了。”
　　闻言，公孙永言也不追问是什么事情，而是对温瑾瑜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温瑾瑜道：“林景焕让我们什么也别做，在这等着他就行。”
　　公孙永言点头，然后又问：“林景焕一个人出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温瑾瑜苦着脸说道：“你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吗？就不能盘这点好的？”他也担心，但是因为害怕，所以便选择不去思考，可是被对方这么一问，不想都很难。
　　公孙永言道：“狗嘴里只能吐出狗牙。”
　　此时宴崇沉声说道：“林景焕是长命之相，不会英年早逝的。”
　　他这算是间接的安慰了温瑾瑜，温瑾瑜看向宴崇道：“虽然我坚信科学，但是我希望你这句话是真的。”
　　宴崇道：“科学是什么？”
　　这个问题，温瑾瑜很难解释，于是便说道：“就是我信仰的一种观念，这个观念，不存在神佛。”
　　宴崇轻笑摇头，然后对温瑾瑜说道：“你们是不是打算挟持我，然后逃回曜星。”
　　温瑾瑜道：“这个是你掐指一算算出来的？”
　　宴崇道：“即便没有神力，也很容易猜到。你们在孤西孤立无援，王上又对林景焕动了杀心，你们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挟持我，然后逃回孤西。”
　　温瑾瑜点头，拿出藏在袖子中的绳子，一边走向宴崇一边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了，那就麻烦你配合一点。”
　　宴崇皱眉，看着温瑾瑜和公孙永言，“你觉得你们两个能制服我？”
　　“为什么不能？”看着宴崇那风一吹就倒的病弱模样，温瑾瑜觉得自己就算是个战五渣，加上公孙永言，捆住宴崇还是绰绰有余的。
　　宴崇却摇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
　　温瑾瑜叹气，“在不是你觉得，而是我觉得。”他说着便拿着绳子径直走向宴崇，准备把人捆绑起来。
　　此时公孙永言想起刚才宴崇让他跪下的事情，急忙去叫温瑾瑜，与此同时，宴崇对着温瑾瑜沉声道：“站住。”
　　随后温瑾瑜的脚步果然无法移动半分。
　　温瑾瑜愣了一下后，才发现自己在听到宴崇声音的那一刻，身体和大脑仿佛不受控制，但是那只是一瞬的时候，随后他再次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随后不可置信的看向宴崇，“你这是……魔法？”
　　宴崇：“？”魔法是什么？
　　公孙永言此时也控诉道：“刚才他就控制我让我给他下跪。”现在想想，还觉得有些生气。
　　听到公孙永言这番话后，温瑾瑜立刻明白了宴崇的声音可以控制人，在那么一刹那的惊讶后，温瑾瑜便很快就接受了。
　　毕竟在玄幻电影小说里他都看到过。
　　意识到这一点后，温瑾瑜不等宴崇反应过来，拉着公孙永言就跑了出去，然后找了棉花将耳朵堵住，随后便拿着绳子回到了宴崇的房间。
　　宴崇看着拿着绳子去而复返的两人，皱眉说道：“你们还不放弃吗？”
　　温瑾瑜和公孙永言堵着耳朵，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依旧走向对方。
　　于是宴崇再次对两人下达命令，可是因为听不到，并没有生效。
　　宴崇还没明白是什么情况，两人就把宴崇绑了起来。
　　将人绑住后，又把宴崇的嘴堵住了，温瑾瑜才掏出塞在耳朵里面的棉花掏了出来，然后在宴崇面前晃了晃，说道：“虽然你这种控制人的能力很厉害，但是也很容易破解，把耳朵堵住就行了。”
　　宴崇瞬间明白了，随后便不再挣扎，认命一般的闭眼坐在一旁。
　　公孙永言看了眼闭眼沉默的宴崇，对温瑾瑜说道：“他好像在真的有点本事，不像个神棍。我们这算不算亵渎神灵？”
　　温瑾瑜点头看着公孙永言道：“算吧，不过都已经亵渎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闻言，公孙永言有些严肃的说道：“我可能比你还严重一些，刚才我还调戏他了。”他一脸悲怆，“我以后会很惨吧？我会不会英年早逝？”
　　“如果你英年早逝，皇上一定会把你厚葬的，放心吧。”温瑾瑜说着并不能安慰人的安慰话。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还没娶妻生子？我不想死的时候还是还没开荤。”公孙永言苦着脸看向温瑾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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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公孙永言：我就是好奇腿毛什么颜色。
　　温瑾瑜：我就是好奇有没有腿毛。

171.多妻可以，老公不行
　　温瑾瑜有些惊讶，“不会吧，你还是处男？你这个风流王爷原来是个花架子？”
　　“屁！”公孙永言道，“小爷只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爷的眼光高，不是什么花都能入我的眼。”
　　温瑾瑜呵了一声：“你不如求求宴崇，让他给你算算，你的姻缘在哪里。”
　　“他自己的都没算准，水平堪忧，还是算了吧。”公孙永言说着，扭头看向宴崇，却见宴崇此时睁开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他这一瞥，弄得公孙永言心里毛毛的，总觉得对方那眼神是在鄙夷自己，于是问道：“宴崇，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宴崇没有说话。他不想说，也说不了。
　　公孙永言继续问道：“你刚才在鄙夷我什么？”
　　温瑾瑜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大概是嫌弃你一把年龄了还是处男吧。”
　　公孙永言悠悠道：“这个屋子里，除了你，其余的都是吧。”
　　温瑾瑜微微一愣，随后和公孙永言一同扭头看向宴崇。
　　宴崇见状，直接闭眼不搭理两人。
　　此时他只觉得温瑾瑜和公孙永言又下作又不知羞耻。
　　公孙永言道：“他是道士，肯定是。”
　　温瑾瑜反驳：“可是他们的道士可以结婚生子。”
　　公孙永言看着此时满脸通红宴崇，“你看他这个样子，像是个不老实的道士吗？”百分百大龄处男一个。
　　温瑾瑜哑言，随后嘀咕道：“我干嘛要和你讨论这种事情……”
　　夜幕降临的时候，林景焕一声风雪的回来了，看到被捆绑着扔在床上的宴崇后，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无奈的对温瑾瑜说道：“其实也没必要绑起来。”
　　温瑾瑜撇嘴道：“不绑着，跑了怎么办。”
　　林景焕道：“在观星楼内，他若是想跑早就跑了。”林景焕说着，上前扶起为宴崇，然后动手解开了捆绑宴崇的绳子。
　　温瑾瑜不解：“什么意思？”随后回想在事情发生后，宴崇的反应，看起来似乎因为生病无力反抗，可是仔细想想，这内院似乎也没有下人和侍卫，甚至他那个小道童都没有出现过，顿时，温瑾瑜似乎明白了。
　　宴崇知道他们的计划，而他是愿意帮助林景焕他们逃出去的。
　　之前他是想和温瑾瑜他们解释的，但是温瑾瑜他们根本没给他机会，先是把自己的耳朵堵上，然后又把宴崇的嘴堵上了。
　　这算是误伤盟友了？
　　温瑾瑜有些愧疚的看向宴崇。
　　宴崇重获自由后便立刻取出堵住嘴巴的布料，然后看向温瑾瑜和公孙永言。
　　两人都忍不住紧张了一下。
　　温瑾瑜有些心虚的问道：“我们这算不算亵渎神灵？”
　　宴崇咬牙道：“算。”
　　顿时，温瑾瑜觉得心凉了半截，问道：“那亵渎神灵，一般都是什么后果？”
　　宴崇没有搭理他，心中多少是有些不悦的，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后，对林景焕道：“你都准备的如何了？”
　　林景焕道：“若是国师愿意同我们走，现在就可以出发。”
　　宴崇闻言，轻叹之后，看了眼温瑾瑜，随后对林景焕说道：“我们三人的事情，算是我对不起你们两个，因为我的事情，连累了你们，这次帮你，就当弥补。”
　　林景焕拱手：“多谢国师。”
　　宴崇又道：“只是我和温瑾瑜是天命注定，以后我们便是各凭本事。”
　　两人都十分严肃说着这件事。
　　此时温瑾瑜挠头插话道：“你们两个一本正经的商量以后争我，不考虑问问我的想法吗？”
　　宴崇看向温瑾瑜：“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温瑾瑜咧嘴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是不介意有两个老婆的，毕竟这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闻言，林景焕的脸瞬间阴沉下来，盯着温瑾瑜看，凶狠之下又是一股子哀怨味。
　　温瑾瑜被林景焕瞪得头皮发麻，顿时不敢继续皮了，继续说道：“两个老婆可以，但是两个老公不行。”林景焕一个就够他折腾了，两个真的应付不来。
　　温瑾瑜耸肩，“宴崇，我和林景焕这日子过得很好，上有老下有小，一家过得很知足。我也对出轨没兴趣。要不咱们下辈子吧，这辈子咱们不可能的。”
　　宴崇道：“世事难料。”
　　温瑾瑜挠头，“你这意思是说，万一林景焕出事了，我守寡了，你还有机会接盘吗？”
　　这说法虽然不好听，但是宴崇却又不得不承认，温瑾瑜说的就是他心中所想。
　　此时一旁的公孙永言调侃道：“我觉得不太可能。你自己说的林景焕是长命之相，而你自己又时日不多，你熬不过林景焕的，你一定死在他前面。”
　　宴崇道：“你闭嘴。”
　　公孙永言耸肩，“我也挺喜欢温瑾瑜的，你想要追他，排我后面。”
　　温瑾瑜道：“我第一次知道，我原来这么受欢迎，我可真的是个可爱的万人迷啊。”
　　林景焕看着温瑾瑜那不自知的模样，有些头疼，出言打断温瑾瑜自夸的话，对宴崇说道：“这些事以后再说，我们趁现在赶快走吧。”
　　随后众人稍微收拾一下，便跟着林景焕一同离开了。
　　观星楼外的巷道中，林景焕的人已经在那等着众人
　　次日清晨，一行人伪装成商人，混在商队里出了孤西都城。
　　因为观星楼是宴崇的地方，封浩壤不能及时了解里面的情况，等他发现温瑾瑜他们逃走了，已经是半日后了。
　　宴崇坐在马车，看着浩浩荡荡的商队，对林景焕说道：“林景焕，我倒是不知道，你在孤西还有这样一个商队。”
　　林景焕说道：“这个商队在你们孤西很多人都知道，因为有名，你们反而不会怀疑。”
　　宴崇轻笑：“灯下黑。”
　　林景焕点头，然后看了眼趴在他腿上睡觉的温瑾瑜，伸手轻抚温瑾瑜耳边的乱发，眼底全是柔情。
　　宴崇见了，却笑道：“当初的林相，也有这般柔情的时候，倒是让我惊讶。”
　　林景焕道：“我也没想到，我会又这样一天。”他看向宴崇，“这几日我想了想你的事情，你的卜卦或许没有错，你的天命之人或许就是温瑾瑜。但是不是我们面前这个温瑾瑜。”
　　宴崇不解，看向林景焕，“林相这是在打哑谜。”
　　林景焕摇头，解释道：“我怀里这个温瑾瑜并不是温瑾瑜本人，而是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寄宿在这个世界的温瑾瑜的身体上。他和这个世界的温瑾瑜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宴崇皱眉，去理解林景焕这番话，“你的意思是，我的天命之人，是原来那个温瑾瑜。”
　　林景焕点头，“如此一来，便能解释，为何你的卦象指向他，而他对你毫无感觉。”
　　宴崇沉默片刻，随后看向林景焕，道：“真是辛苦林相煞费苦心想出这样的谎言来骗我。”
　　林景焕有些严肃的说道：“我没必要骗你，你大可亲自问瑾瑜。”
　　这一次，宴崇沉默的更加长久，似乎在认真思考林景焕这番话的可靠性。
　　许久后，宴崇叹气，有些疲惫，问林景焕，“你和他有两个孩子？”
　　林景焕点头。
　　宴崇道：“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我算一下。”
　　林景焕不明白宴崇要他生辰八字的目的，但是还是选择信任对方，说了出来。
　　得知林景焕的生辰八字后，宴崇掐指算了一番后，然后皱眉看向林景焕，问道：“你确定两个孩子是你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命中并无子嗣。”宴崇看了看林景焕，又看了看趴在他腿上睡觉的温瑾瑜，“所以你确定那两个孩子是你的吗？”
　　“自然是我的。”林景焕有些气恼，“宴崇，你这是挑拨离间吗？”
　　宴崇道：“我宴崇还没有下作到那种地步。”
　　两人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不受控制的提高许多，本就睡得不安稳的温瑾瑜也被惊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着两人又是一副公鸡掐架的模样，“你们又吵架了？”
　　温瑾瑜坐起身子，“你们在吵什么？”
　　宴崇直言问道：“温瑾瑜，你生的那两个孩子，真的是林景焕的吗？”
　　温瑾瑜愣了一下，随后便觉得自己平白被人侮了清白，有些恼火，“不是他的难道不成是你的？宴崇，你什么意思？”
　　宴崇道：“以林景焕的生辰八字，他此生并无子嗣。”
　　“所以你们就觉得我给他戴绿帽子了？”温瑾瑜看了看宴崇，“你有病吧！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技术不到家，没算准呢！”
　　温瑾瑜骂完宴崇后，便又=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见状，神色严肃而肯定的说道：“我从未怀疑过你。”
　　温瑾瑜道：“你怀疑个屁，你娘都说两个孩子和你小时候一样丑，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林景焕一时哑言。
　　此时在外面骑马的公孙永言拿着两个烧饼跳进了马车，问道：“你们吃饼吗？”
　　众人看向他，顿时公孙永言明显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温瑾瑜伸手夺过他手里的饼，恨恨的咬了一口，对公孙永言道：“宴崇说林景焕命中无后，怀疑我那两个孩子，是我给他带的绿帽子。”
　　闻言，公孙永言挤入空间所剩不多的马车，“没错，其实那两个孩子是我的。”
　　林景焕冷冷的瞟了他一眼。
　　被林景焕看了一眼，公孙永言顿时觉得后背发凉，急忙笑着说道：“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林景焕道：“你这么喜欢开玩笑，不如我把你卖到花楼去，让你笑个够？”
　　公孙永言道：“我好歹是个王爷，你尊敬我一点。”他说完看向宴崇，“你算命准不准啊？会不会是你算错了？”
　　宴崇非常肯定的说道：“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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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做梦都想三妻四妾。可是老公一个就行。
　　林景焕：不许做梦！

172.命中无子，三人绝户
　　宴崇坚持自己没有算错，而温瑾瑜也坚持两个孩子是林景焕的。
　　两人都觉得问题不在自己身上，于是便开始怀疑林景焕。
　　温瑾瑜道：“林景焕，你是不是记错你的生辰八字了？”
　　林景焕看着他，颇为无语，随后说道：“这个是最不可能记错的。”
　　他出生世家，又是嫡子，林家人绝对不会弄错林景焕的生辰八字的。
　　一时之间，众人有些弄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温瑾瑜觉得这件事必须弄清楚，不然他和儿子们就要背上莫名其妙的怀疑。
　　而怀疑这种东西，就一块污渍，不致命，却也无法让人忽视。
　　温瑾瑜道：“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必须弄明白。”他说着看向宴崇，说了温老爷子的生辰八字，“你算算这个。”
　　宴崇闻言，掐指算了一下，随后说道：“此人命中无女，却有三子。”
　　按照温老爷子的情况，这个说法完全正确。
　　随后温瑾瑜和林景焕对视一眼后，林景焕又说了一个生辰八字，是林老夫人的。
　　这一次，宴崇依旧准确的说出了林老夫人的情况。
　　如此一来，两人又试了几次，而每次宴崇说出来的结果都是正确的。
　　看着两人的反应，一旁的公孙永言问道：“他都说对了？”
　　温瑾瑜点头，看向林景焕，心里觉得委屈。
　　这样看来，宴崇是没有问题的，林景焕的生辰八字也没有问，那么问题只可能是在温瑾瑜和孩子身上。
　　温瑾瑜觉得这就是祸从天降，对林景焕道：“不管你信不信，孩子就是你的。”他说着，心里一股子怨气。脑海里也开始浮现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难不成是我们的孩子出了什么事？你在外面抱回来两个骗我说是我们的？”
　　这种电视剧他看过，温瑾瑜想到这个可能性，心里凉了半截。
　　林景焕闻言，皱眉道：“乱说些的什么！孩子自然是我们两个的，你刚才还说我娘说孩子和我小时候一样。”他说完看向宴崇，又说了个生辰八字。
　　而这个生辰八字，是温瑾瑜的，也就是原来这个世界的温瑾瑜的。
　　宴崇没有多想，又掐指一算，说道：“此人也注定无子。”
　　闻言，林景焕顿时明白问题所在了，他说道：“你刚才算的就是瑾瑜的生辰八字。”
　　宴崇有些惊讶。
　　林景焕继续说道：“我家那两个孩子，确实是瑾瑜所生。”
　　宴崇不解，“这是为何？你和温瑾瑜都注定无子，却生了两个孩子？”他在想，难不成这真的是他算错了？
　　可是刚才算的那几个人，都没有出错。
　　林景焕道：“或许问题在瑾瑜身上，我刚才和你说过，现在的他不是本来的温瑾瑜。”
　　温瑾瑜闻言，“你怎么把这事随便就说出来了？”他是穿越者的事情，都快要变成公开的秘密了！
　　还能不能让他留一点身为穿越者的神秘感了！
　　宴崇看温瑾瑜这个反应，在想着之前林景焕说的那些话，本来觉得荒谬，此时又觉得可信。他看向温瑾瑜，思索片刻后问道：“你真的不是原来的温瑾瑜？”
　　一旁的公孙永言听得煳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瑾瑜回答：“这件事就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公孙永言道：“那你就长话短说啊！你们三个打什么哑谜？”
　　温瑾瑜叹气，“简而言之，就是我是来自异世界的一缕灵魂，然后寄宿在已经死亡的温瑾瑜身上，顶替了原来的温瑾瑜。”
　　公孙永言听了，却呵呵笑了起来，拍了下温瑾瑜的肩膀，“不愧是不鸣鹤先生，这张嘴说故事的本事确实了得。”
　　他这显然也是不相信。
　　温瑾瑜也懒得解释让他理解，他现在主要是希望宴崇能明白，他看向宴崇，“你要不算一算我本来的生辰八字。”
　　宴崇面色严肃，道：“你说。”
　　于是温瑾瑜把自己本来的生辰八字给了宴崇。
　　过了一会，宴崇叹气，似乎是已经彻底相信了关于温瑾瑜的那些事情，他觉得荒诞，可是他本身作为神明存在这个世界上这件事，也挺荒诞的。
　　这世上任何人都能觉得温瑾瑜的故事像疯子的呓语，唯独他宴崇没这个立场。
　　宴崇道：“这个生辰八字，命中两子。”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却低声骂了一句，“八嘎！我还想要个女儿呢！”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看来他这辈子是没棉袄了。
　　众人都没料到温瑾瑜关注的重点是这个，都愣了一下，随后林景焕轻笑着，眼神中带着几分宠溺，说道：“你若是想要，以后抱养一个也行。”
　　“别！”温瑾瑜急忙抬手拒绝，说道：“养不起那么多。”
　　公孙永言啧啧两声，然后对宴崇说道：“你帮我算算吧？”
　　宴崇此时心情有些低落，但是看公孙永言一脸期待，便道：“你说。”
　　公孙永言说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宴崇明显愣了一下。
　　见状，公孙永言问道：“怎么，我这生辰八字有问题吗？”
　　宴崇摇了摇头，然后掐指给公孙永言算命，随后看着公孙永言道：“你命中也无子。”
　　“不可能吧！”若不是坐在马车内，公孙永言几乎跳起来，“你是不是又算错了？怎么你一算，我们三个都绝户了？”
　　宴崇没有辩解，说道：“我算出来的就是这个结果，你可以不信。”
　　公孙永言对他甩了个白眼，“神棍。”他骂完又觉得不解气，他抬起手对着宴崇竖起了小拇指，“你才没儿子呢！”
　　宴崇道：“我好心给你免费算命，你怎么还骂人？”
　　公孙永言愣了一下，随后看了眼温瑾瑜，学着温瑾瑜平日里的那理直气壮的语气回答道：“因为我没素质。”
　　他这么一说，宴崇还真的拿他没办法了。
　　此时林景焕开口问道：“宴崇，你刚才为何突然要给我算这些？”
　　宴崇轻叹，解释道：“我本想算你和温瑾瑜各自有多少子嗣。如果温瑾瑜的子嗣数量多于你的，那他和我就还有可能。若是一样，那可能真的是我对卦象的理解有错，我天命之人，另有其人。”
　　温瑾瑜道：“你这个推算想法不错，不过你为什么不算一算你自己有几个？”
　　公孙永言也立刻附和道：“对啊，你怎么不算算你自己，万一你也是命中无子呢？”他还特地加重后面几个字的音调，对于宴崇给他的判言还是有些耿耿于怀的。
　　宴崇道：“我是不能给自己算命的。”
　　公孙永言问：“为什么？”
　　宴崇道：“算不出。我算我自己就是在窥探神灵，不但得不到结果，还会遭受反噬。”
　　“那你怎么就能给自己算姻缘了？”公孙永言追问。
　　宴崇解释：“姻缘是卜卦。”
　　温瑾瑜道：“你怎么不卜卦看看你有没有子嗣……按照你的卦象，你的天命之人就在曜星的使团中，而使团中除了我，其他的都是男人……”
　　公孙永言立刻接话道，“如果你命中无子，那你很有可能喜欢的是男人。”公孙永言想了想，又坏笑道，“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闻言，宴崇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随后沉声道：“出去！”
　　他说完之后，公孙永言便转身出去了。不一会便听到公孙永言的咒骂声，“宴崇，你他妈又控制我！”
　　随后，公孙永言又跳上马车钻了进来，然后气唿唿的对宴崇说道：“你再敢控制我，我就把你的嘴堵住。”
　　宴崇皱眉，再次沉声道：“出去。”
　　话音刚落，公孙永言再次被控制了，动作麻利的出去了。
　　这样来回七八次后，公孙永言终于学乖了，爬上床后，在宴崇再次开口让他出去之前，双手合十，态度十分诚恳的说道：“国师大人，我知道错了！”
　　宴崇冷笑一声，随后就放过了公孙永言。
　　得了自由的公孙永言立刻瘫坐在一旁休息，然后对宴崇说道：“你这本事有点厉害。你这样完全可以带兵打仗，到了战场，直接让对方的全部自杀就行了。”想到这个可能性，公孙永言立刻严肃起来，看向林景焕。
　　这样的人物留着，对曜星国而言可是个大危险。
　　林景焕自然明白公孙永言的意思，他却满不在意的轻笑道：“我觉得没有你想的那样厉害，若是真的可以那样，孤西的皇帝岂不是要把他当祖宗供着。这种能力，应该还有某些限制吧？”他说着看向闭目养神的宴崇。
　　宴崇依旧闭着眼，不慌不忙的说道：“林相果然比常人敏锐。”
　　林景焕轻声笑着，“我猜你这种能力，只能用在一些简单的命令上，比如坐下，出去，让开这种，而且只是一瞬间的，这瞬间之后，人便会恢复清醒。应该是不能让人自杀的。”
　　宴崇睁眼看向林景焕，显然是被林景焕猜中了。他神色平静的看着林景焕，“林相，前方就是温城了，要一起泡温泉吗？”
　　林景焕眯眼笑着，“我拒绝。”
　　对于这个回答，宴崇愣了一下。
　　随后便又听林景焕道：“我要和瑾瑜一起泡，国师自便。”
　　一时，宴崇的心情非常复杂，那个不苟言笑的林景焕，怎么变成这般不着调的样子了？
　　温瑾瑜听了看向林景焕，嘿嘿笑着拍了对方一下，然后一脸做作的嗲声说了句，“讨厌！”
　　“哎，我这一身的鸡皮疙瘩！” 公孙永言抖了抖身子，然后一脸嫌弃的看着温瑾瑜和林景焕，“我真的是受够你们两个了，下次在和你们一起出门，我就是小狗。”
　　+
作者闲话：　　宴崇：在座的各位都没儿子。
　　林景焕&温瑾瑜：你放屁。（抱紧双胞胎）
　　公孙永言：你放臭屁！（抱紧单身的自己）

173.鸳鸯戏水，冤家苦水
　　孤西温城，因为城内的温度和孤西其他地方比起来相对温暖一些，因而得名。
　　而温城最出名的便是不远处的火山，以及他们的温泉。
　　在冰天雪地中行走的商队，在经过温城的时候都会停留几天，泡个温泉休息一番。若是直接路过，反而会守城的士兵起疑。
　　所以温瑾瑜等人的停留就变成理所当然又并不可少的了。
　　订好了温泉池水后，温瑾瑜便迅速的把自己脱了个干净，然后把自己泡了进去，一边享受着温泉带来的舒适感，一边等待着林景焕过来和他进行他最爱的鸳鸯浴。
　　林景焕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壶酒。
　　温瑾瑜见他进来，便催促道：“快点脱衣服。”
　　林景焕摇头笑着，将酒放在温泉池边，然后蹲在那看着坐在水里的温瑾瑜，说道：“我刚才看到永言抱着酒坛子去找宴崇了。”他挑眉，“你就不想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温瑾瑜翻了个白眼，“抱着酒坛子，不就是喝酒呗。”他伸手抓住林景焕的手腕，“你有空去关心他们，不如关心一下你漂亮的夫人。”
　　林景焕眉眼都是笑意，伸手摸着温瑾瑜被热水蒸的泛红的脸蛋，“来，让我看看，哪里漂亮了？”
　　“不漂亮吗？”
　　林景焕摇头，“不漂亮。但是……”他低头亲了一下温瑾瑜的额头，“可爱的紧。”
　　“可爱的紧你还不快点？”温瑾瑜想了想，直接伸手把林景焕拉下水。
　　顿时温泉被激起一片水花，而林景焕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他看着坏笑的温瑾瑜，道了声胡闹，便脱去了外套，只剩下单薄的里衣，湿漉漉的衣服紧紧的贴在林景焕的身上，让温瑾瑜顿时有种湿身诱惑的感觉。
　　温瑾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好没有流鼻血。
　　温瑾瑜趁着林景焕还没脱干净，就多看了几眼。
　　等林景焕把衣服脱完后，才发现温瑾瑜难得老实的站在一旁看着他，而不是对他动手动脚的。
　　若是平日在家，两人洗澡，温瑾瑜都是习惯性的摸他几下。
　　林景焕有些好奇，问道：“今日怎么这么老实了？”
　　温瑾瑜叹了口气，说道：“我在考虑一件事？”
　　林景焕问道：“什么事？”
　　温瑾瑜说道：“我是喜欢你这个人多一些，还是喜欢你的身体多一些，嗐！”好像都挺喜欢的。
　　林景焕听了，问道：“我觉得你喜欢我的脸多一些。”
　　这……温瑾瑜还挺难反驳的。
　　林景焕无奈的笑着，然后走过去将温瑾瑜抱起，让对方在自己怀里坐着，拿起一旁的毛巾给温瑾瑜擦背，说道：“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温瑾瑜道：“当然是喜欢我活泼又聪明，勇敢又乐观了。”
　　“你倒是能自夸。”
　　“不然呢，你喜欢我什么？喜欢握骂人不带停顿，还是喜欢我一肚子坏水？”温瑾瑜转过身，仰着头，看着林景焕，“你喜欢我什么啊？”
　　林景焕低头，在温瑾瑜耳边低声道：“喜欢你喜欢我。”
　　温瑾瑜愣了一下，随后揪了一下林景焕的肩膀道：“你这是套娃吗？逗我。”
　　两人你侬我侬的调着情，而宴崇那边却有些刀山火海的感觉。
　　公孙永言拿着酒杯坐在温泉水中，一边泡着温泉一边喝着酒，满脸惬意，而宴崇则是板着脸穿的整整齐齐的站在温泉池边。
　　宴崇有些烦躁的说道：“王爷不能回自己房间吗？”
　　公孙永言打了个酒嗝，说道：“一个人泡温泉没意思。我又不能和温瑾瑜他们一起，我们三个一起，他们两个是鸳鸯，我就是鸭子。我只能过来找你。”他对着宴崇招手，“你也快下来，挺舒服的，这酒也不错。”
　　宴崇站在原地不动。
　　公孙永言见状，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又不是大姑娘小哥儿，还害怕和我一个大男人一起泡澡吗？”
　　宴崇说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的嫌弃。”
　　“嫌弃什么？”公孙永言顿悟，“你不会是嫌弃我脏吧？”
　　这也太过分了吧！
　　公孙永言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再次被宴崇按在地上摩擦了，碎了一地，“宴崇你这样人也太过分了，我怕你一个人孤单，好心来陪你，你却这样对我。”他说着便从温泉池中爬了起来，找了干毛巾擦拭身上的水渍，“你是神明，圣洁不可玷污，是我公孙永言高看自己的，还想和你这高高在上的神仙一起洗澡，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我这就滚。”
　　公孙永言恨恨的将毛巾扔在了宴崇的脚边，然后便准备穿衣走人。
　　宴崇看公孙永言这般气恼，心中也生出几分愧疚，说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公孙永言冷哼一声，“那你是什么意思？”他说着披上里衣，双手掐腰的看着宴崇，“宴崇，你这个人真的不讨喜，比林景焕还不讨喜。”
　　宴崇皱眉。
　　公孙永言继续说道：“我对你好，是感激你愿意帮温瑾瑜他们逃走，也是心疼你求而不得。一路上我确实和你吵吵闹闹，还总是找你麻烦，我那样做，只是想让你分神，不去想关于温瑾瑜的那些伤心事。我跑过来陪你泡澡，也是怕你一个人难过，只是如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
　　“你闭嘴吧！”公孙永言一边穿衣服，一边愤懑不平的说道，“你这个人，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公孙永言也不是什么好人，也没那么多耐心，也不想陪你玩了，你难过也好伤心也罢，自己玩吧，小爷不陪你了。”
　　说完这些，宴崇神色有些动摇，想要挽留公孙永言，对方却已经拿着外套离开了。
　　听着带着怒火的关门声，宴崇陷入沉思。
　　他并不是一个粗心的人，也不是一个笨拙的人，公孙永言的那些用意，其实他心里明白的。
　　只是他这个人，当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孤独惯了，不习惯接受他人的好。
　　他觉得自己不需要怜悯和同情，所以他总是拒绝和排斥公孙永言。
　　可是当对方说了那些话，然后愤愤离开后，他才发觉自己心中是不舍的。
　　走上前拿起公孙永言留下的酒，喝了一口，确实是好酒，只是冷酒入喉，伤人心肺。
　　宴崇觉得心情郁闷，又想起公孙永言的生辰八字，算了算，又是叹息。
　　富贵出身，天之骄子，荣宠一生，天资聪慧……
　　前半生，得了世间所有的美好。
　　后半生，却是坎坷重重，令人唏嘘。
　　林景焕和他说，他的天命之人，可能是另一个温瑾瑜，可是按照另一个温瑾瑜的八字来算，那人是英年早逝，已是逝者之人不可能是卦象中的天命之人。
　　其实这些便已经证明了，不论是这个温瑾瑜，还是另外一个温瑾瑜，都不可能是他的天命之人。
　　而用排除法，也不可能是林景焕。
　　算来算去，虽然不愿承认，但是宴崇又不得不面对，他命中那人，其实就是公孙永言。
　　天意弄人。
　　温瑾瑜和林景焕泡温泉，起初还是乖乖的单纯泡温泉，到了后面就是温瑾瑜不老实乱点火。
　　林景焕说他胡闹，然后两人就一起胡闹起来。
　　次日温瑾瑜从床上爬起来，没看到林景焕便自己出去找吃的。
　　出了客房门便看见公孙永言怀里抱着个白虎，看见他后便一脸炫耀的说道：“瑾瑜，你看我抓到个什么？”
　　温瑾瑜凑过去看了眼，是个小狐狸。“你这是在哪里弄得？”
　　公孙永言道：“出去玩的时候碰到了，顺便抓了，不过看着样子，估计是被吓傻了。”
　　温瑾瑜点头，看着那毛茸茸的狐狸忍不住摸了一把。
　　此时林景焕手里拿着油皮纸包走了进来，看见两人后便问道：“我买了烧鸡，你们要吃吗？”
　　肚子咕咕叫的温瑾瑜急忙点头，然后道：“宴崇呢，喊他一起吃。”
　　公孙永言没回答，林景焕说道：“今天没看到他。”随后他走向宴崇的房门前，敲了两下，喊着对方的名字。
　　过了许久也没人回应，顿时林景焕觉得不妙，便直接撞开了门。
　　推开门后，便看见宴崇躺在地上，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看到这个场景，三人都是一惊，公孙永言不自觉的抓了一下怀中狐狸的尾巴。
　　林景焕将手中的烧鸡放下，然后将宴崇抱上了床，随后叫了对方几声。
　　宴崇缓缓睁开眼，气息有些虚浮，仿佛风一吹他人就没了一般，宴崇道：“没事，就是犯病了，去给我倒点热水过来。”
　　热水端过来后，宴崇喝了半壶，随后人似乎才舒缓一些。
　　温瑾瑜看着对方只喝热水，便说道：“你不吃药，喝热水就行了吗？”
　　宴崇点头。
　　这热水还真的万能……
　　此时，公孙永言怀里的狐狸趁着他不注意，挣脱从他怀里跳了出来，随后便迅速的钻进了床底下躲了起来。
　　公孙永言见状，愣了一下，若是想要抓住狐狸，就必须把床搬过来，只是看着现在躺在床上的宴崇，公孙永言犹豫了一下，然后看向宴崇道：“你不介意屋里多个狐狸吧？”
　　宴崇没有回答。
　　温瑾瑜道：“或者宴崇换个房间休息……”
　　宴崇没有回答两人，而是沉声道：“出来。”
　　他这句话是对狐狸说的，而后那狐狸便受他控制跑了出来。站在床边的林景焕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狐狸，然后递向公孙永言。
　　公孙永言接过狐狸，看向宴崇，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了谢。
　　宴崇需要休息，三人便又出来，然后进了温瑾瑜他们的房间。
　　温瑾瑜扯了个鸡腿递给公孙永言，“来，吃鸡腿。”
　　公孙永言接过鸡腿，犹豫了一下，看着温瑾瑜和林景焕，“宴崇的天命之人，其实是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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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背了半天的黑锅！终于没我的事了！

174.乖乖躺好，任天蹂躏
　　用排除法来看，现在公孙永言确实最有可能是宴崇所谓的天命之人。
　　温瑾瑜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公孙永言的问题，相比之下，一旁的林景焕就显得十分冷静，只是问对方：“你打算怎么办？”
　　公孙永言皱眉，呢喃道：“你不觉得很荒诞吗？”
　　林景焕抿唇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个世界，很多事情都非常荒诞。即便你觉得不应该如此，可是还有可能那样发生了。”
　　公孙永言道：“我觉得有些不甘心，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所谓天命定下了一辈子？”
　　林景焕说道：“我们每个人，或许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一生的轨迹，你只是提前知道了而已，你并不是特例。”
　　“林景焕，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趁机捅刀子？”公孙永言看向林景焕，说道，“如果我真的是宴崇注定的人，我是不是迟早都会喜欢上他？”
　　林景焕想了想，态度严谨的说道：“按照宴崇的说法，是这样的。”
　　闻言，公孙永言并没露出厌恶之色，表现的甚至让温瑾瑜觉得过于平静。
　　公孙永言道：“那他也会喜欢上我了？”
　　林景焕回答，“理论上是这样的。”
　　公孙永言道：“那他喜欢我什么啊？我又喜欢他什么啊？”
　　林景焕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平淡的回答：“我怎么知道。”
　　对于这件事，公孙永言除了最初的时候又些许惊讶和不甘后，随后仿佛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甚至还对这件事生出好奇，见林景焕一副不愿搭理他的模样，公孙永言便看向温瑾瑜，问道：“你喜欢林景焕什么？”
　　这可就太多。
　　温瑾瑜觉得林景焕样样都好，样样都让他喜欢。
　　温瑾瑜笑着说道：“我也不清楚具体喜欢哪里，只觉得他哪里都好，哪里都喜欢。”
　　公孙永言听到这个回答，拍了下温瑾瑜的肩膀，说道：“温瑾瑜你不要害怕林景焕，心里怎么想的就直说。不要说假话。”
　　温瑾瑜真诚的说道：“我说的是真话。”
　　“真的？”
　　“自然。”
　　公孙永言痛心疾首的看着温瑾瑜说道：“好好一个人，怎么就猪油蒙了心，看上林景焕了？”
　　温瑾瑜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是猪油蒙了心，你就是瞎了狗眼。”
　　“你怎么又骂人？”公孙永言叹气，“不和你吵，我吃亏。”他伸了个懒腰，又看向林景焕，“你说我如果他孤西的国师娶回家，皇上和太后会不会夸我？”
　　林景焕冷笑着，没有回答他。
　　公孙永言见他这个反应，便觉得无趣，就又看向温瑾瑜，问道：“你怎么觉得？”
　　温瑾瑜想了想，“如果你是我儿子，我一定会为你竖起大拇指，夸一句我的好大儿。”
　　闻言，公孙永言点头，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温瑾瑜刚才的话趁机占他便宜。
　　公孙永言撸起袖子，作势要和温瑾瑜干一架，“温瑾瑜，你欠打。”
　　温瑾瑜见状，急忙伸手拉着林景焕的胳膊，对公孙永言说道：“你先打过林景焕再说。”
　　论武力，公孙永言自然不是林景焕的对手。
　　公孙永言看着两人，有些气恼，对温瑾瑜翻了个白眼，“有人护着了不起吗？”
　　温瑾瑜嘻嘻笑了笑，然后问公孙永言，“看你的态度，是打算接受你和宴崇的事情了？”
　　“不然呢？难道和天斗？我没那个勇气，也没那个精力。人这一辈子，还是听天命会活的舒服一些。”
　　他这话有些道理，可是又让温瑾瑜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意外，“你这话就显得很消沉，很没有斗志。”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斗志昂扬，欲与天公试比高吗？
　　怎么就这样老老实实的躺好，任由天命蹂躏了？
　　闻言，公孙永言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和天斗，把自己折腾的遍体鳞伤，然后在认命？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人定胜天这句话，对于普通人而言，只是痴人说梦。
　　公孙永言又说道：“而且宴崇这人，马马虎虎还能凑合，我也能接受，他若是个瘸腿麻子脸，我必然要和天斗一斗。”
　　这下，温瑾瑜算是明白了。
　　不是公孙永言不敢和天斗，而是他觉得宴崇还行，他没必要和天斗。
　　说到底，其实是一个和他一样的颜狗。
　　就如同温瑾瑜当初看林景焕长得不错，才觉得勉勉强强结个婚也可以。
　　两人这才有了后来。
　　温瑾瑜道：“你这么说我就懂你了。如果林景焕长得丑，我估计和他也没有现在。”
　　一旁的林景焕闻言，幽怨的瞥了温瑾瑜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那如果我长得丑，你当时到京城后，就不打算拿着婚书逼我娶你了？”
　　温瑾瑜嘿嘿笑着，说道：“会的。毕竟我那时候的处境，只能依靠你才能求得生存。”
　　“那成婚后呢？”林景焕追问。
　　温瑾瑜道：“自然是保持距离，两不相见，各过过的。”温瑾瑜说着，还抬手在他和林景焕之间划了一道线。
　　林景焕听了这番话，只觉得温瑾瑜诚实的让他觉得扎心，无奈笑道：“那我还真的要感谢我娘给我生了个不错的长相。”
　　温瑾瑜认同的点头，“可不是……”
　　林景焕：……
　　公孙永言听着两人的对话，啧啧两声，然后抱起自己的小白狐，“你们两个自己玩把，我回去考虑考虑怎么对付宴崇。你说如果娶孤西国师，需要多少聘礼？”
　　“你确定你是娶，不是嫁？”温瑾瑜看着公孙永言的后脑勺友情提醒道。
　　公孙永言驻足，回头看向温瑾瑜，异常坚定的说道：“必然是他嫁我！”
　　为爱做受的温瑾瑜保持沉默。
　　到了晚上，温瑾瑜躺在床上吃林景焕买来核桃酥，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景焕起身打开门，随后公孙永言便拿着一壶酒熘了进来，对坐在床上温瑾瑜说道：“温瑾瑜，我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
　　温瑾瑜仰头，“什么办法？”
　　“一个让宴崇对我服服帖帖，跟着我一起回曜星的办法。”
　　“说说？”温瑾瑜觉得对方心里的绝对是个馊主意。
　　公孙永言抬手，摇了摇手中的酒壶，“这个。”
　　“酒？”温瑾瑜放下手里的核桃酥，顺便舔了下手指。
　　一旁的林景焕见状，皱着眉，将手帕递给了温瑾瑜。
　　公孙永言说：“这不是一般的酒。”
　　温瑾瑜打开瓶盖，闻了闻，“确实是好酒。”
　　“我在里面加了料。”公孙永言坏笑着，“我刚才去花楼买的，你懂了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温瑾瑜自然懂了。
　　此时一旁的林景焕冷着一张脸沉声说道：“永言，你这方法，未免太下作了。”
　　温瑾瑜认可的点头，“确实下作。不但下作，还下贱。而且你这样做了之后，恐怕你后面只剩下火葬场了。宴崇那人是个倔脾气，爱面子，你给他下药，在他看来就是折辱他。”
　　林景焕认同的点头。
　　温瑾瑜指着林景焕，对公孙永言说：“宴崇和林景焕的性格很像，你觉得如果我给林景焕下药，他会怎样？”
　　公孙永言道：“他不会怎样吧？”公孙永言皱眉想了想，“不对，他应该会狂喜，毕竟这种事对你们而言是情趣。”
　　温瑾瑜呸了一声，“你脑子里是芒果吧。”
　　“芒果是什么？”
　　“一种内外都是黄色的水果。”温瑾瑜解释后，看向林景焕，问道：“林景焕，如果我再和你认识没几天的情况下，给你下春药，你会怎样？”
　　林景焕道：“这问题我能不回答吗？”
　　温瑾瑜道，“不能。”
　　林景焕无奈，清了清嗓子，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若是那样，你我之间有肌肤之亲，我必然会对你负责，但是这件事会让我心生芥蒂，大概这辈子都会厌恶你。”
　　温瑾瑜道：“如果是我把你上了呢？”
　　林景焕沉默了一下，然后看向温瑾瑜，“如果是刚认识的时候，大概会把你五马分尸……”
　　温瑾瑜道：“你在这个五马分尸还是轻的吧？”
　　林景焕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温瑾瑜庆幸自己当初没犯煳涂，然后看向公孙永言，“这下你明白了吧？你小心被宴崇五马分尸。”
　　公孙永言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酒是给宴崇喝的？”
　　“不然呢？”温瑾瑜随后一惊，“你不会是打算自己喝吧？”
　　公孙永言点头，然后对温瑾瑜说道：“你先如果我被奸人所害，喝了这酒，然后失了理智，对宴崇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他即便生气，也会觉得我情有可原吧？”
　　温瑾瑜这下又觉得公孙永言是个变态。
　　公孙永言继续说道：“我们是天命注定，又生米煮成熟饭了，那他应该就会认命，跟着我回曜星了。”
　　这算盘倒是打的不错。
　　公孙永言又看向林景焕，“如果宴崇跟着我们回到曜星，那便间接的斩断了孤西的信仰，也在很大程度上扰乱了孤西的格局，对曜星而言，有利无害。”
　　林景焕道：“你若是真心喜欢他，便不要利用你的的事情去算计。”
　　公孙永言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温瑾瑜也是宴崇那样的身份，而你还是曜星的丞相，你敢说你不会算计他？当初你和温瑾瑜赐婚后，你便利用温瑾瑜算计了李临漳，现在你这样说我，你……哪里来的底气？”
　　林景焕哑言。
　　有些事说得容易，做起来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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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公孙永言：我认命，勇敢的喊出来，老婆！
　　宴崇：我不认命！（冷漠）

175.意欲摘花，惨遭花打
　　温瑾瑜道：“当时的事情我是知情的，所以即便林景焕利用我，我也不觉得生气。你和宴崇之间，就不是这样了。”
　　公孙永言道：“这些想法，我不说出来，他顶多是心里猜测，我不承认便是。”
　　“你……”温瑾瑜叹息，心里莫名觉得不舒服，“这么说，你对宴崇并无感情？只是想利用他的身份？”
　　公孙永言道：“我和他总共才认识几天？说过几句话？怎么可能就爱上他。”
　　这话薄情，却也是事实。
　　温瑾瑜心里有些难受，“宴崇其实很可怜的的……你这样不就是欺负他吗？”
　　公孙永言道：“我以后会好好对他的，绝对把他捧在手心里。”他说着站起身，然后看着温瑾瑜和林景焕，“我过来和你们说这件事，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出手阻拦。”
　　温瑾瑜道：“我的良心在谴责我。”他觉得他知道了，反而更加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
　　公孙永言看向林景焕，说道：“林景焕你很清楚曜星和孤西的关系，这次的和谈已经失败了，如果我们不能困住宴崇，打乱孤西的证据，等他回去，孤西和曜星之间必有一战，到时候家国不安，生灵涂炭，又该如何？”
　　林景焕无奈叹息，说道：“你还不如不告诉我们你的计划……”
　　公孙永言道：“不行，我心中也备受谴责，可是又不得不去做，便要拉着你们下水，有了同伙，心里的罪恶感也会少几分。”
　　林景焕无语，温瑾瑜听了又想骂人。
　　可是公孙永言也不给两人考虑的时间，仰头将下了药的酒倒入嘴中。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公孙永言放下手中的酒壶，叹了口气，说道：“行房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
　　……
　　这种事温瑾瑜他们有经验，可是怎么说出口？
　　林景焕依旧板着一张脸，看不出太多表情。
　　公孙永言摇头笑着，然后对着两人摆了摆手，便走了出去。他顺手带上了门。
　　公孙永言站在宴崇门口，身体开始发热，他知道这是药已经生效了。
　　推开门，看见宴崇面色苍白的坐在那喝热水。
　　见状，公孙永言忍不住调侃道：“你果然是神仙，生病喝热水就行。”
　　宴崇眼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道：“药对我这个病并没有用处。”
　　公孙永言走到宴崇面前坐下，问道：“你这是什么病？你和我说说，等回到曜星，我给你找最好的大夫。”
　　宴崇看着他，表情有些冷漠，“不必，治不好。”
　　公孙永言眼神有些迷离，“怎么就治不好了？”
　　“这是代价。”宴崇微微皱眉，“你喝酒了？”
　　公孙永言点头道：“喝了一些，不过那酒还挺烈的，我现在头有些晕乎乎的。”他说着，伸手抓住宴崇的手腕，只觉得对方的皮肤冰凉，摸起来很舒服，“宴崇，你其实也猜到了，我才是你的天命之人吧？”
　　宴崇先是沉默，看了眼公孙永言抓着他的手，皱眉，却并未甩开，而是语气平淡的说道：“目前来看，可能是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身上的燥热感越来越明显，体内的情欲也越发不受控制，他看着面前神色淡漠的宴崇，只觉得那白发的模样，像极了神圣不可玷污的高岭之花。
　　或许男人心里都有一种劣根性，宴崇越是像圣洁的高岭之花，他就越想摘下这朵花，玷污一番……
　　宴崇道：“我对情字并不执着，寻找天命之人，也是为了传承血脉，既然是你，那也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这意思是我们生不出孩子，所以就算了？”公孙永言莫名的有些恼火，“那我们之间的感情呢？”
　　“你我之间，现在并无感情。”宴崇依旧冷漠，然后甩开了公孙永言抓住他的手。
　　公孙永言道：“可是我们是天命注定，即便现在没有感情，以后还是会有的。”
　　宴崇道：“你我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把你们送出孤西后，你我之间，便就此一别两宽，不再相见。若是不想见，或许可以避免后面的事情。”
　　“你这是要逆天改命？”公孙永言看着宴崇，“你不是最相信命的吗？”
　　宴崇道：“这是为了我们两人好。”
　　公孙永言听到这个回答，心中微动，发热的脑袋中一直回想着这句话，他看着神色依旧冷漠的宴崇，“如果我不愿意呢？如果我想顺应天命呢？即便后面是刀山火海，我还是想要顺应天命呢？”
　　宴崇叹气，突然抬手按在了公孙永言的眉心。
　　冰凉的指尖和发烫的额头，温差那么大，可是又那样让彼此贪念。
　　宴崇心中那份坚持似乎也在这一瞬间生出了动摇。
　　他在想，这就是所谓的天命注定吗？明明只是简单的话和动作，却又莫名的被彼此吸引。
　　宴崇强行让自己的心神镇定下来，然后对公孙永言道：“你好像被人下药了？”
　　公孙永言听他这么说，也不隐瞒，笑着说道：“好像是的，身体发热……”他顺势便抓住宴崇按在他眉心的手，有些流氓的蹭了蹭，“你好凉，好舒服……”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耍流氓，逮到了机会，既然不会放过。
　　宴崇看着公孙永言的模样，只是皱眉。
　　见他不做反抗，公孙永言也大胆起来，伸手便要抱宴崇。
　　宴崇先是一惊，随后便想推开公孙永言，随后公孙永言脚下一软，便将宴崇压倒在地。
　　温热的气息喷在了宴崇的脸上，而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也让宴崇明白了公孙永言的情况，“你这……”
　　宴崇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觉得十分下贱。
　　公孙永言的大脑却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煳涂起来，已经服从本能的去扯宴崇的衣服。
　　“放肆！”宴崇呵斥一声，可是公孙永言的状态显然已经被药物控制，他一边容忍着公孙永言对他动手动脚的，一边推着对方又坐了起来。
　　此时，公孙永言趴在宴崇耳边，带着几分撒娇般，低声道：“宴崇，我难受……”
　　苍白的脸上露出羞红，宴崇看向公孙永言，看着他眼神迷离的样子，手在他的身上乱摸。
　　宴崇皱眉，沉声道：“住手。”
　　在言灵的作用下，公孙永言真的停下了。
　　可是这也就是一瞬的控制，在控制消除后，公孙永言搂着宴崇便要亲过去。
　　宴崇抬手便给了公孙永言一巴掌，直接把人打的愣了一下。
　　这一巴掌比刚才的言灵效果还好。
　　宴崇便趁着瞬间的空档，拿起一旁的茶水，捏住公孙永言的下巴，将茶水倒进了公孙永言的嘴里，然后捂住公孙永言的嘴巴，随后对着公孙永言的肚子便是一拳。
　　温瑾瑜和林景焕在一番纠结之后，在良心的谴责下，还是决定出来阻止公孙永言。
　　两人急急慌慌的来到宴崇的门口，随后便听到公孙永言的哀嚎声。
　　这声音，像极了杀猪的。
　　温瑾瑜瞪大眼睛，看向林景焕，“不会宴崇一怒，杀了他吧？”若是杀了公孙永言，似乎也从源头上解决了宴崇的烦恼。
　　想到这里，两人都紧张起来，林景焕直接抬脚踹开了门，随后便看见公孙永言捂着肚子蹲在那呕吐，而宴崇则是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
　　“这……”温瑾瑜看着两人，觉得这个情况和他想象的差距有点大，“是怎么了？”
　　此时公孙永言扭过头来，脸上还有不正常的红晕，除此之外，脸侧还有个十分显眼的巴掌印。
　　宴崇语气平淡的说道：“他被人下了药，我已经帮他催吐了，吐出来就好了。”
　　公孙永言被打了一拳后就清醒了一些，随后不知宴崇对他做了什么，他就开始呕吐起来。看见温瑾瑜他们进来，满脸痛苦的看向两人。
　　看着痛苦的公孙永言，温瑾瑜这下明白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大概就是这样的。
　　本来公孙永言以为宴崇生着病，他以喝酒作为借口，能兽性大发的压倒对方。
　　可是终究还是他把宴崇想的太简单了。
　　温瑾瑜急忙带着公孙永言离开，回到对方的房间后，公孙永言又吐了许久，直到肚子里只剩下酸水了，才消停下来。
　　公孙永言被这么一折腾，觉得自己半条命都没了，接过温瑾瑜递过来的白开水漱了漱口，对温瑾瑜说道：“瑾瑜，我觉得我好像对宴崇动心了？”
　　温瑾瑜一愣，“他打你一顿，你就动心了？你是个抖m吧？”
　　“抖哀木是什么？”公孙永言不解。
　　温瑾瑜解释道：“就是喜欢被虐待，越是被人虐待，越是喜欢虐待他的人？”
　　公孙永言道：“这是脑子有病吧！”
　　温瑾瑜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随后，公孙永言又想起刚才温瑾瑜就是在形容他，“我才不是，你不要乱说。”
　　温瑾瑜说：“你是不是抖m我不确定，但是我确定你脑子有病。”
　　“我都这样了，你能别气我了吗？”公孙永言觉得自己的三魂六魄都被吐出来了，此时他就是个柔弱的病人。“我在和你说正经事，我感觉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宴崇。”
　　温瑾瑜翻了个白眼，“理由？”
　　“他说把你们送出孤西后，我和他就不再相见，这样我们不想见，就不会有以后。”
　　“？所以呢？”
　　公孙永言眼里闪烁着光芒，“他最相信天命，可是为了我们好，他愿意因此违抗天命……”
　　温瑾瑜一脸无语，“你就没想过，他不惜逆天改命，其实只是不想接受自己搞基的命运吗？”孩子，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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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噢，宴崇才是攻。
　　公孙永言和温瑾瑜是“闺蜜”。都是一肚子坏水，然后被家里值得服服帖帖的那种。

176.一片热情，冷水浇头
　　对于温瑾瑜的话，公孙永言一点都听不进去。
　　温瑾瑜想着这或许就是所谓天命的力量吧。
　　两个人不受控制的，然后毫无缘由的喜欢上彼此。
　　公孙永言很认真的对温瑾瑜说了他的想法，他想带着宴崇回到曜星。
　　他说，这是天命，他想顺从天命。
　　相爱是他们的天命，可是修得正果却未必是他们的天命。温瑾瑜心中有些担忧，可是他不想说出来打击公孙永言。
　　两人吵吵闹闹这么久，不知不觉得的对方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朋友，温瑾瑜即便明白前路艰难，却也不想在对方开心的时候，说出这种事实去打击对方。
　　一旁的公孙永言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讨论着要把他皇兄最宝贝的软玉枕讨来，送给宴崇当聘礼，还想着要扩大怡安亲王府……
　　温瑾瑜听了一会，劝公孙永言早点休息。
　　从公孙永言的房间出来后，温瑾瑜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过了一会，林景焕也从宴崇的房间回来了，见他进来后，温瑾瑜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和宴崇都说了些什么？”
　　“讨论怎么出孤西。”林景焕走到温瑾瑜旁边坐下，“孤西通往曜星的道路都被封锁了，我们如果想要回去，绕路去夜幽，然后在从夜幽回去。道路已经规划好了，等宴崇的身体好一些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你们说了半天，就在说这些？”温瑾瑜有些惊讶，也有些不解，“你们没谈永言的事情？”
　　林景焕摇头，然后看向温瑾瑜，“这是他们的事情，宴崇心里有数。”
　　闻言，温瑾瑜皱眉，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们这些聪明人真的烦，动不动就是心里有数。鬼知道你们心里的是什么数。”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温瑾瑜道：“永言对宴崇动了心思了。”
　　林景焕微微一愣，随后问道：“什么心思？”
　　温瑾瑜道：“你是故意装煳涂吗？还能是什么心思？”
　　顿时，林景焕便明白了，他有些惊讶，说道：“怎么可能，他们才相处多久？这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喜欢一个人，有时候一句话一刹那就可以，再说了，他们又是天命注定。”他又何曾不觉得速度有些快呢，可是这是永言亲口承认的。温瑾瑜想到这些，便有些心烦，“现在怎么办？永言现在一心想把宴崇带回去。”
　　林景焕和宴崇是同类人，所以他非常清楚宴崇会怎样选择，林景焕很肯定的说道：“宴崇不会答应的。”
　　温瑾瑜道：“我也知道，所以我才烦。”他看向林景焕，“你说现在要怎么办？”
　　公孙永言是亲王，是皇帝的亲弟弟，无论如何，皇上也不会同意公孙永言跟着宴崇回孤西，甚至不会赞同公孙永言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而宴崇这边，他的根在孤西，他是孤西人的信仰，他身上背负着孤西的命运，他也做不到抛弃孤西，奋不顾身的和公孙永言一同离开。
　　他们都有着彼此的地位和立场，让任何一方放弃，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温瑾瑜也明白这些，所以他心里担忧，希望林景焕能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林景焕看出温瑾瑜心中的期待，他抬手摸了摸温瑾瑜的头，说道：“这件事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最后能走到哪一步，主要还是看他们两个人。”
　　温瑾瑜有些失落，可是这种事他也不能逼林景焕，毕竟林景焕也只是个普通人。
　　下午，温城下起了雪，大雪对于场面冰雪覆盖的孤西而言，是很常见的天气
　　温瑾瑜站在外面看着飘落的雪花，听到身后传来宴崇的咳嗽声，温瑾瑜回头看他，见他脸色似乎好了一些，便问道：“你的身体好些了？”
　　宴崇点头，说道：“估计明天我们就能出发了。”
　　温瑾瑜点头，然后又看了看宴崇，见对方不但脸色红润许多，走路也不想之前那样虚浮无力，“你这人还真是奇怪，喝热水真的把自己治好了。”
　　宴崇听了，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解释道：“其实并不算病，我每次使用能力之后，身体都出现一段时间的亏损。”
　　温瑾瑜皱眉，“也就是说，你这相当于是用命换技能了？难怪你们家没几个长命的，血条厚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他这一番话，宴崇有一半都听不懂，但是也听懂了一半，宴崇有些尴尬，随后对温瑾瑜说道：“之前是我误解了卦象，给你和林景焕引来不少麻烦，抱歉。”
　　温瑾瑜听了，叹气道：“没事，我倒霉习惯了。”来之前公孙永言还调侃他的倒霉蛋体质，还提议他让宴崇给他去去霉运。
　　结果倒霉的源头就是宴崇。
　　温瑾瑜想起这些，便顺口问了句，“你能给人去霉运吗？”
　　宴崇摇头，“命数天定，若是一个人注定有那样的劫数，我也不能改变的。”
　　“既然如此，那一个国家也有一个国家的运数，既然如此，你们孤西还祈福干什么？反正也没用，不如省了这个步骤。”
　　“这……”宴崇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温瑾瑜继续说道：“按照你的说法，每个人的一辈子就如同设定好的程序，然后按照程序走完一生，选择也好，意外也罢，看似有很多可能，其实结局早就定夏了。”他转身看向宴崇，“那人这一辈子，岂不是很没意义，不过是个任由天命操控的玩具。”
　　宴崇道：“虽然不懂你说的程序是什么，但是我大概明白的意思。”他凄凉的笑着，脸上是看淡红尘的表情，“我觉得人生无趣，悲喜都乏善可陈。我知道的越多，便看的越爱明白，便越发觉得人生无趣。”
　　温瑾瑜道：“所以在你看来，寻找天命之人，只是为了完成生育后代的任务，至于其他的都可以忽视吗？”
　　两人眼睛对视着，宴崇的眼神还是那平淡，他点头道：“是。”
　　温瑾瑜吐了口气，“那永言怎么办？你们之间不会有子嗣，而你和他又是天命注定。你打算怎么选择？”
　　宴崇叹气，仰头看着天空道：“没有子嗣，我和他之间的一切，也就没有意义了。”
　　“难道两个人在一起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子嗣？只知道繁衍后代，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面对温瑾瑜的质问，宴崇没有回答，而是问温瑾瑜：“你以前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他这明显是在逃避回答温瑾瑜的问题，温瑾瑜心里为永言觉得不公平，可是作为一个外人，他去干涉太多，便是多管闲事，于是温瑾瑜没好气的说道：“我以前生活的世界，没有你这种神棍。”
　　宴崇闻言，并未生气，而是继续说道：“我以前看过和你情况类似的书，那本书上也只是记载寥寥几笔，我当时看见，也没太放在心上，以为只是传言。”
　　温瑾瑜道：“那书上写了什么？”
　　宴崇回答：“具体的忘记了，等以后回去，我找找看。”
　　温瑾瑜哦了一声，这件事也没太放在心上。
　　次日，众人启程出发。
　　公孙永言明显对宴崇热情很多，只是宴崇却对他比之前还要冷漠。
　　以前两人还会生出点矛盾，而现在，宴崇直接忽视公孙永言的存在，不论对方说什么，都是冷漠以对，不做回答。
　　他这是在故意疏远公孙永言。
　　虽然恋爱中的人都智商减半，但是好在公孙永言基础智商还算高，即便减半，也还勉强清醒，热脸贴了冷屁股后，便明白了对方是有意疏远。
　　他是出生尊贵的王爷，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一来二去，便不愿继续放下身段去讨好宴崇。
　　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毕竟谁一股热情，被泼了一盆冷水，都不会开心。
　　车队休息的时候，便去找温瑾瑜说话，寻到温瑾瑜的时候，对方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匕首，坐在那百无聊赖的敲着一旁的冰块。
　　“温瑾瑜，你这匕首哪里来的？
　　“从林景焕身上摸出来的。我现在都怀疑他是哆啦A梦成精了，身上总是能掏出莫名其妙的东西。”上次他还从林景焕身上摸出一包怪味豆。
　　公孙永言在温瑾瑜身边坐下，有些好奇的问道：“哆啦A梦是什么？”
　　温瑾瑜想了想，“一个长得像个狸猫的蓝胖子，他有个口袋，然后总能从里面掏出很多生气的东西。我们那边的小孩，几乎每一个小时候都希望自己也有个蓝胖子。”
　　这些对于公孙永言来说，陌生又奇特，他点点头，然后对温瑾瑜说道：“温瑾瑜，我心里难受，你说两句话安慰我。”
　　温瑾瑜和他们同行，自然看到宴崇对公孙永言的态度。而温瑾瑜也看不惯宴崇的行为。
　　温瑾瑜说道：“你心里难受，证明你脑子还没坏掉，宴崇那个样子，我劝你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公孙永言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反驳。
　　温瑾瑜继续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这个身份，这长相，吊死在宴崇那棵树上干嘛？他是高高在上，无欲无求的神。即便你自降身份，委曲求全的讨好他，他也不会因此动摇。”
　　公孙永言苦着脸道：“你这是在安慰我吗？越说我心里越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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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拿起放下，不要跪舔
　　“难不成你是希望我说，有志者事竟成，让你再接再厉，继续去跪舔他？”温瑾瑜拍了拍公孙永言的肩膀，“我和你说，舔狗都是没有好下场的，好兄弟，你听我一句劝，趁现在还来得及，像个男人一样爽快，快刀斩乱麻，拿得起放得下。”
　　“你说的轻巧，若是林景焕当初也是对你爱答不理的，你会怎么做？”
　　温瑾瑜皱眉想了想，或许只有心里难过吧，让他轻松放下，他也做不到。
　　看他这个反应，公孙永言道：“看你自己，也做不到吧。”
　　温瑾瑜道：“我是好心劝你，阻止你跳入苦海。”
　　“我知道，可是换成是你，你能控制住自己吗？人若是能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执念愿望，那就不是普通人了。”
　　温瑾瑜本来是想劝公孙永言的，最后却发现自己被对方劝服了，他觉得这样糟糕透了。
　　公孙永言继续说道：“我心里真的难过，我从小到大都没被这样对待过。”
　　温瑾瑜想了想，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脑海里生出一个念头，他将手里的匕首塞到了公孙永言的手里，“这个给你。”：“他敢。”
　　公孙永言看了眼匕首，愣了一下，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让我杀了宴崇？”
　　温瑾瑜道：“其实这样做也不错，得不到就毁掉吗。”
　　公孙永言皱眉，“你以前总说我是个变态，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就说说。”温瑾瑜抬手指着匕首，“你舔一下这匕首。”
　　公孙永言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
　　“你别问那么多，舔一下。”
　　随后，公孙永言就真的舔了一下匕首，然后舌头便冻在了上面。
　　温瑾瑜道：“你妈没和你说，冬天不能舔铁栏杆吗？”
　　顿时，公孙永言想要骂人，可是舌头被粘住了，根本说不出话。
　　温瑾瑜嘿嘿笑着，然后拉着公孙永言上了马车。
　　马车内，宴崇闭着眼坐在里面打坐，听到声音后，睁开眼看了一下，随后便看到了舌头冻着匕首的公孙永言。
　　两人四目相对，在看到宴崇眼中的惊讶后，公孙永言恨不得挖个坑，把他和温瑾瑜都埋了。
　　温瑾瑜对宴崇说道：“你帮我照顾他，我去找热水。”说完便直接熘走了，不过他也没去找热水。
　　公孙永言现在只觉得尴尬，进来后便背对着宴崇。
　　宴崇犹豫了一下，对公孙永言道：“孤西天气寒冷，不比曜星温暖，是不能把舌头伸出来乱舔东西。”
　　闻言，公孙永言想死的心都有了，想要和宴崇解释是温瑾瑜坑了他，可是舌头动不了。
　　宴崇看着公孙永言那有些委屈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心软了，对公孙永言道：“你转过来，我帮你弄开。”
　　公孙永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红着脸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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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瑾瑜从马车出来后，并未去找热水，而是去找林景焕了。
　　“林景焕，我刚才把永言得罪了，过一会他如果要打我，你可要保护好我。”
　　林景焕将手中的草递到马嘴边，一边喂马一边问道：“你做了什么？怎么就得罪他了？”
　　温瑾瑜示意林景焕弯腰，然后踮起脚尖在对方耳边低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林景焕显然也有些吃惊。
　　他惊讶于公孙永言的蠢，也惊讶于温瑾瑜想出这么损的办法，他有些无语的看着温瑾瑜，“真的胡闹。”
　　温瑾瑜也有些心虚，“我就是想试试，让他们多点交集。”
　　林景焕摇头，然后对温瑾瑜说道：“在走两天，我们就要到夜幽境内了。到了夜幽，我们也就安全了。”
　　温瑾瑜听到这个消息，想着多日的逃亡生涯要结束了，顿时松了口气，随后又想到他们到了夜幽，宴崇也就要和他们分开了。
　　温瑾瑜道：“我们到了夜幽，宴崇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林景焕点头，然后对温瑾瑜道：“宴崇今日和我说，封浩壤可能已经在调遣军队，准备进攻曜星了。”
　　“如果真的打起来，宴崇会怎样？”
　　林景焕道：“他是孤西的国师，自然是希望孤西胜利。如果孤西胜利，便可以得到曜星的土地城池，他们孤西人也不需要继续留在这冰天雪地里艰苦求生了。”
　　这场战争对于孤西而言，是为了获得更好的生存环境的生存之战，而对于曜星而言，是保卫之战。
　　这样的战争，对于双方而言，都是正义的，也都没有任何过错。
　　世界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机器，而他们都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齿轮，他们无法阻止机器运转的方向。
　　温瑾瑜问：“如果真的打起来，曜星会赢吗？”
　　林景焕沉默片刻，然后等待马儿吃完手中的马草后，摸了摸马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些年，宴崇出谋划策，孤西的实力增长了不少。孤西养精蓄锐多年，此次封浩壤来势汹汹，估计也是有十足把握的。”
　　“所以宴崇也是赞同这场战争的？”
　　林景焕点头，“他毕竟是孤西的国师，自然希望孤西百姓过上好日子。”
　　这一瞬间，温瑾瑜仿佛才深刻的意识到宴崇的身份和地位。
　　宴崇和他们从来都不是朋友。
　　这次的同行，也只是意外而已。
　　而宴崇拒绝公孙永言，除了是因为这段感情注定不被人接受，还因为他们彼此的地位不同。
　　爱情很美好，可是现实很残酷。
　　所以林景焕对于公孙永言和宴崇的之间的态度，一直都处于一种冷眼旁观。
　　因为他很清楚，无论是撮合还是阻拦，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索性任由其发展，听天由命。
　　战争这个东西，对于现代人，出生在一个安全国家的温瑾瑜而言，其实是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词汇。
　　熟悉是因为他能听到外国在打仗，或者书本上也经常提起本国的历史战争，陌生是因为他从未近距离接触过。
　　这是第一次，他感觉战争距离他那么近。
　　他心里不受控制的生出不安和惶恐。
　　林景焕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情绪，伸手握住温瑾瑜的手，说道：“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和孩子遇到危险的。”
　　温瑾瑜闻言，却并未因此安心，而是看向林景焕，问道：“如果真的打起来了，你是不是也要参与其中？”
　　林景焕道：“我就算回去，也只是个文官，顶多是坐镇京城，不会让我冲锋陷阵的。”
　　温瑾瑜觉得自己很自私，可是在听到林景焕会出于一个安全的地方，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此时，公孙永言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舌头上的匕首已经被取下来。
　　“温瑾瑜，你给我过来！我今天一定要打你一顿，枉我这样信任你。”
　　看着来势汹汹的公孙永言，温瑾瑜立刻躲到了林景焕身后，辩解道：“我就是开玩笑说说玩的，谁知道你真的照做了。”
　　“你这是怪我傻了？”公孙永言撸起袖子，绕过林景焕去打温瑾瑜。
　　温瑾瑜便围着林景焕和公孙永言绕圈，一边跑一边说：“我知道错了，我道歉还不行吗？”
　　公孙永言道：“道歉有用，哪里还有那么多杀人报仇的。”
　　最后还是林景焕出手，温瑾瑜才免于被公孙永言揍一顿。
　　不过公孙永言和宴崇因为这件事后，两人的关系又变了。
　　变成看见彼此后，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越往北走，天气便渐渐暖和起来，风雪也渐渐少了，看见的也不再是冰天雪地了。
　　不过冰雪变少了，夜却边长了，他们快要到夜幽了。
　　等他们到了夜幽的地界，就算暂时的安全了。
　　而宴崇也要和他们分别了。
　　车队在缓慢前进着，林景焕又从怀里拿出一包糖糕递给温瑾瑜。
　　这几日下来，林景焕总是能从怀里掏出各样吃的，让温瑾瑜觉得他不是哆啦A梦成精，就是也拥有那神奇的口袋，还以此为由，扒开林景焕的衣服检查了一下。
　　温瑾瑜接过糖糕吃了一块，然后递到宴崇和公孙永言面前。
　　宴崇道了声谢，却并未拿。
　　公孙永言就毫不客气的也吃了一块。
　　此时林景焕开口道：“下次见面，可能就是谈判桌上了。”两国战争结束，无论输赢，只要谈判，他们二人只要还活着，必然都会代表各自的国家前去谈判。
　　宴崇平淡的嗯了一声，“林相还不动手吗？现在可是你杀我最好的时候。”
　　闻言，林景焕只是轻声笑着，“你送我们出孤西，是君子之行，既然你是君子，我必然以君子之道对待，断不可能对你下手。而且现在杀了你，也不可能改变孤西攻打曜星的事实，相反还会给孤西多一个理由。”
　　宴崇道：“林相你倒是个明白人。”
　　林景焕道：“若是个煳涂人，也不可能让你忌惮多年。”他唇角微翘，有几分得意，也有几分挑衅，“宴崇，希望我们谈判的时候，你还活着。”
　　宴崇道：“我精力。”
　　林景焕起身，然后拉着温瑾瑜道：“我们出去，让他和永言说几句吧。”
　　随后，温瑾瑜便被林景焕给拉出去了。
　　马车停了下来，远处可以看见夜幽的城池，再往前走，就是分别的时候了。
　　马车内，公孙永言看着宴崇，离别在即，他的心情却异常的平静，“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宴崇看了他一眼，许久后，只是说道：“以后冬天不要舔铁了。”
　　公孙永言笑了，然后仰头叹气，对宴崇说道：“天意弄人，是不是？”
　　宴崇没有回答。
　　公孙永言起身，准备下车，此时宴崇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内心，他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公孙永言。
　　宴崇问他：“你愿意和我回孤西吗？”
　　公孙永言回头看着宴崇，对方白发黑眸，看起来就如同坠入凡尘的神仙，孤傲冰冷，可是对方的眼中似有柔情。
　　这一刻，公孙永言是心动的。
　　可是最后他还是摇头，然后苦笑着问宴崇：“那你愿意和我回曜星吗？”
　　宴崇依旧没有回答，但是公孙永言知道他也是拒绝。
　　若是答应对方，便意味着要放弃一切。
　　而孤西和曜星的战争，也不会因为他们任何一方的退让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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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公孙永言：记仇本，温瑾瑜，+1
　　温瑾瑜：冬天真的别舔铁栏杆

178.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公孙永言和宴崇都不能抛弃他们的身份和责任，能做的劝自己放弃这段突然而至的感情。
　　温瑾瑜站在马车外面，一直盯着马车看，对林景焕说道：“你说这也是命吗？”
　　林景焕回答：“或许是吧。”
　　温瑾瑜沉默片刻，然后看见公孙永言神情落寞的从马车中出来，他走向温瑾瑜他们，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平静。
　　可是即便如此，还是遮不住脸上的悲伤。
　　公孙永言道：“我们回去吧。”
　　林景焕问道：“你决定了？”
　　他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终究是曜星的亲王。黄粱一梦后，醒过来了，便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亲王这个身份，是他的使命和责任。
　　“既然如此，我们便走吧。”林景焕劝慰对方，只是将一旁的马牵了过来。
　　三人上马，随后与同行的商队以及宴崇告别，便直奔夜幽的边境城池枯城。
　　枯城尽在眼前，走几步便可以到达城池门口，走进去便是夜幽的地盘，封浩壤在想要动他们便没那么容易了。
　　可是世事难料，以及温瑾瑜那倒霉蛋的体质，在此时似乎又生效了。
　　他们从孤西王城逃到枯城，一路都并未遇到孤西的围追堵截，却没想到，在枯城的城门前，被封浩壤带着军队拦住了去路。
　　封浩壤似乎早就在这里等待着了，他骑着马缓缓走出人群，大笑着说道：“林相，怡安亲王，不告而别，可不是做客之道。不如留下来，让朕尽地主之谊。”
　　看着封浩壤，林景焕依旧十分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足以让他觉得惊讶，林景焕拉着马缰，语气平缓的说道：“孤西的待客之道，就是刀剑相向吗？”
　　封浩壤得意的笑着，“孤西民风纯补，得罪了林相，还望莫怪。”
　　一旁温瑾瑜嘲讽道：“我看你这不是淳朴，是野蛮。”毕竟淳朴的人可干不出抢别人老婆的事情。
　　封浩壤闻言，看向温瑾瑜，眯着眼用一种猥亵的神情上下打量这温瑾瑜，“朕倒是好奇，你这小哥儿有什么本事，把林景焕和宴崇都迷得晕头转向，甚至让宴崇亲自帮你们逃跑。”
　　封浩壤此时还认定温瑾瑜才是宴崇命定之人。
　　他这番话，嘲讽意味明显，甚至带着几分轻贱温瑾瑜的意思。
　　此时两边都已经撕破脸了，温瑾瑜听了对方那轻蔑的言语后，便笑道：“我权当你刚才的话是在夸我。”
　　听到这个回答啊，封浩壤显然没料到温瑾瑜脸皮这么厚，愣了一下，然后皱眉道：“若不是顾及国师，朕必然杀了你。等我杀了林景焕，看你还敢这般放肆吗！”然后他看向林景焕，“林景焕，你如果现在跪下求饶，朕还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林景焕听了，悠悠说道：“五马分尸和全尸，都是一死，还不如不求饶。”他看着封浩壤，脸上依旧不见半分惶恐，“如果是只要我求饶，你就放我们，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封浩壤看着林景焕这毫无畏惧的反应，觉得面子上有些难堪，有些恼火的说道：“林景焕你已经走投无路了，还敢这般放肆。”
　　林景焕点头，“是啊，我走投无路了，你封锁孤西通往曜星的路后，便猜到我会绕道来也有的枯城，所以提前带兵守在这里守株待兔，可是你就没想过，既然你能想到的，我想不到吗？难不成你觉得你比我聪明？”
　　这最后一句话就有些过分了。
　　“你……”封浩壤气的涨红了脸，拔出身上的佩剑，“不论如何，你今日死定了。”
　　林景焕摇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是蝉，你是螳螂，而黄雀便是夜幽。”
　　林景焕说完，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号弹。
　　信号弹在空中炸开，看不到烟火，但是沉闷的爆炸声却格外清晰。
　　随后，枯城只能响起号角的声音，一队队夜幽的兵马走了出来，而为首的正是霍禅衣。
　　夜幽的人数远在封浩壤的人数之上，很快便将封浩壤等人包围了。
　　封浩壤见状，对着霍禅衣怒吼道：“霍禅衣，你这是想要宣战吗？”
　　霍禅衣说道：“我只是来接朋友的，只要你愿意放了我的朋友，我的人也会离开。”
　　封浩壤轻蔑笑着，然后鄙夷的看着霍禅衣和林景焕，说道：“虽然知道你霍禅衣是个万人骑的贱人，只是我倒是没想到，你和林景焕也有一腿。”
　　温瑾瑜听了顿时便火冒三丈：“你嘴巴放干净点！”
　　封浩壤依旧不屑的轻笑着，然后对温瑾瑜说道：“我说他们两个，你急什么？”他说着又看向林景焕，“原来向来正直的林相爷，也是霍禅衣的裙下之臣。”
　　林景焕微微皱眉，沉声说道：“身为一国之君，说这种话，不觉得有损颜面吗？”
　　“我说的是事实，有何有损颜面的？即便是觉得丢人，也是你们，”他扭头看向霍禅衣，眼神是赤裸裸的轻蔑，“你若不是上了年龄，人老色衰了，或许我对你也还能提起性趣。”
　　霍禅衣的脸上看不见太多喜怒，他只是垂眸不愿去理会对方的挑衅，说道：“封浩壤，你放了他们，我便放了你。”
　　封浩壤冷哼一声，他心里不愿意，去也不会傻到用自己的命去换林景焕他们的，于是他说道：“林景焕可以给你们，但是温瑾瑜我要带走。”
　　他之所以要留下温瑾瑜，是因为他认为温瑾瑜是宴崇天命之人。
　　于是公孙永言便要开口解释，他刚张口，便被宴崇的声音打断了。
　　宴崇从马车上下来，封浩壤带来的人看见他后，都纷纷弯腰行礼。
　　宴崇走向封浩壤，说道：“放他们走。”
　　封浩壤闻言，冷着脸对宴崇说道：“国师你这几日，已经煳涂的够多了，不能继续被他们迷了心智。若是放温瑾瑜回去，那以后观星楼的传承要怎么办？事关孤西的传承国运，朕不会由着你胡来。”
　　封浩壤态度坚决的拒绝了宴崇，然后看向霍禅衣，说道：“霍禅衣，今日我可以让你带走林景焕和怡安亲王，但是温瑾瑜必须留下，只要你留下温瑾瑜，今日你所作所为，我都不会追究，以后夜幽和孤西，还是和平相处。”
　　霍禅衣皱眉，他接到林景焕的消息，为了救温瑾瑜才愿意亲自前往边疆之地，如今听到对方这个要求，自然不会同意。
　　霍禅衣果断拒绝道：“不可能。”
　　听到霍禅衣拒绝，封浩壤便道：“若是你不同意，那他们一个也别想跑。大不了我们来个鱼死网破。若是我今日死在这里，孤西必然不会放过夜幽，到时候受苦的可是你们。”
　　霍禅衣自然不希望夜幽陷入战乱，而封浩壤不怕死的性格，又逼得他只能在封浩壤给的选择题中二选一。
　　看着霍禅衣左右为难，温瑾瑜说道：“好，我留下，你放他们走。”
　　林景焕闻言，看向温瑾瑜。
　　两人并未说话，眼神交流之后，林景焕只是垂眸，却并未出言阻止温瑾瑜。
　　孤西要温瑾瑜，也只是因为宴崇，只要宴崇不说出真相，那么封浩壤他们也不会杀害温瑾瑜。
　　而林景焕只有回去之后，才能准备一切，去救温瑾瑜。
　　怡安亲王起初也是一惊，想要劝阻温瑾瑜，可是在看了林景焕的反应后，便瞬间明白了，于是他说道：“我也留下陪着他。”
　　听到这句话后，宴崇看向公孙永言，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显然是不赞同的。
　　只是他的不赞同，公孙永言是忽视的。
　　封浩壤听到大笑起来，说道：“怡安亲王倒是个重情义的真男儿。”
　　霍禅衣忧心忡忡的看向温瑾瑜，温瑾瑜察觉后，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表情。
　　温瑾瑜从马上下来，然后走到封浩壤面前，“现在你可以放了林景焕了吧？”
　　封浩壤抬手，孤西的士兵让开一条道。
　　温瑾瑜抬头的看着林景焕，说道：“回去记得帮我多照顾一下爷爷他们。”
　　林景焕点头，然后俯身在温瑾瑜身边耳语：“等我来接你。”
　　“好。”
　　温瑾瑜目送着林景焕离开的背影，然后又看向霍禅衣，对霍禅衣行了个谢礼。
　　霍禅衣看着他，又看了看离开的林景焕，脸上露出几分苦涩，他说：“若是有机会，你再给我讲几个故事。”
　　温瑾瑜点头，“辛苦你了。”
　　霍禅衣摇头，说道：“你之前也救过我。”
　　“可是我没有成功。”
　　“我也没有。”霍禅衣看着他，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紧接着，霍禅衣也带着人离开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人，温瑾瑜心里虽然明白，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都会回来救他，可是心里还是有几分戚戚然的感觉。
　　此时，公孙永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没事，我不是还陪着你吗！”
　　温瑾瑜回头看他，点头，随后便又咧嘴笑着，说道：“那以后亲王大人，可要多多照顾一下我这个柔弱的小哥儿。”
　　公孙永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哥罩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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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去而复返，措手不及
　　温瑾瑜他们好不容易从孤西的都城到达了夜幽的枯城，如今却又要原路返回。
　　封浩壤留下温瑾瑜的目的，便是为了宴崇，所以便直接把温瑾瑜他们塞进了宴崇的马车内。
　　马车开始缓缓前进，宴崇看着留下的两人，压低声音道：“不要让王上知道真相，否则你们两个都要死。”
　　如果封浩壤知道宴崇的天命之人是公孙永言，那他就不会留着温瑾瑜的性命。
　　温瑾瑜道：“你之前为什么要阻止永言说出真相？怕封浩壤知道是他后，会杀了他吗？”
　　宴崇点头，说道：“虽然命由天定，但是有时候也会出现意外。如果原本的命定之人出意外死了，上天可能还会安排新的人选。封浩壤若是是永言，恐怕……”
　　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作为男人的公孙永言。
　　孤西给宴崇找天命之人，就是为了让他们生出下一个国师，如果对方不能生育，那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在公孙永言想要说出真相的时候，宴崇才会阻止他。
　　他这样是救了公孙永言，可是却苦了温瑾瑜这个背锅侠，被迫卷入进来，然后还要留在孤西。
　　宴崇有些抱歉的对温瑾瑜说道：“抱歉，连累你了。”
　　温瑾瑜叹气，说道：“真的想道歉，就送我点金银珠宝表示一下。”
　　宴崇听了，思索片刻后，说道：“即便我送你金银珠宝，你现在也用不到。”
　　温瑾瑜道：“你可以送到曜星安定侯府，我家里用。”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正是上次他从林景焕身上摸出来，然后冻在公孙永言舌头上的那个。他将匕首扒出来，然后隔着匕首看着宴崇，说道：“你刚才说，如果原来的天命之人死了，上天可能会安排新的？那是不是，我杀了你，永言就解放了？”他说着便毫无征兆的刺向宴崇。
　　只是他毕竟没有学过武功，宴崇现在身体也恢复健康，轻而易举的躲开了他的攻击，然后抓住了他的手腕，“温瑾瑜，你来真的？”
　　温瑾瑜道：“我看起来是假的吗？”
　　宴崇道：“你要明白，你现在是在孤西的地盘，我活着，你们才能活着，我死了，你们都要死。”
　　温瑾瑜道：“我明白，可是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想要吓吓你。”他掰开宴崇的手，然后将匕首收了起来，然后端正姿势坐在一旁，对宴崇说道，“回去后，孤西和曜星就要打仗了，你真的能保住我们两个吗？”
　　宴崇道：“只要新的国师没有出生，封浩壤便不会动你。”
　　“那永言呢？”温瑾瑜看向宴崇，“在封浩壤严重，永言可没有必须活着的理由，而且他是亲王，是皇上的亲弟弟，难不保到时候封浩壤会以他为人质。”
　　宴崇皱眉，然后看向公孙永言，说道：“你为什么要留下？跟着林景焕回去不好吗？”
　　公孙永言抿唇，随后低头道：“我不相信你会照顾好温瑾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宴崇看向公孙永言。
　　公孙永言道：“你知道温瑾瑜并不是你的天命之人，你对他也没有什么特殊感情，在你眼里，他只是个障眼法，一个挡箭牌，我不认为以你的性格，你会拼尽一切的保护他。”但是对他而言，温瑾瑜是朋友，是一个为他背了黑锅的朋友，他不允许温瑾瑜因为他而遇到危险。他不能救温瑾瑜，便陪着他深入箱底。
　　宴崇：“你……”
　　公孙永言质问道：“难道不是吗？”
　　宴崇没有辩解。
　　确实，如果真的到了那种特殊的情况下，他确实不会不顾一切的去救温瑾瑜。
　　温瑾瑜就如同一个物件，有他的价值，但是却不至于让宴崇用一切去换。
　　公孙永言道：“如果到了那种时候，你不救，我去救。”
　　宴崇无奈，只能许诺道：“我会尽量保你们周全的。”
　　在这样严肃的氛围下，温瑾瑜却伸手搭着公孙永言的肩膀，说道：“好兄弟，你可太仗义了。”
　　公孙永言看着他，只觉得对方一脸傻相，仿佛没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一般。
　　公孙永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笑。”
　　温瑾瑜道：“那也不能哭啊，我一哭，梨花带雨的，多招人心疼啊，万一你们都喜欢上我了，那可怎么办。”
　　“你脑子有病吧……真不明白，林景焕怎么看上你的。”
　　“当然是用眼睛看上我的，我不好吗？”
　　两人正斗着嘴，马车勐然停了下来，随后便听到周围传来了士兵的哀嚎声。
　　“有埋伏！”封浩壤喊了一句，随后便听到拔刀的声音。
　　温瑾瑜听着外面的动静，显然是打了起来，他想伸头出去看看，又怕刀剑无眼，要了他的狗命，于是便看向公孙永言，“哥哥，保护我！”
　　公孙永言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宴崇，“你的剑借我用一下。”
　　宴崇来的时候并未带剑，这剑是不久前封浩壤给他的，方便他在马车内挟制温瑾瑜他们的。
　　宴崇并未犹豫，直接把剑给了公孙永言。
　　公孙永言拔剑后，温瑾瑜道：“快点趁乱杀了他，然后我们一起逃出去。”
　　宴崇和公孙永言一同看了他一眼。
　　宴崇道：“这种事你应该偷偷和他说。”
　　温瑾瑜道：“这不是之前没机会吗！永言，这可是挥剑斩情丝的好机会，你若是下不去手，我可以代劳。”
　　宴崇道：“温瑾瑜，你就这么想杀我。”
　　“一般般吧。”
　　“你觉得你们现在杀得掉现在的我吗？”
　　温瑾瑜看了看现在的宴崇，身体健康面色红润，而且还有用语言控制人的能力，如果不事先做好准备算计对方，很难杀了对方。
　　温瑾瑜说：“应该不能。”
　　“知道不能还要想这些不该想的？”
　　“我想想还不行吗！”温瑾瑜此时就很恨自己不会武功。
　　此时外面的打斗声更加激励，温瑾瑜也好奇的揭开车帘一角往外看，随后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身影他太熟悉的，甚至对方身上几块腹肌他都知道，毕竟是他的枕边人林景焕。
　　封浩壤正在和林景焕交手，他似乎也不是林景焕的对手，被对方刺了一剑，不过只是些皮肉伤。
　　封浩壤看着眼前去而复返的林景焕，怒喝道：“林景焕你这是自找死路。我给你机会让你逃，你却自己回来送死。”
　　林景焕挥剑，“我出门的时候是带着瑾瑜出来的，若是回去没有把他带回去，不好和岳母和孩子交代。林某心里实在是害怕被岳母训斥，只能折返回来寻我家瑾瑜。”
　　温瑾瑜听着这番话，觉得问了林景焕在装逼，可是又觉得很帅，心里跳个不停。
　　封浩壤道：“这可是孤西的地界，你这是在冒险。”
　　林景焕说道：“我家瑾瑜说过，男人都喜欢刺激，我以前不赞同，现在我觉得挺有理的。”他的剑再次指向封浩壤，“我追过来就像在赌博，现在看来是我赢了。”
　　众人在枯城分别后，封浩壤认定林景焕已经逃回去了，所以便放松警惕了。之前封浩壤带到枯城的士兵，都是附近的边疆将士，在事情结束后，封浩壤便让他们回到各自的职位。
　　除此之外为了加快回到王都的速度，封浩壤他们是快马先行，护卫跟在后面。
　　林景焕便是猜中这点，所以带着人过来，打了个措手不及。
　　封浩壤以为他绝对不敢回来，他就偏要胡来。
　　他赌了一把，从现在的结果来看，林景焕赢了。
　　此时马车内的宴崇道：“看来你们可以跟着林景焕一起回去了。”
　　温瑾瑜看向宴崇，“你不阻拦？”
　　宴崇摇头。
　　“你不怕等会封浩壤找你麻烦，质问你为何不出手帮忙？”
　　宴崇轻笑，说道：“他即便生气，也不会把我怎样，我是孤西人心中的敬仰。他若是敢对我不敬，他的皇位便坐不稳。”
　　温瑾瑜冷哼一声，说道：“封建迷信！”温瑾瑜说完，便钻出马车，然后拉着公孙永言道，“我们走了。”
　　此时林景焕已经把封浩壤击倒。
　　看着被林景焕踹飞的封浩壤，温瑾瑜觉得封浩壤这人看着倒是壮健，却没想到是个花架子。
　　中看不中用。
　　将封浩壤击败后，林景焕走向对方，打算直接了解了对方。
　　若是孤西王上死了，孤西必然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那么两国的战争也会推迟许久。
　　就在林景焕准备下杀手的时候，宴崇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住手。”
　　这句话是用了言灵，林景焕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被宴崇控制了。
　　等林景焕恢复过来，宴崇叹息道：“林相，适可而止。他是孤西的王上，我不会有允许你在我面前杀了他的。”
　　林景焕停了下来。
　　宴崇继续说道：“林相若是耽误下去，孤西的援军就要到了。”
　　宴崇虽然不能动手阻止他，却能动嘴阻止他，若是这样继续耽误下去，确实对他们不利。
　　林景焕也明白有宴崇在很难下手，于是便放弃了，然后走向温瑾瑜，输了口气，笑着看向温瑾瑜，伸手道：“我来接你了。”
　　温瑾瑜看着面前去而复返的林景焕，忍不住笑了，“比我想象中来的快一些。”
　　林景焕嗯了一声，然后将温瑾瑜抱下马车，随后看向公孙永言，“你是留下来，还是和我们回去？”
　　公孙永言回头看了坐在马车里的宴崇，两人四目相对。
　　千言万语说不出，千头万绪道不明。
　　公孙永言道：“我是曜星的亲王，自然是要回曜星的。”他说着，拿着宴崇的剑走下了马车。
　　趁着两人说话的空档，温瑾瑜不知何时走到了趴在地上起不来的封浩壤的身边，然后用那把从林景焕身上摸出来的匕首，刺入了封浩壤的胸口。
　　刀刃刺破胸膛，有些吃力，可他还是凭借着一股劲刺了进去。
　　他杀人了，可是他一点都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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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林景焕：害怕岳母是假的，害怕独守空房是真的。
　　温瑾瑜：老公真棒！

180.一烂摊子，帮我收拾
　　等到众人发现温瑾瑜的所作所为的时候，也匕首已经刺入封浩壤的胸膛，鲜血顺着伤口止不住的往外流。
　　众人皆是一惊，宴崇急忙从马车上下来，上前查看封浩壤的情况。
　　从刀刃的位置来看，几乎是没救了。
　　宴崇不可置信的看向温瑾瑜，“温瑾瑜，你怎么敢！”
　　温瑾瑜道：“我为什么不敢？他是你们的王上，又不是我的，你不许林景焕杀，又没不许我杀。”
　　宴崇气结，站起身阴沉着脸看着温瑾瑜。
　　此时林景焕也反应过来，用手中的剑砍断了马车上拴着马的缰绳，然后翻身上马到了温瑾瑜身边，伸手将温瑾瑜拉上马，带着温瑾瑜头也不回的跑了。
　　宴崇见两人准备逃跑，便想要出言阻止，公孙永言见状，飞身上前，将准备用言灵之术的宴崇扑倒，随后伸手捂住了宴崇的嘴，让他无法言语。
　　宴崇见着压在自己身上捂住他嘴巴的公孙永言，皱眉抬手推开对方，随后起身，便看见林景焕他们已经骑马走远了。
　　即便他此时出声，对方也听不见。
　　宴崇回头看向公孙永言，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时林景焕带来的随从牵着一匹马喊道：“王爷，快走。”
　　公孙永言看了眼宴崇，然后便转身跑了过去，随后便纵身上马。
　　此时宴崇完全有机会留住他，可是宴崇只是看着他离开。
　　林景焕带着温瑾瑜一路狂奔，在确定没有追兵后，才终于停了下来。
　　两人停下的时候，马已经累的走不动了。
　　下马之后，林景焕才皱眉训斥道：“你真的太鲁莽了。”
　　温瑾瑜回答：“确实鲁莽，丢了一把那么好的匕首。”
　　林景焕有些无奈，“我是再和你认真说这件事，你怎能动手杀了封浩壤？”
　　温瑾瑜听了，看向林景焕，神色平淡的问道：“难道你不想杀了他？”
　　林景焕哑言。
　　温瑾瑜又说：“宴崇不让你杀，又没说不让我杀。而且封浩壤死了，孤西会陷入内乱，两国的战争也会推迟，杀了他对曜星而言，有利无害，稳赚不赔，你又何尝不明白？既然是好事，你干嘛还要责备我？”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动手，你难道不明白，你杀了封浩壤代表什么吗？即便孤西因为封浩壤暴毙陷入内乱，孤西也会要求我们交出杀害封浩壤的人。到时候，皇上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牺牲你，然后换取两国的安宁。”林景焕看着温瑾瑜，一脸无奈，“到时候你要我如何保护你？”
　　说到最后，责备恼火，也都是因为担心他而已。
　　温瑾瑜听了这番话后，伸手搂住林景焕说道：“我知道，可是这种事必须有一个人去做。不是我就是你，我宁愿是我。”
　　林景焕无力的垂下双手，“你真的太胡闹了。”
　　温瑾瑜听了，却笑了，说道：“胡闹就胡闹吧。”
　　“你现在还笑得出来……”
　　温瑾瑜趴在林景焕的胸口，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心跳，对林景焕说道：“封浩壤死后，孤西政局必然大乱，能不能在这一片混乱占据优势，就要看你这种聪明人的操作了。”
　　林景焕轻叹，“你是想让孤西和夜幽一样？”如果新任的孤西掌权者是曜星的友军，或许真的能保下温瑾瑜。
　　温瑾瑜点头，“所以麻烦林相给我收拾一下烂摊子。”
　　林景焕苦笑，“我当初许诺你的，可是只要你不通敌叛国，杀人放火是，什么样的烂摊子都可以帮你兜着，你这次可是杀人。”
　　“你不要胡说，我杀得不是人，是狗。”温瑾瑜松开搂着林景焕的手，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我杀得是一只嘴巴不干净，还目中无人的狗。”
　　林景焕道：“封浩壤在枯城门前对你和霍禅衣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你还记着？”
　　“自然，我这人记仇。”本来温瑾瑜就不怎么喜欢封浩壤这个人，接过他在枯城门前，接二连三的出言侮辱他和霍禅衣，便有些在温瑾瑜的雷区蹦跶。
　　温瑾瑜杀他，除了大义，也是有着几分私心的。在枯城门口的时候，温瑾瑜就对封浩壤动了杀心，心里就下了决定，如果有机会一定会杀了对方。
　　没想到这机会来的这么快。
　　林景焕说道：“封浩壤死后，也不知道宴崇会如何选择，我们还是快点回曜星比较好。等到回去，我便回朝堂，好好策划一下孤西的事情。不过孤西和夜幽不同，孤西又宴崇坐镇，想要插手储君之事，并非易事。”而且当初夜幽的事情是多年策划，现如今孤西的却事发突然。
　　整理一番心中关于孤西的事情，林景焕心里很清楚，控制孤西新君并非一件易事。
　　温瑾瑜听林景焕这番话，便明白对方心里也没有太多把握，他微微点头，然后想了想，对林景焕说道：“林景焕，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想法。”
　　林景焕看向他。
　　温瑾瑜说道：“宴崇总是说天命不可违，可是我觉得我就是那个打破命运的人。就好比你命中注定无子，可是我和你却有了两个孩子，这算不算我打破了你的命运轨迹？”
　　林景焕思索片刻，然后点头道：“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温瑾瑜又说：“孤西人迷信，如果我利用我打破命运这一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高于天命的存在，你说，他们会不会比尊重宴崇还要更加尊重我？会不会就不让我给封浩壤偿命了？”
　　林景焕瞬间明白了温瑾瑜的意思，他笑道：“你这是准备装神弄鬼了？”
　　“难道这不是个办法吗？两个计划都不是万全之策，但是一起实施，总有一个能成功。”
　　林景焕点头，随后思索一番后，嘴角微微翘起，他抬手轻点温瑾瑜的鼻尖，“你若是成了神明，我算不算亵渎神灵。”
　　温瑾瑜咧嘴笑着，“我是自愿给你亵渎的。”
　　此时公孙永言带着侍卫也追了过来，看见两人后便叫了一声，然后说道：“趁现在快走，宴崇说给我们半个时辰逃跑。”
　　既然一路狂奔，最后还是安全的逃回了夜幽的枯城。
　　霍禅衣还留在枯城，跟随林景焕的那群死士中，有一半都是霍禅衣的人。
　　看见林景焕带着温瑾瑜回到枯城，霍禅衣总是波澜不惊的露出几分惊喜，人也松了口气，急忙走上前，看着有些狼狈却毫发无损的温瑾瑜，说道：“你没事吧？”
　　温瑾瑜看到霍禅衣便觉得开心，见到他便觉得亲近，他在霍禅衣面前转了一圈，说道：“自然是毫发无损。”
　　看着依旧活泼的温瑾瑜，霍禅衣点头，“没事就好。我让人准备了吃食，你先迟一点，然后去洗洗休息一下。”
　　温瑾瑜点头，然后看了看霍禅衣，凑到对方面前，低声道：“谢谢你来救我。”
　　霍禅衣眼角露出几分柔情，说道：“若是想要谢我，等休息好了，就给我讲几个故事。”
　　温瑾瑜点头答应，然后伸手将霍禅衣的披风拢紧，“这边天冷，你多注意点。”
　　“好。”霍禅衣柔声答应着，然后目送这温瑾瑜和林景焕一同离开。
　　温瑾瑜吃饱喝足后，躺在柔软的床上，前一秒还在和林景焕说话，下一秒便睡着了。
　　这几日的奔波逃命，他确实很久没有这样舒适的睡一觉了。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下半夜了，还是被尿憋醒的。
　　温瑾瑜蹑手蹑脚的想要翻身下床，却还是把躺在身旁的林景焕惊醒了。
　　林景焕似乎一直都处于警惕之中。
　　对于温瑾瑜而言，霍禅衣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但是对于林景焕而言，却是还要提防的友军。
　　林景焕睁开眼，看着蹑手蹑脚的温瑾瑜，问道：“要去厕所。”
　　温瑾瑜点头。
　　“我陪你一起。”
　　“不用不用。”温瑾瑜见已经把对方惊醒了，索性就直接跳下床，一边穿衣一边说道：“就是去个厕所，又不会出什么事情。”
　　林景焕说道：“你上次被人贩子绑架，也是去厕所的路上。”
　　一时，温瑾瑜不知如何反驳……
　　林景焕继续说道：“而且以你的习惯，你要去男厕，我若是不跟着你，你若是在厕所又遇到其他男的，要怎么办？”
　　他第一次和林景焕相遇就是在厕所……现在想想当初的场景，莫名的尴尬了。
　　最后温瑾瑜还是在林景焕的陪同下去了厕所。
　　解决之后，两人打算回房休息的时候，温瑾瑜却看见霍禅衣站在房门口，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见状，温瑾瑜便让林景焕先回去，自己则是走向了霍禅衣。
　　温瑾瑜问道：“睡不着吗？”
　　霍禅衣听到他的声音，看向他，同时抬手屏退拦住温瑾瑜的护卫，“年龄大了，睡眠时间短，到了下半夜就睡不着了。”
　　温瑾瑜看他身上穿着睡衣，只是随便批了个披风后，便伸手将对方拉进屋，边走边说：“这里天气寒冷，还是深夜，你这样会着凉的。”
　　霍禅衣听了，只是嗯了一声，然后问温瑾瑜：“你也是睡不着吗？”
　　温瑾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道：“我就是出来上厕所的，然后看到月下美人，就被吸引过来了。”
　　“你还是这般油嘴滑舌。”霍禅衣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笑意。
　　温瑾瑜道：“你不讨厌就好。反正我也睡了一天了，既然遇到，就陪你聊天打发时间，顺便给你讲几个故事，当做你千里迢迢来救我的谢礼。”
　　“好。”
　　“坐被窝里说吧！不然太冷了。”
　　“嗯。”
　　林景焕想着一去不复返的温瑾瑜，摸了摸还有余温的被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老婆睡到半夜跑到别的哥儿床上了，这算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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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顺心而为，只为自在
　　自从萧岛死后，霍禅衣便成了夜幽最有权势的人，可是在温瑾瑜面前，他似乎还没变，依旧是那么平和的人。
　　温瑾瑜很喜欢和霍禅衣说话，面对霍禅衣的时候，就如同面对邻家大哥哥，可以心平气和的坐在那，说着一些并不重要的琐事。
　　温瑾瑜搜肠刮肚的，又给霍禅衣讲了一些故事。
　　他知道霍禅衣是个不太乐观的人，所以像莎士比亚那些悲剧，他虽然熟记于心，却没有给霍禅衣说一个。
　　霍禅衣这辈子已经够苦了，那听故事自然要听一些甜甜的开心的。
　　温瑾瑜的哪咤闹海讲完后，霍禅衣突然问道：“你杀了封浩壤？”
　　温瑾瑜点头，然后看向霍禅衣，“当时听他骂你，我心里就不痛快。”
　　霍禅衣闻言，伸手摸了摸温瑾瑜的头，然后坐起身，吹灭了一些照明的蜡烛，让原本明亮的房间瞬间变得昏暗，他背对着温瑾瑜，说道：“骂我的话，我听得多了，都习惯了。”
　　“即便如此，也不能让人随便骂。下次在遇到，你就打烂那种人的嘴。”
　　霍禅衣回到床边坐下，看着温瑾瑜，“我能打烂一张嘴，却堵不住悠悠众口，索性也就不管了，任由他们说吧。”
　　“是有人说你什么了吗？”温瑾瑜看向霍禅衣，他虽然不懂政事，但是也明白，霍禅衣突然掌权，下面必然有些反对的声音。
　　霍禅衣轻叹，“现在关于霍禅衣，民间有两个说法。一个是说我临危受命，不得已才掌夜幽大权。一个说我自幼便心机深沉，知道自己继承霍西城无望，所以才勾引萧岛，做了夜幽的皇后。然后宫中十年，勾引权臣，算计谋划，最后害死萧岛，夺了天下大权。”
　　显然第二种更加接近现实。不过唯一不对的地方在于霍禅衣是被逼无奈，而不是主动。
　　暗淡的烛光之下，霍禅衣的神情变得有些模煳，他看着温瑾瑜，“温瑾瑜，你觉得我是哪一种人？是无可奈何之人，还是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人？”
　　温瑾瑜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你又何必在乎外人的看法呢？你是什么样的人，从来不需要其他人来评价，自己过的自在便好。”
　　霍禅衣愣在那。
　　温瑾瑜说道：“很多人觉得我不忠不孝，把整个温家弄的分崩离析。也有人觉得我粗俗笨拙，甚至我杀封浩壤这件事，也会有人觉得我残忍，可是那又如何呢？他们怎么觉得，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我是顺心而为，快活自在。”温瑾瑜伸手握住霍禅衣的手，对方的手指修长，却有些冰凉，“你努力爬上至尊之位，不就是为了不再让人欺负你吗？现如今，若是谁再敢在你面前乱说你，打烂那人的嘴，若是还不解气，就割了他的舌头，或者杀了他，怎样解气怎样来。”
　　听了这番话后，霍禅衣似有所悟，调侃道：“看着你长得都是挺乖巧，不想你心思这样狠。”
　　温瑾瑜嘿嘿笑着，“人善被人欺，善良是必要的，但是不能因为善良被人欺负。”
　　“林景焕知道你是这个性格吗？”
　　“自然知道，他其实就是喜欢我一肚子坏水。毕竟他也是个闷坏的人。”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和夫君的。”
　　“我啊……我说的是事实……”
　　温瑾瑜说要哄霍禅衣睡觉，最后自己却先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
　　若不是两人都是个哥儿，这里的人觉得没什么，估计他们两人的绯闻都要满天飞了。
　　温瑾瑜回答自己房间，便看见林景焕一脸不高兴，见状，温瑾瑜便笑着过去逗弄对方，说道：“你摆着一张臭脸，不会是吃醋了吧？”
　　林景焕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然后扭头就出去了。
　　这不讨人喜欢以及有话不直说的性格，倒是和以前一样没变。
　　不过林景焕心里虽然吃醋，可是也明白温瑾瑜和霍禅衣之间不会有什么。
　　说简单点，就是他相信温瑾瑜。
　　众人收拾一番后，便打算回曜星。
　　此时孤西那边却递过来消息，说宴崇想要和他们谈谈。
　　林景焕看了宴崇的亲笔书信后，便对温瑾瑜说道：“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很重要吗？这种事我觉得还是听你安排比较好。”这又是决定小学生去不去春游，他可不敢乱决定。
　　林景焕说道：“孤西的国君应该已经死了，现在消息还没传出来，估计是宴崇在瞒着。如今他要与我们见面，估计是有什么打算。”
　　温瑾瑜道：“你是不是觉得宴崇手下留情了？”
　　林景焕点头，然后看向刚进来的公孙永言，随后压低声音道，“估计是为了永言，不想把孤西和曜星的关系弄得太僵。”
　　温瑾瑜都一刀吧封浩壤给弄死了，这不弄僵都很难。
　　温瑾瑜道：“但愿是好事吧。”
　　宴崇约定的见面地点是枯城门前，他提前到了地方，搭了帐篷，准备了酒菜，坐在那等着林景焕。
　　林景焕独自赴宴，温瑾瑜他们则是站在枯城的城墙上，远远地看着两人。
　　至于说什么，没有顺风耳很难听到。
　　林景焕坐下后，便和宴崇说着什么，两人相处貌似十分和平。
　　温瑾瑜对一旁的公孙永言道：“你猜他们会说什么？”
　　公孙永言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宴崇肚子里的蛔虫。”
　　温瑾瑜长叹，对公孙永言道：“如果我要给封浩壤偿命，你以后多帮我照顾照顾一下我家的那几个孩子，别让人欺负他们了。”
　　“你胡说什么？不会有事的。而且你如果真的死了，林景焕还年轻，万一以后又娶一个，然后睡你男人打你的娃娃，你不生气？”
　　温瑾瑜听了，便是一肚子气，“真的这样，我能被气活。”
　　公孙永言抬手比划了一下，“像这样揭开棺材板，然后去找林景焕算账吗？”他说完便大笑起来，然后伸手拍了一下温瑾瑜的肩膀，“林景焕起身了。”
　　之间城楼下面，林景焕站起身，然后从宴崇手中接过什么东西，随后两人说了几句后，林景焕便回来了。
　　这场谈判，比温瑾瑜想象的要顺利很多，甚至出奇的和平。
　　温瑾瑜急忙跑向城楼，迎接回来的林景焕，看到对方后便问道：“怎么样？”
　　林景焕道：“宴崇说……他可以隐瞒封浩壤被杀的真相，不追究你，但是……”他看向公孙永言，“永言要去孤西作人质。”
　　“就这？”温瑾瑜听到这个消息狂喜，恨不得立刻把公孙永言打包，现在就送给宴崇。
　　众人一同看向公孙永言，对方却不知何时红了脸，发觉众人都在看着他后，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温温瑾瑜咧嘴笑着，有些猥琐的说道：“这算是假公济私吧。”
　　公孙永言道：“你不要胡说。”
　　“好，我胡说。”温瑾瑜拍了拍自己胸口，“我是真的没想到，这么大的事情，这样就解决了。我果然是幸运之子，老天爷终于想起我了。”
　　平时倒霉没关系，关键时刻走运就行。
　　此时温瑾瑜伸手在林景焕身上摸了摸，“我看到宴崇给你个东西？是什么？”
　　林景焕抓住温瑾瑜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说道：“你最近就没发现你身上少一样东西？”
　　温瑾瑜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腿，“没有啊……”他好好的，身上什么也没少。
　　听到他这个回答啊，林景焕的闷声闷气的问道：“我送你的玉佩呢？”
　　当初温瑾瑜折花惊鸣宴后，林景焕曾送他一块玉佩作为贺礼，之后温瑾瑜便一直戴在身上。
　　被他这么一提醒，温瑾瑜才注意到自己的玉佩丢了。
　　林景焕看着温瑾瑜脸上的惊讶，有些无奈的拿出那块玉佩，递到温瑾瑜手上，“是宴崇捡到的。”
　　温瑾瑜看着失而复得的玉佩，松了口气，顺手便把玉佩系在腰间，然后说道：“之前宴崇捡到怎么不直接给我……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
　　这几日都疲于奔命，穿衣的时候便没注意道腰间少了个配饰。“
　　林景焕闻言，也觉得有些奇怪，之前宴崇捡到没有还给温瑾瑜，为何今日突然归还？
　　细想之下，林景焕总觉得这件事透露着怪异，于是伸手道：“你先把玉佩给我。”
　　温瑾瑜不解的看向他。
　　林景焕解释道：“这玉佩可能有问题。”
　　闻言，温瑾瑜只能把玉佩还给林景焕，对方拿在手中端详片刻后，凑到鼻尖闻了闻，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林景焕看向一旁的霍禅衣问道：“随行的有太医吗？”
　　霍禅衣点头，随后便让人把太医请了过来。
　　太医来后，对着玉佩研究一番后，上前说道：“这玉佩上并无毒物。”
　　霍禅衣皱眉追问，“那上面的檀香味是什么？”
　　太医说道：“或许是佩戴此物之人，场面沾染檀香，这才让玉佩有了檀香的味道。”
　　温瑾瑜摇头，说道：“我上一次上香，还是过年的时候，给列祖列宗上香。”他一年上香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又怎么可能让玉佩染上檀香的味道。
　　一旁的公孙永言说道：“宴崇身上倒是有股子檀香味，估计是玉佩放在他身上，在沾染上的。”
　　即便听到他这样说，霍禅衣依旧不放心，又问道：“这上面的香味，会不会在遇到其他东西的时候，变成毒物。”毕竟他当初就是用这种手段给萧岛下毒的。“或者是其他东西，味道和檀香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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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昨天更新的霍禅衣小传有些问题，之后会修改，现在因为怕影响全勤，我也不敢动，哎。
　　里面大概就是：萧岛爱霍禅衣的皮囊，但是不懂得尊重霍禅衣。而霍禅衣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毕竟他没得斯德哥尔摩症。

182.无相沙香，青楼脂粉
　　太医又低头研究了一下手中的玉佩，皱眉思考许久后，“可能是无相沙。无相沙是一种石头研磨的粉末，焚烧起来会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如果无相沙混入檀香之中，和檀香一起燃烧，确实不易察觉。”
　　听到这些，林景焕微微皱眉，又问，“那这种无相沙有什么害处？”
　　“如果一个人长期处于无相沙焚烧的环境中，体内会毒素会慢慢积累，身体也会越来越虚弱。”他说着看了眼手中的玉佩，“不过这个玉佩上的味道，即便是无相沙，也是偶然沾染上的，没有什么毒性，味道过一段时间便会消散。”
　　林景焕问：“无相沙只有在焚烧的时候，才会产生毒性？”
　　太医点头，然后安慰道：“这个玉佩上面的味道，也不一定是无相沙。”
　　林景焕说：“但是也不排除是无相沙留下的味道。你有没有办法检验这玉佩上的味道，究竟是不是无相沙？”
　　太医摇头，解释道：“只有拿到尚未焚烧的檀香，才能查出有没有无相沙。”
　　“檀香灰不行吗？”
　　“不行，无相沙燃烧之后，留下的残渣和普通檀香一样。”
　　此时，公孙永言看向林景焕，说道：“宴崇的观星楼内都有檀香，他身上也一直有一股檀香味。而他的身体，也是越来越虚弱。”
　　林景焕道：“不止宴崇，他们家祖代都短命，都是身体越来越虚弱。”而这一点很符合无相沙中毒的情况。
　　温瑾瑜听了他们的对话，瞬间明白了，“你们是怀疑宴崇点的檀香中有无相沙？他为什么要害自己啊？”
　　林景焕道：“或许他本人并不知道，甚至从未在意过。毕竟点檀香是观星楼的习惯，他从小就是如此，便觉得理所当然，自然不会怀疑檀香有问题。”
　　太医听了，说道：“如果是一个常年都点檀香的地方，恐怕很难察觉到无相沙的存在，而且这种毒素非常微弱，需要日积月累才会伤人根本，让人越来越衰弱。”
　　公孙永言拿起玉佩，“不行，我要去找他说明白。”
　　见状，林景焕拦住他。
　　被拦住去路的公孙永言顿时老活到：“林景焕，你这是什么意思，打算见死不救吗？”他说着便急躁起来，“也对，如果宴崇也死了，孤西就会更乱……”
　　“永言，”林景焕打断公孙永言的话，安抚道：“我们既然已经和宴崇结盟，便不会对他见死不救，我拦着你也不是不让你救他，只是你现在过去太突然了，而且我们也不确定这檀香味，究竟只是单纯的檀香，还是加入了无相沙的檀香。”
　　“那你打算怎么办？”公孙永言问道。
　　温瑾瑜抢在林景焕前面说道：“自然是先弄一些他经常用的檀香回来，检查一下，然后偷偷告诉他，这样宴崇才能去偷偷调查谁要害他呗。你害怕守寡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现在你还是听林景焕的比较好。”
　　“你才守寡呢！不对，你胡说八道什么……”
　　温瑾瑜叹气，上前掰开公孙永言的手，拿走自己的玉佩，“我胡说八道行了吧，你把我的玉佩还我，这可是林景焕送我的定情信物。”
　　“是恭贺礼物。”林景焕辩解道。
　　“都一样。”温瑾瑜拿着玉佩到水盆旁边，用清水浸泡玉佩，想要祛除上面的味道，“不过我们弄了半天，还是没弄明白宴崇为什么之前不把玉佩还我。难不成他暗恋我？”
　　听着温瑾瑜自言自语又自恋的话语，林景焕一脸无奈，黑着脸说道：“你这是没睡醒吗？”
　　闻言，温瑾瑜回头狠狠的瞪了林景焕一眼。
　　因为无相沙的事情，温瑾瑜他们又在枯城停留了几天。
　　林景焕和公孙永言去处理无相沙和宴崇的事情，而温瑾瑜逮到了机会，便拉着霍禅衣跑出去玩了。
　　枯城虽然是边境城市，但是也是交通要塞，所以城市还是相对繁华的。
　　霍禅衣许久没出宫和外人接触，换了便服被温瑾瑜拉出来后，遇到外人总是显得有些拘谨。
　　温瑾瑜见了，觉得好笑，又心疼对方，便一直拉着霍禅衣的手，嘴也不停的说这话，一边抱怨道路太窄，一边抱怨风儿太大。
　　在他的陪同下，霍禅衣渐渐地也就适应了，跟在温瑾瑜身边，和他东看看西逛逛的，偶尔也会买一两件自己好奇的小物件。
　　最后温瑾瑜抵着他停留在了花楼前面。
　　温瑾瑜其实很早以前就想逛一逛古代的花楼的，毕竟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这也是一种梦想。
　　不过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生存都是个问题，自然也就没有这个闲工夫了，后来生存不是问题了，他又想要追求林景焕，自然不敢沾花惹草往这种地方跑。
　　后来两人在一起，林景焕天天看着他，他也就没机会。
　　今日拉着霍禅衣出来，可是说是难得的机会，就算是被林景焕逮住了，就说是陪霍禅衣来看看众生百态。
　　出来之前，温瑾瑜便想好了这个目的地，所以便提前用脂粉遮住了他和霍禅衣眉心的红痣。
　　没了那红痣，从外形来看，众人便以为他们是男子。
　　两人便顺利的进入了花楼，看见老鸨迎面走来，温瑾瑜便直接拿出一锭金子。
　　这金子是他和霍禅衣要的。
　　自己出来嫖还和林景焕要钱，就有点过分了。
　　温瑾瑜潇洒的把钱甩给老鸨，说道：“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给也叫来。”
　　老鸨收了钱，笑的格外灿烂，一边叫人给温瑾瑜他们带路，一边去喊姑娘。
　　进了包房，霍禅衣才压低声音说道：“没想到你神神秘秘的，是来这种地方。”
　　温瑾瑜笑着，“我就是好奇。你难道不好奇？”
　　霍禅衣想了想，点了点头。他没有进入夜幽皇宫之前，在霍西也是世子，虽然自由，但是礼数约束着，他一个哥儿也不敢往这种地方跑。
　　对于这种地方，他也是好奇的。
　　老鸨带着几个姿色不错的姑娘走了进来，然后笑着问道：“二位爷看着可还满意？”
　　温瑾瑜点点头，然后等老鸨出去后，几个姑娘便熟络的围上来。
　　在姑娘即将碰到霍禅衣的时候，霍禅衣勐然站了起来，然后皱眉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的动作有些突然，把走向他的姑娘也吓到了，霍禅衣露出几分不悦，说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因为心底的阴影，霍禅衣是排斥陌生人与他又肢体接触的。
　　顿时，众人都有些尴尬。
　　温瑾瑜见状，便笑着对姑娘说道：“各位姐姐莫怪，我哥哥他有些洁癖。”
　　毕竟是风月场所的姑娘，察言观色的本事都不弱，闻言便笑着表示理解，随后便在离霍禅衣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坐下，然后倒酒道：“我们姐妹敬两位公子一杯。”
　　温瑾瑜酒量不行，而且出门在外，他也不敢在这种地方随便吃喝。
　　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酒水里下了什么东西就不好了。
　　温瑾瑜笑着摆手，说道：“我不喝酒。”
　　姑娘闻言，嗔怪道：“公子叫我们过来，既不让陪坐，也不喝酒，可是不喜欢我们姐妹几个。”
　　温瑾瑜道：“几位姐姐个个长得像花儿一样，怎么可能不喜欢。”
　　“公子嘴真甜。不过两位公子也生的格外俊俏。”说话间，几人都时不时的会偷偷看霍禅衣一眼。
　　霍禅衣作为哥儿是个美人，作为男人，那也是个美人。
　　姑娘家的看到美男子自然会心动的。
　　温瑾瑜察觉到几个姑娘心思，笑道：“几位是看上我家哥哥了？”
　　姑娘们笑着，“难得看到这样俊俏的公子哥，我们姐妹几个便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公子觉得，是我们好看，还是你家哥哥好看。”
　　温瑾瑜不假思索的回答，“自然是我家哥哥好看。”他说着扭头看向霍禅衣，只见对方脸上多了几分羞红，低声道，“胡说……”
　　温瑾瑜道：“怎么就胡说了？我这可都是真心话。而且你问问几位姐姐，她们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姑娘们笑着点头。
　　霍禅衣听了，低头嘴角微翘，似乎也是开心的。
　　见霍禅衣并不讨厌此时的环境，温瑾瑜便对几位姑娘说道：“我们兄弟二人就是无聊，想要找姐姐们带我们一起玩。”
　　虽然花楼的女子都是做皮肉生意，但是有人愿意花钱让她们陪玩，他们也是乐意的。
　　“那我们投壶吧。”其中有个笑着提议道。
　　温瑾瑜看向霍禅衣，见对方不反对，便点头同意了。
　　花楼的女子，最擅长的便是哄人开心。
　　虽然只是简单的投壶，几人也玩的十分开心，屋内笑声不断。
　　霍禅衣虽然很少说话，但是显然他也是开心的。
　　两人从花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急急匆匆回到住处，此时林景焕和公孙永言已经回来了，不过去了公孙永言的房间议事。
　　于是温瑾瑜和霍禅衣分别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林景焕回来后，温瑾瑜便走上前问道：“你们处理的怎么样了？”
　　林景焕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他，随后凑到他身边闻了闻，问道：“你们今天去哪里了？”
　　顿时，温瑾瑜就心虚起来，说道：“我就是和霍禅衣一起去体察民情了……”
　　“体察民情，然后弄一身脂粉香味？”
　　温瑾瑜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哪有？”
　　林景焕瞥了他一眼，“花楼那种地方，以后少去。”
　　看样子对方早就知道了。
　　温瑾瑜被抓个正着，也就老实了，点头道：“我保证以后不会去了。”
　　林景焕听了，却轻笑道：“枯城毕竟是边陲小镇，姑娘姿色一般，好看的都在京城里。”
　　“这么说，你在京城花楼是常客了？”温瑾瑜心里有些醋了，“你不说我都不知道。”
　　林景焕看着他，挑眉，开玩笑道：“这种事，当然是偷偷去。”
　　“你欠打。”温瑾握紧拳头，“下次带我一起。”
　　“好。”
　　“你们把无相沙檀香的事情和宴崇说了吗？”
　　“说了。”
　　“他说什么？”温瑾瑜好奇的问。
　　林景焕神色平淡，伸手为温瑾瑜整理了一下头发，“他说知道了。”
　　“就这？”
　　“就这。”
　　顿时，温瑾瑜觉得和林景焕宴崇这种聪明人打交道很烦。
　　打死都不愿多说几个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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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逛青楼，期待搓手上。
　　林景焕：你就想想吧。

183.回到曜星，一家团圆
　　晚上睡觉的时候，温瑾瑜脱衣服看了眼自己腰间的玉佩，又想起宴崇的事情，于是又问：“你问宴崇之前为何不还我玉佩的原因了吗？”
　　林景焕将脱下的外套放在一旁，回答：“你那玉佩杀封浩壤的时候，被对方拽下的，宴崇给封浩壤收尸的时候看见了，就顺便藏起来了。”
　　则若是被调查，这可就是至关重要的证物了。
　　宴崇把这玉佩还给温瑾瑜他们，便是间接的表达自己不会追究这件事。
　　温瑾瑜躺在床上，嘟囔道：“我都没想到，这件事会这样算了，我以为宴崇会不惜一切要给封浩壤报仇。”
　　林景焕低声笑着摇头，对温瑾瑜说道：“一山不容二虎，孤西的格局，主动神权和皇权矛盾。宴崇和封浩壤也就是表面关系好，暗地里却是互相捅刀子。就不如无相沙的事情。”
　　温瑾瑜看向林景焕，“你的意思是无相沙是封浩壤做的？”
　　“正确的说是封浩壤的祖上就留下的方法。”林景焕走到床边坐下，“根据宴崇所说，观星楼用的檀香全是大内准备的，如果有问题，那只能是皇帝做的手脚。因为是平常之物，也没出现中毒极限，所以观星楼多年来都没怀疑过。再加上宴崇家里，有使用能力后就身体虚弱的现象，所以每代人身体越来越差，都以为是所谓的代价，从未怀疑过是被人下了慢性的毒药。”
　　明白这些，温瑾瑜只觉得人心难防，甚至有些可怕。
　　这样缜密又阴毒的计划，真的是让神都难逃一死。
　　温瑾瑜道：“所以含有无相沙的檀香，是孤西皇室一直都在用的手段。”
　　“很有可能。宴崇是个聪明人，我们说的时候估计他也明白了。这封家欠了宴崇他们家那么多人命，宴崇就算是以大局为重，也不可能真的不去算这笔账。”他说着低头看着躺在被窝里的温瑾瑜，伸手点了一下温瑾瑜的鼻尖，“不过这对你而言，是一件好事。宴崇和封浩壤有仇，他就更不可能找你为封浩壤报仇了。”
　　闻言，温瑾瑜便乐了，“这么说是两虎相争，我捡了便宜。我感觉的之前倒霉，都是为了把运气积攒起来，关键时刻用。”
　　可不是，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在杀了孤西王上后，全身而退？
　　估计也就温瑾瑜有这个运气了。
　　林景焕上床躺下，伸手为温瑾瑜压好被角，说道：“赶快睡吧，明天就要动身回去了。”
　　“嗯。我都有点想我娘和爷爷了，还有孩子们。你想不想？”
　　“自然想念。小孩子长得快，我们出来几个月，也不知道孩子怎么样了……”
　　温瑾瑜想着家里面，心里便开心，伸手搂着林景焕的腰，“等我回去，我想办个学校。”
　　“什么是学校？”
　　“就是把小孩子关起来的地方。嘿嘿。”
　　“关起来？为什么？”
　　温瑾瑜没有解释，亲了林景焕一口就闭眼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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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温瑾瑜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得知昨日温瑾瑜和霍禅衣去的那个花楼发生了命案，陪过温瑾瑜他们的花楼女子全部被杀。
　　听闻这个消息后，温瑾瑜和霍禅衣皆是一惊，可是很快，霍禅衣便恢复了平静。
　　温瑾瑜看向他，只见他神色平淡的吩咐手下的人好好安葬几人。
　　青楼女子虽然迎来送往，做着寻常人瞧不起的皮肉生意，按理说是不会得罪什么人，而且死的还都是昨天他们见过的。
　　即便用脚指头也能想到，那些人的死和他们有关。
　　可是那终究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温瑾瑜仇人不少，但是都在曜星，而且也没有杀害几个陪温瑾瑜说过话的女子。
　　那么对方只能是因为霍禅衣。
　　温瑾瑜看向霍禅衣，问道：“这件事和你有关？”
　　霍禅衣点头，然后看向温瑾瑜，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会还她们一个公道的。”
　　温瑾瑜还想追问究竟是什么情况，林景焕却在此时握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追问。
　　看来夜幽也不安定，霍禅衣这个位置坐的也不够稳。
　　温瑾瑜为那些女子不平，也担心霍禅衣，可是他只是个势单力薄的局外人。
　　温瑾瑜心中千般无奈，去是能干巴巴的和霍禅衣说一句小心。
　　霍禅衣点头，然后对温瑾瑜说道：“没事的，我那么难的日子都走过去了，现在这样，还有什么好怕的。”
　　温瑾瑜点头，想了想说道：“我家中有个堂弟，也是个哥儿，我们的名字都是我爷爷取得。我叫瑾瑜，他叫箬竹。爷爷希望我们两个，如玉似锦般美好，也希望我们如同河边箬竹，任凭风吹雨打，也顽强生长。”
　　霍禅衣听了，说道：“温老先生果然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你们的名字，我都很喜欢。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我没那么容易被压倒。”
　　他们的名字，温老爷子对他们期望，也是给他们指明的道路。
　　如果这个世道，注定哥儿命薄，他也要和天拼一拼。
　　和霍禅衣道别之后我，温瑾瑜等人便踏上回曜星的路上。
　　霍禅衣的銮驾也启程回夜幽都城。
　　夜幽，孤西，都是风雨欲来。
　　因为霍禅衣给温瑾瑜他们通行证明，温瑾瑜一路上几乎是畅通无堵的。
　　半个月后，温瑾瑜他们终于回到了曜星。
　　回到家之后，温瑾瑜下了马车，便看见林老太太带着几个孩子站在门口等待。
　　辰辰看见温瑾瑜下车，便飞奔过来，奶声奶气的叫了声舅舅。
　　温瑾瑜听到孩子的奶音，整个心情都好了，坐车的不舒适感瞬间没了，伸手将辰辰抱起来，问道：“辰辰有没有想舅舅啊？”
　　辰辰点头，然后说道：“舅舅出去好长时间，辰辰都快忘记舅舅长什么样子了。”
　　温瑾瑜捏了一下辰辰的脸蛋，说道：“小没良心的，才几个月就不记得了？”
　　此时林老太太也带着其他几人走了过来，在林景焕心里问安之后，带着几分不悦责备道：“怎么去了这么久？也不给家里传个功消息。”
　　林景焕道：“遇到些麻烦，一言难尽。”
　　林老太太叹气，“算了，能回来就好。你们走的时候，还是夏初，如今回来，秋天都过了一半了。”她说着让身后的奶娘将两个孩子抱上前，“来看看孩子，这几个月长开了，好看多了。”
　　温瑾瑜立刻凑过去看了看，看着脸蛋变得红润白皙的孩子，先是一惊，随后问道：“这真的是我家那两个丑小鸭吗？是不是抱错了？”
　　林老太太白了他一眼。
　　温瑾瑜伸手把孩子抱到怀里，看着几个月长大许多，也变漂亮的孩子，感叹道：“虽说女大十八变，但是儿子几个月就变了……”
　　林老太太说道：“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没长开，自然不好看。”
　　温瑾瑜听了，“也就是说，你也是承认之前长得不好看了。”
　　林老太太忍着想要打温瑾瑜的心，对温瑾瑜说道：“我们家景焕长得这般俊俏，他的孩子自然也可爱。”
　　温瑾瑜道：“我长得也不错……”
　　林老太太想他果然是不喜欢温瑾瑜这个儿婿的，和他说话就想抽他。
　　林景焕见状怕两人继续说下去对林老太太的心脏不好，便站出来转移两人的注意力，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问道：“这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双胞胎最大的麻烦就是如何辨认两人。
　　林老太太指着孩子的手腕，孩子的手腕上系着红绳，绳子上串着木头雕刻小鱼，林老太太道：“手链上是鱼的是老大臻儿，燕子是老小长旭。”
　　温瑾瑜看了看两个孩子的手腕，果然一只鸟一条鱼，温瑾瑜看了，说道：“这小玩意倒是看着精巧。”
　　林老太太指了下一旁坐在轮椅上的林妙诀，“他雕的。我看着不错，就给两个孩子戴上了。”
　　闻言，一直在一旁安静处着的林不负和林妙诀两兄弟上前行礼道：“舅舅，舅公好。”
　　林景焕看着两个孩子，点头，然后又是一副严肃家长的模样，问道：“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你们两个可有好好学习？”
　　林不负说道：“都按照舅舅的安排，一日没有落下。”
　　“那等会我考考你们。”
　　温瑾瑜听了，笑着说道：“要考就明天考，现在先进去吃饭，我都饿了。”他说着，抱着孩子，看着林老太太，“老太太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林老太太哼了一声，“我是做给我儿子吃的，又不是给你吃的。”
　　“这不重要，带我蹭饭就行。”
　　林老太太想要白他一眼，但是看着温瑾瑜厚着脸皮和他撒娇的模样，最后却有些绷不住，笑了。
　　辰辰见状，便说道：“奶奶做了好多好吃的，有酱肘子，还有红烧排骨……”
　　辰辰像个小二一样，报了一堆菜名，听得温瑾瑜都觉得嘴馋。
　　本来林老太太是非常不喜欢温瑾瑜这个儿婿的，但是耐不住温瑾瑜厚脸皮蹭吃蹭喝，再加上辰辰和两个孩子，老太太享受着儿孙满堂的快乐后，看温瑾瑜也就顺眼了。
　　嘴硬说讨厌温瑾瑜，不接受对方，可是温瑾瑜他们回来，还是特地做了温瑾瑜之前提到过的番茄鸡蛋汤。


184.儿子弟弟，弟弟重要
　　番茄是温瑾瑜他们种出来的，为了把这个汤做的好吃，林老太太和她的小厨房花了不少功夫。
　　看着饭桌上的番茄鸡蛋汤，温瑾瑜看向林老太太，问道：“这是专门给我做的吗？”
　　林老太太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林老太太脾气不好，小厨房的手艺却十分好，吃的温瑾瑜都撑得慌。
　　晚上躺在自己阔别许久的床上，温瑾瑜觉得，果然还是家里好。
　　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最好的日子。
　　出使这种事，以后他都不想了。
　　不过其他国家，也不希望他们两个来自己的地盘。
　　毕竟温瑾瑜和林景焕去了夜幽和孤西后，两国的君主都暴毙了。
　　只有嫌自己命长，才会欢迎温瑾瑜和林景焕过去。
　　回到曜星第二日，林景焕便被皇上召入宫，温瑾瑜也想跟过去，不过到了地方却被挡在了御书房的外面。
　　温瑾瑜有些不服气，可是也只能站外外面等着。
　　两人离开曜星的时候，是初夏，如今回来，叶子都黄了。
　　温瑾瑜站在御书房外面，看着飘落的枯叶，心情越发忐忑起来。
　　过了一会，林景焕从里面出来了，温瑾瑜见状，便立刻上前，问道：“谈的怎么样了？”
　　林景焕皱眉，说道：“皇上不太愿意让永言去孤西。”
　　皇上就公孙永言一个亲兄弟，而且两人感情还不错，让公孙永言去当人质，皇上心里自然是千万个不愿意的。
　　换句话说，就算皇上不念手足情，点头同意了，太后那边估计也很难说服。
　　人到晚年，那个不希望孩子能留在自己身边。
　　温瑾瑜道：“那怎么办？”
　　林景焕摇头，然后说道：“这件事就让永言自己去说服皇上他们吧。至于你，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温瑾瑜看向林景焕，随后便被对方拉到了偏僻处，确定无人之后，林景焕说道：“我们和皇上说是永言杀了封浩壤。”
　　“为什么？”温瑾瑜不解。
　　“如果说是你，皇上会提出让你去孤西作为人质。”毕竟将犯人送过去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且对于皇上而言，温瑾瑜并不是一个重要角色。
　　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角色。
　　所以林景焕和公孙永言对皇上撒谎，说是公孙永言杀了封浩壤。
　　如此一来，功劳是公孙永言的，但是相应的，这件事的后果也需要公孙永言来代替温瑾瑜承担。
　　温瑾瑜听了，只是说道：“那我是不是要谢谢永言帮我背锅？”
　　林景焕道：“他也代替你领了功劳，两不相欠。”
　　他这样说，也只是不想让温瑾瑜有心理负担。
　　温瑾瑜吐了口气。
　　两人在外面等了一会，知道公孙永言垂头丧气的从御书房出来，三人看到彼此之后，都是无奈苦笑。
　　公孙永言道：“皇兄还是不同意……然后准备派使臣过去交涉，打算让荣媛公主代替我去。”
　　自从被温瑾瑜教训后，荣媛公主可是老实了很久。
　　只是没想到，也有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一天。
　　林景焕说道：“荣媛公主的分量和你比，可是差远了。就算对方不是宴崇，仅仅这身份差距，估计孤西都不会同意。毕竟荣媛公主的生死，皇上一点都不关心。”
　　生死无所谓的人质，那就没有人质的价值了。
　　公孙永言点头，“我也这样和皇兄说了，可是皇兄说，如果对方不接受，就让元青过去。”
　　让嫡长子去当人质，这也算是下足了血本。
　　听到这个林景焕都有些惊讶，“皇上真的这么说？”
　　公孙永言点头，皇兄还说，“儿子没了，还能再生，可是弟弟没了，就没得了。”虽然太后现在应该还能生，但是先皇已经没了。
　　想要生也很难。
　　公孙永言愁眉苦脸的说道：“虽然听到皇兄这些话，我很感动，可是……他真的没必要把我看得这么重。”他自己心里可是很想去孤西的。
　　公孙永言希望皇帝把他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可对方偏偏把他当成宝。
　　听到这番话，林景焕也是无奈，又说：“即便皇上同意了，恐怕太后那边也不好说。”
　　公孙永言说道：“我也明白，我还愁着怎么劝他们，林景焕，你聪明，有没有什么办法？”
　　林景焕道：“你看我像是个擅长劝母亲的人吗？”
　　公孙永言想了想之前的林老夫人，觉得林景焕似乎真的不擅长处理这些老人家。
　　闻言，公孙永言只能摇手作罢，“算了，我自己想想办法吧。而且哪有让女人和小孩子代替我去当人质的道理。”
　　说完这些，公孙永言便去了后宫给太后请安。
　　林景焕看了眼温瑾瑜，问道：“我们回去？”
　　“等一下，我还有事和皇上说。”
　　“什么事？”
　　温瑾瑜回答：“我准备辞去太傅的职位，打算专心回家搞事业。”
　　林景焕道：“你这个太傅早就是个挂名的。”翘班也没人管他，工资照发。“现在皇上心情正差着，你这个时候和他说这些事，不是触霉头吗？”
　　温瑾瑜想了想，觉得林景焕说的有些道理，于是打算过几天，等皇上心情好了，再去和对方说这件事。
　　两人回家之后，林景焕便把林不负和林妙诀叫去的书房，要检查两人的学习情况。
　　温瑾瑜怕自己过去，影响两个孩子的发挥，就去看自己的两个孩子。
　　小孩子似乎总是一眨眼就长很大了，温瑾瑜看着两个孩子，感觉明显胖了很多。
　　过了一会，高伯过来，说林景焕让温瑾瑜过去一趟。
　　温瑾瑜到了书房，便听见林不负带着林妙诀从书房离开，便问道：“怎么样？”
　　经过上次的事情后，林不负对于温瑾瑜更加尊敬，行礼之后，礼貌的回答，说道：“舅舅说我二人都学的不错，只是我还是有些死板，悟性不如弟弟高。”
　　林妙诀听了，有些腼腆的低头道：“舅舅只是心疼我，才多夸我几句。”
　　温瑾瑜听了，摸了摸林妙诀的头，说道：“你舅舅可不怎么爱夸奖人，夸奖你，一定是你真的很不错。”
　　此时林景焕从书房出来，关上了书房门，看见温瑾瑜和两个未走的孩子，便说道：“我们一起去看看岳母和爷爷吧？”
　　温瑾瑜点头。
　　此时林景焕看向林妙诀，又说：“妙诀很喜欢温老爷子的书，想要过去看看，可以吗？”他这是在征询温瑾瑜的意见。
　　温瑾瑜点头，想着既然把林妙诀他们当成自家的孩子，那带他们去见见温老爷子也没没什么。
　　见温瑾瑜同意后，林景焕又让人把两个孩子也带过去，让老人家们看看。
　　于是温瑾瑜和林景焕去看望温老爷子他们，还带了四个孩子过去。
　　母亲看到温瑾瑜他们来了，几乎笑的合不拢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脸上全是开心。
　　温瑾瑜介绍了一下几个孩子后，便注意到站在母亲身后的女子。
　　母亲见状，便将女子拉倒温瑾瑜面前，说道：“瑾瑜，这是你五舅的女儿，是你婷婷表姐。她随着丈夫来京城办事，这几日暂时住在这里。”
　　古代家庭都十分庞大，有时候突然冒出个不认识的表兄弟其实很正常。
　　温瑾瑜听了母亲的介绍后，便叫了一声表姐。
　　对方也礼貌的点头笑着叫了一声表弟。
　　饭后，两个孩子也睡着了，温瑾瑜将孩子送回屋后，便看见婷婷靠在母亲的怀里哭泣。
　　“这是怎么了？”温瑾瑜问道。
　　母亲叹气，而婷姐急忙擦了擦眼泪，说道：“没什么，就是肚子疼的厉害，一时忍不住。”
　　“可是生病了？怎么不让大夫看看？”
　　婷姐摇头，有些尴尬的看向温瑾瑜，说道：“没事的……”
　　见状，温瑾瑜似乎明白了……
　　女人肚子疼，除了生病吃坏肚子这两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大姨妈来了……
　　想到这里，温瑾瑜很识相的不在追问。
　　此时林景焕扶着温老爷子过来，温老爷子看见温瑾瑜后，便说道：“瑾瑜，你过来帮忙。”
　　温瑾瑜闻言便跑了过去，随后从温老爷子手里接过一摞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温老爷子说道：“你把我这些手稿誊抄一遍。”
　　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对于写字像狗爬的温瑾瑜而言，就是为难他。
　　温瑾瑜求救的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偷笑道：“别看了，我们都要抄。”
　　“我们？”
　　“我和你，不负和妙诀。”
　　于是他们一家四口，都变成了温老爷子的工具人了。
　　温瑾瑜写字不好看，他誊写也没有意义，于是便拿着笔在一旁摸鱼，时不时伸头凑过去看看林不负和林妙诀的字。
　　这两个孩子开蒙晚，可是遗传林家上好的天赋，字都不错。
　　和他们比起来，温瑾瑜的字更像是刚学写字没多久的孩子。
　　看着两个孩子的字，温瑾瑜自愧不如，然后索性把自己写的那几个字藏了起来。
　　只是林妙诀有些好奇，想要看看温瑾瑜这个大才子的字，便和温瑾瑜说了。
　　温瑾瑜听了，语重心长的摸了摸林妙诀的头，对他说道：“好孩子，上天为一个人打开一扇窗户，就会关上一个门。”
　　林妙诀不解，“舅公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虽然才华出众，但是写字不堪入目，懂了吗？”


185.你很缺钱？办学校吧
　　晚饭过后，天空下起小雨，因为带着两个襁褓中的孩子，温瑾瑜怕孩子淋了雨吹了风着凉，便留在了母亲这边住下。
　　好在皇上赐给温瑾瑜这个院子足够大，有足够的空房子。
　　温瑾瑜洗漱回来，母亲已经将两个孩子哄睡下了，叮嘱林景焕一些照顾孩子要注意的事情后，便回自己房间了。
　　温瑾瑜看着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两个孩子，对林景焕说道：“这两个倒是乖巧。也不怎么哭闹。”
　　林景焕点头，“我母亲说像我小时候。”
　　温瑾瑜见着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自夸着，越发觉得林景焕的脸皮比他想象中要厚一些。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林景焕指着窗外的桂花树，说道：“你母亲在院子里种了不少桂花树。”
　　此时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因为下着雨，天气凉爽，空气也十分清新，那桂花的香味此时闻起来格外清新。
　　温瑾瑜说道：“现在母亲比以前开心多了。”
　　林景焕听了，犹豫了一下，然后对温瑾瑜说道：“刚才岳母问了我温明的情况。”
　　听到这个，温瑾瑜微微一愣，“母亲问他做什么？”
　　林景焕摇头，“我也不清楚。估计是随口问问罢了。”
　　“但愿只是随口问问。”如果母亲对温明还有几分念想，温瑾瑜就要怀疑柳萍儿是不是抖m了，好了伤疤忘了疼？
　　想起温明，温瑾瑜心里便是说不出的郁闷。
　　不论是为人父还是为人夫，温明都不配，温瑾瑜也从未想过要原谅对方。
　　走到今日，也都是他温明逼得。
　　林景焕看出温瑾瑜的不悦，上前哄道：“好了，别为这种事生气。”
　　温瑾瑜道：“哪怕世人说我不孝，说我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我都不想原来那个温明。”也不会去原谅他自己的那个父亲。
　　为人父母，他们都不配。
　　林景焕伸手搂着温瑾瑜，“我明白。我发誓，我会当一个好父亲的。”
　　温瑾瑜点头，然后对林景焕说道：“其实杀封浩壤的时候，我害怕过，可是我一想如果他活着，孩子们以后便会生活在战乱之中，我就半点都不害怕了。只想让他死。”
　　林景焕听了，轻声笑着，“我还以为你当时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你想的这般深远。”
　　温瑾瑜推开抱着自己的林景焕，白了对方一眼，“我就算冲动，也不至于一时兴起就杀了一国之君。我就是想，用我的命换他的命，稳赚不赔。”
　　“以后不许这样了。”林景焕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恳求，“你不怕，我怕。”
　　林景焕一脸严肃的说：“守寡。”
　　果然，傻屌是会传染的。
　　温瑾瑜笑了起来，跑过去搂住林景焕的脖子，又是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宝贝儿，你好可爱……”
　　“那你喜欢不喜欢？”
　　“喜欢。”喜欢极了。
　　林景焕低头亲了亲温瑾瑜额头，伸手搂住对方的腰，低声在温瑾瑜耳边道：“既然喜欢，不如再给我生个女儿吧。”
　　温瑾瑜道：“可是你命中注定没女儿。”
　　“我努力努力，或许可以创造奇迹。”
　　温瑾瑜嘿嘿笑着，一边骂林景焕不要脸，一边摸着对方的窄腰。
　　两人正你情我浓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随后便听到下人喘着粗气说道：“侯爷，夫人，不好了，婷小姐出事了。”
　　+
　　急匆匆赶到柳婷婷的房间，进屋之后便闻到混杂在桂花香中的血腥味。
　　林景焕身为男子，要避嫌，便站在外面等待，让温瑾瑜进去查看情况。
　　温瑾瑜揭开帘子走进内屋，便看见母亲抱着婷婷，而婷婷的下半身全是血。
　　这流血量怎么看都不是大姨妈……
　　温瑾瑜问道：“这是怎么了？”
　　母亲柳萍儿看向温瑾瑜，有些慌乱的说道：“婷婷有了身孕，只是一直不太稳定，今日不知怎么，就出了红……瑾瑜，怎么办？”
　　还能做怎么办，但是是叫大夫了!
　　温瑾瑜是妇女之友，但是不是妇女之医。
　　温瑾瑜转身出去，让林景焕去找大夫过来。
　　得知情况之后，林景焕便直接骑马冒雨出去请大夫。
　　而柳婷婷的情况却越来越糟糕，血越来越多，就像止不住一样。
　　看着她这个情况，温瑾瑜和柳萍儿都明白，这个孩子是保不住了，如今只能期盼柳婷婷没有事情。
　　大夫来后，一番检查，抱住了柳婷婷的命，只是孩子没了。
　　大夫开了药方之后，看了眼屋里的几人后，对林景焕说道：“尊夫人的身体实在是孱弱，她这种体质很难保住孩子。”他看满屋子的人，只有林景焕是男子，便下意识的认为林景焕是柳婷婷的夫君了。
　　林景焕知道他误解了，有些尴尬，说道：“我并不是她的夫君。”
　　得知直接误解后，大夫急忙道歉，随后问道：“那这位夫人的夫君可在？”
　　柳萍儿说道：“他相公外出办事了，我是他小姨，有什么事和我说也可以。”
　　大夫点头，随后轻叹，说道：“以夫人现在的体质不宜再次生产。”
　　柳萍儿叹气，说道：“婷婷自从有孕后，一直不舒服，吃不下睡不着的，还经常肚子痛。”
　　大夫听了摇头，说道：“这样情况，这孩子是注定保不住的。”
　　柳萍儿又问：“她这身体，如果慢慢调理，还能生育吗？”
　　大夫皱眉，“最好还是不要。夫人底子孱弱，就算好好保养，怀孕生子也是有危险。”他思索一番后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未生育过吗？”
　　柳萍儿摇头，解释道：“已经有个男儿了，现在已经七岁了，只是她家里还想再要一个。”
　　一旁的大夫听了，只是摇头，说道：“既然已经有一个儿子了，就不要再要了，以她的身体，太危险了。”
　　大夫也是一片好心，柳萍儿道谢之后，便将大夫送了出去。
　　送走大夫后，母亲便让温瑾瑜他们回去休息，自己留下来安慰柳婷婷。
　　走的时候，温瑾瑜隐约听到了柳婷婷的哭泣声。
　　人世间，悲欢离合，总是有很多无奈的。
　　次日，温瑾瑜回到家中，特地从林景焕的仓库里找了些燕窝人参，让人送给柳婷婷补身体。
　　火锅店在温箬竹的经营下，生意一直不错，赚的钱越来越多。
　　在加上养鸡场的收入，温瑾瑜这一年内赚了不少钱，即便如此，也只是林景焕当丞相半年的工资。
　　看着辛苦赚来的银票，温瑾瑜都想吧林景焕赶回去继续当丞相了。
　　累是累了点，但是皇帝给的钱是真的多。
　　温瑾瑜用这笔钱把公孙永言上次带他去看的空地买了下来，打算把那里建造成一个更加高档的酒楼。
　　不过他买地用完了钱，建酒楼以及装修的钱就需要林景焕掏腰包了。
　　温瑾瑜搓了搓手，想好了撒娇要钱的台词，刚开口叫了一声相公。
　　林景焕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
　　林景焕放下手里的笔，看向温瑾瑜，“你正常点……”
　　温瑾瑜也觉得自己矫揉造作的有些恶心，站直身子后，伸手道林景焕面前，理直气壮的说道：“给我钱！”
　　林景焕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低头作画，问道：“要多少？”
　　温瑾瑜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想在那片空地上盖盖房子，然后装修一下，在请一些帮工……然后还要把周围的路给修一修。”
　　林景焕道：“你这是准备扩大聚乐楼？”
　　温瑾瑜点头。
　　林景焕放下手中的笔，靠着椅子双手合十，看着温瑾瑜，笑着道：“我还以为你是要建上次和我说的那个学校呢？”
　　“如果建学校，那个地方位置倒是合适，但是面积太小了。除此之外，办学校需要教师资源，以及学生资源。”
　　林景焕道：“夫子倒是不难找，我以前的幕僚中，许多有才之士。”都给拉过来当壮丁。
　　“那学生怎么办？”
　　林景焕笑道：“你这个温大才子，又是皇子太傅坐镇，还愁没有学生吗？”
　　温瑾瑜觉得有些道理，“只是这办学校挣钱没有办酒楼来得快，来得多。”
　　林景焕起身，摸了摸温瑾瑜的脑袋，“你很缺钱吗？”
　　“暂时不缺。”
　　“教育一事，功在千秋，利于万代。你若是想办学校，我会帮你解决所有问题的。”
　　“那如果我要办酒楼呢？”
　　林景焕笑着，凑到温瑾瑜耳边，“我可以借钱给你，但是要利息。”
　　艹，狗男人！
　　这就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不过温瑾瑜其实对办学校这件事，还是有些心动的。
　　毕竟他希望他家的两个孩子，以后能够接受比较系统的教育。
　　于是，在林景焕的强迫和诱惑下，温瑾瑜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他和林景焕详细说了现代社会的教育模式，讲了一些自己看的利弊，而林景焕在听了这些之后，又根据曜星的情况，去重新制定符合这个年代的教育体系。
　　林景焕远离朝堂，可是终究改不掉心系天下的毛病。
　　不过有梦想的男人，以及为梦想努力的男人，都是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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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我快废了……

186.就她矫情，这很正常
　　林景焕开始筹办所谓的学堂计划，还去拜访了一些以前的同僚，然后从对方家里顺了几十斤螃蟹回来。
　　秋天正是蟹肥的季节，林景焕便让温瑾瑜送一些给柳萍儿和温老爷子。
　　温瑾瑜准备出门的时候，丫鬟推着林妙诀过来，说是想要一起过去，和温老爷子请教一些问题。
　　温瑾瑜爽快的答应了，于是带着螃蟹和林妙诀一起过去了。
　　到了地方之后，母亲听了下人的通知，便出来迎接温瑾瑜，身旁还跟着我一个老妇人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
　　经过母亲介绍，温瑾瑜这才知道对方就是柳婷婷的婆婆和儿子。
　　因为柳婷婷流产之事，过来看望柳婷婷的。
　　温瑾瑜听了，便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顺口问了一下柳婷婷的身体。
　　母亲叹着气，说还是不太好，身体很弱。
　　随后温瑾瑜将螃蟹交给母亲，便带着林妙诀去探望温老爷子。
　　温老爷子的煳涂是老年人常见的阿尔茨海默病，即便现代医学，也是无能为力的。
　　他煳里煳涂的，这次看到温瑾瑜直接忘了他的名字，即便温瑾瑜一遍遍说着自己的名字，他过一会又会问温瑾瑜是谁家孩子。
　　林妙诀也知道温老爷子的情况，却还是上前询问对方一些问题，即便对方扭头就忘了，还是会笑着再次重复刚才的问题。
　　老爷子虽然健忘，但是并不痴傻，所以林妙诀的那些问题，在林妙诀耐心的引导下，还是得到了答案。
　　不过一个问题，往往需要很久才能得到答案。
　　从温老爷子处离开的时候，温瑾瑜问林妙诀，“你和爷爷说话，不觉得他麻烦吗？”
　　林妙诀笑着摇头，一脸温和的说道：“和温老先生说话，妙诀受益匪浅，若是能够得温老教诲，三生有幸。”
　　若是温老爷子此时还是在正常的，应该很乐意收林妙诀这样乖巧聪慧的学生吧。
　　但是听到林妙诀这孩子并未因为老爷子的病而嫌弃他，温瑾瑜便觉得很开心。
　　每次看到温老爷子那个样子，温瑾瑜想到世人对老爷子的赞美，便总有一种英雄暮年的悲伤感。
　　林妙诀敏锐的察觉到温瑾瑜有些失落，他低声道：“无论温老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值得我们这些晚辈敬仰的。妙诀心里会一直尊敬温老先生的。”
　　温瑾瑜停下脚步，看着林妙诀。
　　林妙诀看着他，脸微微泛红，“妙诀心里也会一直尊敬舅公和舅舅，对于妙诀而言，你们都是英雄。”
　　温瑾瑜听了孩子这些话，笑了起来，只觉得林妙诀这孩子聪慧，却也耿直的可爱，他摸了摸林妙诀的头，说道：“那妙诀长大以后，也要努力成为舅舅和舅公心中的骄傲。”
　　林妙诀的眼中似有光，坚定的点头。
　　随后温瑾瑜推着林妙诀打算去和母亲道别，便看见母亲在和柳婷婷说着什么，看见温瑾瑜他们后，便立刻停了下来。
　　温瑾瑜问道：“在说什么呢？”
　　母亲笑着说道：“没什么，你等会要留在这吃饭吗？”
　　温瑾瑜摇头，说道：“林景焕今天要带我出去和他几个朋友谈论事情。”
　　母亲点头，然后看向林妙诀，温柔笑着问道：“那妙诀要不要留在这吃饭？吃完饭你可以去让老爷子教你读书。”
　　闻言，林妙诀明显有些心动了，但是却并未直接同意，而是看向温瑾瑜，征求温瑾瑜的意见。
　　孩子想，温瑾瑜自然是答应的。
　　于是温瑾瑜便把林妙诀留下，自己独自回去。
　　温瑾瑜这边还没走出温家大门，林景焕便骑着马到了温家门口。
　　两人见面后，林景焕便说：“见面时间改成晚上了。”他说完，又是一脸神秘，凑到温瑾瑜耳边，“晚上带你逛花楼啊！”
　　说道逛花楼温瑾瑜就来劲了，甚至有些期待晚上的到来。
　　因为中午的聚会取消了，温瑾瑜和林景焕便打算在母亲这边吃个便饭。
　　两人再次返回，路上看到柳婷婷的婆婆的声音：“一个孩子都保不住，你你能有什么用。都是一样吃喝，怎么就你身子弱不能生孩子？”
　　对方说话的语气十分刻薄，听了两句温瑾瑜便觉得浑身难受。
　　顺着声音看过去，便看见柳婷婷低着头坐在那一言不发，而她婆婆掐着腰，指着她一脸愤懑，骂了两句还觉得不解气，甚至伸手在柳婷婷的胳膊上掐了两下。
　　“这么多年不怀孕，好不容易怀了，你还给弄没了。”
　　柳婷婷有些委屈，反驳道：“又不是我故意弄没得，我也不想……”
　　“你若是好好养着，孩子怎么会没事？一定是你在这京城不老实，所以才动了胎气。”
　　对方蛮不讲理，柳婷婷本就身体虚弱，此时更是不想和对方费力辩解，便低着头任由对方责骂。
　　那婆婆见柳婷婷不理会她，便气唿唿的说道：“你不要以为你现在这这里，有你小姨撑腰，你便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你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你小姨也不帮你说太多。”
　　对于古人而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子娘家是不应该过多干涉女子和夫家的事情的。
　　温瑾瑜在一旁看了一会，见状，咳嗽了一声，引来了对方的注意力。
　　等到两人看到自己后，温瑾瑜才走向两人，说道：“那日大夫说了，婷婷姐身体确实孱弱，不宜生育。那日我也在，孩确实是自己没得。”
　　那婆婆知道温瑾瑜的身份，心中不悦，却也不敢对温瑾瑜无礼。
　　温瑾瑜又说：“婷婷姐和姐夫已经有个儿子了，儿子也健康聪明，又何必还要一个。”
　　听他这句话，婆婆顿时不爽的讽刺道：“温太傅自己有双生子，自然不懂我们想要多子多福的想法了。”
　　“多子多福是好事，但是也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温太傅这话什么意思？”对方将不悦明显的摆在了脸上，“若不是你表姐他的身体有问题，我们家又怎么会只有一个孙儿？”
　　他这是把家里孩子少的事情都怪罪在柳婷婷的身上。
　　温瑾瑜挑眉，“理论上表姐的身体有一定影响，可是你又怎么知道不是因为你儿子命中注定只有一个儿子的原因呢？所谓人命天注定，万事皆有定数。”
　　对方冷哼一声，“你说这么多，不就是再给柳婷婷找借口呗。作为女人，不能传宗接代，就是她的错。”
　　“怎么，你们家断子绝孙了？”
　　“你！胡说什么！”
　　温瑾瑜点头，“对啊，你们家还有个孙子，算不上。既然没有断子绝孙，那也不能说表姐没有给你家传宗接代，你说对不对？”温瑾瑜耸肩，“你想让表姐再生一个，我能理解，也不反对，而表姐也顺着你的想法了。可是表姐的身体不好，是天命注定，她也不想这样。你又何必埋怨她？你刚才也说，她嫁入你们家，就是你们家的人，既然是对待家人，那不是更应该在意家人的健康吗？难不成你只是嘴上说说，其实心里并没有把表姐当成家人？”
　　这番话，温瑾瑜先占据道德制高点，如此对方心里不悦，可是也只能低头，说道：“我自然是把婷婷当成自家人。”
　　温瑾瑜点头，然后又说：“既然如此，那应该更加重视表姐的身体。”
　　“我并不是不心疼他。只是哪个女人身上没点病，就她矫情，说自己身子弱。”
　　温瑾瑜皱眉：“是大夫亲口说表姐身体孱弱的。”
　　老太太不赞同的反驳道：“那些大夫，给谁看病不是说身体弱，多调养的？”
　　这些话确实听着刺耳，刻薄至此，温瑾瑜有些恼火，看向对方满是皱纹的脸。
　　看到温瑾瑜面露不悦，那老婆子又说道：“温太傅你读书多，懂得大道理，我老婆子没文化，自然说不过你。我只知道，婷婷是我家媳妇，生孩子便是她的事。你虽然是他娘家人，但是也只是个表哥，她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插手。”
　　听了这番话，温瑾瑜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
　　她没文化还她有理了，温瑾瑜读书多就要让着她？
　　这还要吃有文化的亏了？
　　论关系是轮不到他温瑾瑜插手管这件事，可是路见不平还一声吼，何况如今是在他家，受欺负的还是他表姐？
　　温瑾瑜道：“我才懒得管你有没有文化，你为难她就是不对。”
　　“你不过是表哥，她爹娘都不管，你更不该插手。”
　　温瑾瑜沉声道：“我就是要插手，你能把我怎样？”耍无赖，他也会啊！
　　比他蛮横刁钻的人他温瑾瑜都见过，还怕了她一个老太婆不成。
　　眼看着两个人都开始冒火了，柳婷婷站了起来，拉住了温瑾瑜，“瑾瑜，好了。”
　　温瑾瑜看向柳婷婷，对方一脸哀求的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如果和柳婷婷的婆婆闹僵了，对方确实不能把温瑾瑜怎样，毕竟温瑾瑜有自己的身份地位在那，不是对方能够冒犯的。
　　但是和她同在一个屋檐下的柳婷婷，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会因为温瑾瑜得罪婆婆，而被婆婆刁难。
　　温瑾瑜此时也冷静一些，明白这个道理，便没有和对方撕破脸，于是说道：“据我所知，老太太你也只生了一个，如今又何必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媳？老太太你也做过他人儿媳，也是女人，换位思考一番，互相体谅一下，不好吗？”
　　对方白了柳婷婷一眼，显然是看不起柳婷婷，冷哼一声后，便扭头走了，只留下一年难堪的柳婷婷看向温瑾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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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林景焕：恨自己没带瓜子，坐旁边嗑瓜子边看老婆吵架。

187.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柳婷婷的婆婆离开后，柳婷婷便满脸愧疚的对温瑾瑜说道：“瑾瑜，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管了……”
　　听到对方这样说，温瑾瑜心里更加憋屈，他好心帮对方，接过在对方眼里，只是多管闲事。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样也罢。
　　温瑾瑜道：“既然如此，婷婷姐你自己珍重。”温瑾瑜说完，便转身气唿唿的走了。
　　林景焕见状，对婷婷礼貌的笑了笑后，便跟着温瑾瑜离开了。
　　温瑾瑜寻到母亲，母亲一眼就看出他不开心，便问道：“怎么，谁得罪你了？”
　　一旁的林景焕听了，调侃道：“现如今谁敢得罪他啊！”
　　闻言，温瑾瑜瞪了林景焕一眼，然后对母亲柳萍儿说道：“我刚才看见婷婷姐的婆婆欺负她，埋怨孩子没了都是婷婷姐的错。还说谁都有点病痛，就婷婷姐矫情什么……反正就是没说几句好听的，我听不下去，便为姐姐说了几句，结果后来婷婷姐却让我不要管她的事情。”
　　听了这番话，母亲无奈叹息，将削皮的梨递到林景焕面前。
　　林景焕见状也不客气是，笑着接过去，满脸乖巧的说道：“谢谢岳母。”
　　温瑾瑜见状，噘嘴道：“娘，我也要。”
　　母亲柳萍儿纵容的笑着，又拿起一个开始削皮，然后对温瑾瑜说道：“你婷婷姐是个可怜的孩子，她那样做也是没办法。婷婷母亲去世的早，后来父亲有娶了一个，那女人虽然不刻薄，但是毕竟不是亲娘，很多事情自然不像亲娘上心。婷婷自从嫁到婆家之后，娘家人便很少过问。”
　　俗话说得好，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婷婷便是如此。她那后妈虽然不苛待她，却也不关心她，这也导致她父亲也把她当成可有可无的人了。
　　柳萍儿继续说道：“没有娘家撑腰，婷婷又是个温和的脾气，你这次帮她出气，得罪了她那婆婆，等到你离开，她婆婆只会把对你的气撒在婷婷的身上。”
　　“可是就这样任由对方欺负吗？”温瑾瑜反正是受不了这个气的，当初林老太太刁难他，他就差没把林家的屋顶给揭翻了。
　　林景焕咬了一口梨之后，笑着说道：“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这样大胆，敢那样闹腾。”
　　“你这话什么意思？”温瑾瑜伸手戳了一下林景焕的肩膀，“你娘不得罪我，我能闹腾吗？”
　　林景焕道：“我就是说说……”
　　温瑾瑜哼了一声，看向母亲，却发现对方一脸温柔的看着打情骂俏的他们。
　　柳萍儿将削皮的甜梨递给温瑾瑜，说道：“现在看你们两个过得这么好，我心里真的很开心。”
　　现在想想以前的日子，就如同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看不到半点光。
　　而如今，拨开云雾，雨过天晴。
　　温瑾瑜硬生生凭借着一封婚书，把自己的一手烂牌给救活了。
　　温瑾瑜嘿嘿笑着，咬了一口，“母亲，这梨真甜。”
　　柳萍儿看着他宠溺的笑着，“甜吗？”
　　“母亲给的，自然是甜的。”
　　“你啊，越来越会说话了。”柳萍儿放下手中水果刀，擦了擦手，继续对温瑾瑜后说道，“婷婷被婆家欺负的事情，平日里看他们相处，也都看出来了。我也心疼她，可是我毕竟只是她的小姨，说两句还行，管太多对方只会反感厌恶，背地里怕是对婷婷更加不好。”
　　“所以母亲才什么也没管？”
　　人与人相处，就是这么复杂。
　　柳萍儿点头。她若是婷婷的母亲，看到女儿被欺负，过去评理还有的说。可是她只是婷婷的姨娘，还是堂亲。管多了，对方婆家只会觉得，婷婷父母都没说什么，她这个小姨便没资格去管他们的事情。
　　温瑾瑜道：“我们这样让人不管，只会让他们更加嚣张。”
　　柳萍儿道：“你帮得了一时，又帮不了一世。”
　　温瑾瑜道：“那母亲就不能过去和五舅说说这件事，让他好歹露面表个态，起码能威慑一下。”
　　林景焕将梨核放下，说道：“我也觉得应该这样。”他看向柳萍儿，“岳母不如通知一下五舅，让他过来一趟。也不用说什么做什么，走个形式，让夫家人知道柳婷婷娘家人还是在意她的。”
　　柳萍儿皱眉，有些为难，“这个办法确实可以，不过五哥他不一定来，而且弄不好，他们还会觉得我是搬弄是非。”她和柳婷婷的父亲是堂兄妹，关系一般，难免对方会多想。
　　林景焕道：“这事很好解决，你就说是我家孩子出生，我和瑾瑜想让那边的长辈看看，请他们过来看孩子，顺便来京城玩玩。来往的费用，都由我承担。即便他不想来，看在我和瑾瑜的情面上，也会过来的。”
　　毕竟林景焕不是丞相还是侯爷，而温瑾瑜又是太傅，他们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温瑾瑜道：“如果这样，那我其他几个舅舅也要请过来。”不然就显得太刻意了。
　　林景焕笑道：那就一起请过来，让孩子多见见长辈，多收几句祝福。”
　　“这样也好。”温瑾瑜点头，对母亲说道：“就按照这样办。”
　　母亲说了声好，然后起身道：“我去看看我煲的汤好了没。”
　　温瑾瑜闻言，说道：“现在有下人，这些家务事，你让他们做就行了。”自从搬到这边来，地方大了，林景焕便又安排些仆人伺候柳萍儿和温老爷子。
　　母亲听了笑着说道：“平日里我都是偷懒，让丫鬟们做的饭菜，只是你们今天在这，我便想亲自做些好吃的给你吃。”
　　听到这句话，温瑾瑜心里一甜。
　　过了一会，饭菜上桌，下人也把柳婷婷一家请了过来。
　　柳婷婷的婆婆牵着孙子钟飞涛进来，看到温瑾瑜后一脸不悦。
　　温瑾瑜见了，有些纳闷。
　　如果他没记错，这里好像是他的地盘，吃他的住他的，还欺负他表姐，然后现在还给他甩脸色？
　　温瑾瑜也不想纵着对方，甩了个白眼给对方。
　　柳婷婷在一旁看着，面色尴尬。
　　此时，钟飞涛径直跑到饭桌前坐下，在其他长辈还未坐下的情况下，拿起筷子便夹了个鸡腿吃了起来。
　　这明显就是家里宠坏了，不知道礼仪为何物的熊孩子。
　　温瑾瑜看着钟飞涛，心想着，这如果是他家孩子，他能把他的头给他打飞。
　　柳婷婷见状，急忙上前拉钟飞涛，训斥道：“人还没到齐，你怎能这样，太没礼貌了！”
　　钟飞涛不满的看向母亲，随后当着众人的面推了一下柳婷婷，瞪着自己的母亲。
　　钟老婆子见状，却不以为然，甚至训斥柳婷婷，说道：“他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然后看向温瑾瑜等人，“你小姨他们也不会介意。”
　　闻言，柳婷婷难堪的看向温瑾瑜他们。
　　温瑾瑜心里觉得介意的很，可是看着柳婷婷那为难的样子，也把一切憋在心里了，面上大度的说道：“没事，小孩子饿了，能理解。”
　　此时，下人才推着双腿不便的林妙诀和温老爷子过来。
　　人来起后，便各自坐下用饭。
　　温瑾瑜为了照顾林妙诀便坐在他身边。
　　一只鸡两条腿，一般都是习惯性给家里的小孩子吃。钟飞涛吃了一个，温瑾瑜便顺手把另一个夹到了林妙诀的碗里。
　　林妙诀礼貌的道了声谢，刚准备吃，便听到钟飞涛和一旁的钟老太太说道：“奶奶，我还要吃鸡腿。”说完，他和钟老太太一同看向了林妙诀。显然是想要林妙诀碗里的。
　　柳婷婷闻言，便阻拦道：“你已经吃了一个，那个是哥哥的。”
　　钟飞涛闻言，直接哭闹起来，坐在那边开始撒泼，“我不，我就要吃鸡腿……”
　　听着孩子的哭闹声，向来沉稳的林景焕脸上都露出几分不悦。
　　钟老太太此时看向林妙诀，说道：“孩子，你把鸡腿给我家涛涛好不好？”
　　林妙诀向来懂事，闻言便点头答应，说道：“弟弟想吃，就给弟弟好了。”说着便将鸡腿推到了对方面前。
　　而那钟飞涛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便不再哭闹，又坐在那大口吃了起来，而一旁的钟老太太不但没训斥他这失礼的行为，还一脸宠溺的看着对方，一边给钟飞涛夹菜，一边让他多吃点。
　　柳婷婷有些无奈，看向温瑾瑜他们，满怀歉意的说道：“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实在是失礼了。”
　　钟老太太闻言，有些不悦的瞪了一眼柳婷婷，说道：“涛涛还小，小孩子不懂事而已。”
　　温瑾瑜听了，冷笑一声，随后便没有搭理他们，转而给林妙诀又夹了些菜，说道：“你想吃什么够不着，和舅公说。”
　　林妙诀乖巧点头，随后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吃饭。
　　此时，钟飞涛看向林妙诀，问道：“他的腿是不是断了，站不起来？”
　　平日里，温瑾瑜他们都会避开提起这件事，便是为了避免让林妙诀听到了心里难受。
　　如今却没想到这钟飞涛这般，而林妙诀听到这句话后，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林妙诀毕竟是个孩子，这种事情对于大人而言，都不能淡然接受，何况他一个小孩子。
　　平日里没有人说，便不会过多留意，如今被人当面问，心里便免不了有些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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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宠爱溺爱，区别对待
　　即便林景焕给他找了最好的大夫，可是他的腿注定治不好。
　　钟飞涛见林妙诀不回答，又问：“你的腿是怎么断的？”
　　林妙诀咬唇，没有回答。
　　此时林景焕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他心中也是不悦的，他放下筷子，看着钟飞涛，冷声道：“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吗？”
　　见林景焕也有些不高兴后，钟老太太才意识到自己孙儿失礼了，急忙说道：“涛涛就是好奇，小孩子没什么恶意，童言无忌，你们不要和他一个孩子计较。”
　　林景焕冷冷的看了他们祖孙一眼，说道：“小孩子不懂事，大人就要教他懂事。”
　　钟老太太的脸色有些难堪，但是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还埋怨林景焕他们小题大做。
　　这顿饭因为钟飞涛那孩子，吃的并不愉快。
　　温瑾瑜是多看那孩子一眼，便想把他打死，让他重新投胎。
　　他也是见了世面，第一次看到小孩子夹菜，够不着，便爬上桌子，跪在桌面上夹菜。
　　而柳婷婷让钟飞涛下来，还被自己的婆婆责备了。
　　午饭后，温瑾瑜将林妙诀和温老爷子送了回去，便陪在两人身边。
　　林景焕则是出去办事。
　　不一会，温老爷子便睡着了，温瑾瑜给他盖好被子，便推着林妙诀去外面晒太阳。
　　秋日的太阳照在身上十分舒服，让人生出几分困意。
　　温瑾瑜看林妙诀一直看书，觉得无趣，怕孩子学杀了，便搬出围棋，要和林妙诀下五子棋。
　　五子棋的规则十分简单，温瑾瑜和林妙诀讲了一遍，他便明白了。
　　林景焕办事回来，便看见院子里一大一小玩的格外开心，他走去过看了一眼，调侃道：“瑾瑜，你怎么还下不过妙诀？”
　　温瑾瑜有些不服气，嘴硬道：“我只是让着他。”
　　林妙诀听了，也腼腆的笑了笑，随后看见林景焕怀里还抱着一只奶狗。
　　见林妙诀看着奶狗露出几分喜欢后，林景焕这才把狗递到林妙诀面前，说道：“喜欢吗？”
　　林妙诀点头，伸手摸了摸小狗的头。
　　温瑾瑜见状，问道：“你这是给妙诀的？”
　　林景焕点头，“回来时候看见的，顺手就抱回来了。”
　　“你这是偷狗吧？”
　　“我问了旁边的小贩，说是没人要的流浪狗。”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也放心了，不然堂堂侯爷，跑去偷狗，说出去太掉价了。
　　林景焕是上了心，而林妙诀也显然很喜欢这个礼物。
　　对于小孩子而言，宠物其实也是个很好的玩伴。
　　林妙诀这样的情况，不能和同龄的孩子一起玩耍，独自一人也难免会无聊，让他养一只狗陪着，也是一件好事。
　　林景焕说道：“既然喜欢，你就养着。”
　　林妙诀急忙道谢，因为兴奋，整个脸都红扑扑的。
　　因为晚上还要和林景焕的那些熟人见面，林景焕便让林妙诀留在温老爷子这里，自己和温瑾瑜回去换身衣服，然后便去聚会约定的地方。
　　两人一同出了院子后，温瑾瑜上前拉着林景焕的手，说道：“平时看着你总是板着个脸，没想到你心里还挺在乎妙诀的，今天吃饭，竟然为了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火。”
　　若是以前，即便林景焕心中不悦，也会因为所谓“教养”而却容忍对方。
　　林景焕道：“我既然让他姓了林，自然要庇佑他。而且我若是不出面，我怕你会气的把桌子翻了，到时候都没饭吃了……”
　　“你……过分了！”
　　“难道不是吗？”
　　温瑾瑜想了想，以他的脾气还真有可能。“我看那个钟飞涛就想打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也是。”
　　温瑾瑜咋舌，“难得啊，让你都忍不住。”
　　林景焕轻笑，说道：“小孩子天真烂漫惹人喜爱，但是目中无人，便让人厌恶。”
　　“若是我家孩子那样，我一定打死他们。”
　　林景焕听了，笑着赞同道：“到时候我给你拿戒尺。”
　　两人的教育观念立刻达成了一致。
　　小孩子可以宠爱，但是不能溺爱。
　　调皮可以，但是不能不懂礼貌骄纵无礼。
　　两人说这话，不知不觉便到了门口，恰巧一个男人在下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温瑾瑜看着那人，觉得面生，便问道：“这个是？”
　　下人闻言立刻解释道：“这位是婷婷小姐的夫君。”随后便对钟新波介绍温瑾瑜和林景焕，“这位便是我们温爷和侯爷。”
　　这个府邸是温瑾瑜的，门上也挂着温府，所以这里的下人都喊温瑾瑜为温爷，林景焕被称为侯爷。
　　钟新波得知两人身份后，立刻拱手行礼。
　　看着钟新波的一举一动，温瑾瑜觉得倒是像个老实人。
　　不过这老实人有个脑残的老娘，以及一个欠揍的儿子。
　　林景焕此时说道：“你今日才过来的？”
　　钟新波点头，说道：“我在酒庄做活，前几日并不是我休息，母亲又说不是什么大事，不必请假回来，我便没有回来。”
　　不休息所以就不过来？老婆流产这种大事情，不是应该请假也要过来看看吗？若是请假，老板不批假，还能理解。
　　他妈说不用就不用了？
　　这人是白痴吧？
　　温瑾瑜看向钟新波，说道：“婷婷姐出事，心里也难受，你前几日就该请假过来看看的。”
　　钟新波面露为难，说道：“可是母亲说……没什么事……”
　　听到这个回答，温瑾瑜也是无语。
　　这不就是所谓的妈宝男吗？什么都听母亲的，老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主见也没脑子。
　　温瑾瑜心中无语，但是除了心疼柳婷婷之外，也不能做什么。
　　此时林景焕说道：“你先过去看看你夫人，我和瑾瑜也要出去办事。”他说完之后，礼貌的点了点头，便拉着温瑾瑜离开了。
　　两人上了马车之后，温瑾瑜又想起钟新波的事情，然后伸手搂着林景焕，又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
　　林景焕也早就习惯了，面色平静的任由对方折腾。
　　林景焕道：“你知道我我们那个年代，钟新波这种男人叫什么吗？”
　　“什么？”
　　“妈宝男。就是什么都听他妈的。”温瑾瑜想了想，“我们那儿的女孩子，除了渣男，最恨的就是妈宝男。”
　　林景焕听了，“你说的妈宝男我倒是明白大概是什么意思，不过这渣男又是什么？”
　　温瑾瑜道：“就是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他想了想，凑到林景焕耳边，“就像皇上那样。”
　　闻言，林景焕愣了一下，“这么说，三妻四妾的男人都是你口中的渣男了？”
　　温瑾瑜点头，说道：“我们那边三妻四妾可是要坐牢的。两个人结婚后，就只能有对方，如果过不来，可以离婚，但是男人绝对不能纳妾。”
　　林景焕点头，随后想了想，又一脸珍重的和温瑾瑜说道：“你放心，我不会纳妾的。”
　　温瑾瑜听到这个承诺，顿时乐了，“口说无凭，回去给我立个字据。”
　　林景焕觉得立个字据也不是不行。
　　两人换了衣服后，温瑾瑜便满怀期待的跟着林景焕去了京城最大的花楼。
　　走到门口，温瑾瑜便问道一股香味。
　　温瑾瑜吸了一口，说道：“不愧是女孩子多的地方，空气都是香的。”说完便兴冲冲的要进去，刚走到门口的护卫去被人拦住了。
　　护卫道：“这里不是哥儿该来的地方。”
　　温瑾瑜这才想起，自己眉心的红痣没遮住。
　　此时林景焕站在他后面，轻声笑着，说道：“他是我带来的。”
　　两人看到温瑾瑜后，立刻拱手行礼，“林相！”
　　林景焕拿着扇子摇了摇，乍一看倒是一副风流倜傥，风月老手的姿态，“我现在已经不是相爷了。”他说着，拉着温瑾瑜进去了
　　进去之后，林景焕便带着温瑾瑜径直上了楼，然后找了个包房就进去了。
　　一路上，两人畅通无阻，既没有姑娘主动上前揽客，也无人上前阻拦。
　　进屋之后，便有女子过来敲门，问道：“爷，还是老规矩吗？”
　　林景焕嗯了一声，随后那女子便离开了。
　　温瑾瑜见状，看向林景焕，“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林景焕道：“一般吧。”
　　“这叫一般？”明明是轻车熟路，“一看就是常客。”
　　林景焕闻言，看着温瑾瑜一脸的醋意，笑道：“我发誓，自从和和你成婚后，便没有来过这里。”
　　“那这么说，以前是经常来了？”
　　“都是过来办事。”
　　“来青楼办事？办什么事？”
　　“当然是正事。”
　　来青楼办正事，说出去谁相信？
　　此时，公孙永言推门进来，探进来半身子后，看见林景焕他们，便笑着走向两人，“林景焕，你好久都没请我来这里喝酒了。”
　　温瑾瑜抱胸，看向公孙永言，“看来你就是共犯了。”
　　公孙永言愣了一下，“什么？”随后反应过来，眯眼笑着道，“你不会以为林景焕过来是嫖娼的吧？他又不是傻子，来做那种事，还把你带着，找刺激吗？”
　　这话糙理不糙。
　　林景焕敢带他过来，便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公孙永言拍了拍温瑾瑜的肩膀，笑着说道：“你放心，他来这里，一般都是办正事的。这个地方，人来人往的，是个收集信息的好地方。”
　　这么一说，温瑾瑜瞬间就明白了。
　　温瑾瑜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微笑着，倒了杯茶水递给温瑾瑜，说道：“这里大部分姑娘都是朝廷的眼线。”
　　温瑾瑜托着下巴，“那我来这里，还能找乐子吗？”
　　公孙永言听了，眨眼道：“想找乐子，我带你去。”
　　“好啊。”温瑾瑜兴奋了，起身就要和公孙永言一起走。
　　公孙永言看了他一眼，“等一下。”他说着，出去了一会人，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香粉盒子。然后用粉遮住了温瑾瑜眉心的红痣。
　　一切做完后，公孙永言才对林景焕说道：“你叫几个姑娘过来吧。”
　　林景焕有些不情愿，但是看着温瑾瑜一脸期待的样子，还是起身出去叫人了。
　　+


霍禅衣（一）
　　禅衣有两个寒意，一为僧衣，二为单衣。
　　而霍禅衣这辈子，却和佛沾不上半点关系，倒是形单影只，薄凉一生。
　　霍禅衣出生在霍西国，说是个国家，其实也只有城池大小。当初他们霍家在此自立为王，因为位于西边，因为取名霍西。
　　霍禅衣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他们都是不同的女人生的，但是一起长大，彼此之间也算是兄友弟恭的。
　　上天给了霍禅衣一副好皮囊，自小便长得好看，两个哥哥十分宠爱他和妹妹拂衣。
　　他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会在蜜罐子中长大，可是他不知道，上天给他的那罐蜜糖，上面是蜜下面是毒。
　　他的两个哥哥接连出了意外死亡，而他本来要嫁给将军之子，却被夜幽皇帝萧岛面前。
　　十八岁的他，明艳动人。上天恩赐他的好容颜，却变成他不幸的起因。
　　本来萧岛以为送来的只是个玩意，可是在看到人的那一刻，便喜欢上了。
　　萧岛是个好色之人，又怎么会放过绝佳的霍禅衣呢？他想要把霍禅衣变成他的藏品之一。
　　可是霍禅衣不甘心，他逃走了，去找他的少年郎，还要与他私奔。
　　萧岛大怒，把两人抓了回来，当着那少年郎的面，侵占着霍禅衣。
　　那一刻，霍禅衣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可是，这场噩梦，似乎不会醒来。
　　萧岛挖了他心爱之人的双眼，告诉他，只要吃下去，他就放了对方。
　　霍禅衣忍着恶心，吃了下去，可是萧岛却毁约了，依旧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少年郎。
　　而他的父皇在妹妹霍拂衣的劝说下，对于这一切，都视若无睹，甚至把他像个玩意一样送给了萧岛。
　　不知何时，他那个单纯的妹妹变了，变得心机深沉又心狠手辣，他那两个哥哥都是她害死了，而他也是被妹妹送到萧岛面前的。
　　他心心念念的少年郎的血流在他的脚边，他低着头，看着血中倒影出他那种即便惊恐依旧美艳的脸。
　　他恨萧岛。
　　霍禅衣不在逃脱，也不吵闹，安安静静的，可是从未对萧岛露出过一次笑脸。
　　他越是不把萧岛当回事，萧岛便越想要讨好他。甚至为了哄他开心，让他做了夜幽的皇后。
　　册封大典上，萧岛那样开心，拉着他的手，向他许诺此生会将他视若珍宝。
　　那样美好的诺言，他却没有半分感动，面上也不见半分笑意。他的神色，依旧是那样平淡，仿佛一切都不能引起他的悲喜。
　　萧岛看着他那无悲无喜的模样，有些生气，却又不忍心发火，怕再次吓到了眼前的美人儿。
　　坐上后位的霍禅衣，依旧不争不抢，就像一朵绝美的花儿，只是在那安静的绽放自己的美丽。
　　他越是这样安静，不争不抢的，萧岛就越对他牵肠挂肚。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萧岛总是倾其所有想要讨好他，想要博得红颜一笑，可是换来的永远都是那无悲无喜的模样。
　　霍禅衣不会主动去讨好萧岛，却也不会拒绝对方，在情事上面，也是予以欲求，偶尔还会主动迎合萧岛。
　　这种事情上，萧岛尝到了甜头，便总觉得面对平时冷冰冰的霍禅衣还有希望。
　　在萧岛看来，霍禅衣已经爱上他了，只是不擅长表达，在加上当面的事情，心中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萧岛想要跨过这道坎，想尽办法讨好霍禅衣。
　　在霍禅衣嫁给萧岛的第二年，面对萧岛的好，他的心中是生出几分动摇的。
　　可是也就是那么一段时间，在他自己还没确定的时候，萧岛的所作所为亲手熄灭了霍禅衣心中的火焰。
　　那时候，霍禅衣虽然贵为皇后，但是因为不争不抢，在宫中并无实权，所以对宫中之事也不清楚。
　　等到他察觉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两个月没看到萧岛了。
　　后来其他嫔妃过来给他这个皇后“请安”，才知道萧岛有了个新欢。
　　听说也是个艳丽的美人。
　　君恩情薄，总觉不过是喜欢一张皮囊。
　　霍禅衣恍然醒悟，萧岛那些所谓的爱，不过是爱他这个皮囊。
　　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可悲又可笑。
　　再次见到萧岛的时候，萧岛怀里还抱着那个美人，如今已经是妃位了。
　　那女子确实长了一张妖艳的脸蛋，一双眼睛就如同狐狸一般，能勾人心魄。
　　如果说霍禅衣的美是那冰山雪莲，那对方便是那热情的红牡丹，热闹夺目。
　　看着萧岛抱着美人，霍禅衣的脸上依旧是那不便的平静。
　　萧岛让他到他身边坐下。
　　霍禅衣看着他怀里的美人，心中觉得羞辱，却还是走到旁边坐下。
　　就那样，他和萧岛并排坐着，而萧岛的怀里坐着另一个女人。
　　宴会结束，霍禅衣便准备回去，神色茫然间不知何时身后的宫人都不见了，他转身寻找，却遇到了萧岛的三皇叔萧盟。
　　萧岛能登上皇位，萧盟功不可没，对方又是战功赫赫，在夜幽朝堂上说一不二，即便是萧岛在他面前，也是要低着头的。
　　霍禅衣看见萧盟有些惊讶，还没开口便被人压在身下。
　　那日的夜幽御花园中，无一人经过，仿佛所有人都知道要避开那个地方一样。
　　霍禅衣就那样被萧盟按在草地上，毫无尊严，仿佛只是个随便被男人欺辱的玩意，
　　萧盟在皇宫里，像当年萧岛一样侮辱他。
　　若不是萧岛默许，又怎会这样？
　　霍禅衣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就算他是个玩意，也不能被人这样践踏。
　　萧盟离开后不久，萧岛便来了，他看到衣衫凌乱的霍禅衣并不惊讶，只是上前用衣服将他包裹起来，对他说：“这件事不许说出去。”
　　霍禅衣没有说话，没有哭也没有闹，听话的就如同一个不知道反抗的洋娃娃。
　　萧岛将他带回皇后宫殿中后，便有宫女端上一碗避子汤。
　　萧岛让他赶快喝下去。
　　霍禅衣依旧不哭不闹，摸摸的喝了下去，然后听话的去洗去身上的痕迹。
　　只因为对方想尝一尝他这个美人的滋味，便因为忌惮，拱手将他送到了萧盟面前。
　　真的可悲。他可悲，萧岛也可悲。
　　什么爱，什么视若珍宝，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几个月后，霍禅衣有了身孕，但是萧岛害怕不是他的，即便当时喝了避子汤，他依旧怕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于是他让人给霍禅衣送去了打胎药。
　　看着面前的汤药，霍禅衣依旧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喝了下去。
　　毕竟对他而言，不论是萧岛的孩子，还是萧盟的孩子，他都不想要。
　　汤药下肚，血顺着他的腿留了下来，那一刻身体很痛，也让霍禅衣下定了决心。
　　这张脸是上天给他的，即便给他带来不幸，他也该好好利用一下。
　　他依旧是那样平淡的性格，但是偶尔会说几句看似无关痛痒的话，却又在默默影响着夜幽的朝局。
　　他知道萧岛是恋着他这张脸的，只要他稍微勾勾手指，用点手段，便能把萧岛迷住。
　　萧岛以为他征服了霍禅衣，以为他得到了霍禅衣的心了。
　　不久后，萧岛宠爱的美人怀孕了，可是在遇见霍禅衣的时候，被人推到流产了。
　　美人指着霍禅衣，说是他推的。
　　而霍禅衣并没有辩解，只是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萧岛见状，便觉得霍禅衣这不争不抢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于是便以诬陷皇后的罪名，处罚了流产的美人。
　　是啊，在萧岛看来，他霍禅衣就是个与世无争的柔弱美人儿，只能依靠他的垂帘才能生活的菟丝花而已，怎么可能恶毒的残害他人。
　　于是，霍禅衣越是表现的与世无争，皇后的位置就越发稳固。
　　霍禅衣似乎成了萧岛心中的白月光，永远是美好的。，
　　在加上曾经的那些事情，他对霍禅衣的愧疚，便让霍禅衣的位置更加稳固。
　　后来，萧盟死了，是被萧岛乱棍打死的，死后还五马分尸了。
　　萧岛觉得出了口恶气，而此时霍禅衣也为他生下一个孩子。
　　他以为有了孩子，便能拴住霍禅衣，他和霍禅衣以后可以过上举案齐眉的生活。可是霍禅衣依旧冷淡，对他，对孩子都是如此。
　　霍禅衣就如同那不食人间火一般，身在宫中，就在萧岛身边，却因为那份冷漠，让萧岛患得患失，觉得自己从未得到对方。
　　于是夜幽便有传言，说夜幽皇后霍禅衣盛宠十年，可是谁又知道，十年只是萧岛的求而不得。
　　


189.我就姓木，动手动脚
　　京城的姑娘们确实比枯城的好看水灵，也都是经过调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少了几分风尘味，多了几分优雅。
　　几人进来行礼后，便站在一旁看着三人，明显有些拘谨。
　　温瑾瑜觉得有些不对劲，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这才有些不情愿指着温瑾瑜，对几个姑娘说道：“今天就伺候他，把他哄开心了。”
　　听了他这个吩咐，几个姑娘才刚有所动作，主动走向温瑾瑜，笑着说道：“小公子如何称唿？”
　　温瑾瑜想了想，咧嘴笑道：“姓木。”
　　林景焕听了，倒茶的手明显僵了一下，随后看向温瑾瑜，只见对方一脸坏笑。
　　公孙永言也会知道林景焕平时在外，需要隐姓埋名的时候，都会说自己姓木，听到这番话，便觉得又是一股子酸臭味，总觉得每次他们三人在一起，他就格外多余。
　　花楼的姑娘都知道能跟在林景焕身边的，非富即贵，所以并不在意温瑾瑜的真实身份，只想努力的完成林景焕交给她们的任务，讨好温瑾瑜。
　　叫人娇声叫了一声木公子，随后便在温瑾瑜身边坐下，问道：“公子想要怎么玩？”
　　温瑾瑜道：“你们都会些什么？”
　　几人捂嘴轻笑，七嘴八舌的说道，“这样看公子想要看什么？弹琴唱曲，跳舞饮酒，我们姐妹各有所长。”
　　之前温瑾瑜闹着要来青楼，其实真的来了，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毕竟成家了，孩子都两个了，不能泡妞了，来青楼便变得索然无味了。
　　“那就唱个曲吧。”
　　“木公子想要听什么曲？”
　　“你们这个什么曲子最受欢迎，就来什么曲子。”
　　温瑾瑜说完，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姑娘，突然想体会一下所谓的左拥右抱的感觉，于是酝酿一下，便伸手想去试一试。
　　只是他的胳膊刚展开，还没碰到人家姑娘，便听到了林景焕的咳嗽声。
　　林景焕低着头倒茶，语气平淡的警告道：“别动手动脚的。”
　　这来青楼不许动手动脚……温瑾瑜觉得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而青楼姑娘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听到林景焕这句话，又看一旁的公孙永言挤眉弄眼的，顿时便明白了，纷纷往一旁移了一点，拉开了和温瑾瑜的距离。
　　温瑾瑜看着和自己拉开距离的姑娘，顿时有种老太监逛妓院——无鸡之谈的感觉。
　　被林景焕这一弄，几个姑娘也不敢主动亲近温瑾瑜，对温瑾瑜的笑容都变得僵硬起来。
　　温瑾瑜见状，觉得这也没得玩了，起身走到林景焕面前，当着众人的面，收手揽住林景焕腰，摸了两把手，说道：“不许我对他们动手动脚，我就对你动手动脚。”
　　姑娘们不知道温瑾瑜的身份，看着他这样对待林景焕，都是一惊，觉得温瑾瑜冒犯了林景焕，却也觉得两人十分暧昧。
　　而向来为人端正的林景焕不但没有推开他，还笑了。
　　几人觉得真是见了鬼。
　　整个曜星都知道，林景焕可是成婚了的，夫人可是皇子太傅温瑾瑜。
　　这是外面养的小情人？还是个男的？
　　几人惊讶之余，又觉得害怕，怕自己知道这种秘密引来杀身之祸。
　　看着几个惊恐的姑娘，一旁的公孙永言笑道：“你们别多想，这个就是他媳妇。”
　　几人起初还没明白什么意思，随后看了一下温瑾瑜的声量，明显较小一些，看起来像个哥儿。
　　顿时，几人便明白是什么情况。松了一口气，可是又觉得这夫夫两人有些离谱。
　　哪有夫夫一起来逛妓院的……
　　林景焕也没有去在意几人的反应，他叫过来的几人都是信得过的，也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去。
　　此时其中一个问道：这曲还唱吗？
　　温瑾瑜道：“唱，为什么不唱。”不许他摸姑娘，难不成还不许他听曲？
　　闻言，姑娘尴尬的笑着，随后便各自坐下，开始唱曲。
　　女子柔美的嗓音，加上别有韵味的曲调，配上古筝琵琶，确实别有一番韵味。
　　难怪以前的文人墨客喜欢在这种地方饮酒作诗，确实有些意境。
　　林景焕看温瑾瑜听得着迷，便也没有去打扰他。
　　过了会，温瑾瑜扭头看向林景焕，问道：“你以前过来，也是听曲？”
　　“他？算了吧，他不配。”公孙永言接过姑娘递过去的酒，“他就是个木头，可不懂这种享受。”
　　林景焕道：“我只是不喜。”
　　公孙永言啧啧两声，然后看向温瑾瑜，“他这个人这么无趣，你喜欢他什么？”
　　温瑾瑜道：“我就喜欢他无趣。”
　　公孙永言摇头，然后看向林景焕，“木头都比他有情调。”
　　林景焕瞟了公孙永言一眼，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腿，对温瑾瑜道：“要不要坐我怀里听曲？”他这明显是在用实际行动反驳公孙永言的话，以此表示自己的情调。
　　温瑾瑜看着林景焕的腿愣住了。
　　弹琴唱曲的姑娘也跑了一个调。。
　　公孙永言微微皱眉，随后便做了个干呕的动作，“你好恶心。”
　　林景焕瞥了他一眼，然后抬手示意唱曲的姑娘停下来，随后让几人出去。
　　等到姑娘们出去后，林景焕将糕点都推到了温瑾瑜面前，对公孙永言道：“你这几日说服皇上和太后同意你去孤西了吗？”
　　提到这个，公孙永言就开心不起来，叹气道：“别说了，他们根本听不进去，我和母后说，母后直接哭了一夜，第二天找到黄兄，又哭又闹，说皇兄如果答应，她就不活了。”
　　本来有些动摇的皇帝，见太后这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听到这个消息，林景焕只是面色平静的点点头，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公孙永言又说：“太后还是想把荣媛公主嫁给孤西的小皇帝，用和亲来解决这件事。”
　　温瑾瑜听到荣媛公主，想起对方那骄纵蛮横的性格，“以荣媛公主那脾气，不会乖乖听话吧？”
　　公孙永言点头，“闹得可厉害了。估计你还不知道。”公孙永言一脸八卦的看向温瑾瑜，“最后还是太妃出来，说荣媛公主已经怀孕了。”
　　“怀孕？谁的？我记得她没有成婚。”
　　“未婚先孕，至于孩子的父亲，一直没说。”公孙永言耸肩，然后看向林景焕，调侃道：“之前荣媛公主还爱你爱的死去活来，没想到这才几个月，就把你忘了，看来林景焕你的魅力也就一般般。”
　　林景焕白了他一眼。
　　温瑾瑜听了，问道：“让太医查过吗？确定真的怀孕了？”
　　假怀孕这个套路，温瑾瑜他可太熟悉了。
　　公孙永言道：“我不清楚。不过不论真假，这件事都已经传出来了。荣媛公主清白有损，肯定不能在去和亲了。”
　　如果让一个清白有损的公主去和亲，在对方看来，便是有意羞辱了。
　　估计到时候不但议和失败，关系还会越来越僵。
　　林景焕道：“荣媛公主这样虽然损了名声，但是不用去和亲了。其实对你而言，是一件好事。”
　　公孙永言道：“我看你在这个样子，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林景焕语气平静的说道：“荣媛公主听到些动静，知道太后想要她去和亲的打算，便过来求我想个办法。”
　　温瑾瑜惊讶道：“所以这办法是你想的？”难怪觉得套路有些熟悉。
　　虽然这个办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确实帮了荣媛公主。
　　至于林景焕愿意帮对方，并不是想要帮荣媛公主，对方欺负温瑾瑜的事情，他都记得。
　　这次也是因为能顺便帮公孙永言，所以才给他想了这个办法。
　　正因为心里不看重荣媛公主，所以想的办法也就有些简单粗暴。
　　公孙永言听了，咋舌道：“我还纳闷，他们母女怎么想出这么损的招，原来是你……”
　　林景焕道：“什么办法无所谓，目的达到了就行。”
　　这一点，公孙永言也是赞同的。
　　而且他也确实不喜欢荣媛公主母女，林景焕借此帮对方的同时坑对方一下，他只想拍手叫绝，“我现在担心的就是怕我皇兄，真的一咬牙，心一横，让元青代替我去当质子。理论上，他这个皇长孙可比我这个皇弟要要合适一些。”
　　最是无情帝王家，对于一个年轻的皇帝而言，后宫还有很多女人，只要他努力，他以后还会有很多儿子，所以现在一个公孙元青对他而言，也可以变成弃子。
　　林景焕说道：“皇上同意，大臣未必会同意。”
　　公孙永言道：“如果你还是丞相，这件事或许皇兄会顺着大臣的意思，可是如今的朝堂上，你走后，都是想没主见的软骨头，全部成了见风使舵的软蛋。只要皇兄坚持，然后在发个火，罚几个人，估计他们最后还是会顺着皇兄的意思。”他敲了敲桌子，“你就真没想过回来？”
　　林景焕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本来瑾瑜杀了封浩壤之后，我是打算回去的，不过现在这样，我就觉得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挺好的。”
　　公孙永言皱眉，“你以前可不是这样，你以前心里都是国家大计。”
　　林景焕闻言，看了眼一旁的温瑾瑜，笑了。
　　见状，公孙永言叹道：“果然，美人误国。”他说着，看向温瑾瑜，“温瑾瑜，如果没有你，林景焕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千古名相。”
　　温瑾瑜道：“千古名相，也就是后世人几句称赞罢了。不如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来得实在。”
　　“你这……”倒是让他无法反驳。
　　+
作者闲话：　　林景焕：不许动手动脚。
　　温瑾瑜：老子就要对你动手动脚。摸摸手，摸摸腰，摸摸屁股。

190.宴崇到来，商谈现状
　　公孙永言摇了摇酒壶，感觉自己才喝了几口就没了，“你辞官之后，朝堂上皇兄能用的人没有几个。如果我去了孤西，朝局就更乱了。”
　　除去兄弟感情，为了朝堂稳固，皇上也不希望公孙永言离开。
　　林景焕也明白这个道理，对公孙永言说道：“朝堂之上，能用的人其实也不少，只是皇上自己不敢用。”
　　“你倒是说说，有那些？”
　　林景焕挑眉，“我只是一介布衣，怎能知道这种事！”
　　“无趣！”公孙永言起身，“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先去拿壶酒来。”
　　看着拿着酒壶出去的公孙永言，温瑾瑜有些好奇的问林景焕，“你心里有推荐人选，为什么不说？”
　　林景焕道：“如果是我推荐的，那这个些人在皇上眼里就等于是我的人，皇上是不会完全信任的。所以需要他自己去发现。”
　　温瑾瑜道：“那如果皇上没发现呢？”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如果他们有能力，皇上总有一天会注意到。”
　　温瑾瑜觉得这话，一股子老心灵鸡汤的味道。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公孙永言的惊唿声，随后便看见他跑进屋，迅速关上门，一脸惊慌。
　　温瑾瑜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一副见到鬼的表情。”
　　公孙永言瞪大眼睛，点头道：“我就是看到鬼了。你猜我刚才看到了谁？”
　　温瑾瑜：“我不猜。”
　　公孙永言：……
　　算了，他就不该这样说。
　　“我看见宴崇了，不过头发是黑的……”公孙永言说道。
　　温瑾瑜摸摸自己的脑袋，“我记得宴崇还没死啊？怎么就成了鬼了？”
　　公孙永言道：“我就是打个比方……”
　　噔！噔！噔！
　　身后的门传来敲门声。
　　林景焕此时站起身，对公孙永言道：“人来了，你这是不打算让他进来吗？”
　　公孙永言有些惊讶，“你今日约见的是宴崇？”
　　“我没和你说吗？”
　　“你说个屁！”公孙永言骂完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随后抬手整理了一下，才打开门。
　　宴崇看见开门的是公孙永言，便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们这种人，似乎平日里都不会真心笑的，这样发自内心温和的笑容，更是少见。
　　看见宴崇之后，公孙永言明显有些紧张，紧张之下，又有着几分无法掩饰的喜悦，他问宴崇：“你什么时候来的？”
　　宴崇道：“刚到。”
　　林景焕看着公孙永言那小媳妇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调侃道：“永言，你是打算把人拦在外面，就这样站在门口说话吗？”
　　闻言，公孙永言更加尴尬，但是还是敏锐的扯开，给宴崇让路，宴崇走了进了，让身旁的护卫守在外面。
　　进屋后，温瑾瑜便起身，好奇的走向对方，“你头发怎么变黑了？”
　　宴崇道：“白发太显眼了，染成了黑的。”
　　“用什么染的？”他说着伸手便撩起对方一缕头发，在手中揉捏一番后，发现指尖也染上了黑色，“还掉色……”
　　宴崇道：“若是洗不掉了才麻烦了。”
　　孤西国师最大的标志性之一，就是一头银发。
　　温瑾瑜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而且对方把头发染黑，也只是为了一时隐瞒身份，和几人见面。
　　公孙永言道：“你过来，我皇兄知道吗？”
　　宴崇回答：“自然知道，孤西的早就递交了国书过来，说要派人过来商谈两国之事，不过他不知道是我。”
　　听到这个回答，公孙永言这才放心。
　　如果是偷偷潜入，可就是私自入境了。
　　几人随后坐下，公孙永言又喊人送了茶水点心过来。
　　宴崇的到来，林景焕显然是早就知道了，等宴崇和公孙永言说完话后，林景焕才开口道：“叙旧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其他的话之后回去，你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在慢慢说，现在说正事。”他看向宴崇，“为了确保瑾瑜的安全，我们和皇上说是永言杀了封浩壤，你才让他去孤西作人质的。但是现在皇上和太后都不同意，舍不得永言，怕他到了孤西，会有危险。”
　　他这番话，直截了当的表明了现在了情况。
　　宴崇听了，微微点头，思索片刻，“但是曜星总是要给孤西一个交代的。”
　　林景焕道：“他们原本打算让荣媛公主嫁给你们的新皇帝，用和亲解决，不过那公主出了点问题，这个事情也就算了。但是皇上想用皇长子代替永言去孤西。”
　　听到这个，宴崇道：“用皇长子换永言？真不知是该说你们这皇帝重情重义，还是薄情寡义。你们曜星的皇后家并无权势，如果皇上真的这样决定，恐怕很难反对。”
　　温瑾瑜扔了个花生米到嘴里，“而且理论上说，皇长子比永言要尊贵多，送过去更能表达歉意。”
　　宴崇轻轻敲着桌面，看向林景焕，“其实他们也就是担心永言去了孤西受委屈有危险？”
　　林景焕点头。
　　宴崇道：“那我只要保证，他过去不会有危险，就可以了。”
　　林景焕再次点头。
　　宴崇嗯了一声，思索片刻后，问道：“如果我说我是来迎娶怡安亲王的，你说他们会相信吗？”
　　顿时，公孙永言红了脸，说道：“你胡乱说什么……”
　　林景焕却眯眼笑着，“你要做的，是让他们看出你是真心对永言。”
　　宴崇轻叹，说道：“我从出生，学过占卜算卦，也学过治理天下，却真的没学过怎么讨好丈母娘和大舅子……”
　　“你胡说什么，谁是你丈母娘大舅子了……”公孙永言辩解道，“就算我们有什么，那也是你婆婆和大伯哥。”
　　温瑾瑜在一旁听了，坏笑道：“怎么叫不重要，重要的是睡觉的时候谁在上面。”
　　三人闻言，纷纷看向温瑾瑜。
　　公孙永言满脸通红道：“林景焕，你就不能管管他？”
　　林景焕耸肩，一脸坦然：“管不住。”其实他有时候觉得，如果他不是在身高力量上又绝对优势，还真有可能被温瑾瑜给压了。
　　宴崇捂嘴咳了一声，打破了尴尬，然后转移话题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至于你之前和我谈论过，霍西城的计划，我是觉得不错，不过不知道夜幽那边，霍禅衣是怎么想的。”
　　林景焕道：“你觉得可以，我便让瑾瑜和霍禅衣谈一谈。”
　　温瑾瑜不解，问道：“什么事？”
　　林景焕解释道：“霍西城位于夜幽、孤西和曜星三国的交汇处。我想三国合作，把霍西城改造成一个你之前提到过那种大学城。让三国能人才子在里面互相交流学习……”
　　温瑾瑜托腮道：“其实那种交通枢纽，更适合当一个商业都市。”他看向林景焕，“不过把当成一个文化交流中心，也不错。”
　　温瑾瑜觉得他和林景焕最大的不同就是，他的心很小，只有眼前的那些家长里短，而林景焕的心里却是天下发展。
　　温瑾瑜叫做现实，而林景焕叫做理想。
　　但是温瑾瑜很喜欢林景焕这种大男孩一般的热血理想，看着对方仿佛闪闪发光，觉得对方身上的热血把他都带着热血沸腾起来。
　　温瑾瑜道：“我会和霍禅衣说的，也会帮你说服他的。”
　　几人从花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林景焕带着温瑾瑜回家，至于宴崇和公孙永言两人要怎么安排，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了。
　　温瑾瑜到了家才恍然想起自己把林妙诀忘了，“我答应晚上去接妙诀的！”
　　林妙诀性格本就敏感，林景焕和温瑾瑜不想失信于孩子，让对方产生被忽视的想法。
　　在加上去温府也不远，于是两人便又趁着夜色去了温府。
　　两人到了温府的时候，林妙诀已经睡下了，可是林景焕还是进屋把孩子抱着带回了林家。
　　孩子小时候经受太多磨难，在陌生地方睡觉便不安稳，林景焕刚抱起他走几步，便被惊醒，看到是林景焕和温瑾瑜后，才放松警惕，带着几分睡意，“舅舅……舅公……”
　　温瑾瑜抱歉道：“妙诀，对不起，处理事情太晚了，现在才来接你……”
　　林妙诀道：“我还以为舅舅和舅公今天不打算接我回去了……”其实他心里还是害怕被抛弃的。毕竟同样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太多次。
　　温瑾瑜摸着林妙诀的头发，孩子这些日子在林家养着，身体健康许多，发质也比以前摸着舒服，温瑾瑜笑着安慰：“舅舅舅公答应你的，自然会兑现。你继续睡，我们等会就到家了。”
　　闻言，林妙诀看着两人，只觉得月光之下，二人的容颜模煳却又温和，最后趴在林景焕的怀里，安心的睡下了。
　　这一次，林妙诀睡得安稳多了。
　　两人回到林家，将林妙诀送回去的时候，发现林不负还没睡。
　　他见今日弟弟林妙诀一直没有回来，担心的睡不着。
　　即便已经跟着林景焕姓林，他们也十分感激林景焕和温瑾瑜，可是林不负依旧害怕他们抛弃身体残疾的林妙诀。
　　看见林景焕抱着林妙诀回来，将他放到床上，还细心的为林妙诀盖好被子。
　　林不负才终于松了口气，心里又开始责怪自己误解了林景焕他们。
　　林景焕看见林不负还未睡下，心里也明白这孩子在想什么，他没有去指责孩子，只是让对方早点休息，随后便带着温瑾瑜离开了。
　　次日，温瑾瑜还在被窝里睡懒觉，便林景焕给捞了出来，和他说，孩子会说话了。
　　听到这个，温瑾瑜激动的从床上爬起来，兴冲冲的跑过去，然后只听到自己两个小崽子在那阿巴阿巴……
　　这叫会说话？
　　温瑾瑜觉得林景焕要求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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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林景焕：儿子会说话了！
　　林至臻&林长旭：阿巴阿巴~~

191.妙诀过生，被害受伤
　　关于霍西城的计划，林景焕回到家后，又详细的和温瑾瑜说了一遍，最后由温瑾瑜写信告诉霍禅衣，询问对方意见。
　　霍西城是霍禅衣的故乡，曾经归属曜星，受曜星庇护，后来被孤西吞并，对于三国而言，都有一些关系，所以将那个地方定性为一个不交战的和平地区是最合适的。
　　只是，霍禅衣对霍西城以及整个霍家都有一定的恨意，霍西城亡国后，霍家倾覆，但是霍禅衣对霍西城也没什么好感。
　　让温瑾瑜出面，也是因为林景焕也看出，霍禅衣在面对温瑾瑜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少几分戾气。
　　现如今，估计只有在温瑾瑜眼里，霍禅衣还是个温柔的哥哥，在外人看来，霍禅衣可是十足十杀伐果断的狠人。
　　外面的很多事情，温瑾瑜听不到，林景焕也不希望他听到，就这样嘻嘻哈哈的对于温瑾瑜而言，是一件好事。
　　而温瑾瑜也乐意于过这种生活，即便觉得有些怪异，却也不去追究。
　　他向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温瑾瑜给霍禅衣写了信，说了霍西城的计划，还把自己火锅炸鸡的配方寄给对方一份。
　　过了几日后，林景焕说今日是林妙诀的生日了。
　　细问之后，才知道还是十二岁生日。
　　对于孩子而言，十二岁生日是很重要的，一般家里还会为孩子举办个生日宴。
　　只是林妙诀这样的情况，他自己自然也不敢多想，也没有和林景焕他们说。
　　林景焕知道这件事，还是高伯看见林不负给林妙诀买了身新衣服，问了林不负才知道的，想了想，估摸着林景焕也不知晓，便告诉了林景焕。
　　如今到了日子，两人才知道这件事，想要为林妙诀举办个宴会都来不及。
　　如果真的这样煳弄过去了，小孩子难免心里会有些难受。
　　林景焕和温瑾瑜都心疼林妙诀，不想孩子受这样委屈，一边埋怨孩子心里把他们当外人，一边让人去准备酒菜。
　　这大宴是来不及了请客人了，但是一家人坐一起给林妙诀过生，还是可以的。
　　林景焕去温府请爷爷和母亲他们过来，温瑾瑜则是去了林妙诀的住处。
　　兄弟二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温瑾瑜到的时候，林不负正在帮林妙诀换新衣服。
　　这衣服是林不负这几日攒钱买的。
　　两人都没想到温瑾瑜会突然过来，都是愣了一下。
　　温瑾瑜见状，只是微笑，说道：“这都快冬日了，你给妙诀买了个夏装。”
　　林不负闻言，才意识到这件事，有些尴尬。
　　林妙诀闻言，说道：“没事，可以明年穿。”
　　林不负道：“明年你长高了，估计就不合身了。”他说着，露出几分惋惜。
　　温瑾瑜上前，伸手为林妙诀穿好衣服，说道：“这几天天气还不冷，这衣服还能穿几天。等到明年，你再给你弟弟买新的，如此一来，他也是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了。”
　　听温瑾瑜这么一说，林不负顿时释怀，看向林妙诀承诺道：“小弟，明年我还给你买新衣服。”
　　林妙诀因为高兴，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
　　此时林不负问温瑾瑜：“舅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温瑾瑜轻叹，然后走到一旁坐下，皱眉看着两人，说道：“今天舅公和你舅舅心里都有些不开心。”
　　顿时，心底二人都有些紧张，不安的看着温瑾瑜。
　　见状，温瑾瑜无奈的吐口气，看着兄弟二人，问道：“今日是妙诀的生日，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兄弟二人看向彼此，随后低头不语。
　　温瑾瑜继续说道：“我明白你们是不想给我们添麻烦，可是你们这样不就是把我们当外人了？倒是让我们心寒。”
　　“我……”林不负想要辩解，可是毕竟是个老实孩子，嘴笨，不知道说什么，看着温瑾瑜干着急。
　　温瑾瑜继续说道：“你舅舅既然让你们跟着他姓林，便是把你们当成自己孩子了，所以我们希望，你们也能把我们当成自己的家人，多对我们撒撒娇的。”
　　林不负听完温瑾瑜这番话，却直接跪了下来，说道：“我们兄弟二人已经受了你和舅舅太多恩惠，实在不知如何回报。妙诀生日只是一件小事，实在不用麻烦你和舅舅。”
　　受人恩惠，便想着报恩，可见林不负本心是个好孩子。
　　只是这孩子把恩情看的太重，将报恩看成一种负担。
　　温瑾瑜轻叹道：“你若是想要报恩，以后多帮我照顾我那两个孩子。至臻和长旭，若是随了他父亲倒是不用担心，若是随了我，估计也是妥妥的两个小废物，到时候，你这个做大哥的，就替我们多关照他们，就当报恩了。”
　　“舅公……”林不负还想要说什么，却看温瑾瑜摇头。
　　温瑾瑜继续说道：“你若是真心感恩，便不要和我们这般生疏。你们这样，寒了你舅舅的心，又和谈感恩？你也真心对我们，便是对我们最好的感恩。”
　　听他此言，林不负跪在那愣了一会，随后对着温瑾瑜规规矩矩的磕了个头，说道：“多谢舅公指点，不负明白了。”
　　“明白了就站起来，你这一跪都让我觉得自己老了好多。”其实按照年龄，他也就比林不负大四五岁。
　　若是在现代，还有可能在同一个小学或者大学见面。
　　都怪林景焕辈分太高了，把他带的也显得年龄很大。
　　温瑾瑜笑着调侃着，又看向林妙诀，“你也是个聪慧的孩子，我说的话你也明白，以后有什么事情，要直接和舅舅舅公说，会撒娇的孩子才有糖吃。”
　　林妙诀点头，然后有些羞涩的说道：“那舅公能不能有时间陪我读书……我读了舅公的诗文，很喜欢……”
　　每次因为自己的诗文被人夸的时候，温瑾瑜都觉得自己是被人鞭尸……
　　抄袭的总是心虚的。
　　温瑾瑜用笑容掩饰自己的心虚，然后答应了林妙诀的要求。
　　他虽然不是货真价实的才子，但是好歹大学毕业，教一教林妙诀还是没问题的。
　　柳婷婷一家还住在母亲那边，所以跟着母亲一同过来给林妙诀庆生。
　　温瑾瑜想着人多热闹，便也是笑着欢迎。
　　林老太太说身体不舒服，便没有过来，却也让人送了礼物给林妙诀。
　　过了一会，公孙永言也跟着过来，不过让温瑾瑜意外的是宴崇没有跟着他一起过来。
　　这个生日宴虽然仓促，却也热闹。
　　林景焕送了林妙诀一套狼毫笔，温瑾瑜不懂这些，但是估计也是价值不菲。
　　和他相比，温瑾瑜就比较实在，直接给林妙诀一张银票。
　　虽然俗气，却很实用。
　　有了钱，喜欢什么林妙诀就去买什么。
　　公孙永言也是被突然请过来的，来之前顺手从仓库里弄了些小玩意过来，一股脑的都给了林妙诀。
　　他不久后就要离开京城，跟着宴崇去孤西，家里仓库那些囤积的东西，带不走就想处理掉，而送礼显然是个好办法。
　　虽然他这礼物不诚心，但是总的来说林妙诀是捡了大便宜。毕竟能进怡安亲王宝库的东西，都不会太差。
　　林妙诀收礼的时候，钟飞涛在一旁看着，眼神中露出几分嫉妒。
　　众人祝贺之后，饭菜也准备好了。
　　吃过午饭后，林景焕说他提前包好了戏园子，要带众人去听戏。
　　听戏在古代可是有钱人的消遣，何况是包场。众人除了温瑾瑜以外，都十分期待。
　　和听戏比起来，温瑾瑜更喜欢看戏听八卦，看女人打架扯头发。
　　如果可以，他都想搬到皇帝的后宫，每天端着小板凳带着瓜子看后妃争宠。
　　不过他也就想想，真的让他天天看女人扯头发，他又觉得烦了。
　　听戏后，天色也不早了，于是便打算各自回去。
　　几人在门口分别的时候，一旁的钟飞涛趁众人不注意，勐然推了一下林妙诀的轮椅。
　　犹豫惯性，林妙诀的轮椅从台阶上跌下去，摔倒在地，而那纯木做的厚重轮椅，硬生生的扎在了林妙诀的身上。
　　林妙诀头磕在了僵硬的大理石地面，身后又被轮椅砸了，痛唿一声，便晕了过去。
　　众人一惊，林景焕和温瑾瑜急忙上前，将压在林妙诀身上的轮椅推开，把人抱起来，这才发现林妙诀的头磕破了，血也不停的往外流。
　　看着满脸都是血的林妙诀，温瑾瑜顿时慌了，心里害怕极了，急忙喊了对方几下，“妙诀！妙诀！你醒醒！”
　　他几声唿唤，林妙诀都没有反应，顿时温瑾瑜也被吓得有些懵了。
　　见过生死后，他便明白，生命是脆弱的。
　　和温瑾瑜比起来，林景焕虽然紧张，却要冷静一些，检查了一下林妙诀的伤口后，便用手帕捂住对方的伤口，随后便抱起林妙诀往最近的医馆跑去。
　　温瑾瑜愣了片刻，随后在公孙永言的唿唤下才反应过来，也急急忙忙的追了过去。
　　记忆中，他上一次这样拼命奔跑还是带着霍禅衣逃跑的时候。
　　到了医馆，温瑾瑜已是一身狼狈，衣摆上全是灰尘和褶皱，头发也乱了，他看着大夫给林妙诀处理伤口，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干着急。
　　此时林景焕走向他，安慰道：“没事的。”
　　“流了那么多血！”他想起抱起林妙诀的时候，只记得那孩子满脸都是血。
　　林景焕闻言，也只能微微皱眉，他此时心里也是担心的，自然也就不知道如何劝温瑾瑜。
　　一旁的公孙永言道：“或许只是看起来吓人。”
　　温瑾瑜低头，没有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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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快要完结了！不过宴崇还有个惊喜没给温瑾瑜。

192.嚣张至极，像个反派
　　过了一会，大夫为林妙诀止血后，便对两人说道：“孩子并没有生命危险，两位大可放心。”
　　听到这个消息，温瑾瑜顿时松了口气。
　　随后又听大夫补充道：“额头的可磕伤只是皮肉伤，并无大碍，只是这孩子的嵴椎被重物砸伤，在床上修养一段时间后，之后半年需要坚持复健，否则以后只能瘫痪在床上了。”
　　听到这个，温瑾瑜揪心之余，便只剩下愤怒。
　　若不是钟飞涛那孩子，林妙诀又何必受这样的苦。
　　温瑾瑜压着心中的怒火，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问道：“以后还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大夫思索片刻后，“这个我也不确定，不过大部分骨头受损的人，在康复之后，阴雨天伤处还是会出现伤痛。”
　　听完这些，温瑾瑜心里更加恼火，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把钟飞涛那孩子给打死。
　　让大夫为林妙诀又给林妙诀检查一番后，温瑾瑜和林景焕才带着林妙诀回到侯府。
　　将林妙诀安顿好之后，温瑾瑜和林景焕都不约而同的想到找钟飞涛算账。
　　只是温瑾瑜没想到那钟老太太在看到钟飞涛将林妙诀退下去后，知道孩子闯了祸，便在那之后带着孩子逃跑了。
　　温瑾瑜和林景焕回来的时候，他们一家人都已经在没有通知柳萍儿的情况下，偷偷离开了。
　　本来，温瑾瑜只是气恼熊孩子，钟家这一泡，温瑾瑜便觉得自己对着一家子都没什么好脾气了。
　　林景焕得知此事，脸色也有些阴沉，只是和温瑾瑜的暴躁相比，要显得沉着冷静许多。
　　如今的林景焕虽然不是百官之首，可是在这京城中，他依旧掌控着一切，想要找到钟家人的去处，对于他而言是不过是一句话的问题。
　　事发之时已是黄昏，钟家人逃跑的时候城门已经关闭，所以他们一家人便找了个客栈藏了起来。
　　在确定地方之后，温瑾瑜和林景焕便直奔钟家藏匿的客栈，找了掌柜，询问之后便确定了他们一家所在的房间。
　　温瑾瑜想着林妙诀的的情况，心里便是一团火，也顾不上所谓的身份，直接抡起一旁的板凳上前砸门。
　　沉闷的碰撞声在客栈中响起，在惊醒众人的同时，也砸开了并不坚固的房门。
　　客栈其他房间陆续有人伸头出来查看情况。
　　砸开房门后，便看见钟老太太抱着孙子钟飞涛，而对方手里还拿着一个金镶玉的小玩意。
　　那东西温瑾瑜有点印象，是公孙永言送林妙诀的那堆小玩意中的一个。
　　不知何时，被钟飞涛给偷来了。
　　钟飞涛害林妙诀重伤，温瑾瑜心中本就恼火，如今又看到对方手里拿着本属于林妙诀的东西，心头火瞬间浇了油，烧的更加旺盛。
　　温瑾瑜扔掉手中砸门的凳子，让在了祖孙二人面前，随后跨步是上前，一把夺过钟飞涛手中的那本属于林妙诀的小玩意。
　　手中的物件被夺走之后，钟飞涛微愣之后，便大声哭闹起来，“奶奶，他抢我的东西！奶奶……”
　　本就一肚子的火气的温瑾瑜，听他又哭又闹的，更是火冒三丈，厉声道：“这是妙诀的。”
　　钟飞涛闻言，抬腿便往温瑾瑜身上踢，然后伸手便去抢夺温瑾瑜手中的物件，嘴里还嚷嚷道：“还给我！还给我！我打死你！把东西还给我……”
　　他对着温瑾瑜拳打脚踢的，可是毕竟只是给孩子，被温瑾瑜按住了手脚。
　　对方见状，便尖叫起来，然后对着温瑾瑜便咬了一口。
　　温瑾瑜吃痛，将钟飞涛推开，而那孩子被推到之后，便迅速起身，再次冲向温瑾瑜，一副要和温瑾瑜拼命的架势。
　　温瑾瑜也不想继续纵容这孩子，抬脚便是一踹，仗着自己体型上的优势，将对方再次踹到在地，随后在对方再次翻身起开之前，按住对方的肩膀，扔下手中那金镶玉的小玩意，抬手便对着钟飞涛的脸打了两巴掌。
　　这两巴掌，温瑾瑜一点都没放水，打完之后，自己的手都火辣辣的疼。
　　而钟飞涛的脸上也是清晰的巴掌印。
　　看见温瑾瑜这样打钟飞涛，钟老太太惊叫一声，随后便像疯婆子一样，上前一把推开温瑾瑜，将钟飞涛护在怀里，对着温瑾瑜尖叫道：“你干什么？你怎么打小孩？你还是不是人！”
　　温瑾瑜道：“我为什么打他，你不明白？”
　　钟老太太辩解道：“他也不是故意的，是你们自己没看好那孩子，让他滑下去的，怎么能怪我们家涛涛。”
　　温瑾瑜道：“我过来可不是听你狡辩的。”和不讲理的人讲理，就是浪费时间。
　　钟老太太闻言，便厉声道：“你们怎么能仗着权势，胡乱冤枉人。”他说完之后，看到门外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便看向众人，哭诉道，“他们家孩子出了事，就愿望是我家孩子害的。仗着有权有势，就欺负我们了祖孙二人，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此时有人认出了温瑾瑜，低声说道：“这个不就是温太傅吗……折花惊鸣宴上我见过……”
　　“那旁边那个？”
　　“是林相爷……”
　　众人议论纷纷，而温瑾瑜和林景焕都仿佛没听到一样，不为所动。
　　温瑾瑜听了，笑道：“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钟老太太见温瑾瑜完全不知在乎众人讨论声，犹豫了一下，松开钟飞涛，在温瑾瑜面前跪下，哀求道：“涛涛做的不对，可是他只是个孩子，那孩子也没什么大事，你大人有大量……”
　　“他是个孩子，妙诀不是孩子吗？”林景焕突然开口打断了钟老太太的话，“既然两个都是孩子，那凭什么我们家的孩子要让着你家这个？”
　　众人看向林景焕，而他这是目光冰冷的看着钟飞涛。
　　他曾坐镇刑部，身上的肃杀之气能镇压住许多穷凶极恶的犯人。
　　即便如今他不在身居高位，可是那种上位者的威压依旧。
　　明明林景焕什么也没做，可是看着他，众人都紧张畏惧，不但停下议论，甚至不敢唿吸。
　　钟家老少何时见过这种场面，钟老太太直接吓傻了，愣在那看着林景焕，不再撒泼。
　　此时，柳婷婷和丈夫钟新波闯了进来。
　　在温瑾瑜他们来之前，两人一同出去寻找明日逃跑所需的马车了。回来之后，便看到门口站满了人。急匆匆闯进来，便看见温瑾瑜和林景焕。
　　看见两人之后，钟新波便楞在原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是个没主见的男人，也没遇到过这样的大场面。楞在原地，不知该做些什么。
　　看见儿子媳妇回来，钟老太太也回过神来，对着钟新波哭着喊道：“他们打了涛涛……”
　　闻言，钟新波看向温瑾瑜和林景焕。
　　温瑾瑜微微皱眉，想要看这个妈宝男会说什么。
　　只是林景焕一个冰冷的眼神落在对方身上后，钟新波便吓得跪在地上，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着他这窝囊样，温瑾瑜觉得倒是意料之中。
　　而柳婷婷在短暂的错愕惊恐之后，便走向温瑾瑜，随后扑腾一声跪在了温瑾瑜面前，她哀求道：“表弟，我求求你，放了涛涛吧，他还只是个孩子，不懂事。”说着便哭了起来，满脸无助。
　　温瑾瑜看着柳婷婷的样子，除了烦躁，却再也生不出半分怜悯。
　　温瑾瑜道：“妙诀是个乖巧的孩子，从未得罪钟飞涛，他却故意把他推下台阶，导致他摔伤，还被砸坏了嵴椎，你让我怎么放过他？”
　　闻言，柳婷婷哭的更加厉害，“我知道涛涛做的不对，我也训斥过他了，可是他只是个孩子，只是一时顽皮……”
　　“顽皮？我看他是坏到根了。以他现在的年龄，他不可能不懂。柳婷婷，你也是为人父母的，若是你家孩子摔伤了，还被砸伤了嵴梁骨，以后都要落下病根，你能就这样算了？”
　　柳婷婷道：“你要怪就怪我，是我没有管教好孩子。你要杀要剐，对我来说就行。”
　　听柳婷婷这样说，钟老太太和钟新波都没有出来阻拦，甚至有些期待温瑾瑜同意让柳婷婷代替钟飞涛。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句话用在柳婷婷身上真的很合适。
　　温瑾瑜没有理会柳婷婷。
　　柳婷婷见状，伸手抓着温瑾瑜的衣摆，以一种恳求的姿势跪在地上，哀求道：“瑾瑜，我就涛涛这一个孩子，你就看在我们的关系上，不要责备他……”
　　“够了！”温瑾瑜厉声打断柳婷婷的话，“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现在就杀了这个小畜生。”
　　他说着，看向跪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钟新波，越看这个窝囊男人，越觉得气恼。
　　温瑾瑜上前，对着钟新波踹了一脚，“子不教，父之过。”
　　看见温瑾瑜踢钟新波，钟老太太便想疯了一般，上前便去推温瑾瑜，“你干什么！”
　　温瑾瑜没想到一个老太婆力气这样大，直接被推得往后踉跄两下。若不是林景焕及时扶住他，差点摔倒。
　　钟老太太掐着腰，“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随便打人！我要去官府告你们。”他看向围在门口的众人，“大家都要给我老婆子作证，这个温太傅，还有安定侯仗势欺人……”
　　温瑾瑜顿时气得要炸。
　　钟飞涛伤林妙诀是事实，可是若是告官，钟飞涛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也不会受什么惩罚。而他们若是和对钟飞涛动手，便是真的犯法。
　　温瑾瑜心里骂娘，盘算着要不要为了出这口恶气，用了剩下的那张免罪金牌。
　　而就在温瑾瑜犹豫的时候，林景焕却面色平静的走向一旁的钟飞涛。
　　他几乎没给众人反应的时间，抓起还在钟飞涛的衣后领，然用对方的头狠狠的撞了一下一旁的桌子，随后又将钟飞涛推倒在地，将实木桌子揭翻，砸在了对方的背部。
　　他这番动作太快，几乎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时间。
　　伴随着钟飞涛的哀嚎声，钟老太太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然后冲过去抱出被压在桌子下的钟飞涛。
　　做完这一切后，林景焕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他拍了拍手，说道：“血债血偿。”钟飞涛害林妙诀吃得苦，他就让钟飞涛也吃一遍。
　　钟飞涛似乎也被砸的不轻，被抱起来后，便杀猪般的哀嚎着，哭的撕心裂肺的。
　　钟老太太看着钟飞涛痛苦的样子，愤怒的冲向林景焕，便要对林景焕动手，只是她一个老太婆，怎么可能是林景焕的对手。
　　林景焕一个侧身，随后伸脚，便将钟老太太绊倒在地。
　　钟老太太翻身坐起，恶狠狠的说道：“我要去官府告你们？”
　　林景焕闻言，只是轻笑，“你尽管去。”然后他看向站在门外看戏的几人，“你们也可以去作证。不过你们要做好得罪我的下场。家中有老人妻儿的，还是慎重考虑一下。”
　　“你……威胁我们……仗势欺人！”钟老太太指着林景焕，满脸的义愤填膺。
　　林景焕道：“我是仗势欺人。可是你若是不得罪我，我也不会欺你。”
　　林景焕走到一旁，将温瑾瑜进来时用来砸门的长凳扶起来，“明天中午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带着孩子上门给妙诀道歉。”他看着他们，“若是做不到……”他后面的话没说，只是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随后，林景焕走向温瑾瑜，拉着对方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
　　温瑾瑜觉得自己平日里已经很嚣张了，可是他真的没想到，林景焕嚣张的时候比他还嚣张。
　　大庭广众，威胁众人。
　　简直像个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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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嚣张！
　　林景焕：嚣张plus

193.察觉异样，宫中内乱
　　两人从客栈出来后，温瑾瑜才问林景焕：“你今天这样威胁众人，如果事情闹大了，可是要影响你的名声的？”
　　林景焕听了，不屑的轻笑一声，然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温瑾瑜，“我如今只是个闲散王爷，外人怎么说对我倒是没什么影响，倒是你，你怕不怕？”
　　如今温瑾瑜可是顶着才子的名声，在读书人眼里，他就是温老爷子的接班人，自然也就应该德高望重，若是这件事传出去，其实对温瑾瑜的名声影响更大一些。
　　温瑾瑜闻言，微微皱眉，反问林景焕，“我好像比你名声还差……若不是折花惊鸣宴洗白一番，估计现在还是人见人嫌……”
　　不过今日这么一闹，估计这洗白的事情也要白费了。
　　温瑾瑜想想，外人如何评价，也不能让他少一块肉，名声差又如何，他该吃吃该喝喝的。
　　想明白这些之后，温瑾瑜便也不去纠结这种事，吐了口气说道：“无所谓了，随便他们怎么说。而且我也不觉得我们做错了。那钟飞涛就是该打。”
　　两人回到安定侯府，宴崇和公孙永言却来了。
　　宴崇将他的头发又洗白了，今日又是一声白衣，在夜色中端坐在那，像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幽灵，而站在他面前，一直踱步来回走动的公孙永言就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看见两人回来，公孙永言便疾步走向两人，着急的说道：“你们两个可算回来了，母后要见你们。”
　　林景焕闻言，瞥了一眼坐在那的宴崇，问公孙永言，“为了你们两个的事情？”
　　公孙永言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说道：“宴崇昨天把真相告诉了母后，母后知道是温瑾瑜杀了封浩壤。”
　　此时宴崇道：“我只是想借此让太后明白，我并不会杀永言为封浩壤报仇。”
　　温瑾瑜道：“所以你就把我卖了？”
　　宴崇道：“你们过去，实话实说就行。”
　　“你这话说的轻巧，万一太后说，血债血偿，我杀了封浩壤，就拿我给封浩壤偿命呢？”
　　宴崇道：“不会的，我给你算过，你是长命之人。”
　　“你这样说我就更害怕了，你算准过来吗？”温瑾瑜道，“你就是个神棍，你应该给封浩壤算过吧？他是长命还是短命？”他就不相信，作为国师会不给自家皇帝算算活多久。
　　宴崇点头，微微皱眉。他给封浩壤算的结果也是长命之人，可是却没想到活到中年，就被温瑾瑜宰了。
　　还杀的非常容易……
　　事后宴崇还觉得或许只是虚惊一场，抢救一下封浩壤还能活过来。
　　可是等他去查看的时候，封浩壤都快凉了。
　　之后宴崇又算过几次，可是结果都是和以前一样，按照天命，封浩壤不该死的这么早。
　　可是事实却是，封浩壤死了。
　　他思来想去，最后只能将一切归咎到温瑾瑜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这一点上。
　　他就像一个强行挤入这个轮回的怪异分子，不受这个世间法则的控制，还能轻而易举的改变这个世界原本的轨迹。
　　温瑾瑜看着宴崇的反应，便知道自己是猜中了，说道：“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算的封浩壤应该是长命鬼。还不是被我一刀宰了！所以我真的觉得，你算命就没有准过。”
　　宴崇辩解道：“那是因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能够打破规则。”
　　这一点温瑾瑜也想到过，林景焕注定无子，可是却和他生了两个，其实这就能证明，温瑾瑜这个穿越户注定是这个世界的bug。
　　温瑾瑜道：“既然你说我和其他人不一样，那你给我算的也不准。”温瑾瑜说着，走到一旁坐下，给自己到了杯水，喝了两口解渴后，“你们说，太后现在喊我和林景焕过去做什么？”
　　公孙永言道：“母后只是想确认宴崇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为了这个，就应该让其他人来叫我们过去，不给我们提前串好口供的机会。现在让你们来喊我，就算是假的，我们也能趁现在商量好，一起骗她。你别说太后是一时煳涂……”作为上一届的宫斗冠军，温瑾瑜可不觉得老太太会这么笨。
　　闻言，公孙永言皱眉，“难不成母后真的是在摆鸿门宴？想要把你们骗过去杀了？”
　　但是太后根本没有一定要杀了温瑾瑜他们的理由。
　　众人想不明白，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林景焕。
　　对于看透人心这一点，林景焕才是他们中间的行家。
　　公孙永言道：“林景焕，你怎么想？”
　　林景焕往前走了两步，随后分析道：“太后应该不是想要杀我们，首先她没有这个必要，其次，她如果想要杀我们，完全可以用其他更加直接的方法。”
　　听到这个，温瑾瑜也松了口气，然后问道：“所以太后叫我们过去，只是为了核对宴崇他们话的真假？”
　　林景焕摇头，“应该也不是。而且你刚才说，宴崇是昨日就和太后说了，为什么今日太后才找我们？除此之外，还是深夜宣召？”
　　时间上，太不合理了。
　　温瑾瑜耸肩，“所以我才说有问题，太后找我们绝对不是为了这件事。”
　　此时公孙永言突然想起来什么，面色顿时严肃起来，说道：“或许并不是太后想要我们进宫……”他看向林景焕，“今日来传消息的太监，并不是平日的传旨公公，我看着面生的很。”
　　林景焕道：“如果是太后身边的公公，你不会面生。”
　　觉得面生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对方新来的，可是如果新来的，太后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新来的太监办。
　　那么只剩下另一种可能，对方根本不是太后身边的，而这个所谓的宣召入宫，可是能宫里某一位人物，假传的消息。
　　林景焕非常肯定的说道：“是有人冒充太后，想要引我们入宫。”他看向公孙永言，“那人过来传信，说了让我和温瑾瑜跟着你们一起进宫，对吗？”
　　公孙永言点头，“可是是谁在冒充母后？宫里有这样能力的，也就只有皇兄，可是皇兄如果想见我们，完全不需要绕圈子。”在这曜星的地盘上，皇上如果真的对他们动了什么杀念，完全不需要弄这样弯弯绕绕的骗局。
　　而且太后和皇上向来是同一个战线，如果皇上真的有什么目的，太后必然会帮他，那么那个太监也不会是公孙永言面生的。
　　林景焕道：“宫里除了皇上太后，地位最高的便是皇后。”他看向众人，“宫里可能出事了。”
　　公孙永言听到这个，有些着急，看向宴崇，说道：“你不是能算吗？你快算一算发生了什么！”
　　宴崇有些纠结，说道：“这种事我算不出来……”如果真的能算出来，他就是真的神仙了。
　　“你真的和温瑾瑜说的一样，就是个神棍！”
　　宴崇哑言。
　　此时林景焕安抚道：“你先不要着急。”
　　公孙永言道：“我怎么可能不着急，母后和皇兄可能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了……”他出生皇家，知道那巍峨华丽的皇宫，关了门，里面什么荒唐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公孙永言说道，“之前皇兄想过让元青去孤西，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皇后虽然出身一般，但是她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后，难不保她会为了元青做出些疯狂的事情。”
　　温瑾瑜起身，“我去看看辰辰有没有从宫里回来。”温瑾瑜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林景焕和公孙永言对视一眼。
　　如果进宫伴读的辰辰今日没有回来，那宫中皇后可能真的控制了皇城。
　　辰辰平日都住在林老太太的院子，今日林妙诀受伤，温瑾瑜包括管家他们都是解决林妙诀的事情，都没有注意到今日辰辰没有回来。
　　温瑾瑜到了林老太太住处，询问之后才知道，今晚宫里传话，说辰辰明日要陪同皇长子一同去行宫，为了方便明早出行，所以就留在宫里休息。
　　若是平日里，这样也没有什么奇怪，所以林老太太便也没有特意让人通知林景焕他们。
　　林老夫人说后，看见温瑾瑜的反应，便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温瑾瑜想着一切都还没有确定，也不想让林老夫人担心，于是便急忙摇头，说道：“我只是过来看看辰辰，既然没有回来，那就算了。”
　　说完之后，温瑾瑜便转身急忙回去，告诉林景焕关于辰辰没有回来的消息。
　　在确定辰辰没有回来后，也证实了林景焕他们的猜想。
　　可是这也只是林景焕他们的猜想。
　　宫里究竟是什么情况，皇上太后以及辰辰是否安全，都是未知数。
　　这些事情，都要他们进宫后才能弄清楚。
　　公孙永言道：“不如让我先进宫看看情况，如果是我们多想了，我一个时辰内便回来。如果过了一个时辰，我还没出来，那便是宫里出了事，你们在外面也好想办法救我和母后。”
　　宴崇听了，十分果断的说道：“不行，若是宫里真的出了事情，那就是危险重重……”
　　“你看看我像个短命像吗？”公孙永言看向宴崇，然后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脸满不在意的笑嘻嘻的说道：“我信得过你算的命。”
　　宴崇皱眉，一脸严肃：“别信，不准。”
　　一时之间，温瑾瑜不会知道该哭该笑。
　　向来自信的宴崇，为了不然公孙永言去冒险，竟然主动说自己算命不准。
　　公孙永言听了，心里也是一甜，但是还是坚持进宫，毕竟宫里面的两位，是他的在世上最后的亲人了。
　　宴崇见无法阻止公孙永言，便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
作者闲话：　　宴崇：算命。
　　温瑾瑜：砸了你的小摊。

194.分开行动，险象环生
　　宴崇的言灵术虽然不能长时间控制人，但是还是能用来吓唬人的，用来自保还是可以的。
　　公孙永言是不想宴崇和他一起冒险的，但是看着对方那态度，也知道甩不掉，索性就答应和对方一起进宫。
　　公孙永言对林景焕道：“我和宴崇进宫，你在外面等着，如果一直得不到我们的消息……”他说着取下挂在腰间的印鉴，“你拿着这个去调动守城军，至于怎么指挥，就看你的了。”
　　林景焕接过对方的印章鉴，看了眼，说道：“你每天用这个磨牙吗？把这个弄成这个样子了？”
　　公孙永言瞪着他，皱眉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损我？”
　　林景焕轻笑摇头，然后将公孙永言的印章交到了温瑾瑜手里，“我也要给你们一起进宫，不然他们会起疑的，反而会打草惊蛇。”
　　温瑾瑜低头看了眼印鉴，抬头不解的看向林景焕：“你把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你打算让我留在外面，你们三个都进宫？”
　　林景焕笑道：“我家瑾瑜果然聪明。”
　　温瑾瑜此时却没心情和他开玩笑，“不行，我也要跟你们一起。”
　　林景焕看着他，没有说话。
　　最后，温瑾瑜只能在他的注视下选择妥协。
　　是啊，他可是个小拖油瓶，这次的事情比平日还要凶险，他们是要深入虎穴，如果他跟着林景焕他们一起，只是拖后腿而已。
　　而他留在外面，还能帮林景焕做点事，让他们后顾无忧。
　　温瑾瑜道：“需要我怎么做？”
　　林景焕道：“你拿着这个去调动守城军，如果一个时辰后没有看到我们出来，就直接让守城军包围皇城，不看到我们就不要退兵。”他说着停顿片刻，吸了口气后，语气平缓的说道：“如果十二个时辰后，依旧没有看到我们，就直接带着守城军攻入皇城救人。如果事情如同我们猜测的一样，是皇后发动宫变……我们都死了，包括皇上……那你就诛杀皇后，扶持皇长子公孙元青登基。”
　　若果真的走到这一步，温瑾瑜可能会因此一步登天，成为名垂青史的一代权臣。
　　可是他一点都不想要这种雄伟壮烈的人生，他只想和林景焕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过着平常夫妻的日子。
　　林景焕又停顿了一下，他很少出现这种欲言又止的情况，“如果我真的遇到不测，以后母亲和孩子就要托你照顾……”
　　他觉得林景焕这番交代，有几分遗言的味道。心里害怕极了，有些气恼的伸手抓住林景焕的衣襟，打断对方的话，恶狠狠的说道：“你必须给我平平安安的回来，不然我就带着孩子改嫁。你那蛮横的老母亲，我才不会替你养着！”
　　林景焕听了温瑾瑜这凶神恶煞的发言，却温和的笑着，伸手捏着温瑾瑜的下巴，然后低头在对方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温，“我听你的。”会平安回来的。
　　几人商量后，林景焕换了一身衣服，便和公孙永言他们一同前往皇宫。
　　温瑾瑜看着手中的印鉴。
　　那印章是公孙永言的，当年皇上赐给他的，用它可以调动京城的守卫军。
　　上面又很多裂痕摔痕，看起来公孙永言没少用他干其他的事情。也难怪林景焕问他是不是用印章磨牙了。
　　而如今，这个小东西，就是他们最后的依仗了。
　　林景焕他们的战场在宫内，而温瑾瑜也要去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温瑾瑜在离开前，还去看了下受伤的林妙诀。他到的时候，林不负正好从林妙诀的房间出来，看见深夜过来的温瑾瑜有些吃惊，随后便说道：“妙诀没事，吃了药已经睡下了。”
　　闻言，温瑾瑜点头，“既然睡下了，我也就不打扰他了。”温瑾瑜说完，看了眼林不负，“你也早点休息吧。”
　　他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林不负喊他。
　　林不负望着他，问道：“舅公，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温瑾瑜回头看着少年，脸上的表情诚恳而坚定，那一瞬间，他脑海里生出一个想法。
　　“不负，你帮我个忙。”
　　+
　　温瑾瑜坐在客厅里，看着蜡烛一点点的燃烧着，高伯过来禀报：“夫人，马备好了。”
　　温瑾瑜起身，吐了口气，心中乱糟糟的。
　　他以前和现在的理想都是混吃等死，做个平凡的人，可是命运却总是逼他去做一些别人觉得热血，他却觉得很害怕的事情。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像极了赶鸭子上架的那只鸭子。
　　为了林景焕他们，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压着心慌去做这些事情。
　　温瑾瑜翻身上马后，拉紧马缰，准备走的时候，却听到身后林老夫人喊他的名字。
　　温瑾瑜回头，看见林老夫人。
　　林老夫人能养出林景焕这样机灵的儿子，便说明她也不是个笨拙的人，今日温瑾瑜去问辰辰的事情的时候，她就有些怀疑。
　　如今林景焕和温瑾瑜分开行动，还陆续离开，她便猜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叫住温瑾瑜后，问道：“是不是宫里出了事？”
　　她这一猜，便猜中了。
　　看着温瑾瑜的反应，林老夫人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对温瑾瑜说道：“你赶快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家里的孩子我会照看的。”
　　温瑾瑜点头，然后看着对方：“谢谢你。”
　　林老夫人嗯了一声，说道：“明天吃土豆牛腩，还有西红柿鸡蛋汤……你明天记得过来。”她不好意思直说让温瑾瑜小心，只是含蓄的希望温瑾瑜平安。
　　温瑾瑜觉老太太真的傲娇，可是此时此刻听到这些话，心里却是暖暖的，慌乱的心也因此平稳一些，他点头，“会的。”说完，温瑾瑜骑马离开。
　　林老夫人看着温瑾瑜的离去的背影，对高伯说道：“你去温府，把温老爷子和亲家母都接到这边来，这边安全些。”
　　夜深人静的京城，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和现代灯火通明的马路根本没法比。
　　值得庆幸的是今日的月色不错，借着月色，还是能看清路的。
　　在前往京城守卫军营地的路上，温瑾瑜被让拦住了。
　　这人他不认识，但是身上的官服温瑾瑜认识。
　　对方身上的鹤服就是林景焕当丞相穿的那种。
　　想来拦住他去处的就是那个公孙永言口中蠢钝如猪的代理丞相方克河了。
　　对方将温瑾瑜拦住后，笑着说道：“温太傅深夜骑马，要去哪里啊？”
　　温瑾瑜道：“你问我去哪？我还想问你为何在此地拦着我。”
　　方克河说道：“我只是奉命在此拦截，无论是谁，都不许过去。”
　　温瑾瑜道：“你奉谁的命？”
　　“这个就不是温太傅该关心的。”温太傅，本相敬重你，你又是皇长子的老师，本相才对你这般客气，也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下马吧！”
　　温瑾瑜吐了口气，“看来是我们输了。”
　　方克河有些得意，说道：“你放心，你是皇长子的太傅，以后皇长子和皇后不会亏待你的。”他一脸谄媚，压低声音，“过了今夜，你就是帝师了。”
　　温瑾瑜没有回答，而是骑着马在方克河面前来回踱步。
　　见状，方克河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温太傅你不要挣扎了，还是乖乖下马和我们回去吧。”
　　温瑾瑜抬头望月，“今天的月色不错。”
　　方克河道：“温太傅如果以后还想看到这样好的月亮，便要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挣扎了。”
　　温瑾瑜看向方克河，笑着说道：“你知道怡安亲王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好奇。
　　温瑾瑜道：“永言说棒槌安两个眼，都比你聪明。”
　　他此话一次，方克河顿时就笑不出来了，正要发火，便听到下属过来禀报，说护城军动了。
　　听到这个消息，方克河惊讶的瞪大眼睛看向温瑾瑜。
　　怎么可能，他明明拦住了温瑾瑜？
　　林景焕他们进攻之后，皇后那边必然会发现他没有一起去，所以很有可能猜出他们的计划，让人拦截温瑾瑜调动护城军。
　　所以温瑾瑜把印章给了林不负，在林景焕他们离开后不就，便去调动护城军，而他出来，只是做一个幌子，迷惑对方。
　　温瑾瑜拉着马缰，看向方克河：“我刚才只是在拖延时间。现在情况翻转了，该你识时务者为俊杰。”
　　方克河皱眉，恼火命令道：“把他抓起来。”
　　一声令下，跟随他的护卫纷纷拔出了刀。
　　刀刃在月光的照耀下，真的能看到寒光。
　　温瑾瑜牵着马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十几名黑衣影卫也从四面八方走了出来。
　　这些都是林景焕的影卫。
　　这一部分是他自己培养的手下，所以辞官后还跟在他身边。
　　而这些人便是温瑾瑜刚冒险过来的依靠。
　　两方打了起来，方克河的人数虽多，但是都没武功的普通壮汉罢了，对于林景焕留下的这些影卫而言，都是经验宝宝罢了，一刀一个，几乎没有压力。
　　方克河看着自己的人节节败退后，开始慌乱，甚至不顾形象仓皇逃跑。
　　看着方克河狼狈逃跑的样子，温瑾瑜又想起林景焕遇事那震惊的模样。
　　一番对比之下，温瑾瑜也越发明白，为什么皇帝那么嫌弃方克河，一直求着林景焕回去了。
　　人和人之间有差距的。而丞相和丞相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方克河逃跑之后，温瑾瑜也没空去追他，带着人便去和林不负他们会合。
　　一个时辰后，如果林景焕他们没有回来，便带着守城军包围皇宫。
　　然而，一个时辰还没到，皇后的人便已经杀入了安定侯府。
　　林老夫人，双生子，林妙诀，以及温老爷子和柳萍儿都落入了皇后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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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作者：我现在有个当摄政王的剧本，但是要守寡。瑾瑜你要不要试试？
　　温瑾瑜&林景焕：滚。

195.可站着死，不跪着生
　　得知皇后带人闯入了侯府，温瑾瑜便急忙带着影卫赶了回去。
　　高伯带着下人誓死抵抗，最后还是挡不住皇家护卫。
　　回到侯府，府门大开，温瑾瑜没看到那熟悉的门童，也没看见总是笑眯眯的高伯。
　　皇后就站在门口，身边全是拿着刀的侍卫，她看见温瑾瑜后便笑了，“温太傅，和本宫谈一谈，如何？”
　　温瑾瑜并未回答，强行让自己冷静，问道：“他们人呢？”
　　皇后道：“现在都好好的关在里面，不过生死就要看温太傅你的决定了。”
　　“你想怎样？”
　　皇后走向温瑾瑜，“那那控制守城军的信物交出来。”
　　温瑾瑜抬眸，看向皇后，“我若是把东西给了你，我们岂不是任你鱼肉？”温瑾瑜突然伸手，掐住了毫无防备的皇后的脖子。与此同时，拔下发簪，对准了皇后的眼睛。
　　他动作突然，包括皇后在内的人，都没想到他会这样大胆。
　　见状，皇后侍卫瞬间拿刀上前，对准了温瑾瑜。
　　温瑾瑜厉声道：“都退后，否则我就不客气了！”他说着，手中的发簪便又往下降了一些。
　　皇后毕竟是个深宫妇人，看着近在眼前的尖锐发簪，吓得面色发白，急忙让侍卫退下，然后对温瑾瑜说道：“温瑾瑜你这是大不敬！你若是伤了本宫，本宫不会饶了你。”
　　温瑾瑜冷笑：“大不敬的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还怕这一次吗？”
　　皇后看温瑾瑜一点都不害怕，只好来软的，“温太傅，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你家里人可都在本宫手里，你若是杀了我，他们也活不了。”
　　温瑾瑜道：“我自然明白，可是如果他们有半分危险，任何人出了事，皇后娘娘你就要给他们陪葬。相信有你陪葬，也不亏。”
　　皇后有些恼火，似乎她每次和温瑾瑜交手，最后吃亏的都是她，“温瑾瑜你这样挟持本宫，也不能解决问题，不如你放了本宫，归顺于我，本宫必然不计前嫌，元青登基之后，也会尊你为帝师。”
　　“看来林景焕他们猜对了，皇后你真的发动宫变了。”本来温瑾瑜心中还存在几分疑虑，如今对方这样一说，便是肯定了他们的猜想，那么进宫的三人，就是跳入了皇后的陷阱。温瑾瑜心中慌乱，掐着皇后脖子的手指也紧了几分，“林景焕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皇后被他掐的有些喘不过气，温瑾瑜将手上的力道放松几分，以便对方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刹那间，皇后突然伸手，对着温瑾瑜脸上一抓。
　　女人修长的指甲，在温瑾瑜的脸上留下清晰的血痕。
　　皇后想趁温瑾瑜吃痛，挣脱对方的威胁，却不料温瑾瑜脸都被他抓花了，掐住她脖子的手却并未松开半分，反而还抓紧几分。
　　温瑾瑜真的不敢松，他很清楚，他手里的是皇后的命，也是家里人的命。
　　血从伤口溢出，顺着脸颊滑下，让拔下发簪后披头散发的温瑾瑜看起来有些恐怖，就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
　　温瑾瑜没有去擦拭脸上的血，而是看向皇后，沉声道：“皇后娘娘，我温瑾瑜生气的时候，可是个疯子，你真的想激怒我，和我发狠吗？”他说着，手中的发簪落下，紧贴着皇后紧闭的眼皮之上。
　　金属冰凉的触感让皇后害怕急了，若是温瑾瑜用力，这发簪便会刺入她的眼眸。
　　皇后急忙摇头，说道：“温瑾瑜你冷静，你的孩子可在我手上，还有你爷爷他们……”
　　为温瑾瑜没有理会她，而是对皇后的随从说道：“把人都带出来，我要看到他们，确定他们的安全。”
　　闻言，皇后侍卫面面相觑，犹豫着不敢动作，最后在皇后的厉声催促下，才进入带人。
　　过那一会，众人都被带了出来。
　　柳萍儿搀扶这温老爷子，看见温瑾瑜后，便想要跑向她，却被侍卫的刀挡住了去路。
　　看着柳萍儿脸上的担忧，温瑾瑜安慰道：“没事的。”
　　他这样说着，可是柳萍儿只要不傻，就知道此时的情况不是简单的一句没事。
　　此时皇后说道：“温瑾瑜，只要你放了本宫，交出调遣护城军的信物，本宫便放了你们一家。”
　　温瑾瑜还未说话，便听见林老夫人说道：“不许给他！”
　　温瑾瑜看向林老夫人，走到人前，看着温瑾瑜说道：“我们林家，可是站着死，但是绝不能跪着生，林家世代忠烈，做不出卖国求荣的事情。”
　　若是温瑾瑜答应皇后，可以救下一家人的性命，可是也要背负千古骂名。
　　林老太太说这些话的时候，侍卫的刀便架在她的脖子上，可是面对锋利的刀刃，林老太太脸上没有任何惧色，他依旧高傲，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
　　平时日，她这样的骄傲让温瑾瑜厌烦，可是此时，温瑾瑜却有些佩服。
　　林老夫人看向皇后，“今日有我在这，你就休想得逞。”
　　皇后闻言，说道：“林老夫人你难道忍心看你那两个小孙子，出生不到一年，就跟着你们一起死吗？”
　　领头的侍卫闻言，立刻明白了皇后的意思，来奶娘手里抢走襁褓中的孩子，然后将手放在了孩子脆弱的脖颈上。
　　顿时，温瑾瑜和林老夫人都慌了，异口同声厉声呵斥：“放开他！”
　　那侍卫看向两人，说道：“这婴儿的身子脆弱，这脖子，稍微用力就断了。”
　　“你敢碰他一下试试！”温瑾瑜厉声呵斥，随后紧紧掐着皇后的脖子，“你试一试啊！”
　　皇后抓着温瑾瑜的手，挣扎着，即便唿吸困难，却还是咬着牙说道：“杀了他……”
　　她要侍卫杀了怀里的孩子。
　　闻言，温瑾瑜身后的影卫立刻不顾一切上前想要抢侍卫怀里的孩子。林老夫人也上前阻拦，却被侍卫一把推开。
　　杀一个孩子要比救下孩子要容易许多。
　　影卫拼尽全力，想要杀过去救下孩子，他们几招便破了皇后侍卫的阻拦，可是几招之间，足够一个成年男人掐死一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孩子。
　　温瑾瑜一遍遍的喊着，“住手，我让你住手！”
　　刀剑碰撞的声音中，温瑾瑜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然后他那还未学会说话的孩子，便没了哭闹声。
　　男人掐着孩子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
　　孩子身上的衣服是林老夫人做的，绣着象征长命百岁的鹤，鞋子是温箬竹做的虎头鞋……
　　温箬竹把鞋那给他的时候，他还调侃孩子不会走路，穿鞋是多余的……
　　孩子被高高举起，垂着头，不哭不闹，就像睡着了一样。
　　他脑海里一片空白，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全身的血都凉了。
　　然后，他看见那侍卫将孩子扔在地上。
　　皇后得意对他说：“温瑾瑜，你如果不立刻放了我，我让他们继续杀。”温瑾瑜手上只有她这一条命，而他手上有十几条。“下一个，你希望是谁？”
　　温瑾瑜的脑子乱糟糟的。
　　侍卫在听到皇后的话后，目光落在了另一个孩子身上。
　　林老夫人起身，挡在乳娘面前，红着眼，忍着悲伤，厉声道：“幼子无辜，孩子又做错什么？你们要杀要剐，冲着我老太婆来啊！”
　　侍卫皱眉，想要推开她抢夺奶娘怀里的双生子。
　　林老太太见状，便对着侍卫的脸上啐了口水，骂道：“狗东西！”
　　她这番动作，成功的激怒了侍卫。对方不在去抢夺孩子，而是愤怒的抽出道，刺向林老夫人。
　　就在此时，皇后的凄厉的惨叫声传来，侍卫停下动作，看向皇后，只见温瑾瑜手中的簪子已经插入皇后的右眼之中。
　　鲜血淋淋之下，是温瑾瑜无法控制的悲伤和愤怒。
　　他不明白，他这辈子都只想求个安生，为何却总是不能得偿所愿。
　　他如果做错了什么，那他倒霉他受罪他都认了，可是他那孩子不该被波及。
　　温瑾瑜恨，他恨自己不够恨。恨自己不够果断。
　　如果刚才他就直接杀了皇后，而不是想着和她谈判，孩子或许就不用死。
　　温瑾瑜将发簪刺入皇后的右眼，看着对方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着，然后回头夺了影卫手中的剑，果断的刺入对方的腹部。
　　一刀不行，便再来一刀。
　　血溅在温瑾瑜身上，眼前也逐渐变得血淋淋的，皇后也没了气息，可是他整个人都如同麻木了一样。
　　皇后的侍卫看着温瑾瑜疯癫的模样，都被吓住了，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
　　温瑾瑜杀了皇后之后，看向侍卫，说道：“皇后已经死了……”
　　群龙无首，便是乌合之众。
　　众多侍卫看了彼此一眼后，都不约而同的放下刀剑，退到一旁。
　　只有那个杀了孩子的侍卫察觉不妙，他知道他即便此刻投降，温瑾瑜也不会放过他。
　　于是他立刻拿起刀，挟持了林老夫人，“都让开，不然我杀了他……”
　　“放下刀！”宴崇沉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与此同时，挟持林老夫人的侍卫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刀。
　　影卫见状，便趁机救下林老夫人，一剑杀了那侍卫。
　　被困皇宫的林景焕他们，在皇长子公孙元青和辰辰的帮助下逃了出来，还夺回了皇宫的控制权，带着人赶了过来。
　　马蹄声和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气势磅礴，可是温瑾瑜根本没有心思去看那气场非凡的救兵，他站在原地，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孩子，却不敢上前。
　　他觉得这场噩梦真的很可怕，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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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梦醒了吗？妈妈你好
　　他觉得这场噩梦真的很可怕，该醒了。
　　此时，温老爷子颤巍巍的抱起被扔在地上的孩子，然后小心的将孩子抱在怀里，声音嘶哑的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他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看向温老爷子，眼睛有些难受，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爷爷……”温瑾瑜声音嘶哑，“我……”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伶牙俐齿的温瑾瑜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温老爷子的记忆依旧不好，可是他不傻，他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不认识眼前的小哥儿，可是却明白，对方的孩子就在刚才当着他的面，被人掐死了。
　　温老爷子温柔的抚摸着怀里已经逐渐僵硬的婴儿，看着哭泣的温瑾瑜，声音颤抖着：“你又是谁家的孩子……”
　　听到这句话，温瑾瑜便再也忍不住，仰着头大声哭了起来。
　　就如同那年那个雪天，他站在学校里哭泣一般。
　　可是他那个戴着贝雷帽的母亲，不会再次踩着高跟鞋冒着雪走到他面前，告诉他别怕，妈妈来了。
　　他是谁家的孩子？那个被父亲刺死的温瑾瑜，还是眼睁睁看着孩子死在自己面前的温瑾瑜？
　　他究竟是那个世界的人，还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是谁家孩子？
　　而他的孩子又……去了哪里？
　　林景焕也来了，马还未停下，他便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跑向温瑾瑜。
　　嚎啕大哭的温瑾瑜和再无声息的孩子……
　　他是个聪明人，只是一眼便明白了。
　　他伸手紧紧抱着温瑾瑜，说着对不起。
　　而这一次，温瑾瑜却推开了他，他哭着问林景焕，“这下你满意了吗？”
　　林景焕站在那，看着温瑾瑜，满脸愧疚。
　　温瑾瑜抽噎着，哭的几乎喘不过气，脸上的泪和血揉在了一起，“林景焕，如果你不参合这件事，孩子就不会出事！”
　　公孙永言走上前，劝道：“瑾瑜，他也没想到会这样……”
　　“他没想到！难道他不明白这件事有多危险吗？”他看向林景焕，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林景焕，你心中是家国大义……而我……而我心中只有……只有这个家……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心里念的，只是这个家……”
　　“我……我只希望你、至臻、长旭……都平平安安的……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
　　他哽咽着，抽泣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现在……没了……”他心里难受的几乎窒息，“林景焕，谁当皇帝不一样？你为什么要管这件事？为什么？”
　　他捶打着林景焕的胸口，一下下发泄这着自己的悲伤。胡乱埋怨着身边的人，想要找借口，想用愤怒去取代悲伤。
　　林景焕也是一脸悲伤，站在那任由温瑾瑜发泄。
　　温瑾瑜对着林景焕又踢又打，其他人也只能站在一旁无奈的看着。
　　在温瑾瑜打累后，林景焕才伸手将他抱在怀里。
　　孩子没了，林景焕和温瑾瑜一样难受，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倒下。
　　他若是倒下，温瑾瑜又能依靠谁？
　　温瑾瑜没有在推开林景焕，他靠在林景焕怀里，说道：“林景焕，我们的孩子是去了其他世界，对不对？”他希望孩子和他一样穿越了，在另一个世界活的好好的……
　　林景焕明白他的意思，轻声安慰道：“是的，毕竟是你的孩子。”
　　温瑾瑜有些累了，他从温老爷子手中小心翼翼接过孩子，仿佛怕惊醒睡着的他一般，然后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
　　温瑾瑜想着，他身上还沾着血，孩子应该不喜欢这味道，他要去换身衣服才行……
　　他抱着孩子走进府门，他抬头看天，朝霞就在远方。
　　天亮了。温瑾瑜眼前却黑了。
　　他终究是禁受不住丧子之痛的打击。
　　这就像一场梦，前面越美好，失去的时候便越发可怕。
　　这场穿越对他而言，究竟是幸运签，还是另一场噩梦？
　　温瑾瑜不明白，梦里也很乱。
　　母亲，雪天，老师鄙夷的表情。
　　父亲，女邻居，还有那让他去死的咒骂声。
　　林景焕的笑容，温老爷子慈爱的目光，母亲柳萍儿的点心……
　　还有那冰冷的孩子，孩子的手腕上手链是燕子形状。
　　那是他的小长旭，他的小布丁……
　　冬天来了，燕子走了。
　　惊醒过来，看见林景焕坐在床边，脸上是藏不住的疲惫。
　　温瑾瑜问：“长旭呢？”
　　林景焕没有回答，只是轻声叹息，然后带着温瑾瑜去见了已经换了干净衣服，被放在棺椁之中的孩子。
　　温瑾瑜说：“孩子睡着了怎么不给他盖个被子？会着凉的。”他垫着脚，想要把孩子从棺木中抱出来，触摸到孩子冰凉的脸后，却停下了动作。
　　记忆中总是软乎乎的脸蛋，变得冰凉，也不再柔软。
　　这一切都在告诉温瑾瑜，孩子已经死了。
　　温瑾瑜没有再去抱孩子，只是站在那看着他。
　　他想，他死了的时候，妈妈看见他的尸体时候，应该和他此时一样难受吧……
　　生死有命，大概就是这样。
　　府中给孩子办了个简单的丧事，灵堂前，温瑾瑜有些麻木的看着烧纸的火焰。
　　他还未白发，却白发人送黑发人……
　　宴崇来了，给孩子上了香，然后对温瑾瑜说道：“你节哀。”
　　温瑾瑜依旧看着火焰，说道：“宴崇，如果真的有神，”他看向宴崇，满是哀求，“你能帮我求求他，让他救救长旭吗？”
　　宴崇看着温瑾瑜，摇头叹息，起身离开。
　　许久后，宴崇折返回来，看着温瑾瑜说道：“温瑾瑜，我有一个办法，但是我不确定能否成功。几率很低。”
　　宴崇其实觉得不可能成功，所以之前便没有说。
　　他怕给了温瑾瑜希望，又让他失望。
　　可是当他听到温瑾瑜那番请求后，他想或许对于温瑾瑜而言，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温瑾瑜也会尝试。
　　因为，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加糟糕了。
　　一直觉得宴崇是个神棍的温瑾瑜，此时却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是个活神仙。
　　起死回生？
　　林景焕觉得很荒唐，可是他还是带着长旭的尸体，和温瑾瑜一同跟随宴崇踏上了前往孤西的道路。
　　而经过皇后宫变的事情，太后看到了宴崇的真心，也点头答应了宴崇和公孙永言的事情。
　　至于皇后，已经被温瑾瑜杀了。
　　皇上经过此事，看出皇长子心思纯良，在加上后来帮助林景焕他们，便没有迁怒皇长子。
　　不过温瑾瑜和林景焕都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些事情。他们只想着怎么救活自己的孩子。
　　到了孤西，宴崇带着他们进入了观星楼那不为人知的地下室，来到一滩如墨的黑水面前。
　　宴崇看着黑水解释道：“我们每一任国师继位之前，都要进去浸泡十二个时辰，之后身上便会出现神降。如果真的有神，我觉得这才是链接神明的纽带。或许，可以救这孩子一命。”
　　温瑾瑜看着那一池黑水，问道：“普通人进去会怎样？”
　　宴崇道：“会沉下去，然后消失。”他面露难色，“如果失败了，你们可能连孩子的尸骨都会失去。”
　　温瑾瑜看向林景焕。
　　林景焕伸手摸着温瑾瑜的头，说道：“总好过没有希望，不是吗？”
　　是啊，总比没有希望好。
　　温瑾瑜伸手，将孩子缓缓放入漆黑的水中，在黑水淹没孩子后，在他准备松开的时候，他感觉水仿佛变热了，然后一双温柔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瑾瑜……”是妈妈的声音。
　　“瑾瑜！”是林景焕的声音。
　　他被一股力量拉入黑水，而林景焕……也跟着跳了进来……
　　意识变得模煳，头很痛，眼皮很重，他努力睁开眼睛，挣扎的许久，费了很大劲才睁开眼睛。
　　他听到机械的电子音，以及女子的声音。
　　那女人说：“502的病人醒了，快叫医生过来……”
　　温瑾瑜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一切现代化的设施，愣住了。
　　难道关于林景焕的而一切，都是他的一场梦？
　　梦醒了，可怕的事情过去了，美好的也跟着一切消失了。
　　很快，妈妈苏笛韵跑进了病房，看见他醒来后，便跑过来紧紧的抱着他。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林景焕长得一模一样，不过戴着金丝眼镜。
　　温瑾瑜皱眉：“林景焕？”
　　对方摸了摸鼻子。
　　妈妈苏笛韵闻言，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什么林景焕？在哪？”
　　苏笛韵这个反应，便间接的说明这个长得像林景焕的男人并不叫林景焕。
　　温瑾瑜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看着对方，有些哽咽的喊道：“妈？”他真的没想到还能见到对方。
　　苏笛韵白了他一眼，“我这是掉水里，脑子进水了？”
　　温瑾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并没有刀伤。
　　他不是被刺伤进医院，而是掉进水里了？
　　此时苏笛韵问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温瑾瑜愣愣点头，然后目送着母亲苏笛韵离开，随后目光落在了拿着公文包的林景焕身上，他皱着眉看对方，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有手机吗？”
　　对方闻言，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智能手机，“你说的是这个？”他递给温瑾瑜。
　　温瑾瑜看了眼时间，发现此时是他被父亲刺伤后两年……
　　而对方的手机屏保是他的照片……
　　温瑾瑜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谁？”
　　对方走上前，俯身在温瑾瑜耳边道：“在你们这里，你应该叫我老公！”说完，他抬手点了一下温瑾瑜的眉心。
　　那里并没有红痣，但是这是林景焕的习惯。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所以不是梦？而是他和林景焕都回来了？那长旭呢？
　　+
作者闲话：　　温瑾瑜：妈，我带你儿媳妇回来了。
　　林景焕：妈妈好！本来给你带了个孙子，半路上不小心掉了。

197.像变形记，直接出柜
　　温瑾瑜盯着林景焕，仔细端详着对方现代装扮的模样。
　　还别说，也是人模狗样的，挺好看的，一股子商业精英的模样。
　　据林景焕说，温瑾瑜掉入黑水之后，他便跟着跳进去了，醒过来后便到了这边的世界。
　　不过他要比温瑾瑜早一个星期就醒了过来。还好温瑾瑜之前和他说过现代的样子，他醒来后才没有过于惊讶。
　　在加上他超强的学习能力，根据身体的肌肉反应，很快就适应了现代的生活。
　　至于记忆方面，他并没有原主的记忆，但是原主有写日记的习惯。
　　通过对方的日记，林景焕才知道自己是进入了一个叫做林尚昔的律师身上，而他因为两年前，温瑾瑜被刺伤后，林尚昔帮助温瑾瑜的母亲苏笛韵打离婚官司，认识了温瑾瑜一家。
　　之后他和温瑾瑜一家渐渐熟悉，便经常来往。
　　温瑾瑜听了林景焕的解释后，“也就是我被刺伤之后，这边的我并没有死？”
　　林景焕点头，“从林尚昔的日记上来看，确实是这样的，我觉得，可能是你们互换了身体。”也就是那个时代的温瑾瑜变成他，他们互换了。
　　温瑾瑜听着，觉得不可思议。可是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现在什么不可思议在他身上，似乎都变得理所当然。温瑾瑜道，“感觉像变形记。”
　　林景焕虽然了解了现在的一些东西，但是接触的毕竟有限，“变形记是什么？”
　　温瑾瑜解释：“我们这边一种节目，让两个孩子互换身份生活。”
　　闻言，林景焕点头，说道：“确实很像。”他看向温瑾瑜，这是他到了这边之后，第一次这样仔细的去看爱人本来的模样。
　　和那边那个小哥儿很像，可是要比那个要高一些，短头发显得有些顽皮，眉心也没有那颗红痣，“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吗？”
　　温瑾瑜点头，“是不是一模一样？”
　　林景焕摇头，说道：“还是有些不同的，那个看起来，总是有种小可怜的模样。”
　　温瑾瑜白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你先醒过来，找到长旭了吗？”他们既然通过黑水回来了，那么长旭会不会也到了某个婴儿的身上，以另一种方式活过来了。
　　林景焕摇头，说道：“我没有线索，这边我也很陌生……我醒来后，便根据你抄袭你母亲那本书，找到了你母亲，确定了你的身份……”
　　“宴崇那个黑水究竟是什么东西？”温瑾瑜还想问林景焕一些问题，却看见母亲拿着食物走了进来，温瑾瑜也只好打住。
　　温瑾瑜吃饱喝足后，医生又给他做了一番检查，确定无事后，苏笛韵便要带他回家。
　　几人到了地下停车场后，温瑾瑜看了眼林尚昔，说道：“林律师要不要到我家坐坐。”
　　苏笛韵闻言，也说道：“林律师今天没事，就一起去吧。”
　　林景焕自然不会拒绝，笑着回答，然后跟着温瑾瑜上了车。
　　苏笛韵有些惊讶，问道：“林律师你今天没开车吗？”
　　林景焕笑眯眯的说道：“车前两天撞坏了，还在修。”其实是他醒来后，想要试试怎么开车，自己给撞坏了。
　　可惜了林尚昔刚买的宝马了。
　　苏笛韵闻言，叮嘱着林景焕以后开车要小心，一边小心的将车开出地下停车场。
　　回到家中后，温瑾瑜才发现他家搬家了，估计是他离开的这两年内搬家的。
　　现在他家改成了别墅区，宽敞很多，安保也比以前好。以前的房子出事后，苏笛韵住在那便会想起温瑾瑜血淋淋的模样，所以就搬了新家。
　　打开门便看见两只猫睡在窗台上，母亲说道：“你这几天住院，你的两只猫都没老实过。”
　　看来那个温瑾瑜，在这边过得很不错。
　　他那样温柔的性格，确实更加适合这种宁静的生活。
　　苏笛韵进屋便打开了空调，然后转身去给猫加猫粮，对温瑾瑜说：“你掉水里手机也坏了，我给你买了个新的，就在我包里，你直接拿。”
　　温瑾瑜看着苏笛韵的背影，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走上前从后面抱住苏笛韵，“妈，我好想你。”
　　苏笛韵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不解的看着温瑾瑜：“你这是怎么了？天天在我身边，还想什么？”说着带着几分歉意的看向林景焕，说道，“让林律师看笑话了。”
　　林景焕微笑摇头。
　　温瑾瑜拿到苏笛韵给他买的新手机，和林景焕交换了一下号码，然后趁着母亲进去做饭的时候，温瑾瑜举起新手机，给两人拍了张合影。
　　林景焕看着，说道：“这东西真神奇。”
　　温瑾瑜道：“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林景焕点头。
　　温瑾瑜道：“人类其实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存在，因为他们能创造出这些东西，人类一直都在进步。”
　　林景焕点头。
　　温瑾瑜将头靠在林景焕的肩膀上，“你说长旭究竟怎么样了？我们到了这边，那家里怎么办？”
　　“你不喜欢这边吗？”林景焕问道。
　　温瑾瑜：“我不知道，能再次看到我妈，知道她离婚了，而且过得很好，我很开心，可是我心里担心长旭，担心林家……”他想回去。
　　林景焕轻叹，伸手将温瑾瑜揽入怀中，轻轻拍着温瑾瑜的背。
　　苏笛韵出来，看见抱在一起的两人，在两人没有发觉的时候，又走进了厨房，然后故意高声喊到：“瑾瑜，你去帮我买一瓶酱油。”
　　温瑾瑜急忙起身，拿了钱准备去买酱油。
　　林景焕想要跟着他一起去，却被苏笛韵叫住了，苏笛韵放下手中的果盘，对林景焕道：“林律师，你等一下，我有些事想要问你。”
　　等温瑾瑜离开后，林景焕明显感觉到苏笛韵对他的态度变了。
　　苏笛韵看着他，面色严肃，说道：“林律师，你是个不错的人，很优秀。”
　　林景焕顿时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的感觉。
　　苏笛韵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景焕想了想，回答：“大约两年前。”
　　苏笛韵皱眉，打官司的时候就瞄上她儿子了？这算不算引狼入室？
　　“我们家瑾瑜被我宠坏了，从小到大，我都见不得他受委屈，你只是想和他玩玩，还是真心对他？”
　　“自然是真心的。”在那边都娶回家生两个孩子了，他也明白，苏笛韵并非为难他，只是担心温瑾瑜罢了，于是林景焕看着对方，一脸坦诚的保证道：“我会努力保护好他，不让他受委屈的。”
　　苏笛韵看着他这般诚恳，长叹一口气，然后说道：“我真的怕他和我一样，遇人不淑……”她有一段不幸的婚姻，并且被这婚姻折磨了半生，如今她是真的害怕，温瑾瑜也如同他一样。
　　恋爱的时候，很难看清对方是什么牛鬼蛇神。
　　苏笛韵道：“你和他不可能结婚，我的遗产都是他的，可是你一毛钱也拿不到。我还会立下遗嘱，不许瑾瑜转让财产给你。即便这样，你也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吗？”
　　林景焕听了，点头，“即便你一毛钱也不给他，我也要他。我养着他。”
　　苏笛韵闻言，白了林景焕一眼，“男人结婚前都这么说。”
　　林景焕露出几分尴尬，想了想，“我可以上交工资卡。”这话是他这几天学会上网后，在网上看的。
　　苏笛韵：“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是如果你敢对不起他，我就开车撞死了你。我有的是钱，打得起官司，也给得起赔偿。”
　　林景焕：丈母娘还挺凶的……
　　他也明白，温瑾瑜的性格随谁了……
　　此时温瑾瑜拿着酱油回来了，推开门便说：“妈，我看到楼下有卖榴莲的，我想吃榴莲。”
　　苏笛韵起身道：“想吃你就买。”
　　温瑾瑜耸肩，“我没带够钱，下楼手机也没带。”带了他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支付密码是什么。
　　毕竟他这次过来，没有继承另一个温瑾瑜这两年的记忆。
　　所以他现在属于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以及密码是什么的情况。
　　苏笛韵看向林景焕，“你带他去买。”这算是间接的接受了林景焕这个儿婿了。
　　温瑾瑜觉得有些奇怪，不解的看着苏笛韵和林景焕，然后被微笑的林景焕又拉了出去。
　　出门后，温瑾瑜问道：“我妈怎么让你给我买东西？”这多不礼貌啊！
　　林景焕道：“你妈知道我们是的事情了，然后我就顺便……”他想了想，这边的说法应该叫出柜。“我就顺便出柜了。”
　　温瑾瑜一惊，问道：“然后我妈怎么说？”
　　林景焕抬手扶了一下眼镜，“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好好照顾你。然后让我给你买东西……”
　　就这么简单就让他妈接受了？
　　温瑾瑜想起林老太太对他的那些事情，觉得有些不公平。
　　他妈就不能刁难一下林景焕吗？
　　温瑾瑜气的牙痒痒，可是心里又忍不住美滋滋的。
　　他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也终于解决了。
　　温瑾瑜用林景焕的钱买了榴莲，看着对方麻利的用手机付款后，突然不解道：“你怎么知道密码的？那不成他日记上也有。”
　　林景焕摇头，说道：“点忘记密码，重置啊。我上网查的。你们这儿，这个网络可真神奇，什么都有。像个百事通……”
　　听完这些话，温瑾瑜觉得自己之前纠结于不知道支付密码这件事，就像个智障。
　　他活的还没有林景焕像个现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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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林尚昔：省着点花，都是血汗钱。

198.想你妈妈，爱你妈妈
　　付钱之后，卖榴莲的商贩问温瑾瑜要不要剥皮，温瑾瑜想了想，不确定今天吃不吃，于是便直接提走，递给了林景焕。
　　林景焕接过去后，露出几分嫌弃。他第一次看到榴莲这种东西，觉得味道有些刺鼻，于是便问道：“这个是什么？”
　　温瑾瑜这才想起林景焕不认识这东西，“是水果，挺好吃的。”
　　林景焕皱眉，“水果怎么这么臭？你不会是骗我吧。”
　　温瑾瑜白了他一眼，“你不相信，可以自己上网查啊。”
　　闻言，林景焕真的拿出手机，十分熟练的打开了浏览器，然后搜索起来。
　　温瑾瑜看了，也是无语。
　　两人回到家中，便闻到饭菜的香味，进了屋看见苏笛韵在厨房忙碌，看起来熟练多了。
　　两年前，温瑾瑜离开的时候，苏笛韵做香椿炒鸡蛋，还把鸡蛋弄焦了。
　　如今两年过去了，她变了很多，已经能成功的做出很多菜了。
　　听到两人进门后的声音，苏笛韵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说道：“我等会还要出去一趟，去机场接我朋友。你们两个吃完饭就自己玩吧。”
　　温瑾瑜点头，然后又有些好奇，挑眉问道：“什么朋友啊？”
　　苏笛韵白了他一眼，敲了敲温瑾瑜的脑袋，“男朋友，可能是你未来的后爹。”
　　听到要有后爹了，温瑾瑜反而是开心的，他希望母亲能继续寻找自己的幸福，而不是被之前的婚姻囚禁。
　　温瑾瑜咧嘴笑着，伸手抓住苏笛韵的手，说道：“那你有空带来给我看看，我想给你掌掌眼，看看能不能配上我们漂亮的苏笛韵女士。”
　　“你这孩子……你之前不是见过吗？”
　　“我还想见一见。”之前见面的可不是他。
　　闻言，苏笛韵只是笑了笑，并未多想，然后让温瑾瑜他们洗手吃饭。
　　饭菜很普通，可是对于温瑾瑜而言，是那样来之不易。
　　他这一顿吃了不少，仿佛想把这两年丢失的都补上来。
　　吃饭后不就，苏笛韵便开车去接男朋友了，留下温瑾瑜和林景焕在家里。
　　温瑾瑜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个台，不至于过于寂静。
　　那个温瑾瑜养的猫，看见他躺在沙发上，便跑了过来，爬到他的腿上蹲着。
　　猫毛很柔顺，闻着还有淡淡的香味。屋里还有猫爬架和猫玩具。
　　可以看出，那个温瑾瑜很喜欢这个家，也很喜欢这两只猫。
　　温瑾瑜靠在林景焕的肩膀上，说道：“我们恐怕要在这里过往下半生了。”
　　林景焕平淡的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温瑾瑜的短发。
　　“你就只是个嗯？我们回不去了，孩子，还是你娘他们……以后你都见不到了。”想到这些，温瑾瑜有些舍不得。
　　主要还是舍不得那边的两个孩子，以及那边的朋友。
　　林景焕道：“舍不得也不能改变什么。不过我相信即便我们不在了，皇上他们也会帮我们照顾家里人的。”他并未无情之人，只是看的明白，没有把心中的不舍表现出来。
　　而且，留在这边，温瑾瑜可以看到自己的母亲。
　　宫变之后，林景焕和温瑾瑜算是立了大功，就算是为了这个，皇上也会保证他们林家满门荣耀。
　　林景焕道：“而且我们到了这边，他们也有可能去了那边。不论是温瑾瑜还是林尚昔，都不是作恶的人，也会代我们照顾好家里。”
　　温瑾瑜舍不得，可是如今却也只能这样。
　　至于长旭又是个未知数。
　　温瑾瑜道：“你看我们这个年代，多和平啊。”
　　林景焕点头，低头看着温瑾瑜，然后笑了。
　　温瑾瑜问：“你笑什么？”
　　林景焕，“我笑还好我抓住你了，跟着你一起过来了。”
　　温瑾瑜嗯了一声，伸手搂着林景焕的脖子，“我困了，睡一会。”
　　长旭出事之后，温瑾瑜已经很久没睡一个安稳觉了。
　　如今似乎什么都不重要，可以什么也不去想睡一觉了。
　　这一觉，很安稳。
　　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习惯性伸手去摸床边，没有林景焕。
　　勐然才想起来，他们是回来了，不是法定的夫妻了，即便苏笛韵不反对，出于礼貌，林景焕还是要去睡客房。
　　开了灯，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煳煳去外面倒水喝，经过母亲的书房的时候，看见灯还亮着。
　　以为是母亲忘了关灯，便要进去关灯，却看见母亲趴在电脑前睡着了。
　　电脑桌旁边，还有一个两个毛线娃娃，一大一小。就像母亲和他。
　　这种娃娃温瑾瑜以前见过，那边的母亲柳萍儿给辰辰做过。
　　估计这事那个温瑾瑜做的，送给苏笛韵的，而苏笛韵显然也很喜欢。
　　这两年，温瑾瑜将柳萍儿视为自己的生母，而那个温瑾瑜也同样温柔的对待着苏笛韵。
　　顿时，温瑾瑜觉得心里暖暖的，仿佛他和另一个温瑾瑜就是另一个他一样。
　　温瑾瑜静静的看着母亲苏笛韵，能再次看到对方他便觉得很幸福。
　　苏笛韵醒了过来，看见温瑾瑜，她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问道：“怎么了？睡不着？”
　　温瑾瑜笑着摇头，“起来喝水，看见你书房灯亮着，以为你忘了关灯。”
　　母亲端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将电脑关机，说道：“前几天你掉水里昏迷住院，我担心你写不出东西，欠了很多稿子。”
　　温瑾瑜走到苏笛韵面前，“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苏笛韵摸着他的头，“不想让我担心，你以后就小心点。还有，母亲担心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说什么对不起？”
　　温瑾瑜伸手抱住苏笛韵，“妈，我好想你。”
　　苏笛韵觉得温瑾瑜有些奇怪，明明每天都见面，却表现的像很久没见一样。
　　苏笛韵问道：“瑾瑜，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温瑾瑜趴在苏笛韵怀里，就像小时候撒娇一样，对苏笛韵说道：“妈，我做了一个梦，梦刚开始很美好，可是后来发生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害怕，然后就想你。想里抱我，安慰我。”
　　“多大了，天天还像个小孩子。”苏笛韵宠溺的抱着温瑾瑜，抚摸着他的头，“妈妈哄哄你，你有没有好受一些。”
　　母亲的声音苍老了许多，却一如既往的温柔，就如同那个雪天牵着她的手一样。
　　温瑾瑜道：“妈，我爱你。”
　　苏笛韵听了，脸微微泛红，“小东西，突然说这些，弄得妈妈都不好意思了。”
　　温瑾瑜嘿嘿笑着，然后坐直身子，看着苏笛韵，“当你的儿子，我觉得很幸福。”
　　苏笛韵挑眉，“我也觉得我是个好母亲。”她说着，伸手捏了下温瑾瑜的脸，“你要不要搬出去和林尚昔一起住？”
　　顿时，温瑾瑜有些害羞了，说道：“这样不好吧……而且我搬走了，你一个人会寂寞的。”
　　苏笛韵耸肩，“我有男朋友。”
　　看来是温瑾瑜想多了，原来他妈就是嫌他碍眼。
　　此时温瑾瑜的猫跑了过来，对着他不停的叫。
　　苏笛韵起身，“估计是饿了。”随后苏笛韵便去喂猫了。
　　次日，温瑾瑜睡到太阳晒屁股，才十分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
　　出来后便看见林景焕端着咖啡皱眉。
　　温瑾瑜道：“你喝的习惯咖啡吗？”
　　闻言，林景焕看向他，之间对方穿着印着皮卡丘的睡衣，顶这个鸡窝头，“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成何体统啊！
　　温瑾瑜白了他一眼，“我在我家一直这样。”他说着，看了看整整齐齐穿着西装三件套，还老老实实打了领带的林景焕，“你这是要去上班？”
　　“我请假了。”林景焕过来后，虽然通过学习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但是让他去上班打官司，还是有些为难他。
　　为了防止把饭碗砸了，他就请了个长假。
　　“你不去上班，干嘛还穿的这么正式？”温瑾瑜觉得林景焕那古板的性格，似乎到了这边，显得有些不合群。需要改一改，于是他在林景焕身边坐下，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这边，出门的时候正式一点没关系，在家可以随意点。就像我这样。”
　　林景焕皱眉思考着他这句话，“我没有你这种衣服，而且我看外面也没人穿你这样的。”
　　“我这是睡衣，在家这样穿。”温瑾瑜说着，端起林景焕的咖啡，喝了一口，又问，“这个你喝得下去吗？”
　　林景焕摇头，“不好喝。”
　　温瑾瑜嘿嘿笑着，“以后要习惯，你可是精英，精英的标配就是咖啡西装。”
　　“那你呢？”林景焕看向温瑾瑜。
　　温瑾瑜道：“我是只是个有家产可以继承的普通宅男而已。”他说着跑到冰箱旁边，拿出一瓶可乐，“快乐肥宅水和我才是标配。”
　　温瑾瑜正嘚瑟的时候，苏笛韵进了客厅，看见温瑾瑜手里拿着可乐，“温瑾瑜，你一大早喝可怜，不怕伤胃？”
　　温瑾瑜听了，立刻把可乐放回冰箱，说道：“我就是拿出来看看。妈，还有早饭吗？”
　　苏笛韵白了他一眼，“你一直不起床，剩下的倒了喂狗了。你自己出去买吧。”说话间，苏笛韵拿着报纸进了自己的书房。
　　于是温瑾瑜只能换了衣服，拉着林景焕和他一起出去吃早饭。
　　两人出来了后，便看见一辆车停在他家门口，见两人出来，车窗也摇了下来，随后便看见一张和宴崇有几分相似的脸，对方看着两人，“两位，有没有空聊一聊？”
　　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不一会，三人在附近的拉面馆坐下。
　　天大的事情，也要吃饱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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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林景焕：被迫接触许多未知的领域。
　　温瑾瑜：如鱼得水。

199.当我撒娇，今天陪我
　　一碗拉面下肚，温瑾瑜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巴，这才对面前的人说道：“换个地方说？”
　　对方笑着点头，然后起身带着温瑾瑜他们离开。
　　温瑾瑜看起来平静，心里却在见到和宴崇有几分相似的人之后，便想了很多。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对方自我介绍了一下，他不叫宴崇，只是个姓宴的俗家道士，让温瑾瑜他们喊他宴道长就行。
　　和宴崇不同的是，这个人不但不是白发，还比宴崇幽默。
　　三人上了宴道长的车后，对方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是想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闻言，林景焕便问：“你能送我们回去？”
　　“不然我问你们这些做什么？快点决定，我还等着回家做午饭。”对方催促着，然后从车子旁边的储物箱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了温瑾瑜。
　　温瑾瑜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去，看了眼还是桃子味的。
　　林景焕听到可以回去，有些心动，可是他并未直接答应，而是看向温瑾瑜。
　　对于这个世界，温瑾瑜最舍不得便是他妈妈苏笛韵。
　　温瑾瑜察觉到林景焕的目光，抬头看向对方。
　　同床共枕这么久，他只是一眼，便看明白林景焕心中的想法。
　　他知道林景焕想回去，因为那个地方才是林景焕扎根的地方，而对方没有直接决定，更多的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看着两人，宴道长也没有催促，又从储物箱里拿出一袋旺旺雪饼吃了起来，“你们可以商量一下。”
　　温瑾瑜问道：“长旭呢？他……怎么样？”是生是死？还是在另一个地方。
　　为人父母之后，温瑾瑜也渐渐明白了苏笛韵和柳萍儿的心思。
　　无论何时何地，最牵挂的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那块肉。
　　宴道长有些懒散的靠着车座，“你们那孩子吗？我也不知道。”他说着，拿起一旁的茶杯，里面泡着枸杞红枣，“你们想知道他是生是死，要回去看看才知道。我毕竟不是神仙。”
　　温瑾瑜皱眉，他想要回去看看结果，可又害怕知道结果。
　　他怕结果是他不能接受的。
　　看着温瑾瑜一脸纠结，宴道长说道：“你其实可以选择不回去，如此一来，那边的事情对你而言，就是一场梦了。”
　　温瑾瑜白了对方一眼：“这算是自欺欺人吧？”
　　对方笑着，将茶杯放下，“人活在世，有时候骗一骗自己，活的煳涂点，却也轻松快乐。你们究竟怎么决定？要不要我出去，让你们两个商量一下？”
　　说完，宴道长便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温瑾瑜此时却开口道：“我想回去。”他说完，看向林景焕，“你应该也是想回去的吧？”
　　林景焕没有回答，而是提醒温瑾瑜，“如果回去了，以后你就见不到苏笛韵了。”
　　温瑾瑜皱眉：“你怎么能直唿我妈的名字？太没礼貌了。你应该跟着一起叫妈。”
　　“好，回去就再也见不到妈了，你真的要回去？”
　　温瑾瑜道：“雏鸟总是要离开巢穴的。而幼兽不能没有父母。”
　　他是那长大了要离开巢穴的雏鸟，也是那有幼子的父亲。他贪念母亲的怀抱，却不能为了留在母亲身边，抛弃自己的孩子们。
　　这个道理，林景焕也懂，而这是温瑾瑜必须做出取舍。
　　见林景焕也没反对的意思，宴道长便说道：“既然这样，那我这就把你们送回去。”
　　温瑾瑜道：“等多给我点时间吗？”他看着对方，眼里满是恳求，我想在陪陪我妈。
　　宴道长叹了口气，说道：“最迟今晚，凌晨时候我来接你。”
　　温瑾瑜点头，然后将棒棒糖的糖衣拆开，塞到嘴里，对宴道长说道：“这糖味道不错。”
　　对方眯眼笑着，然后又拿出几个递给温瑾瑜。
　　温瑾瑜也没客气，便接了过去。
　　回到家中，看见母亲书房的门紧闭着，温瑾瑜便知道母亲又在赶稿。
　　若是平时，他必然不会打扰对方。
　　可是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过一秒，少一秒。
　　温瑾瑜推开书房的门，看见母亲的手指在键盘上慢悠悠的敲打着键盘，似乎没什么灵感。
　　桌子边，还有半杯没喝完的咖啡。
　　“妈。”温瑾瑜喊了苏笛韵一声，走到对方面前。
　　苏笛韵扭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温瑾瑜上前，拉着对方的手，“妈，我们今天出去玩，我陪你逛商场，我们买点东西，然后你再把你男朋友叫过来，我们一起吃一顿晚饭，好不好？”
　　苏笛韵不解，“怎么突然想逛商场了？”
　　温瑾瑜咧嘴笑着，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不太异常，“就是想和你逛街了，好不好？”
　　“你是不是一个人无聊？”苏笛韵伸手按下温瑾瑜头顶的乱毛，“你可以让林尚昔陪你一起出去玩，我这边要赶稿，明天就是截稿日了。实在没空。”
　　温瑾瑜听到这个回答，心里难受极了，不舍的松开苏笛韵的手，说道：“那好吧……”他想要妥协，想着就这样坐在一旁，看着苏笛韵也可以，可是自己却不争气的，委屈的哭了起来。
　　眼泪像不受控制一样，哗哗落下。
　　察觉到自己哭了之后，温瑾瑜急忙起身，想要离开的书房，避免苏笛韵发现。
　　可是他掉眼泪的那一刻，苏笛韵便看见了。
　　苏笛韵此时也察觉到温瑾瑜的反应有些怪异，伸手拉住了对方，问道：“瑾瑜，你究竟怎么了？”
　　听到这句普通的问话，温瑾瑜便觉得自己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般，哭的更加厉害，他转身紧紧抱着苏笛韵，“你就当我不听话，当我撒娇，今天陪我出去玩，好不好？”
　　苏笛韵听到他这番话，心疼极了，却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温瑾瑜为何如此反常。她看向一旁一脸无奈的的林景焕，用眼神询问对方。
　　明明出去吃早饭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怎么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林景焕也不好解释，只是说道：“你就答应他吧。”
　　苏笛韵闻言，满是无奈，“你究竟是怎么了？”
　　温瑾瑜摇头，抽噎着，没有回答。
　　作为母亲，苏笛韵一直见不得温瑾瑜掉眼泪，从小到大，只要温瑾瑜哭，她就心疼。
　　温瑾瑜懂事之后，很少哭成这个样子，也很少这样胡闹。
　　苏笛韵察觉到温瑾瑜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可是对方不愿意说，她便没有追问，只是打电话给了编辑，推迟了交稿日期，然后答应带温瑾瑜一起出去逛街。
　　苏笛韵简单的化了个妆，在温瑾瑜看来，那样优雅温柔。
　　他想，如果他没有遇到林景焕，或许会找一个像苏笛韵这样的女孩子结婚吧。
　　苏笛韵在温瑾瑜面前转了一圈，问道：“儿子，好看吗？”
　　温瑾瑜点头，“妈妈最好看。”
　　苏笛韵笑着，然后有些心疼的点了一下温瑾瑜的眼角，“看你哭的眼角都发红，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温瑾瑜道：“我是小可怜，那苏笛韵女士今天要多哄哄我这个小可怜。”
　　苏笛韵道：“你不是小可怜，你是妈妈的小宝贝。”她说完，捏了下温瑾瑜的脸，“我给你叔叔打电话了，等我们逛街回来，我们一起去吃饭。”
　　温瑾瑜点头，然后拿起苏笛韵的包，“我们走吧。”
　　以前苏笛韵也会带着温瑾瑜去逛街，她没有什么朋友，能陪她逛街的只有儿子。
　　可是陪女人逛街，对于男人而言，就是酷刑。
　　所以温瑾瑜长大后，能跑就跑，能躲就躲。
　　可是现在，温瑾瑜只后悔以前没有多陪陪苏笛韵。
　　这一次，温瑾瑜陪苏笛韵逛街，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他会主动去挑选觉得好看的衣服，让苏笛韵去试，然后在认真的评价。
　　他陪着苏笛韵买衣服，然后和苏笛韵还有林景焕拿着炸串，边走边吃……
　　苏笛韵很开心，还对买衣服的导购炫耀自己有个好儿子。
　　以前逛街，温瑾瑜总觉得时间漫长，而这次他却觉得时间被偷走了一般。
　　不知不觉，太阳就下山了。
　　华灯初上，繁华的都市之中，依旧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
　　苏笛韵的男朋友也来了。
　　男人看起来十分憨厚，却十分温和有礼，来之前还定好了饭点。
　　苏笛韵看见对方后，笑的很开心，可以看出她是喜欢对方，她说：“知道你很忙，可是儿子想要见你。”
　　对方听了，宠溺的笑着，说道：“没什么，其实也不忙。”他说着看向温瑾瑜，同样的温柔，仿佛在看自己的孩子。
　　一家四口一起去吃了晚饭，吃饭后，男人主动把苏笛韵他们送回家。
　　下车的时候，男人从车里拿出一盒饼干，递给了苏笛韵，“你上次说想要吃的、”
　　“就是随口说说。”苏笛韵这样说着，可是还是很高兴的接过去了。
　　苏笛韵拿着饼干去开门了，而温瑾瑜还坐在男人的车里。
　　男人扭头看向他，温和的笑着。
　　温瑾瑜看着他，一脸严肃的问道：“你以后会一直对我妈很好吗？”
　　男人点头，然后说道：“我会对你们都很好的。你是不是有心事，晚上都没吃什么。”
　　温瑾瑜摇头，说：“下午零食吃多了。”
　　男人听了，只是把他当成小孩子一般看待，宠溺的笑着，然后从车子的储物箱里拿出一盒健胃消食片，扔给了温瑾瑜。
　　温瑾瑜接过后，道了声谢，然后对男人说道：“以后就麻烦你照顾我妈了。”
　　男人闻言，皱眉，“你？怎么了？”
　　温瑾瑜嘿嘿笑着，“没什么，就是我打算搬出去住，有些不放心我妈。”
　　闻言，男人这才放心，“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妈妈的。”
　　得到这个回答后，温瑾瑜这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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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温瑾瑜：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200.两个世界，命中注定
　　男人还有工作要处理，甚至来不及进屋喝杯水，就直接开车离开了。
　　回到家中，母亲将今日买的东西放下后，便看向温瑾瑜，“瑾瑜，现在可以和妈妈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温瑾瑜道：“没什么……”
　　“你说谎。”苏笛韵非常肯定的说，“你今天很反常。”
　　温瑾瑜想了想，说道：“我就是怕你结婚后就不要我了……”
　　苏笛韵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又宠溺的看着温瑾瑜，“我不要那个臭男人，都不可能不要我的宝贝儿子。瞎想些什么？你若是害怕，我不结婚……”
　　“别。”温瑾瑜急忙打断，说道：“我感觉多一个人疼我，也不错……”
　　“胡闹。”
　　苏笛韵还想说什么，却再次被温瑾瑜抱住，“好了，漂亮的苏笛韵女士，今天早点休息吧。明天早起赶稿。”
　　“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你胡闹，我也不用这样……”
　　温瑾瑜嘿嘿笑着，一副孩子气的模样，对方就见状，便又舍不得训斥了。
　　苏笛韵临睡前还特地到温瑾瑜的房间，“你晚上没吃什么，冰箱里有蛋糕和草莓，晚上起来饿了吃。”
　　温瑾瑜点头答案，然后和苏笛韵说了声晚安，目送对方离开。
　　等苏笛韵睡下后，林景焕和温瑾瑜又起来了。
　　温瑾瑜看着苏笛韵卧室的门，有些不舍。
　　林景焕说道：“你要不要进去在看一眼？”
　　温瑾瑜想了想，摇头，他怕他看了后，就舍不得走了。
　　人即便长大了，还是会习惯性的依恋母亲。
　　温瑾瑜打开冰箱，取出苏笛韵特地给他准备的蛋糕和草莓。
　　两种都很甜，就像母亲对他的爱。
　　两人出来的时候，宴道长的车已经在外面等待。
　　上了车后，宴道长便开车带着两人离开，到了一个有些偏僻的别墅前。
　　别墅的地下室里，也有一池黑水。
　　宴道长问：“你们确定了吗？”
　　温瑾瑜点头，然后想了想，问道：“我走后，那个人会回到这个身体里吗？”
　　宴道长回答：“一切如旧。”
　　闻言，温瑾瑜也算是放心了，只要他还“活着”，母亲就不会伤心。
　　温瑾瑜拿出手机，留了一段语音给另一个温瑾瑜。
　　他会照顾好柳萍儿，也拜托对方帮他照顾好苏笛韵。
　　林景焕在一旁见状，也顺便给林尚昔留个言。
　　毕竟他改了对方的支付密码，还花了对方的钱。顺便还帮对方出柜，然后又上交了工资卡。
　　他来到这边后，从林尚昔的日志中便知道他喜欢这边的温瑾瑜，只是两人碍于世俗，并未告诉外人。
　　而林景焕过来后，误打误撞的就把对方一直不敢踏出的一步给爽快的迈出去了。
　　等两人留言后，宴道长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拨开糖衣放到嘴里后，含煳不清的说道：“你们自己下水，闭眼数十下后，在自己上来。”
　　“就这？”温瑾瑜觉得简单的过分了。
　　对方反问，“不然呢？还要我摆个阵，做个道场？”他看了眼自己手机的时间，催促道：“你们快点，我明天还要起来送我媳妇上班。”
　　温瑾瑜吐槽道，“你这个道士的生活还挺日常。”
　　“道士也是人，平淡是福。”宴道长打了个哈欠，再次催促道，“下水吧。”
　　温瑾瑜和林景焕将手机放到一边，随后林景焕主动拉着温瑾瑜的手，说道：“确定要跟我走吗？”
　　温瑾瑜闻言，笑道：“怎么，你不要了我？”
　　“怎么会！”林景焕温和的笑着，然后拉着温瑾瑜一同走进了如同墨一般的黑水中。
　　那水并不凉，准确的说是没有温度。
　　两人逐渐被黑水淹没，紧紧握着彼此的手。
　　温瑾瑜心里默默数着数字，仿佛陷入了混沌，有人一直拉着他的手，然后把他往某个地方拽。
　　“温瑾瑜！”
　　宴崇的声音响起，仿佛寂静山谷的钟声，将昏昏沉沉的他敲醒了。
　　他们在那边度过了两天，而对于这边的宴崇他们而言，不到一个时辰。
　　他们并不是互换了身体，在他们回到现代的时候，林尚昔和另一个温瑾瑜并没有来到这边。
　　似乎陷入了沉睡一般。
　　温瑾瑜睁开眼，便看见林景焕和宴崇的脸，而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个软软的东西。
　　林景焕看着他，满脸惊喜，“瑾瑜，你快看长旭！”
　　温瑾瑜愣了一下，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自己怀中紧抱的孩子。
　　孩子不再是冰凉的，恢复了柔软温暖的，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围在旁边的人。
　　他回来了，长旭也回来了。
　　虽然孩子的头发变成了和宴崇一样的白色，但是只要活着，对于温瑾瑜而言，便是最大的恩赐。
　　温瑾瑜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长旭，喜极而泣。
　　上天怎么总是和他开玩笑。
　　一会让他伤心的要死，一会又让他感恩戴德。
　　人生总是那么多起起伏伏，又有那么多难以预料。
　　而温瑾瑜这番折腾，大喜大悲之后，便更想要一份安宁。
　　长旭活过来了，可是长旭也和宴崇一样，成为了所谓的“神”的代言人。
　　温瑾瑜不信神佛，可是对方把长旭还给他了，他便信了。
　　之后宴崇有给长旭重新检查了一遍身体，确定小家伙从里到外都健健康康后，才允许温瑾瑜带回去。
　　不过因为长旭接受了神降，便要成为宴崇的接班人，以后接任孤西国师的位置。
　　只是孩子太小，温瑾瑜也舍不得把他独自留在孤西。
　　于是林景焕便和宴崇商量了一番，打算等孩子过往十二岁后，在让孩子过来跟随宴崇学习。
　　宴崇答应了，但是提出要把长旭带给孤西的百姓看一眼，证明孤西国师后继有人。
　　他这般作为，也只是想让跟他回到孤西的公孙永言不必因为子嗣的事情，被孤西的人仇视。
　　能帮公孙永言，温瑾瑜自然是统一的。
　　因为长旭这个两国之子的存在，也间接的化解了孤西和曜星的矛盾。
　　甚至有孤西人认为，长旭的出现，便是神明在指引孤西和曜星两国合作。
　　年末，温瑾瑜他们带着长旭回到了曜星都城，回到了他们的家中。
　　大雪纷飞，又是一年。
　　温瑾瑜从马车上下来，看着站在门口的林老夫人，辰辰，还有林不负和林妙诀兄弟二人，在转身看着身边抱着长旭的林景焕。
　　此生似乎圆满了。
　　柳萍儿带着温老爷子还有姐姐温佳都来了，晚上他们一家都围在一起吃饭。
　　热腾腾的炉子，飘香的饭菜，还有孩子的嬉笑声音。
　　温瑾瑜和孩子们在院子里放孔明灯，林景焕站在一旁给他打伞。
　　看着逐渐升空的孔明灯，林景焕问道：“你许了什么愿？”
　　温瑾瑜扭头看他，咧嘴笑着，伸手搂着林景焕的腰，趴在对方耳边，“你猜猜。”
　　林景焕低声笑着，学着温瑾瑜以前气永言的样子，回答：“我不猜。”
　　温瑾瑜拍了一下林景焕的屁股，然后转身就走了。
　　林景焕追在他身后，问道：“你还要不要吃莲子羹了？”
　　“吃。你给我端过来。”
　　林景焕无奈的笑着，将伞递给了林不负，然后去给温瑾瑜弄莲子羹了。
　　林不负站在雪地中，看着逐渐走远的温瑾瑜，许久后，他将目光收了回来，看着还在雪中玩耍的林妙诀和辰辰，拿出哥哥的架势，“你们两个玩的够久了，该进去暖和暖和了。”
　　晚上，林景焕洗漱后，便看见温瑾瑜又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支着头，看见他头骗挑眉抛了个媚眼。
　　见状，林景焕哭笑不得，走到床边，俯身与温瑾瑜贴着鼻尖，“又淘气。”
　　温瑾瑜嘿嘿笑着，然后伸手搂着林景焕，将对方拉上了床，手顺势就摸进了林景焕的衣服，“好哥哥，人家手冷。给暖暖。”
　　林景焕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你是手痒，不是手冷。”
　　“你这人好生没有情调。”
　　温瑾瑜嘴上抱怨着，心里却又喜欢林景焕这种性格，“我想要个小棉袄。”
　　林景焕愣了一下，随后才明白，对方口中的小棉袄是说女儿。
　　林景焕翻身，将原本趴在自己身上的温瑾瑜压在剩下，沉声笑着说道：“那我努力努力，看看能不能逆天改命。”
　　温瑾瑜听了，满脸通红的点点头。
　　牛郎和织女是两个世界的人，本该毫无交集，可是天意却让他们纠缠在了一起。
　　即便王母又划出一道星河隔断两人，可是天又给他们搭了鹊桥。
　　这或许就是天注定的姻缘。
　　温瑾瑜想，他和林景焕大概也是如此。
　　年后，霍禅衣给温瑾瑜回信，他答应了林景焕关于霍西城的计划，甚至愿意出资重建霍西城。
　　只是，他希望霍西城在改建的时候，能保留那个少年郎给他栽种的梅花树。
　　于是，霍西城改名永安学城，成为了三国友谊的象征。
　　秋季，至臻和长旭学会了走路，也能清晰的叫出爸爸爹爹。
　　同年，林不负代替林景焕打理着温瑾瑜创造的那些产业，而林景焕官复原职，再次成为给了林相。
　　三年后，林妙诀参加科举，以榜眼的成绩进入朝堂。
　　而林至臻和林长旭似乎更加像林景焕，比同龄的孩子聪明稳重。
　　外人都说林家出来的孩子，个个都是人才。
　　只有温瑾瑜觉得无趣。
　　因为孩子太成熟，就显得他这个一把年龄还总喜欢掏鸟窝的人很幼稚。
　　不过还好，无论他多么幼稚，林景焕都是喜欢的。
　　如此一来，便又觉得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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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我并不擅长写长文，这个到了后面其实有点卡，没有前面流畅。不过整体而言，我自己写的还算乐在其中。下一本大概是师徒文，也是快乐星球人。先存稿，五月中发。

201.岂曰无衣，霍禅衣传
　　禅衣有两个含义，一为僧衣，二为单衣。
　　而霍禅衣这辈子，却和佛沾不上半点关系，倒是形单影只，薄凉一生。
　　霍禅衣出生在霍西国，说是个国家，其实也只有城池大小。当初他们霍家在此自立为王，因为位于西边，因为取名霍西。
　　霍禅衣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他们都是不同的女人生的，但是一起长大，彼此之间也算是兄友弟恭的。
　　上天给了霍禅衣一副好皮囊，自小便长得好看，两个哥哥十分宠爱他和妹妹拂衣。
　　他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会在蜜罐子中长大，可是他不知道，上天给他的那罐蜜糖，上面是蜜下面是毒。
　　他的两个哥哥接连出了意外死亡，而他本来要嫁给将军之子，却被夜幽皇帝萧岛面前。
　　十八岁的他，明艳动人。上天恩赐他的好容颜，却变成他不幸的起因。
　　本来萧岛以为送来的只是个玩意，可是在看到人的那一刻，便喜欢上了。
　　萧岛是个好色之人，又怎么会放过绝佳的霍禅衣呢？他想要把霍禅衣变成他的藏品之一。
　　可是霍禅衣不甘心，他逃走了，去找他的少年郎，还要与他私奔。
　　萧岛大怒，把两人抓了回来，当着那少年郎的面，侵占着霍禅衣。
　　那一刻，霍禅衣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可是，这场噩梦，似乎不会醒来。
　　萧岛挖了他心爱之人的双眼，告诉他，只要吃下去，他就放了对方。
　　霍禅衣忍着恶心，吃了下去，可是萧岛却毁约了，依旧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少年郎。
　　而他的父皇在妹妹霍拂衣的劝说下，对于这一切，都视若无睹，甚至把他像个玩意一样送给了萧岛。
　　不知何时，他那个单纯的妹妹变了，变得心机深沉又心狠手辣，他那两个哥哥都是她害死了，而他也是被妹妹送到萧岛面前的。
　　他心心念念的少年郎的血流在他的脚边，他低着头，看着血中倒影出他那种即便惊恐依旧美艳的脸。
　　他恨萧岛。
　　霍禅衣不在逃脱，也不吵闹，安安静静的，可是从未对萧岛露出过一次笑脸。
　　他越是不把萧岛当回事，萧岛便越想要讨好他。甚至为了哄他开心，让他做了夜幽的皇后。
　　册封大典上，萧岛那样开心，拉着他的手，向他许诺此生会将他视若珍宝。
　　那样美好的诺言，他却没有半分感动，面上也不见半分笑意。他的神色，依旧是那样平淡，仿佛一切都不能引起他的悲喜。
　　萧岛看着他那无悲无喜的模样，有些生气，却又不忍心发火，怕再次吓到了眼前的美人儿。
　　坐上后位的霍禅衣，依旧不争不抢，就像一朵绝美的花儿，只是在那安静的绽放自己的美丽。
　　他越是这样安静，不争不抢的，萧岛就越对他牵肠挂肚。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萧岛总是倾其所有想要讨好他，想要博得红颜一笑，可是换来的永远都是那无悲无喜的模样。
　　霍禅衣不会主动去讨好萧岛，却也不会拒绝对方，在情事上面，也是予以欲求，偶尔还会主动迎合萧岛。
　　这种事情上，萧岛尝到了甜头，便总觉得面对平时冷冰冰的霍禅衣还有希望。
　　在萧岛看来，霍禅衣已经爱上他了，只是不擅长表达，在加上当年的事情，心中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萧岛想要跨过这道坎，想尽办法讨好霍禅衣。
　　在霍禅衣嫁给萧岛的第二年，面对萧岛的好，他的心中是生出几分动摇的。
　　可是也就是那么一段时间，在他自己还没确定的时候，萧岛的所作所为亲手熄灭了霍禅衣心中的火焰。
　　那时候，霍禅衣虽然贵为皇后，但是因为不争不抢，在宫中并无实权，所以对宫中之事也不清楚。
　　等到他察觉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两个月没看到萧岛了。
　　后来其他嫔妃过来给他这个皇后“请安”，才知道萧岛有了个新欢。
　　听说也是个艳丽的美人。
　　君恩情薄，所谓情深意切不过是喜欢一张皮囊。
　　霍禅衣恍然醒悟，萧岛那些所谓的爱，不过是爱他这个皮囊。
　　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可悲又可笑。
　　再次见到萧岛的时候，萧岛怀里还抱着那个美人，如今已经是妃位了。
　　那女子确实长了一张妖艳的脸蛋，一双眼睛就如同狐狸一般，能勾人心魄。
　　如果说霍禅衣的美是那冰山雪莲，那对方便是那热情的红牡丹，热闹夺目。
　　看着萧岛抱着美人，霍禅衣的脸上依旧是那不变的平静。
　　萧岛让他到他身边坐下。
　　霍禅衣看着他怀里的美人，心中觉得羞辱，却还是走到旁边坐下。
　　就那样，他和萧岛并排坐着，而萧岛的怀里坐着另一个女人。
　　宴会结束，霍禅衣便准备回去，神思茫然间不知何时身后的宫人都不见了，他转身寻找，却遇到了萧岛的三皇叔萧盟。
　　萧岛能登上皇位，萧盟功不可没，对方又是战功赫赫，在夜幽朝堂上说一不二，即便是萧岛在他面前，也是要低着头的。
　　霍禅衣看见萧盟有些惊讶，还没开口便被人压在身下。
　　那日的夜幽御花园中，无一人经过，仿佛所有人都知道要避开那个地方一样。
　　霍禅衣就那样被萧盟按在草地上，毫无尊严，仿佛只是个随便被男人欺辱的玩意，
　　萧盟在皇宫里，像当年萧岛一样侮辱他。
　　若不是萧岛默许，又怎会这样？
　　霍禅衣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就算他是个玩意，也不能被人这样践踏。
　　萧盟离开后不久，萧岛便来了，他看到衣衫凌乱的霍禅衣并不惊讶，只是上前用衣服将他包裹起来，对他说：“这件事不许说出去。”
　　霍禅衣没有说话，没有哭也没有闹，听话的就如同一个不知道反抗的洋娃娃。
　　萧岛将他带回皇后宫殿中后，便有宫女端上一碗避子汤。
　　萧岛让他赶快喝下去。
　　霍禅衣依旧不哭不闹，默默的喝了下去，然后听话的去洗去身上的痕迹。
　　只因为对方想尝一尝他这个美人的滋味，便因为忌惮，拱手将他送到了萧盟面前。
　　真的可悲。
　　他可悲，萧岛也可悲。
　　什么爱，什么视若珍宝，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几个月后，霍禅衣有了身孕，但是萧岛害怕不是他的，即便当时喝了避子汤，他依旧怕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于是他让人给霍禅衣送去了打胎药。
　　看着面前的汤药，霍禅衣依旧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喝了下去。
　　毕竟对他而言，不论是萧岛的孩子，还是萧盟的孩子，他都不想要。
　　汤药下肚，血顺着他的腿留了下来，那一刻身体很痛，也让霍禅衣下定了决心。
　　这张脸是上天给他的，即便给他带来不幸，他也该好好利用一下。
　　他依旧是那样平淡的性格，但是偶尔会说几句看似无关痛痒的话，却又在默默影响着夜幽的朝局。
　　他知道萧岛是恋着他这张脸的，只要他稍微勾勾手指，用点手段，便能把萧岛迷住。
　　萧岛以为他征服了霍禅衣，以为他得到了霍禅衣的心了。
　　不久后，萧岛宠爱的美人怀孕了，可是在遇见霍禅衣的时候，被人推到流产了。
　　美人指着霍禅衣，说是他推的。
　　而霍禅衣并没有辩解，只是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萧岛见状，便觉得霍禅衣这不争不抢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于是便以诬陷皇后的罪名，处罚了流产的美人。
　　是啊，在萧岛看来，他霍禅衣就是个与世无争的柔弱美人儿，只能依靠他的垂帘才能生活的菟丝花而已，怎么可能恶毒的残害他人。
　　于是，霍禅衣越是表现的与世无争，皇后的位置就越发稳固。
　　霍禅衣似乎成了萧岛心中的白月光，永远是美好的。，
　　在加上曾经的那些事情，他对霍禅衣的愧疚，便让霍禅衣的位置更加稳固。
　　后来，萧盟死了，是被萧岛乱棍打死的，死后还五马分尸了。
　　萧岛觉得出了口恶气，而此时霍禅衣也为他生下一个孩子。
　　他以为有了孩子，便能拴住霍禅衣，他和霍禅衣以后可以过上举案齐眉的生活。可是霍禅衣依旧冷淡，对他，对孩子都是如此。
　　霍禅衣就如同那不食人间火一般，身在宫中，就在萧岛身边，却因为那份冷漠，让萧岛患得患失，觉得自己从未得到对方。
　　于是夜幽便有传言，说夜幽皇后霍禅衣盛宠十年。
　　可是谁又知道，这十年只是萧岛的求而不得。
　　十年圣宠不衰，让霍禅衣这个皇后也渐渐有了他的势力。
　　他不显山不露水的侵蚀着夜幽的朝廷。
　　当他掌控着夜幽半个朝堂的时候，萧岛还觉得他只是个爱种花看书的美人。
　　十年，霍禅衣老了，萧岛也老了。
　　可是美人迟暮依旧是那样让人为之心动，萧岛依旧喜欢霍禅衣，想要看他笑一下。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萧岛从未看过霍禅衣笑。
　　萧岛想，霍禅衣这样的美人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所以当他从发现霍禅衣喜欢看温瑾瑜的诗词的时候，便想要把温瑾瑜带到霍禅衣面前，想要借此博君一笑。
　　后来，温瑾瑜来了，不过是跟着曜星国的林景焕一起过来的。
　　萧岛称帝多年，和曜星打交道，知道这林景焕年龄不大，却是个成精的狐狸，所以林景焕来了之后，便处处提防着他。
　　而温瑾瑜，因为是个哥儿，他并未多加留意。
　　在萧岛看到，天下所有的哥儿都如同霍禅衣一般，柔弱漂亮，只是男人手中一个玩物，能做的便是等待男人的垂爱。
　　霍禅衣见到温瑾瑜的时候，看着活力四射的对方，仿佛看见很多年前，还未被人世折磨的他自己。
　　那样的充满朝气，那样的才华，那样的开朗。
　　他心里羡慕，又忍不住去喜欢。
　　温瑾瑜给他讲了个故事，梁祝。他听了后，心里很难受，想起了那个被他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少年郎。
　　那时候，那个人的力量是那样弱小，却可以为他，抛弃一切，不顾生死的保护他，要带他逃出地狱。
　　而萧岛呢？身为一国之君，却任由他被权臣萧盟凌辱，甚至还暗中帮助。
　　他也想化成蝴蝶，和他的那个少年郎飞到远方。
　　可是化蝶终究是假的。
　　梁祝这个故事，前半段那么真，后半段又是那么假，就如同作者为了给这段注定悲剧的两个人，强行安排的美好结局。
　　他心里难受，温瑾瑜便安慰他。
　　看着温瑾瑜眉心的红痣，或许同为哥儿，他封闭多年的心为对方打开一个缝隙。
　　然而就是这个缝隙，温瑾瑜却硬生生的挤了进来，走进了他的心中。
　　温瑾瑜那样大胆，带着他，飞出了夜幽的皇宫。
　　他被囚禁这里面十年，十年的沉默隐忍，十年的心如死灰，那一刻，仿佛这十年的痛苦生涯终于结束了。
　　温瑾瑜拉着他逃跑，奔现远方的朝阳。
　　他们跑的并不远，也不可能真的逃跑，但是有这些已经足够了。
　　而他霍禅衣，布局十年，也该收网了。
　　回到夜幽皇宫的时候，宫里已经被他的人控制了，而萧岛也怒急攻心，病倒在床。
　　其实萧岛那不是病，是他日积月累下的毒。
　　他宫里的茶，贵妃那的汤，婕妤院子里的月桂……这些组合在一起，日积月累的，慢慢消耗着萧岛的身体。
　　躺在病床上的萧岛看到回来的他，起身大怒，质问他：“霍禅衣，朕对你百般宠爱，你为何还要逃？”
　　霍禅衣听着这句话，只觉得可笑，他走到床边，看着萧岛，说道：“你的宠爱，就是把我送到萧盟面前吗？”
　　“那时朕也是身不由己……朕知道对不起你，这些年来也一直在弥补你，你要什么给什么……”他抓住霍禅衣的手，“禅衣，朕是真心爱你。”
　　“那贵妃呢？”
　　萧岛道：“她只是个笼络大臣的工具。朕的心里只有你。”
　　霍禅衣道：“可惜我并不爱你，和你在一起十年，每日每夜，每次相处，我想的都是怎么杀了你。”
　　“你……”萧岛想要训斥霍禅衣，可是因为情绪激动开始大口吐血。
　　霍禅衣起身，“贵妃是真的爱你。”那个女人是真的爱萧岛，虽然总是找霍禅衣麻烦，但是霍禅衣觉得他是可怜人，所以萧岛酒醉的时候，都是让人把萧岛送到贵妃住处。算是解她一片痴情。
　　萧岛气息微弱的看向霍禅衣，“你真的从未爱过朕？”
　　霍禅衣神色平静的摇头，“十年前，霍西城，历历在目，午夜梦回，依旧惊心，我对你只有恨。”
　　“那这些年你的顺从……都是在骗我？”
　　“是啊。”霍禅衣吐了口气，“真好，以后就不用装下去了。萧岛，最后在告诉你一件事。”
　　萧岛看着霍禅衣，他终于看到对方笑了，很美，可也让他觉得可怕。
　　霍禅衣笑着说：“你寄予厚望的大皇子，因为逼宫造反，已经就地处死了。”
　　“霍禅衣！”萧岛暴怒，眼睛大睁，从床上站了起来，而后瞳孔缩小，人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这毒，越是生气毒发的越快。
　　看着躺在地上的萧岛，霍禅衣松了口气，他算是解脱了。
　　萧岛死后，霍禅衣的儿子继位，他成了皇太后。
　　贵妃因为萧岛的死，哭瞎了眼。
　　霍禅衣觉得不值得，觉得她蠢，可是又怜悯她。
　　霍禅衣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见年少时神采，少了天真，多了算计。
　　他抬手遮住眉心的那颗红痣，他想，他和男人们，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谁规定哥儿只能站在暗处等待男人垂爱？
　　这辈子，情爱与他无缘，那不如去追求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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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ps：拂衣公主其实在霍禅衣出嫁之前就已经穿越过来了。她说的三年是撒谎。因此她不敢向霍禅衣求救。

202.不负恩情，林家不负（一）
　　五月的春季，院内的海棠开的正艳。
　　林不负原本在书房看账本，后来想起温瑾瑜说明日要带至臻和长旭去放风筝。
　　虽然温瑾瑜说要自己做风筝，但是以林不负对他的了解，想着估计明日也做不出来。
　　于是放下账本，准备出去买了风筝。
　　回来的时候，恰巧看到有人来通知林妙诀高中榜眼的事情。
　　林妙诀十二岁开蒙前，来林家之前只认识几个简单的字，却不想只是四年，便能又如此成绩。
　　作为林妙诀的兄长，林不负自然是高兴的，急忙去通知林不负和温瑾瑜他们。
　　进了院子，便听到林至臻的嘟囔声，奶声奶气的对着温瑾瑜抱怨：“爸爸，你耍赖。”
　　温瑾瑜道：“你爸我老胳膊老腿的，你让让我不行吗？”
　　林至臻冷哼一声，转头看见进来的林不负后，又看见他手里刚买的风筝，便开心的跑向他，“大哥，风筝！”
　　一旁的林长旭见了，也跑了过来，接过林不负递给他的风筝后，说道：“大哥，带我们放风筝。”
　　林不负笑着摸了摸两人的头，满脸宠溺的答应了，然后看向温瑾瑜，行了个简单的见面礼后，说道：“舅公，妙诀中了榜眼！”
　　温瑾瑜听了，有些惊讶，“榜眼？你舅舅昨天说是状元啊……”
　　林长旭拿着风筝，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道：“不论是榜眼还是状元，二哥都很厉害啊。”
　　温瑾瑜想想，确实，林妙诀四年前才开始系统的学习，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很好了。
　　温瑾瑜道：“这是好事，家里要庆祝一下。”他说着便转身便让一旁的丫鬟去通知厨房。然后又问林不负，“你告诉你妙诀了吗？”
　　林不负摇头，然后说道：“我等会就去。”
　　温瑾瑜道：“还等会干嘛，现在就去。”
　　林不负温顺的笑着点头，随后转身准备离开，却被温瑾瑜叫住。
　　温瑾瑜走上前，踮起脚举手从他头上拿下一撮柳絮，他将柳絮吹飞，然后感慨道，“不知不觉，你都长这么高了。”
　　林不负近距离看着温瑾瑜，心里有些乱。
　　他匆匆离开，就像逃跑一般。
　　这些年来，林不负和林妙诀依旧住在同一个院子，每晚他都是看着弟弟躺下后，才会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即便现在生活好了，下人完全可以代替他照顾弟弟林妙诀，可是他还是不放心，总是要亲自来才安心。
　　林妙诀还和小时候一样安静，不过现在乐观很多。
　　院子里种着柏树，是前几年温瑾瑜让人种下的。
　　那年温瑾瑜种下这几棵柏树的时候说过：草木秋死，松柏独存。
　　柏树常青，温瑾瑜希望他们兄弟二人也是如此。
　　这树装饰庭院的同时，也在鼓励他们兄弟二人。
　　林妙诀临窗而坐，低着头写着什么，甚至林不负走到他身后都没有察觉。
　　他的腿依旧站不起来，腰因为小时候受伤，阴雨天还会疼痛。
　　当年那个伤了林妙诀的钟家，被林景焕教训一顿后，次日也来林家道歉了。
　　只是那时候，林长旭出了事，温瑾瑜和林景焕都没有心思去管这件事。
　　是林不负代替他们见的钟家众人。
　　那时候林妙诀还会因为疼痛，躲在被窝里哭泣。
　　林不负想着林妙诀的所受的痛苦，又听着钟飞涛那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无论如何都不想做这样轻易饶了那孩子。
　　他让钟家人回去将钟飞涛关起来在家中一年作为处罚。
　　钟家人嘴上答应了，可是回去后，钟家人根本没把他们的承诺放在心上。
　　依旧任由钟飞涛出去玩耍。
　　而林不负也猜到他们会这样。
　　于是在某一天，出去玩耍的钟飞涛再也没有回去，而是被卖到了遥远的北方。
　　钟飞涛一个小孩子被人贩子拐卖了，和他林不负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不负轻咳一声，这才引起林妙诀的注意。
　　“大哥！”林妙诀放下手中的笔，“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不负道：“刚来。你中了榜眼。”
　　林妙诀闻言，只是笑了笑，“总算没有辜负舅舅他们的教导。”
　　“你看起来并不惊讶。看来是早就胸有成竹了。”
　　林妙诀摇头，说道：“其实昨天舅舅就和我说了。”
　　林不负有些惊讶，“舅舅竟然为你破例，开后门提前告诉你结果。”
　　林妙诀摇头：“并不是。只是阅卷官本来决定我是状元的，只是舅舅怕我当了状元，外人会觉得是因为他的关系，所以提出让我和榜眼换一下。昨天过来，只是和我说这件事。”
　　对于林妙诀而言，榜眼还是状元并不重要。
　　闻言，林不负点头，然后摸着林妙诀的头说道：“看到你现在这样，哥哥真的很开心。”
　　林妙诀点头，张嘴正要说些什么，便听到薛玄扯着嗓子在外面喊道：“林妙诀听说你中了榜眼，我特地来祝贺的。”
　　说着便看见一个黑衣公子哥跑了进来，手臂还夹着林妙诀养的那条狗。
　　来人正是长公主的孙儿，当年嘴贱叫辰辰媳妇，被辰辰打掉牙齿的薛玄。
　　温瑾瑜都觉得这孩子皮厚，被辰辰打了之后，却还是总来找辰辰玩。
　　只是辰辰嫌他烦，每次都让他滚远点。
　　即便如此，薛玄依旧乐此不疲的往林家跑。
　　后来，便认识了也住在林家的林妙诀。
　　和辰辰比起来，林妙诀就要好欺负很多。而且辰辰父母也来到京城，辰辰搬过去和父母居住，只是偶尔来一趟林家。
　　于是薛玄便把注意力从辰辰的身上转移到林妙诀身上。
　　虽然说是欺负，只是薛玄这孩子还算有分寸，顶多就是嘴贱一下，却从未伤害过身体不便的林妙诀。
　　之前世家公子哥聚会，有人故意嘲笑踩低林妙诀，薛玄为了维护林妙诀，直接一挑五，和那几人打了起来，还专门打对方的脸，自己被打的鼻青脸肿，那五个公子哥也都被他打成了猪头。
　　后来直接闹的皇上都知道了。
　　长公主知道后，又把薛玄抽了一顿。
　　可是第二天，他就又活蹦烂跳的来林家了。
　　后来，薛玄就成了林妙诀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了。
　　薛玄进来后，把林妙诀的狗扔到一边，走到林妙诀身边，嬉皮笑脸的说道：“妙诀，你以后就是官老爷了，照顾照顾我，给我也找个一官半职呗。”
　　作为长公主的孙儿，薛玄即便不努力，也是一辈子锦衣玉食。所以他从小到大都在做一件事：玩。
　　而长辈对薛玄的评价也是：难堪大用。
　　林妙诀笑着挑眉，“我缺个护卫，薛公子你要不要试试？”
　　薛玄道：“就没有大点的官？”
　　林妙诀道：“你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
　　闻言，薛玄道了声过分，便也没有和林妙诀计较。
　　林不负见状，便叮嘱几句后，便离开了。
　　从院子里出来，下人过来，说林景焕回来了，让他去书房一趟。
　　林不负到了书房门口，看见林长旭和林至臻站在那比身高。林景焕则是一脸慈爱站在一旁。
　　“舅舅。”林不负微微弯腰行礼。
　　林景焕看向他，“你过来。”说着便带着对方进了书房，然后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请帖，递给了他，“明日长公主府中的春日宴，请了京城所有适龄的小姐哥儿，你带着妙诀一起过去，看看能不能遇到喜欢的。”
　　说话间，林景焕走到书桌前坐下，他看着林不负，“你年龄不小了，我本打算选几个家事好的姑娘让你选，可是你舅公说这样的没感情，成婚了也不幸福，要让你们自由恋爱……”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无奈，可是提到温瑾瑜又是那么温柔。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爱着温瑾瑜的。
　　林不负低头看着手中的请帖。其实他很清楚，这一次主要是为了他。
　　林景焕又说：“缘分这种事，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遇到了，是好事，遇不到，你也不必有什么心里负担。慢慢找，找个自己喜欢的。”
　　林不负点头。
　　林至臻此时跑了进来，手里抓着一只蛤蟆，一脸得意的对林景焕和林不负道：“爹爹大哥，看我抓到了什么！”
　　林景焕一惊，急忙起身走到林至臻面前，夺了他手中的蛤蟆，一手抱着林至臻，一手拿着那只蛤蟆往外走，训斥道：“以后不要随便抓这种东西。”
　　林至臻噢了一声，随后撒娇道：“爹爹，我想吃糖糕。”
　　“你今天中午不是吃过了吗？”
　　“都被爸爸吃了，我就吃了两个……”
　　此时温瑾瑜正好进来，听到这句话，立刻反驳道：“林至臻，你个小混蛋不要胡说，明明都是你吃的。”
　　林至臻嘟着嘴，然后趴在林景焕怀里装乌龟。
　　林不负拿着请柬走了出来，正在给林长旭整理衣衫的温瑾瑜抬头，笑着说道：“我给你们做了新衣服，刚才已经让人送过去了，明天加油。”
　　林不负微微一笑，“会的。”
　　温瑾瑜说道：“想着我年纪轻轻就要当爷爷了，我还挺期待的。”
　　林至臻闻言道：“你之前还说自己老胳膊老腿……”
　　温瑾瑜听了，拍了一下林至臻的屁股，“你小子真的皮痒。”
　　+


203.不负恩情，林家不负（二）
　　晚饭，为了庆祝林妙诀高中榜眼，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温瑾瑜喝了几杯小酒，散席的时候，已经有些醉意了，闹着让林景焕背他回去。
　　林景焕将睡着的林至臻和还在吃饭的林长旭交给林不负照顾，然后很是无奈的背着温瑾瑜回去了。
　　林景焕他们离开后，薛玄也先送林妙诀回去休息了。
　　林长旭吃饭很慢，林不负便坐在一旁等待着。
　　等林长旭吃饱后，林不负才温和的问道：“我送你们回去？”
　　林长旭点头，然后从椅子上慢慢的爬下来。
　　林不负将两个孩子送回去后，又亲自照顾两人洗澡睡下。
　　给林长旭盖好被子后，林长旭突然问道：“大哥，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林不负微微一愣，然后坐在床边，抚摸着林长旭的白发，说道：“长兄如父，我自然要照顾你。”他想了想，回忆起在来到林家之前的经历，感慨道，“而且舅舅舅公对我不薄，我只能尽心尽力的对你们好，才能报答他们。”他说着，露出温和的笑容，看着林长旭。
　　林长旭点头，然后对林不负说道：“我很喜欢大哥。大哥很温柔。”
　　林不负听到林长旭这句话，心里暖暖的。
　　其实在他眼里，双生子和林妙诀一样，都是他视为生命的弟弟。
　　次日，林不负带着林妙诀前往长公主府的春日宴。
　　长公主年龄大了，就总想给人拉姻缘，隔一段时间，就会办个宴会，把适龄的公子小姐请过来。
　　而通过她认识，成就的佳偶也不少。
　　薛玄是长公主的孙儿，平日里这种事情，他都是毫无兴趣，今日林妙诀来了，他这才难得的人模狗样的换了身亮色的衣服跟来了。
　　林妙诀虽然身有残疾，但是开蒙四年便中了榜眼，又是林相的外甥，前途无量，再加上长着一张看起来就很温和的脸，所以对他有兴趣的姑娘还是不少的。
　　薛玄到的时候，便看见几个姑娘围在林妙诀身边，看他煮茶，与他谈论诗文。
　　见状，薛玄便觉得不是滋味。
　　他也凑了过去，可是感觉自己就像个强行挤入橘子中的蒜瓣，不学无术的他和谈论诗文的众人那样格格不入。
　　就在薛玄想着怎么融入的时候，看到范逸辰和皇长子公孙元青一起来了。
　　见状，薛玄起身道：“妙诀，辰辰他们来了，我带你去见他们。”随后也不管林妙诀同不同意，直接推着他的轮椅走了。
　　公孙元青这个皇长子在这，其他人自然不敢上前打扰。
　　从春日宴回来后，温瑾瑜便兴冲冲的去问林不负有没看上的。
　　对方只是腼腆的笑了笑，说没有。
　　眨眼便又是六个年头。
　　林至臻和林长旭都十岁了，而林不负也二十六了，依旧没有成婚。
　　当年林景焕二十三都是大龄单身男青年了，更不要说二十五岁的林不负了。
　　本来温瑾瑜和林景焕作为家长，应该催婚的。
　　只是也不能按着林不负的头，让他和不喜欢的人成婚。
　　于是两人也就偶尔口头上说两句。
　　林不负接手管理这林家大部分的产业，将这个家打理的井井有条。让温瑾瑜和林景焕能够安心的当个甩手掌柜。
　　林不负很清楚，在林家的孩子中，他是最平庸的。可是他甘心当绿叶，毫无怨言的照顾几个弟弟，以诚相待，不负恩情。
　　那晚，天气转凉，林不负半夜被冻醒，想起林妙诀，便准备去给对方加被褥。
　　因为林妙诀腿脚不便，为了防止他出事无人发现，所以他的房间向来是不锁的。
　　林不负抱着被褥，蹑手蹑脚的进去，走到床边，看到躺在林妙诀身旁的薛玄后，停下了脚步。
　　两个男人睡一起也没什么，可是问题是两个男人睡一起的时候，不会抱着对方。
　　自怡安亲王和宴崇之后，男风也逐渐被人接受。
　　而林妙诀这样的情况，若是娶妻，未必合适。
　　可是问题是，作为兄长，林不负竟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林不负虽然有些气恼，却也没有叫醒二人，为两人盖好被子后，便关门离开了。
　　次日清晨，林不负早早的起来，然后在自己房间等着薛玄他们。
　　两人起来看到床上多的被子，便知道林不负昨夜来过。
　　薛玄蹑手蹑脚的从林妙诀的房间出来，走到林不负房门前，敲门后，探头进去，“大哥……”
　　林不负端坐在那，手里拿着茶杯，白了他一眼。
　　见状，薛玄走了进去，嘀咕道：“大哥，你这样和林相好像，看着我怪害怕的。”
　　林不负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对方：“招惹妙诀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害怕？”
　　薛玄闻言，挠了挠头，嘿嘿笑着。
　　林不负见他这个样子，突然就有点反对他和妙诀在一起了。
　　他弟弟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个二世祖了？
　　林不负沉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薛玄道：“大哥，你说如果我过来提亲，林相和温太傅他们会答应吗？”
　　林不负问道：“你就不担心我不答应？”
　　薛玄道：“妙诀说你不会不答应。”
　　林不负皱眉。
　　薛玄继续道：“妙诀说，就算我是个垃圾，只要他看上了，你也不会反对。”
　　确实，兄弟二人经历太多苦难，林不负又心疼林妙诀，舍不得对方伤心难受，不论林妙诀选个什么样的人，只要林妙诀开心，他就不会反对。
　　只是林不负听薛玄这番话，总有一种弟弟把自己卖掉的感觉。
　　林不负没好气的瞟了薛玄一眼，说道：“你以为你不是垃圾吗？不学无术，烂泥扶不上墙。”
　　薛玄哑言，辩解道：“我武功其实还不错……”
　　林不负冷哼一声，随后起身，“你如果真心对妙诀，就拿出点诚意。”
　　林不负出门，看见林妙诀一脸担忧的往这边望，看见他后，又羞愧的低下头。
　　林不负原本想训斥林妙诀几句，可是看他这个样子，又不忍心了，最后什么也没说，便出门办事了。
　　当天，薛玄便带着聘礼，拉着自己的父母和奶奶，大张旗鼓的过来提亲了。
　　来之前，薛玄和家里坦白了他和林妙诀的事情。
　　长公主其实也很喜欢林妙诀，甚至觉得自己的孙儿是糟蹋了对方。
　　将孙子抽了一顿后，便拉着一家人急忙上门提亲。
　　温瑾瑜看到薛家的聘礼时，才知道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了。急忙把林景焕给叫了回来。
　　两个孩子平时都在一起玩，林景焕也没往那边想。
　　如今知道，也是一惊，惊讶之后便直接半拉脸，甩了句不同意，然后就把薛玄和聘礼一起扔出林府了。
　　林不负回来的时候，温瑾瑜还在劝林景焕。
　　可是不知为何，林景焕这次就是铁了心，不论温瑾瑜说什么，都没有松口答应。
　　林妙诀有些焦虑的看着林不负。
　　林不负见状，安慰道：“没事，我会替你劝舅舅的。”
　　温瑾瑜看见林不负来了，便听了下了，喝了口水，对林不负说道：“不负，你和你舅舅说吧，真不知道他这次是吃错了什么药。”
　　林不负礼貌的点头，随后目送温瑾瑜离开。
　　等温瑾瑜走后，林景焕才沉声问道：“妙诀和薛玄的事情，你知道吗？”
　　林不负道：“昨晚才知道。”
　　闻言，林景焕冷哼一声，“看样子，你也是同意了？”
　　林不负面露难色，解释道：“妙诀身体不便，男女其实都无所谓，只要对方能照顾他，就好。”
　　林景焕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林不负又问：“薛玄虽然有些毛病，可是也是舅舅你看着长大的，他本质上是个不错的人。”
　　林景焕道：“我知道。”
　　“那舅舅为何不同意？”
　　林景焕双手合十，靠着椅子坐着，看着林不负，“我只是不同意妙诀嫁过去。妙诀是个男儿，又身体不便，若是嫁，我怕以后会让人看不起。”
　　顿时，林不负便明白了林景焕的意思。
　　他并不反对林妙诀和薛玄在一起，只是害怕林妙诀因为“嫁”而受委屈。
　　林不负拱手道：“舅舅苦心，不负明白了。”
　　林景焕点头，“明白了，那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办。”
　　林不负点头，随后退了出来，看见温瑾瑜站在门口。
　　温瑾瑜问道：“怎么样了？”
　　林不负笑了笑，说道：“舅公放心。”
　　几日后，林家前往薛家提亲，薛玄还笑嘻嘻的爽快答应嫁到林家了。
　　选了良辰吉日后，林不负便开始准备林妙诀和薛玄的婚事。
　　看着林妙诀和薛玄拜堂成亲，看着他们眼里的爱意后。
　　林不负想，或许他也该放下心里那几分不该有的感情，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心上人了。
　　林妙诀成婚的第二年，林不负也娶妻了。
　　是个性格活泼爱笑的姑娘。
　　温瑾瑜感叹，他们一家臭男人，终于多了个香喷喷的小姑娘了。
　　而温瑾瑜和这个外甥媳妇也相当玩得来。
　　同年，林不负和妻子便生了个儿子。
　　林长旭十二岁那年，宴崇和公孙永言亲自过来接他。
　　温瑾瑜舍不得孩子，便一咬牙，直接搬家去了孤西。
　　林老太太在京城住习惯了，便留在了京城，和林不负他们一起生活。
　　朝堂上林妙诀和辰辰崭露头角，林景焕便放心的辞官，和温瑾瑜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孤西。
　　于是，林不负这个林家大哥，便成了代替林景焕的主心骨。
　　他是兄弟几个中才能最平庸的，可是却是几人的依靠。
　　他原名叫严启赋，每日都要跪着求生，毫无尊严的哀求，只为一口饭。
　　后来，林景焕给了改了名，给了他新的人生。并且告诉他，他应该站着生。
　　不负君恩，时刻谨记，便是林不负一生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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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林不负是有点喜欢温瑾瑜的，不过这种喜欢只是一种好感。
　　林景焕是知道的，不过他知道对方不会越界，所以从没直言过。

204.生活艰苦公孙永言
　　孤西的天真的好冷，冷的公孙永言都不想从被窝里出来。
　　虽然房间里炭火旺盛，可是还是不能改变孤西天冷的事实。
　　公孙永言躺在被窝里，开始琢磨自己为什么要离开四季分明的曜星，来到这一年四季都是冰天雪地的孤西了。
　　思来想去，都是因为好色。
　　想想，若不是贪图雪山之巅的美人宴崇，他也不会放下亲王的好日子，来这边和对方过着每天少先拜神的苦日子。
　　门被推开，一只白狼走了进来，然后站在床边对着公孙永言嗷嗷叫。
　　估摸着是宴崇让他来喊公孙永言起床的。
　　公孙永言翻了身，背对着白狼，说道：“你和他说，天太冷了，我不想起。”
　　白狼听了，似懂非懂的模样便出去了，却没有把门关好，留了一条缝。
　　毕竟狼崽子是没有手的，用爪子关门，他还做不到。
　　虽然只是一条缝，但是公孙永言觉得窜风冷的厉害，后脑勺凉飕飕的，一番心里挣扎后，便起身关门，却正巧看到站在门口的宴崇。
　　公孙永言看到宴崇后，还是果断把门关上，还顺便从里面锁住了。
　　宴崇敲门，无奈道：“永言，开门！”
　　公孙永言没有理会，回到床上又躺下了。
　　宴崇站在门外，说道：“永言，你该起来吃早饭了。”
　　宴崇说的是“该”。
　　宴崇做事，一直都是一板一眼的，早上什么时辰应该吃饭，晚上什么时辰睡觉，总是规规矩矩的。
　　有时候公孙永言不想起来吃早饭，宴崇就会将他从床上拉起来，然后硬塞也要公孙永言在规定的时间吃早饭。
　　这样的日子一点都不随性，当了几十年自由王爷的公孙永言只觉得苦不堪言。
　　见公孙永言没有回应自己，宴崇又敲了几下门。
　　公孙永言直接用被子蒙着头，继续睡自己的。
　　“永言，开门！”
　　又是言灵术。
　　公孙永言的身体立刻服从的起床，然后打开了门。
　　打开门后，公孙永言恢复自由，看着手里提着饭盒的宴崇，顿时又是一肚子气。
　　他气自己靠武力打不过对方，对方还有个言灵术。
　　无论怎么折腾，都翻不出对方的五指山。
　　宴崇木着一张脸，提着食盒进屋，对公孙永言道：“把衣服穿上，过来吃饭。”
　　公孙永言关了门，“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
　　公孙永言皱眉，“你怎么比我娘管的还多。”
　　宴崇抬眸看他，说道：“你可以不吃，不吃今天都没得吃。”
　　“你虐待我，我要回去告诉我哥。”公孙永言气唿唿的说着，可是还是过去把外套穿上了。
　　毕竟不穿衣服还是挺冷的。
　　孤西这鬼天气，太冷了。
　　宴崇将食盒中的饭菜取出来，摆好碗筷，“你如果想回去，我现在就可以让人准备车马。也好让你哥和太后评评理，我让你吃早饭，哪里做错了。”
　　“你让我吃早饭没错，可是我不吃早饭，你就一天不给我饭吃，这不是虐待？”
　　公孙永言在宴崇面前坐下，伸手抓住宴崇的衣襟，用力一拉，让对方身体前倾，与自己面对面，“你下次再敢对我用言灵术，我就……”
　　“松开。”宴崇沉声说道，直接用言灵术打断了公孙永言的威胁。
　　公孙永言很不服气，可是打也打不过，耍赖对方比他还赖。
　　公孙永言端起饭碗，“宴崇，我们商量一下，你以后别对我用言灵术了，好不好？”
　　宴崇给他夹了些菜，面无表情的拒绝了。
　　公孙永言吃了一口饭，想了想，说道：“你不答应就是不爱我。”
　　宴崇抬眸看向他，然后说道：“那你以后都听我的，每天和我一起起床，陪我去大朝会。你不答应就是不爱我。”
　　孤西的大朝会从寅时开始，也就是三点就要起床，然后宴崇给前来朝拜的人讲道，一直到七点。
　　在曜星的时候，七点早朝公孙永言都是起床困难户，如果皇帝不是他亲哥，他早就因为睡懒觉不上朝被砍了。
　　这让他寅时起床，还不如杀了他。
　　公孙永言自然不愿意做这样的交换，想了想，又说道：“你就不能学学林景焕吗？你看林景焕多宠温瑾瑜！温瑾瑜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说着，公孙永言都有点羡慕温瑾瑜了。
　　起码温瑾瑜睡懒觉，林景焕从来都不管。
　　闻言，宴崇一脸冷漠的回答：“不能。”
　　“为什么？”是他公孙永言不配吗！
　　宴崇道：“你又不是温瑾瑜。”
　　公孙永言哑言，放下饭碗，顿时没心情吃饭了。
　　“难不成你希望我把你当成哥儿，小心呵护着？”
　　闻言，公孙永言立刻摇头拒绝，“大可不必。”
　　宴崇道：“既然如此，赶快把饭吃完。”
　　不知为何，公孙永言听完后，瞬间被顺毛了。
　　早饭之后，温瑾瑜送林长旭来观星楼上课。
　　宴崇领着林长旭离开后，公孙永言便拉住准备回家的温瑾瑜，想要对方陪他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两人现在都是无业游民，也都不需要带孩子，更没有在房间你绣花的爱好。
　　于是无聊的两人一拍即合，便一起玩了一整天。
　　等到晚上，温瑾瑜带着林长旭回家，公孙永言也累了，洗了澡之后，便钻被窝里准备睡觉。
　　宴崇回来，脱了外套，走到床边坐下，说道：“你今天和温瑾瑜玩的挺开心的。”
　　“还行。”公孙永言扭头看向宴崇，却见对方臭着一张脸，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你。”
　　“为什么？”公孙永言想了想，自己今天老老实实的，怎么就惹到了对方了。
　　宴崇低头，看着被窝里面的公孙永言，说道：“以后不许和温瑾瑜搂搂抱抱的。他是个哥儿。”
　　“我和他清清白白的。”
　　“那也不行。”
　　“算了！”公孙永言气馁，翻身背对着宴崇，不想和对方吵架。
　　见状，宴崇也起身去洗漱了。
　　过了一会，宴崇回来，却见床上的公孙永言不见了，愣了一下，随后便被藏起来的公孙永言扑倒。
　　公孙永言将宴崇按住，得意道：“今天小爷要在上面。”说话间他便解开宴崇的发带，绑住了对方的手。“你也别想着用言灵术了，我耳朵塞了棉花，听不到。嘿嘿。”
　　公孙永言将宴崇抱上床，看着衣衫半解，银白的发丝落在露出的肩膀上美人，摸了摸鼻子，生怕自己忍不住流鼻血，他色眯眯的上前捏着宴崇的肩膀，“今天本王就要采了你这个高岭之花。”
　　宴崇知道他说话公孙永言听不见，索性便不说了，直接躺在那不挣扎了。
　　见状，公孙永言欢快的把两人脱干净。
　　两人做过很多次，他也努力反攻过，可是他打不过宴崇，对方还有言灵术，每次到最后都是他被压。
　　想着可以反压宴崇一次，公孙永言可是高兴坏了。
　　只是他还没高兴太久，便反被宴崇压在了身下。
　　不知何时，宴崇弄断了绑着自己双手的发带。
　　宴崇将公孙永言压制后，伸手取下对方堵住耳朵的棉花，趴在公孙永言耳边道：“你忘了，我还会算命吗？”所以发带他提前动了手脚，稍微用力便可以弄断。
　　艹！公孙永言心里骂了一句，然后便听到宴崇沉声道：“抱着我。”
　　言灵术的作用下，公孙永言立刻手脚并用的抱住对方。
　　宴崇沉声笑着，看着满脸通红的公孙永言，问道：“今天想要在上面？”
　　顿时，公孙永言的脸更红了。
　　他还清晰的记得，上次所谓的“他在上面”时候，宴崇那句言灵：坐上来，自己动。
　　宴崇一直不答应他不适用言灵术，便是因为这个东西，也是两人床笫之间的乐趣之一。
　　公孙永言觉得很操蛋。
　　他觉得宴崇算命还是挺准的。之前宴崇说他前半生逍遥自在，后半生为情所困，生活不如意。
　　他现在不就是因为宴崇这个情被“困”，然后生活各种“不如意”吗！
　　次日，温瑾瑜又来送林长旭过来学习，却没看见公孙永言，问了宴崇。
　　宴崇别有深意的说道：“累到了，下不来床了。”
　　曾经也体会过下不来床的温瑾瑜顿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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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话：　　大家五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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